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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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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主臥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織的碎片。

林嶠坐在床沿,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小陳給她發來的文件上,但她的目光渙散,指尖久久沒有滑動一下。

屏幕上方的數字跳動著,顯示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她卻連標題都沒看進去。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無聲的緊繃。這是自那次爭吵後,兩人第一次被逼入如此私密且無法逃離的狹小空間。

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有些過速的心跳。

“水溫已經調好了,你先洗?”商潯硯低沈的聲音忽然從浴室門口傳來。

林嶠指尖一顫,手機差點滑落。她穩了穩心神,聲音盡量保持平穩,甚至帶上一點刻意的冷淡:“你先洗,我還不困。”

“好。”商潯硯不知在想什麽,竟然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繼續,又過了不知多久,水聲戛然而止。

短暫的寂靜後——“砰!”

一聲沈悶的、□□撞擊地面的重響,緊接著是一聲極力壓抑卻依舊洩露出來的、短促的痛哼,猛地從浴室裏傳出。

林嶠的心臟幾乎瞬間跳出胸腔,她猛地從床邊站起來,手機“啪”地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也渾然不覺。

幾步沖到浴室門前,手指急切地拍打著磨砂玻璃門板,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驚慌:“商潯硯!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門內靜默了幾秒,才傳來商潯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異常的低啞虛弱,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窘迫:“沒事,滑了一下,摔了,一時起不來……”

起不來?!

林嶠想也沒想,猛地擰開了並未反鎖的浴室門。

氤氳濕熱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他常用的雪松沐浴露的清香。

下一秒,林嶠的呼吸猛地一窒,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視野所及,是極具沖擊力的一幕。

商潯硯就跌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背靠著冰冷的盥洗臺。

黑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不斷有水珠順著深刻立體的五官輪廓滾落,劃過線條流暢的下頜、賁張的胸膛,最終沒入腰間那條松垮垮圍著的、純白色浴巾裏。

那浴巾似乎因摔倒而有些散開,極其勉強地卡在緊窄的胯骨之上,露出清晰分明的人魚線和緊繃的腹肌,再往下,便是引人無限遐想的陰影地帶。

他一條長腿曲起,另一條似乎因疼痛而微微伸直,手臂肌肉因為用力支撐身體而繃出極其性感的賁張弧度,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極具侵略性的性感。

“你……”林嶠的臉頰瞬間爆紅,眼神慌亂地不知該看向哪裏,舌頭都有些打結,“你……你摔到哪裏了?嚴不嚴重?”

商潯硯蹙著眉,臉色似乎有些蒼白,他嘗試著動了動,卻悶哼一聲,似乎牽動了痛處,聲音越發虛弱:“好像腿麻了,使不上力,扶我一下,到床上坐會兒應該就好了。”

林嶠此刻也顧不上什麽尷尬和別扭了,連忙上前,彎下腰,努力忽略眼前大片誘人的男性肌膚,將自己的肩膀遞到他的手臂下。

“你搭著我,慢點起來。”

商潯硯似乎將大半的重量都倚靠了過來,手臂沈甸甸地壓在她纖細的肩頭,肌膚相貼處,傳來他剛沐浴後的溫熱濕意和驚人的熱度。

林嶠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幾乎是半扛半抱地,才勉強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他實在太高大了,肌肉結實,體重驚人。

林嶠被他壓得幾乎直不起腰,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蹌蹌,異常艱難。

從浴室到床邊,不過短短七八米的距離,卻仿佛漫長得沒有盡頭。

她憋著一口氣,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全部註意力都用在對抗肩上的重量和保持平衡上。

然而,走著走著,一種微妙的不對勁感悄然浮上心頭。

每次在她力竭,快要支撐不住往前撲倒的瞬間,肩上那沈甸甸的壓力,總會恰到好處地減輕那麽一絲絲?讓她恰好能險險地穩住身形?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這接連三四次……

林嶠猛地停下腳步,站穩身體,側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靠在她身上的男人。

商潯硯正“虛弱”地半闔著眼,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一副任人擺布的脆弱模樣。

“商、潯、硯。”林嶠一字一頓,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清晰的質問,“你是不是裝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方才還“虛弱無力”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哪裏還有半分痛苦和虛弱?分明盛滿了得逞的、壓也壓不住的笑意和狡黠。

他非但沒有絲毫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極其坦蕩地,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地承認:“嗯,是裝的。”

“你!”林嶠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想也沒想就猛地將他沈重的胳膊從自己肩上甩開,連連後退兩步,指著他的鼻子,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你是不是有毛病,裝摔倒,你圖什麽?!”

突然失去支撐,商潯硯卻並未如預料般摔倒。他坐在身後柔軟蓬松的羽絨大床裏,手臂撐在身後,將充滿男性荷爾蒙的性感身材展露無遺。

他仰視著氣得渾身發抖的林嶠,唇角勾起一個慵懶又迷人的笑容,語氣坦然得令人發指:“圖什麽?”

他挑眉,目光如同帶著鉤子,慢悠悠地從她泛紅的臉頰掃到因為生氣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終落回她因震驚而睜大的眼睛上,“當然是因為商太太太迷人,情敵太多,正常途徑爭取不到關註。”

他聳了聳肩,一副無可奈何又志在必得的樣子,“沒辦法,只能靠色誘了。”

“我才不稀罕!”林嶠從鼻腔裏哼出一聲氣音,下巴揚得高高的。

她視線死死釘在頭頂那盞繁覆的水晶吊燈上,仿佛上面刻著絕世秘籍,堅決不肯往下挪動一分一毫。

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悄然泛紅的耳廓,卻洩露了主人遠不如表面那般鎮定。

商潯硯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微瞇著,裏面閃爍著狩獵般的光芒和一種“早已看穿”的意味深長。

“你確定”他慢悠悠地重覆,聲音低沈沙啞,像最上乘的絲絨摩擦過心尖。

不等林嶠再次嘴硬,他箍在她腰後的手臂猛地收緊,同時腰腹肌肉倏然發力。

林嶠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驚呼聲卡在喉嚨裏,整個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翻轉,結結實實地跌進他滾燙堅實的懷抱裏。

鼻尖猝不及防地撞上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濃郁的、帶著沐浴後濕氣的雪松氣息霸道地侵占了所有感官。

“你幹什.....…”她慌亂地掙紮,雙手抵住他的胸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確定嗎”商得硯卻喘息著,灼熱的唇已經精準地捕捉到她頸側劇烈跳動的動脈,或輕或重地啄吮,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栗的酥麻。

另一只手掌則如同燒紅的烙鐵,牢牢箍住她纖細的後腰,不容置疑地將她更緊密地壓向自己。

身體的曲線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繃的腹肌,感受到那蟄伏的,卻充滿威脅力的灼熱存在。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因子在瘋狂躁動,溫度急劇攀升,只需要一個火星,就能將一切徹底引爆。

那件本就搖搖欲墜的浴巾,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戰役”中,終於徹底宣告罷工,滑落堆疊在床尾。

空調的冷氣拂過她驟然暴露在空氣中繃直的脊背肌膚,激起一層細小的顆粒,卻絲毫無法降低體內翻湧的熱浪。

“商潯硯你......”林嶠又羞又惱,想罵他,出口的聲音卻破碎不堪,帶著自己都陌生的嬌軟。

她咬緊下唇,試圖將差點溢出的呻咽回去,腳趾因為極致的緊張和陌生的感覺而緊緊蜷縮起來,陷進柔軟的地毯裏。

所有的抗議和嘴硬,最終都被一個更深更急、更不容拒絕的濕熱深吻徹底吞沒。

氧氣變得稀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的浪潮一波波洶湧而來,將她徹底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嶠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商潯硯才終於微微退開些許,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間。

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交融,皆是一片滾燙急促。

商潯硯那雙迷人的桃花眼,此刻氤氳著濃重的情_欲,直勾勾地盯著她水光瀲灩的唇瓣和迷離失措的眼睛,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又帶著一種執著。

“現在......還確定嗎“

最後的防線徹底崩塌,所有的驕傲、別扭、賭氣,在這極致的美色和洶湧的情潮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林嶠急促地喘息著,眼眸裏蒙著一層水汽。

她終於放棄掙紮,自暴自棄般地,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用自己無聲的行動,默許了男人的進一步越界。

……

陽光早已穿透厚重的絲絨窗簾,被內層的輕紗過濾後,變得柔和而慵懶,細細碎碎地灑滿整個房間,空氣裏漂浮著微小的塵埃。

林嶠是在一陣強烈的、遍布四肢百骸的酸軟感中逐漸恢覆意識的。

她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枕頭上不屬於她慣用香氛的清冽雪松氣息。

記憶如同潮水般猛地回湧,帶著昨晚所有瘋狂而羞恥的細節,瞬間淹沒了她。

她發出一聲極其懊惱的嗚咽,猛地將滾燙的臉更深地埋進柔軟的羽絨枕頭裏,恨不得就這樣把自己悶死算了。

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酸脹感鮮明地提醒著她昨晚是如何的“定力不夠”,如何被那個狗男人用“陰險”的手段蠱惑,又是如何....…在他身下失控地哼吟出聲。

身後傳來窸窣的動靜,一條沈重而溫熱的手臂橫了過來,極其自然且霸道地攬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她又往後帶進了那個熟悉而滾燙的胸膛裏。

男人晨起時低沈沙啞,帶著明顯饕足慵懶氣息的聲音,貼著她敏感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睡得好嗎?”

林嶠一聽這話像是炸毛的貓,“明明就沒睡幾個小時,你這個小人!”

她昨天都那麽求他了,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商潯硯低笑一聲,掌心熨帖地按在她酸軟的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揉著,手法意外地熟練,恰到好處地緩解了些許不適。

“小喬,你要遵從自己的內心。”他像飽餐後的猛獸,心情極佳,“昨天晚上,你明明也很快樂,我們以後就這樣,不好嗎”

這直白的話如同火上澆

油,燒得林嶠耳根通紅。

她猛地掙紮起來,用手肘去頂他堅實的胸膛,試圖將他推開,可惜渾身乏力,那點反抗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調情。

“商潯硯!你閉嘴!”

她聲音嘶啞,帶著羞憤。

"你.....…你手段陰險趁人之危!沒有下次了,聽見沒有?!”

然而,攬在她腰間的手

臂紋絲不動,反而收得更緊。

低沈的、帶著胸腔震動的笑聲在她身後響起,“好,不提昨晚。”

他從善如流,卻得寸進尺地咬了一下她圓潤的耳垂,感受到她身體猛地一顫,才慢悠悠地拋出真正的目的,“那說點正經的,今晚我接你回家,好不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

低,如同最惑人的海妖吟

唱,一字一句敲打在她敏感的心尖上:“我保證,每天....…都這樣給你暖床。”

堂堂雲樾集團掌權人,在棲港無人不怕的角色,竟然說出這兩個字,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但林嶠可恥地發現,自己的心臟竟然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甚至.....…身體深處似乎也泛起一絲隱秘的、渴望的悸動。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肯讓自己洩露出一絲一毫的動搖。內心激烈地天人交戰。

商潯硯極有耐心地等待著,指尖在她腰間細膩的皮膚上若有似無地畫著圈,無聲地催促和誘惑。

良久,林嶠才從枕頭裏發出悶悶的、極其不情願的聲音,斟酌著用詞,試圖維持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尊嚴:“我……再考慮考慮。”

這話聽起來像是拒絕,實則已然松動。

商潯硯何等精明,立刻聽出了那絲隱藏的猶豫和心動。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如同捕獲了獵物的獵人。

他不再逼迫,只是低下頭,高挺的鼻梁親昵地蹭了蹭她後頸細膩的皮膚,嗓音繾綣:“小喬,我會等你願意回家的那一天。”

”我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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