凡煙小說

第6章 6.孔雀公主2 孔雀的威力是不容小覷……

關燈
第6章 6.孔雀公主2 孔雀的威力是不容小覷……

正說著話,掌事和大夫湊過來:“大公子,世子爺說您後腦勺磕著了,快讓大夫看看,給您抹點藥油揉一揉。”

剛剛還在高談闊論“獵人獵物”的祝觀瑜立刻跳起來:“不要。”

掌事忙去逮他:“這個藥油是特調的,是花香的,不信您聞聞,一點都不臭!”

祝觀瑜:“我才不信呢!藥哪有不臭的!”

敷滿藥的秦驍:“……”

他簡直難以置信,這世上還有調成花香味的藥油?不是,藥就是藥,能治病就好了,為什麽要香?

敢情大公子就是不愛聞藥味,所以才沒說自己受傷了。

掌事們追不上祝觀瑜,高聲喊幫手,不多時,處理好獵物的侍衛們回來,由宋奇帶頭,把祝觀瑜逮了回來,五花大綁,讓大夫上藥。

秦驍:“……”

秦驍花了點兒時間才說服自己,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世上有大公子這樣的人並不奇怪,是自己見識太少了。

丟盡了臉的祝觀瑜被押到他旁邊的簡易床鋪趴下,大夫小心翼翼給他散開長發,檢查淤腫,他整張臉埋在枕頭裏,負氣不做聲。

秦驍叫他:“大公子?”

祝觀瑜一動不動,知道秦驍看他的笑話呢。

秦驍:“你獵了整個狼群,這回當是魁首了,你不是要我答應你一個條件麽?”

祝歡瑜一頓,從枕頭裏轉過半邊臉。

披頭散發,動彈不得,像只拔了毛的孔雀。

秦驍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你還笑我,這不都是你害的。”祝觀瑜立刻把臉轉了回去,任秦驍再怎麽說都不回頭了。

離得近,大夫給祝觀瑜檢查上藥,秦驍看得一清二楚,那後腦勺上確實腫起一大塊,當是很疼的。

看了片刻,秦曉語氣軟了下來:“是我有錯在先。秋獵之後,京中有游湖會,大公子想去麽?”

“……你帶我去?”

“嗯。”

“這個可不算你兌現許我的條件。”

“不算。這是賠禮道歉。”

祝觀瑜終於把臉轉了過來,在烏發下露出一雙眼睛:“游湖會都做些什麽?”

“大公子應當知道,秋獵是讓年輕乾君們大展身手,博得佳人心的,只是往往排名靠前的出盡風頭,排名靠後的便無人問津。”秦驍道,“所以二十名開外的人,還可以再參加一次游湖會。”

秦驍今年才獵了一日就負傷,肯定進不了前二十名,便能參加游湖會了。

“這原本是坤君坤女的聚會,飲茶賞花,彈琴作畫,後來讓乾君也能參加,便加了些擊鼓傳花、投壺射柳的游戲,還算有趣。”秦驍回想著之前李聞棋給自己說過的游湖會經歷,“對了,參加游湖會,要戴面具。”

祝觀瑜一楞:“秋獵、游湖會,不都是相看意中人的麽?戴上面具遮住臉,還怎麽相看?”

“……”秦驍道,“相看意中人,不是只看臉。”

祝觀瑜:“那也不能完全不看臉呀。”

秦驍:“……”

秦驍:“游湖會就是不看臉,只憑言行來看品性。”

祝觀瑜興致缺缺把頭扭了回去,秦驍本以為這只愛俏的孔雀不想去了,沒想到他思索片刻,道:“反正都是些歪瓜裂棗,戴面具省得礙我的眼,也好,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去玩一玩。”

秦驍:“……”

他無語凝噎,望著祝觀瑜,祝觀瑜並未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直直回視:“哪一天去?你要提前陪我去買面具。”

“……面具還要特意買?你要是挑剔,就叫下人買上十幾二十個,你換著戴。”

“我才不是貪多,我是要獨一無二的那個。我要找工匠專門做個面具,再買些珍珠寶石鑲嵌,這樣才顯得特別。”

“……”想到他會戴個金光閃閃的面具站在自己身邊,秦驍突然後悔這個提議。

“你要陪我去買。”祝觀瑜披頭散發趴著,只烏發裏露出一雙狹長明亮的眼睛,沒有平時那等優雅矜貴的儀態,卻顯得嬌憨可愛,“你先說帶我去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秦驍無聲嘆了一口氣。

祝觀瑜:“你說句話呀?”

秦驍:“……好。”

好罷,拔了毛的孔雀仍是孔雀,孔雀的威力是不容小覷的。

大夫給祝觀瑜上了藥,揉了淤腫,這才松了綁,掌事又來給他梳頭束發、捏肩捶腿,他坐在秦驍旁邊,道:“你胳膊的傷口會留疤,拿這個玉容膏去用。”

“留疤就留疤,玉容膏是女子用的東西。”秦驍道。

“玉容膏就是玉容膏,分什麽男的女的,東西制出來就是要用的。”祝觀瑜哼了一聲,“留疤醜得不得了。”

秦驍:“……”

祝觀瑜把玉容膏丟給竹生:“拿著,記得傷口掉痂後,每日給你們爺用。”

這時,林中又一陣馬蹄聲響,李聞棋和丁啟徐度都回來了。

“我們在林子裏找了老半天都沒找著狼的影子,原來都被大公子獵去了。”丁啟跳下馬,先去看了祝觀瑜的獵車,“看來這回大公子要奪魁了,你們輸啦。”

他朝李聞棋得意地挑眉,李聞棋悻悻道:“這回是秦驍不走運,受傷了,下回一定讓你們好好瞧瞧。”

丁啟:“就是不受傷,大公子也不比他差,大公子在東南打獵總是奪魁的。”

平素不怎麽開口的徐度也插了一句:“運氣也是天註定,老天都讓大公子贏。”

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堵得李聞棋沒話說,只能撇撇嘴,跑到秦驍跟前:“不爭氣!”

秦驍毫不在意:“我輸了又不是你輸了,你著什麽急。”

李聞棋:“我在你身上下註了啊!這下全賠了!”

秋獵這樣一年一度的大賽事,民間不少賭坊都會開博戲,今年四大藩王隊伍到齊,多了不少奪魁熱門人選,但李聞棋還是堅定地下註秦驍,希望好兄弟像第一年參加秋獵那樣騰空出世一騎絕塵讓自己賺個盆滿缽滿。

秦驍:“博戲就是碰運氣,還能年年都讓你贏?”

他受著傷,李聞棋打也打不得,只能對著空氣揮拳:“不爭氣!不爭氣!”

完了又轉頭同祝觀瑜道:“大公子想好要他幹什麽沒?能不能讓他把錢賠給我?”

祝觀瑜摸了摸下巴:“還沒想好……本來我打算讓他帶著我一塊兒玩,但是他已經說好帶我去游湖會了,我就留著這個條件以後再用。”

李聞棋跟被雷劈了一樣,難以置信瞪著秦驍。

秦驍主動約坤君去游湖會?

榆木腦袋開竅了?千年的鐵樹開花了?

祝觀瑜起身去吩咐侍從和獵童,他才湊到秦驍身邊,偷偷摸摸問:“你小子老實交代,約大公子去游湖會,是不是中意大公子?”

秦驍莫名其妙:“沒有。只是賠禮道歉。”

李聞棋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秦驍:“?”

李聞棋:“跟其他那麽多乾君爭,我都不怕,但要是跟你爭,我可爭不過。”

秦驍楞了楞,詫異道:“……你中意大公子?”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大公子那天騎著馬一身紅衣出現在獵場入口,全場得有九成九的乾君都在看他。”李聞棋笑著拍拍他的肩,“那麽多人都在看,多我一個也不稀奇。”

秦驍頓了頓,擡眼看向不遠處正在吩咐獵童的祝觀瑜。

長身玉立,英姿勃發。

李聞棋搭著他的肩,同他一塊兒看:“真的很漂亮,是不是?”

秦驍沒做聲。

李聞棋又道:“你看大公子有沒有那麽一點兒瞧上我?”

秦驍:“沒有。”

李聞棋哼了一聲:“我覺得有。我每次和大公子說話,他都搭理我了。”

?這算什麽瞧上?

李聞棋緊接著又說:“反正比起你來,大公子還是更瞧上我,好歹大公子沒踹翻我的飯盤子,也沒有打我。”

秦驍:“……”

他嗤了一聲:“就你那身板,能挨他幾拳?不打你是怕把你打死了。”

李聞棋立刻不服氣:“我身板也是很壯的,看看我這……”

他剛要掏出胳膊讓秦驍見識見識最近苦練的成果,就見那邊祝觀瑜吩咐完獵童,轉身大步走來,手裏握著的馬鞭隨意往地上一抽,啪的一聲抽起一片紛飛的草皮。

李聞棋默默收起了胳膊。

“我要回程了。”祝觀瑜走過來,拿下巴看著他們,“你們走不走?”

“這才第三天,中午都不到,這就回去了?”李聞棋拍拍屁股爬起來,“還有兩天呢,大公子再玩玩唄。”

“深山老林,有什麽好玩的。”祝觀瑜抱著雙臂,“我獵了整個狼群,沒必要再耗在這裏獵些雞零狗碎。”

頓了頓,又拿下巴點點秦驍:“而且他傷得不輕,我順道把他捎回去。”

秦驍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怎麽回去?騎馬?別把傷口崩了。”祝觀瑜把馬鞭收起來,丟給一旁的侍從,“我的馬車下午就到,坐馬車回去。”

李聞棋酸溜溜的:“大公子,秦驍他皮糙肉厚,沒事兒的,你還特意叫馬車來送他,那、那……你不會跟他一起坐馬車罷?”

祝觀瑜一挑眉:“那可是我的馬車,他蹭我的車,難道還讓我在外面曬著太陽騎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