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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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書房那扇沈重木門隔絕的壓抑空氣，並未在華麗寬敞的客廳裏得到舒緩。
水晶吊燈折射著璀璨卻冰冷的光，巨大的多層生日蛋糕被簇擁在中央，插滿了跳躍的蠟燭。
林書音被一群年紀相仿的朋友圍著，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正嘰嘰喳喳地準備切蛋糕。大人們則端著香檳，三三兩兩散落在各處，低聲談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浮於表面的熱鬧。
林嶠剛出來，就對上了陶馨月那雙帶著精心修飾過，卻難掩刻薄的眼睛。
陶馨月站在一架三角鋼琴邊，一身剪裁得體的香檳色禮服裙，襯得她身段玲瓏，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款款向林嶠走來，姿態優雅，眼底卻淬著冰。
“小喬，怎麽從書房出來了？臉色這麽差，跟你爸談得不愉快？”陶馨月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親昵的腔調，卻字字如針，精準地刺向林嶠最不願示人的傷口。
林嶠連逢場作戲的興致也沒有了，冷著臉從她面前經過，“用不著你管。”
陶馨月湊近一步，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幾乎要將林嶠淹沒，壓低了嗓音，笑容越發虛假，“你這脾氣真要改改，小心被商潯硯踹了。”
林嶠下意識地繃緊了背脊，下頜線收緊，手指在身側悄然蜷縮，“你什麽意思？”
“潯硯沒有跟你坦白呀，”陶馨月紅唇微啟，笑的得意，“宋思雨馬上回國了，她和商潯硯的糾葛可是無人不知，你隨便一打聽就知道。
“你閉嘴！”林嶠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帶著被激怒的微顫。那些關於商潯硯的隱秘擔憂，被陶馨月以如此惡毒的方式當眾揭開，再加上書房裏積壓的情緒，讓她瞬間氣血上湧，眼前甚至有些發黑。
她不想再聽這個女人的任何一句話，也不想在這個虛偽的場合再多待一秒。
林嶠離開前，想起還在被朋友們環繞著，正要吹蠟燭的妹妹林書音。
小女孩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林嶠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愧疚感瞬間湧上，但她此刻只想逃離。
她快步走過去，勉強在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聲音有些發緊：“書音，抱歉，姐姐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件急事，必須現在去處理一下。”
她甚至不敢多看妹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只是快速地說：“生日快樂，禮物我放你房間了。”
“可是姐……”林書音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看著林嶠快速離開的背影，那雙原本盛滿快樂的大眼睛迅速彌漫上一層水汽，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今天是我的生日呀。”
陶馨月冷眼看著林嶠離去的背影和林書音的失落，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時林鴻靖也從書房出來了，臉色依舊帶著疲憊和沈重，眉頭緊鎖。
陶馨月立刻換上一副關切又委屈的表情，裊裊婷婷地迎了上去，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和告狀意味：“鴻靖，你可算出來了。你看看林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書音盼了多久的生日會啊，她這個當姐姐的，說走就走，一點面子都不給，把書音都惹哭了！
我剛才不過是關心她幾句，她倒好，直接給我甩臉子看，說話那叫一個沖，簡直是目無尊長，一點規矩都沒有！這孩子，心腸也太硬了……”
她喋喋不休地數落著林嶠的“罪狀”，試圖在林鴻靖本就因書房談話而沈重的心上再添一把火，徹底坐實林嶠的“不懂事”。
林鴻靖沈默地聽著，目光先是看向獨自站在蛋糕旁的小女兒林書音，那紅紅的眼圈像針一樣刺了他一下。
再看向陶馨月那張塗著精致妝容，此刻卻寫滿了對林嶠刻薄指責的臉。
“夠了！”林鴻靖猛地打斷陶馨月，聲音不高，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穿透力，讓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安靜了幾分。
他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陶馨月，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冷眼旁觀，而是帶著一種審視和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她們姐妹倆感情一直很好，林嶠今天為什麽走，你心裏沒數嗎？”林鴻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裏透著不解和疲憊，“馨月，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沒看清……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陶馨月頭上。
她臉上的關切和委屈瞬間凝固，血色盡褪，精心維持的優雅面具碎裂開。
林鴻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有失望，有憤怒，還有一種徹底的疲憊。
他不再多言，甚至沒有再看僵在原地的陶馨月一眼。
陶馨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精心打理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眼睛裏只剩下翻湧的怨毒和險惡。
午後的陽光透過美容館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氣裏彌漫著昂貴精油的甜膩香氣，本該是讓人放松的時刻，VIP包廂裏的氣氛卻凝固。
林嶠靠在水療床上，柔軟的毛巾蓋著身體，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射向坐在對面眼神躲閃的唐星若。
“星若，”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你認識宋思雨吧？關於她，你知道些什麽？”
唐星若捏著手中的檸檬水杯，指節泛白，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慌亂地垂下眼簾，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秦靜。
秦靜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雜志，臉上也帶著一絲心虛。
“小喬”她斟酌著開口，聲音溫和卻清晰，“宋思雨……她和商潯硯，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林嶠的心猛地一沈，面上卻極力維持著平靜，只是交疊在腹部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多早？”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大概……在你和商董結婚前一年吧。”秦靜頓了頓，觀察著林嶠的神色，繼續道，“那時候圈子裏都說他們是郎才女貌，兩家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商潯硯身邊，也的確只有她走得最近，緋聞傳得沸沸揚揚。”
包廂裏一片死寂，只有香薰機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然後呢？”林嶠追問，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就在兩家快要訂婚時，”秦靜的聲音更低了些，“宋思雨突然出國了，聯姻的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一旁唐星若看著林嶠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語氣帶著安撫，“小喬，大家不是有意瞞你。只是覺得這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提起來怕你聽了心裏不痛快。”
“我才不在乎，”林嶠猛地坐直了身體，毛巾滑落，露出她線條優美的肩頸，此刻卻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環視著眼前幾個所謂的好友，雙臂環胸，“所以你們就選擇一起瞞著我？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這算哪門子的朋友！”
接下來的美容理療，氣氛沈悶得讓人窒息。
林嶠閉著眼躺在那裏，美容師輕柔的手法卻無法撫平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商潯硯竟然會有喜歡的人、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先對商潯硯袒露了真心，林嶠就覺得很生氣，像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心上。
唐星若大概是受不了這沈重的氣氛，又或許是想將功補過，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小喬，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商潯硯和那個宋思雨……”
她眼神閃爍，帶著一絲慫恿，“我有個主意，宋思雨不是快回國了嗎？到時候你就偷偷跟著商潯硯，看他那天到底在幹嘛！萬一他真第一時間去找了宋思雨，那不就說明他倆絕對有貓膩嗎？”
林嶠猛地睜開眼，看向唐星若，“那你負責給我打聽清楚，宋思雨什麽時候回來。”
“包在我身上！”唐星若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
理療結束後，幾人沈走出金碧輝煌的美容館。微涼的晚風吹來，林嶠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翻湧的心緒。
剛走到門口，她突然想起車鑰匙落在了更衣室的儲物櫃裏。
“你們先走吧，我鑰匙忘拿了。”
林嶠獨自折返，高跟鞋踩在空曠的走廊上，發出清脆而孤寂的回響。
燈光有些昏暗，空氣裏還殘留著精油的香氣。她剛拐過一個安靜的轉角，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消防通道陰影裏沖了出來，直直擋在她面前。
林嶠猝不及防，驚得後退一步。
定睛一看，眼前的女人戴著大大的黑色口罩，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眼睛紅腫不堪，布滿血絲，頭發也有些淩亂，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整個人透著一種憔悴氣息。
“林總，”女人聲音帶著哭腔，撲通一聲，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她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張憔悴蠟黃，眼窩深陷的臉。
竟然是莉亞。
自從莉亞竊取了榮光星娛的商業機密後，她就被林嶠單方面封殺。
新公司原本承諾給她的資源都吹了，遲遲拖著簽約合同不簽，她現在沒有靠山，算是徹底涼了。
“林總，求求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吧！”莉亞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卑微的乞求：“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我家裏還有生病的弟弟要養……求求您了！”
林嶠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人，走廊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她沈默了幾秒，在莉亞絕望的啜泣聲中，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夠了，起來吧。”
莉亞猛地擡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希望光芒。
林嶠微微蹙眉，“我答應你，不再追究你之前的問題。”
她看著莉亞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冷冷補充道，“但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更別讓我知道你還動什麽歪心思。”
“謝謝林總，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莉亞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嶠不在理她，轉身離開。莉亞看著林嶠消失的方向，眼神深處，那抹刻骨的怨恨並未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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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那扇沈重木門隔絕的壓抑空氣，並未在華麗寬敞的客廳裏得到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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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音被一群年紀相仿的朋友圍著，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正嘰嘰喳喳地準備切蛋糕。大人們則端著香檳，三三兩兩散落在各處，低聲談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浮於表面的熱鬧。
林嶠剛出來，就對上了陶馨月那雙帶著精心修飾過，卻難掩刻薄的眼睛。
陶馨月站在一架三角鋼琴邊，一身剪裁得體的香檳色禮服裙，襯得她身段玲瓏，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款款向林嶠走來，姿態優雅，眼底卻淬著冰。
“小喬，怎麽從書房出來了？臉色這麽差，跟你爸談得不愉快？”陶馨月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親昵的腔調，卻字字如針，精準地刺向林嶠最不願示人的傷口。
林嶠連逢場作戲的興致也沒有了，冷著臉從她面前經過，“用不著你管。”
陶馨月湊近一步，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幾乎要將林嶠淹沒，壓低了嗓音，笑容越發虛假，“你這脾氣真要改改，小心被商潯硯踹了。”
林嶠下意識地繃緊了背脊，下頜線收緊，手指在身側悄然蜷縮，“你什麽意思？”
“潯硯沒有跟你坦白呀，”陶馨月紅唇微啟，笑的得意，“宋思雨馬上回國了，她和商潯硯的糾葛可是無人不知，你隨便一打聽就知道。
“你閉嘴！”林嶠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帶著被激怒的微顫。那些關於商潯硯的隱秘擔憂，被陶馨月以如此惡毒的方式當眾揭開，再加上書房裏積壓的情緒，讓她瞬間氣血上湧，眼前甚至有些發黑。
她不想再聽這個女人的任何一句話，也不想在這個虛偽的場合再多待一秒。
林嶠離開前，想起還在被朋友們環繞著，正要吹蠟燭的妹妹林書音。
小女孩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林嶠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愧疚感瞬間湧上，但她此刻只想逃離。
她快步走過去，勉強在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聲音有些發緊：“書音，抱歉，姐姐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件急事，必須現在去處理一下。”
她甚至不敢多看妹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只是快速地說：“生日快樂，禮物我放你房間了。”
“可是姐……”林書音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看著林嶠快速離開的背影，那雙原本盛滿快樂的大眼睛迅速彌漫上一層水汽，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今天是我的生日呀。”
陶馨月冷眼看著林嶠離去的背影和林書音的失落，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時林鴻靖也從書房出來了，臉色依舊帶著疲憊和沈重，眉頭緊鎖。
陶馨月立刻換上一副關切又委屈的表情，裊裊婷婷地迎了上去，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和告狀意味：“鴻靖，你可算出來了。你看看林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書音盼了多久的生日會啊，她這個當姐姐的，說走就走，一點面子都不給，把書音都惹哭了！
我剛才不過是關心她幾句，她倒好，直接給我甩臉子看，說話那叫一個沖，簡直是目無尊長，一點規矩都沒有！這孩子，心腸也太硬了……”
她喋喋不休地數落著林嶠的“罪狀”，試圖在林鴻靖本就因書房談話而沈重的心上再添一把火，徹底坐實林嶠的“不懂事”。
林鴻靖沈默地聽著，目光先是看向獨自站在蛋糕旁的小女兒林書音，那紅紅的眼圈像針一樣刺了他一下。
再看向陶馨月那張塗著精致妝容，此刻卻寫滿了對林嶠刻薄指責的臉。
“夠了！”林鴻靖猛地打斷陶馨月，聲音不高，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穿透力，讓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安靜了幾分。
他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陶馨月，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冷眼旁觀，而是帶著一種審視和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她們姐妹倆感情一直很好，林嶠今天為什麽走，你心裏沒數嗎？”林鴻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裏透著不解和疲憊，“馨月，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沒看清……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陶馨月頭上。
她臉上的關切和委屈瞬間凝固，血色盡褪，精心維持的優雅面具碎裂開。
林鴻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有失望，有憤怒，還有一種徹底的疲憊。
他不再多言，甚至沒有再看僵在原地的陶馨月一眼。
陶馨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精心打理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眼睛裏只剩下翻湧的怨毒和險惡。
午後的陽光透過美容館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氣裏彌漫著昂貴精油的甜膩香氣，本該是讓人放松的時刻，VIP包廂裏的氣氛卻凝固。
林嶠靠在水療床上，柔軟的毛巾蓋著身體，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射向坐在對面眼神躲閃的唐星若。
“星若，”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你認識宋思雨吧？關於她，你知道些什麽？”
唐星若捏著手中的檸檬水杯，指節泛白，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慌亂地垂下眼簾，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秦靜。
秦靜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雜志，臉上也帶著一絲心虛。
“小喬”她斟酌著開口，聲音溫和卻清晰，“宋思雨……她和商潯硯，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林嶠的心猛地一沈，面上卻極力維持著平靜，只是交疊在腹部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多早？”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大概……在你和商董結婚前一年吧。”秦靜頓了頓，觀察著林嶠的神色，繼續道，“那時候圈子裏都說他們是郎才女貌，兩家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商潯硯身邊，也的確只有她走得最近，緋聞傳得沸沸揚揚。”
包廂裏一片死寂，只有香薰機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然後呢？”林嶠追問，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就在兩家快要訂婚時，”秦靜的聲音更低了些，“宋思雨突然出國了，聯姻的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一旁唐星若看著林嶠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語氣帶著安撫，“小喬，大家不是有意瞞你。只是覺得這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提起來怕你聽了心裏不痛快。”
“我才不在乎，”林嶠猛地坐直了身體，毛巾滑落，露出她線條優美的肩頸，此刻卻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環視著眼前幾個所謂的好友，雙臂環胸，“所以你們就選擇一起瞞著我？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這算哪門子的朋友！”
接下來的美容理療，氣氛沈悶得讓人窒息。
林嶠閉著眼躺在那裏，美容師輕柔的手法卻無法撫平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商潯硯竟然會有喜歡的人、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先對商潯硯袒露了真心，林嶠就覺得很生氣，像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心上。
唐星若大概是受不了這沈重的氣氛，又或許是想將功補過，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小喬，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商潯硯和那個宋思雨……”
她眼神閃爍，帶著一絲慫恿，“我有個主意，宋思雨不是快回國了嗎？到時候你就偷偷跟著商潯硯，看他那天到底在幹嘛！萬一他真第一時間去找了宋思雨，那不就說明他倆絕對有貓膩嗎？”
林嶠猛地睜開眼，看向唐星若，“那你負責給我打聽清楚，宋思雨什麽時候回來。”
“包在我身上！”唐星若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
理療結束後，幾人沈走出金碧輝煌的美容館。微涼的晚風吹來，林嶠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翻湧的心緒。
剛走到門口，她突然想起車鑰匙落在了更衣室的儲物櫃裏。
“你們先走吧，我鑰匙忘拿了。”
林嶠獨自折返，高跟鞋踩在空曠的走廊上，發出清脆而孤寂的回響。
燈光有些昏暗，空氣裏還殘留著精油的香氣。她剛拐過一個安靜的轉角，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消防通道陰影裏沖了出來，直直擋在她面前。
林嶠猝不及防，驚得後退一步。
定睛一看，眼前的女人戴著大大的黑色口罩，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眼睛紅腫不堪，布滿血絲，頭發也有些淩亂，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整個人透著一種憔悴氣息。
“林總，”女人聲音帶著哭腔，撲通一聲，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她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張憔悴蠟黃，眼窩深陷的臉。
竟然是莉亞。
自從莉亞竊取了榮光星娛的商業機密後，她就被林嶠單方面封殺。
新公司原本承諾給她的資源都吹了，遲遲拖著簽約合同不簽，她現在沒有靠山，算是徹底涼了。
“林總，求求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吧！”莉亞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卑微的乞求：“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我家裏還有生病的弟弟要養……求求您了！”
林嶠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人，走廊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她沈默了幾秒，在莉亞絕望的啜泣聲中，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夠了，起來吧。”
莉亞猛地擡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希望光芒。
林嶠微微蹙眉，“我答應你，不再追究你之前的問題。”
她看著莉亞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冷冷補充道，“但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更別讓我知道你還動什麽歪心思。”
“謝謝林總，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莉亞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嶠不在理她，轉身離開。莉亞看著林嶠消失的方向，眼神深處，那抹刻骨的怨恨並未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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