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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大打出手 你小子思想不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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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大打出手 你小子思想不純潔

祝觀瑜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秦驍,這回我帶隊來京,是陛下欽點,你有什麽資格叫我滾?”

一個皇室血脈,一個殿前紅人,這兩人要是鬥起來,李聞棋想想都頭皮發麻,忙插進中間隔開兩人,勸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沒你的事。”秦驍一把將他拉開,“祝觀瑜,我本無意招惹你……”

“無意招惹我?”祝觀瑜猛然打斷,“今日難道不是你先擋我的道?!你故意堵我,誰知道打著什麽歪主意!現在還想倒打一耙,說什麽無意招惹我全是我驕縱跋扈,合著臟水全潑我身上了!你們京城人士還真是演的好一出惡人先告狀!”

“你!”秦驍不及他牙尖嘴利,又被他點明了“先擋道”,嘴上便弱了一分,兩手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祝觀瑜瞥見,挑眉道:“怎麽?說不過我,就要動手?我告訴你,就是動手,你也打不過我!被個坤君按在地上打,傳出去叫全京城都笑話你!”

這話一出,霎時點燃了火藥桶,秦驍猛然出手!

他還記得祝觀瑜是坤君,出手並不是打人,而是點他的啞穴,可是祝觀瑜一點兒不比他慢,在他出手的瞬間,擡臂格開,另一手握拳直沖秦驍面頰。

他出拳速度極快,身法猶如鬼魅,不像是皇家名門教習的武功,倒像某些江湖門派,秦驍險險避開這一拳,腦中猛然想起翻過的卷宗。

——東南王與王妃識於澹州,王妃原為江湖人士,以行刺為生……

但卷宗裏沒寫祝觀瑜跟著王妃習過武!皇家子弟都要精習六藝,秦驍本以為他只是騎射稍強罷了。

他打起了精神,迅速調整策略,劈手直取祝觀瑜側頸,這一個手刀用了七成力氣,氣勢已猶如霹靂,要知道秦驍若用足力,一掌能劈裂三寸的石板!

一旁的宋奇手已經按在了刀上:“大公子!”

祝觀瑜猛然側傾,腰肢幾乎彎成不可思議的弧度,在即將倒地之前單手一撐地面,一腳踹翻了熊熊燃燒的篝火堆,只聽“嘩啦”一聲響,燃燒的柴火四散飛濺,霎時漫天火星。

秦驍回頭就是迎面撲來的火雨熱浪,噔噔噔連退幾步,一只鬼魅般修長慘白的手猛然穿過火墻,那指間的瑪瑙如血一般紅得驚人,直取他的雙眼!

秦驍瞳孔驀然緊縮,強行克制住閉眼的本能恐懼,擡腿猛然一踹!

這一腳踹出去,卻落了空,秦驍心中咯噔一聲,立刻暗叫一聲不好,迅速回收,祝觀瑜卻先一步卡住了他的腿。

果然,插眼這招就是騙他出腿,一旦出腿,下盤就不穩了!

一股巨力掀來,秦驍咬緊後槽牙,硬生生隨著這扭轉的巨力在空中一個飛旋,落在了幾步開外。

可祝觀瑜依然沒有放過他,鬼影般飄然而至,這位大公子是個打人打服、做事做絕、不留後患的人!

見兩人已經打得紅了眼,李聞棋嚇得在旁大叫:“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祝觀瑜一聲冷笑:“今日不打到他服,我就不姓祝!”

再怎麽樣,他到底是坤君,秦驍不敢下太重的手,只能且戰且退,咬牙堅持:“大公子明知道我未盡全力,卻如此逼我,豈不是欺人太甚!”

“那你認輸,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祝觀瑜毫不留情一腳踹在他胸口,秦驍雙臂格擋,仍被他踹得退了幾步,兩人這會兒已經打出來老遠,眾人還沒追來,他身後就是高高的山坡,再退就要滾下去了。

祝觀瑜卻還不肯放過他,迎面又是一拳,秦驍咬緊牙關,齒縫裏蹦出幾個字:“冒犯了。”

下一刻,他劈手襲來,祝觀瑜甚至沒看清他的身形,只覺得手臂一麻,像被鐵鉗牢牢扣住,被猛然向前一扯。

秦驍那張英氣逼人的年輕的臉急劇靠近,祝觀瑜有一瞬間晃神,出手的動作慢了一步,被秦驍扣住兩條胳膊猛地按在了地上。

後腦勺重重撞上草地,霎時眼前一黑,腦中嗡嗡作響,但祝觀瑜多年習武的本能還在,一腳就朝上踢去,秦驍不得不擡手格擋,便松了他一條胳膊,旋即被他一拳打在臉上!

——還好祝觀瑜這會兒眼前發黑,準頭不足,拳頭只是擦過了他的顴骨,沒讓他當場破相。

可秦驍長這麽大,根本就沒挨過幾次打,更別說挨爹娘之外的人的打,登時怒火噌的一下往頭頂躥,整個人騎在了祝觀瑜身上,將他手腳死死壓住,擡肘就頂住了祝觀瑜的咽喉:“老實點!”

下一刻,他猛然頓住了。

他小臂之下,壓的是一片柔軟有肉、與乾君截然不同的胸脯。

秦驍腦中嗡的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猛地彈了起來,一下子跳出了三步遠。

祝觀瑜大怒之下正要罵人,卻見秦驍見了鬼似的跳出老遠,一張俊臉霎時就紅透了。

祝觀瑜的火氣霎時煙消雲散,心頭一樂。

裝得那麽老成,碰一下坤君的胸脯就露了餡,還是個嫩生生的毛頭小子呢。

他心裏舒坦了,大抵這就是惡霸調戲良家婦女成功後的那種志得意滿,到了嘴邊的罵人話也變成了——

“你非禮我。”

秦驍都不敢正眼看他了:“……沒有!”

祝觀瑜慢條斯理從地上起身:“你堵我的路就是為了摸我呀?”

……他明明沒有摸,只是胳膊碰到了!

可這種話秦驍是辯解不出來的,他攥著拳頭,頭頂都要冒煙了:“……不是!”

祝觀瑜走近來,幾乎要貼在他跟前,秦驍不由退了一步,就聽他在耳旁低聲問:“那今日到底是為什麽堵我?”

秦驍擡眼看他。

祝觀瑜琉璃一樣的黑眼珠盯著他:“跟在你身邊那個,是宮裏的人罷。”

秦驍張了張嘴,還未說話,眾人匆匆追過來,李聞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別打了、別打了,你們沒事罷?……哎,秦驍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秦驍立刻把臉轉到了一邊。可李聞棋哪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看笑話機會,兜著圈子繞著他追著看:“你臉紅了,你真臉紅了,我沒看錯,耳朵尖都紅了,你剛剛絕對幹壞事了。”

秦驍一句話都說不出,祝觀瑜輕笑一聲,故意道:“我受傷了。”

臉紅到脖子根的秦驍登時連背都繃緊了。

祝觀瑜撫了撫胸口:“這兒傷了。”

丁啟驚呼:“怎麽能傷坤君的胸口,太過分了!”

眾人譴責的目光齊刷刷掃來,李聞棋更是恨鐵不成鋼:“你是豬啊!坤君的胸口用手摸都不敢摸,你居然用腳去踹!”

秦驍爭辯也不是,不爭辯也不是,憋得滿臉通紅。

祝觀瑜總算占了上風,大度地表示:“一點兒小傷,只要世子爺再給我烤兩只兔子,這事兒我就不追究了。”

李聞棋:“大公子您不知道,秦驍這小子就是護食還好吃,他親手烤的錦雞,連我都沒吃過,剛剛給您烤一只錦雞那已經是……”

秦驍:“好。”

李聞棋:“?”

秦驍你小子今天怎麽回事?專門拆我的臺!

我還是在幫你說話!

他眼睜睜看著秦驍又回到篝火旁,叫下人重新生火,繼續給祝觀瑜烤吃的——反常,太反常了,難道剛剛挨了大公子一頓揍,醍醐灌頂,千年的鐵樹開花了?

秦驍將兔子和果子貍烤了,還用銀刀一片片切好,才遞給祝觀瑜,祝觀瑜端著盤子吃著香噴噴的、切好的烤肉,志得意滿:“味道不錯。”

秦驍瞅著他不說話。

祝觀瑜瞥他一眼,秦驍也端著盤子呢,只是那盤子裏的都是祝觀瑜挑剩下的,看起來怪可憐的。

祝觀瑜挑眉:“你想吃我這份?”

秦驍搖搖頭,片刻,才道:“大公子怎麽認得出宮裏的人?”

祝觀瑜:“怪裝模作樣的,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往旁邊瞟了一眼,那人在秦驍的隨行隊伍中,同侍從們不遠不近坐在七步開外的火堆前,他便故意湊近些,同秦驍耳語:“既然你都摸過我了,就告訴我他是誰的人罷?”

秦驍:“……”

祝觀瑜聲音更低,語帶調笑:“還是你想再摸一摸?”

他將不遠處那人上上下下掃了個遍,才收回視線,卻發現面前這人的耳朵尖全紅透了。

李聞棋一直觀察著他們呢,把腦袋湊過來:“大公子,你同他講什麽悄悄話?”

悶頭燒火的秦驍轉頭瞪了他一眼。

李聞棋:“瞪什麽瞪,我跟你講,你今天很反常,反常得讓我感到陌生。”

說著,起身跑到這邊的篝火堆坐下:“大公子剛剛同他說些什麽?”

祝觀瑜支著下巴:“我問他,這身好功夫怎麽練的,胳膊硬邦邦的,跟鐵鉗一樣。”

秦驍一楞,霎時回想起剛剛把祝觀瑜壓在身下,胳膊頂住他的咽喉時,手臂下那陌生的、綿軟而溫熱的觸感——那是坤君的身體。

他心口猛然一熱,一種前所未有的、逾越的戰栗從尾椎骨驀然升起,像蛇信一樣蜿蜒而濕漉漉地沿著尾椎舔上來,小腹一陣酥麻,秦驍剎那間臉全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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