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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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海市體育場巨大的電子屏上,倒計時數字歸零的瞬間,數萬道藍白應援棒同時炸開一片洶湧的星海,幾乎將夏夜點燃。

震耳欲聾的聲浪穿透場館厚重的墻壁,直沖雲霄,宣告著新晉頂流偶像團體Galaxy Gems的巡演首站,正式引爆。

線上購票通道開放時,系統在短短三秒內徹底癱瘓。服務器崩潰的圖標無情閃爍,數以百萬計的粉絲在屏幕前捶胸頓足,眼睜睜看著那象征希望的“已售罄”三個灰字覆蓋了所有區域。

黃牛群裏的消息瘋狂跳動,一張原價1280的內場票,價格被毫無人性的炒到了令人咋舌的五位數。

搶不到票的粉絲們對著冰冷的屏幕,只能含淚打開直播鏈接,試圖在模糊的像素中捕捉一點偶像的光彩。

而當特邀嘉賓邢嘉陽的名字被主持人高亢的聲線喊出時,直播彈幕的洪流瞬間達到了頂峰。

巨大的光束如利劍般劈開舞臺中央的黑暗,精準地鎖定了那個緩步走出的身影。

他穿著剪裁極佳的絲質黑襯衫,領口松垮地解開兩顆扣子,露出一段冷白的鎖骨,在強光下泛著細膩的釉光。

最要命的是右眼眼尾下方,那顆小小的、深褐色的淚痣,像一滴凝固的、引人遐思的墨點,隨著他微微側頭看向鏡頭的動作,被特寫鏡頭無限放大。

“啊啊啊啊啊哥哥!是陽陽!陽陽看我!!!”

“臥槽這淚痣!這鎖骨!這破碎感!哥哥殺我!”

“救命!他眼神好釣!我人沒了!想把他弄哭!!”

“嗚嗚嗚天選人夫感!看著就好推倒!媽媽我戀愛了!”

彈幕如失控的彩色瀑布,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幾乎將整個直播畫面徹底淹沒,在這其中,夾雜著不少異聲。

“嘖,這種靠臉上位的男綠茶也有人捧臭腳?”

“粉絲濾鏡厚得能防彈了吧?他那些黑料都糊穿地心了!”

“聽說為了資源男女通吃,毫無下限,人品爛得一批。”

“最近資源飛升這麽快,還不是攀上了榮光星娛的林總?懂的都懂。”

“榮光林嶠?那個有老公的美女總裁?她老公聽說又老又醜,難怪要包養小鮮肉找補呢!”

“前面真相了!邢嘉陽不就是個高級鴨?靠伺候富婆上位,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

“林嶠也不是什麽好鳥,拿著老公的錢養小白臉,貴圈真亂!”

詆毀的言語像淬了毒的鋼針,精準地刺向邢嘉陽,更惡毒地蔓延向那個被提及的名字——林嶠。

彈幕“包養”、“金主”、“資源咖”、“靠睡上位”等字眼瘋狂刷屏,夾雜著對林嶠本人極其不堪的侮辱和惡意揣測,迅速汙染了原本純粹的粉絲狂歡。

連帶著實時熱搜榜上,#邢嘉陽金主#、#林嶠包養# 等詞條後面,也悄然掛上了刺眼的“沸”字標簽。

城市的另一端,霓虹的流光溢彩被冰冷的雙層Low-E玻璃過濾,只剩下模糊而遙遠的光暈,淺淺映在雲樾大廈頂層辦公室那光可鑒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

巨大的空間空曠而寂靜,與外界的喧囂形成絕對的反差。空氣裏只有恒溫系統低微的嗡鳴,以及一絲若有若無、極其清冽的雪松冷香。

商潯硯靠坐在寬大的高背真皮座椅裏,長腿隨意交疊。

深灰色的手工西裝妥帖地包裹著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袖口處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一枚設計極其簡潔卻厚重感十足的鉑金腕表。

他面前的寬大辦公桌上,散落著幾份攤開的、標註著“絕密”字樣的並購文件,鋼筆擱在攤開的頁面上,墨跡未幹。

特助劉文垂手侍立在一側,姿態恭謹,呼吸都刻意放輕。他雙手捧著一臺纖薄的平板電腦,屏幕的冷光映著他臉上難以掩飾的猶豫和緊繃。

最終他還是向前邁了一小步,將平板無聲地放在那堆價值數億的文件旁邊,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滑動,精準地停在了那個充斥著汙言穢語的直播頁面上。那些針對林嶠的、不堪入目的惡毒評論,被特意高亮出來。

“商董,”劉文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目光飛快地掃過那些刺眼的字句,“網上關於邢嘉陽的討論……風向有點失控,尤其……牽扯到了太太。圈子裏最近確實有些……關於太太和邢嘉陽的風言風語,他們近期的公開行程和互動,確實…顯得比較近。”

辦公室內的氣壓驟然低了幾分,恒溫系統似乎也失去了作用,空氣凝滯得如同實質。

商潯硯的目光終於從文件上移開,落在那片刺目的光屏上。

他臉上慣有的那種掌控一切的平靜並未碎裂,只是深邃的眼眸,瞬間沈了下去,如同風暴來臨前,海面下洶湧的暗流。

男人目光緩緩掃過屏幕上不斷滾動的汙穢字眼,每掠過一條針對林嶠的惡毒詛咒和不堪揣測,他眼底的寒意便凝實一分,周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便沈重一分。

“立刻把這些黑評刪掉,查清楚是不是有人故意引導。”

“那太太和邢嘉陽……”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商潯硯的聲音低沈平緩,依舊聽不出明顯的情緒波瀾,“沒必要,我相信林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屈起的指關節輕輕一叩屏幕,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過分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是,商董!我立刻去辦!”

“我喜歡邢嘉陽?”

頂級私人水療中心“雲境”深處,隔絕了塵世的一切喧囂。

空氣裏浮動著昂貴精油的分子,是保加利亞空運來的大馬士革玫瑰混合著喜馬拉雅雪松的冷冽木質香調,每一口呼吸都價值不菲。

恒溫恒濕系統無聲運作,將溫度精準控制在最舒適的25度,濕度保持在60%,連背景流淌的若有似無的鋼琴曲,都是現場聘請的肖賽獲獎者隔著垂落的絲絨簾幕即興彈奏。

林嶠陷在寬大柔軟的雲朵般沙發裏,身上只裹著一條觸感如嬰兒肌膚般的頂級埃及棉浴袍,領口微敞,露出一段天鵝頸般的優美線條和精致的鎖骨。

剛剛結束的瑞士La Prairie鉑金煥膚療程讓她整個人如同浸潤在柔光裏,肌膚通透得幾乎看不見毛孔。

唐星若坐在她對面的按摩床上,正由穿著熨帖制服、戴著白手套的資深技師用溫熱的火山石做著肩頸放松。

“網上那些烏七八糟的,你看了沒?都在傳你和那個新冒頭的小鮮肉邢嘉陽……”

林嶠長長的睫毛擡起,露出一雙清澈卻帶著點慵懶倦意的眼眸。

“邢嘉陽?”她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荒謬的笑話,唇角極其自然地向上彎起一個帶著冷感的弧度,“怎麽可能。”

唐星若揮揮手讓技師暫停,坐直身體,臉上滿是好奇。

“那你幹嘛突然把榮光星娛下半年的S級項男二給他?還推他上Galaxy Gems的巡演?這資源砸下去,石頭都能捧出火星子了。別說外面,圈子裏都一堆人犯嘀咕,猜你是不是真看上他那張臉了。”

林嶠沒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側過頭,視線似乎穿透了這間奢華至極的VIP室,投向某個虛無的點。

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日式枯山水庭院,白沙如雪,黑石如墨,一株姿態嶙峋的百年羅漢松靜默佇立,構成一幅造價驚人的禪意畫卷。

幾縷天光透過特制的單向玻璃柔柔灑在她臉上,勾勒出無可挑剔的側顏輪廓。

過了幾秒,她忽然轉回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裏瞬間褪去了慵懶,漾起一絲狡黠又靈動的光。

她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唐星若,身上那股混合了頂級玫瑰精油的氣息也若有若無地侵襲過去。

“星若,”她壓低聲音,帶著分享秘密時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你知道陳蝶嗎?”

“她不是總為難你嗎。”唐星若攪動著燕窩羹,“聽說前陣子,她肯答應給你那部《暗湧》唱OST!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著唐星若驚訝模樣,林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纖長白皙的食指,指尖修剪得圓潤精致,塗著近乎裸色卻帶著細碎珠光的昂貴甲油,輕輕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裏點了一下。

“邢嘉陽,”她紅唇微啟,清晰地吐出這個名字,尾音帶著一絲玩味的輕揚,“就是那個答案。”

唐星若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足足楞了三秒鐘。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擡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因為極度震驚而張開的嘴,一雙漂亮的眼睛裏面燃燒著“驚天巨瓜”的火焰!

“不是吧!”

她失聲低呼,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前傾,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抓住了林嶠那只戴著價值連城祖母綠的手腕,入手一片溫潤細膩的肌膚觸感,“天吶!”

暮色沈沈墜入海平線,將“極光號”通體潔白的龐然船身溫柔擁入懷中。

棲港全數名流幾乎全到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裏浮動著昂貴香檳的微醺氣息和高級香水織就的迷離網。

連恰好在棲港開會的幾位內陸頂級財閥掌舵人,也成了這場為林嶠而設的生日盛宴的座上賓。

甲板另一側,遠離了宴會廳核心的觥覦與寒暄,卻蕩漾著另一片純粹的歡愉。

林書音和她帶來的幾個同學,正坐在休息卡座嘰嘰喳喳。

“書音,你姐姐好漂亮,像公主!”

“不對,明明是女王!”林書音穿了條淺粉色的薄紗小禮服,長發松松挽起,別著一枚小巧的草莓造型水晶發卡,眼睛亮晶晶地反駁。

旁邊一個圓臉女孩托著一小碟做成貝殼形狀的白巧克力慕斯湊過來,“這裏的甜品好好吃,比我在五星酒店吃過的都精致。”

“書音,我好羨慕你。”另一個短發女孩雙手捧在胸前說。

林書音唇角彎彎,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連帶著心底也漲滿了輕飄飄的快樂。

她放下精致的小骨瓷碟,對小姐妹們低聲道:“我去下洗手間,很快回來。”

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通往洗手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長絨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兩側光潔如鏡的墻壁映著頂上垂落的水晶燈盞,流光溢彩,卻也透著一絲空曠的冷清。

林書音剛走近拐角,幾道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刺耳的女聲,猝不及防地撞進她的耳朵。

“嘖,看見沒?林家那個小的,林書音,穿得粉粉嫩嫩,還真當自己是小公主了?”

“聽說她是私生女,”一個帶著明顯譏誚的刻薄聲音回道,“從小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怎麽配和她姐姐比。”

“你看她圍著甜品臺轉的樣子,活脫脫鄉下人進城,丟死人了。真不知道林嶠怎麽想的,也不嫌帶出來丟林家和商家的臉。”

每一個字,都像裹著毒液的冰錐,狠狠鑿進林書音的耳膜,直刺心臟。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凈凈,連指尖都變得冰涼,僵立在華麗的廊柱投下的陰影裏,動彈不得。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從裏面推開,三個妝容精致、衣著華貴的年輕女人魚貫而出,正是方才在裏頭肆無忌憚議論她的那幾位棲港名媛。

猝然迎上林書音慘白如紙的臉和那雙蓄滿水汽、驚惶又倔強的眼睛,三人臉上掠過一絲短暫的錯愕,隨即迅速被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取代。

為首那個穿著香檳色亮片吊帶裙的女人,紅唇一勾,眼神像打量一件不合時宜的瑕疵品。

林書音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讓顫抖的聲音擠出喉嚨,微弱卻清晰:“你們…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請你們……向我道歉。”

短暫的死寂。

下一秒,三人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哄笑,在空曠華麗的走廊裏回蕩,帶著赤裸裸的惡意和嘲諷。

“道歉?”香檳裙女人誇張地挑了挑眉,細長的金色流蘇耳環隨著她的動作晃出刺眼的光,“我們說的不是事實嗎?林二小姐?”

她故意拖長了“二小姐”的尾音,語氣裏的侮辱幾乎凝成實質,旁邊兩人也跟著掩嘴輕笑。

難堪和巨大的委屈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林書音。她淚水再也控制不住,迅速盈滿眼眶,視線一片模糊。

“事實?”一個張揚又透著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打斷了名媛的嘲笑。

高跟鞋敲擊在光潔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清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由遠及近。

林嶠深邃的眼眸如同結冰的寒潭,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瞬間僵住的女人,最後落在淚眼朦朧的妹妹身上。

她一身剪裁極盡完美的正紅色絲絨長禮服,襯得肌膚勝雪,烏黑的長卷發慵懶地披散在肩頭,臉上甚至還帶著宴會主人恰到好處的社交微笑,但那笑意絲毫未達眼底。

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來,”林嶠紅唇微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遠處隱約傳來的樂曲聲,“把你們剛才說的‘事實’,再當著我的面,清清楚楚說一遍。”

她微微偏頭,目光如冰冷的探針,依次釘在那三張妝容精致的臉上,“誰先來?”

香檳裙女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另外兩人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躲閃,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怎麽不說話了,”林嶠向前逼近一步,紅色裙擺拂過地面,“你們覺得我林嶠的妹妹,可以由著你們隨意踐踏?”

“林總……”香檳裙女人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厲害,帶著明顯的慌亂,“我們剛才只是在和妹妹開玩笑……”

“書音,你覺得她們是在跟你開玩笑?”林嶠的視線掃過林書音蒼白的小臉和倔強咬著的唇。

林書音搖搖頭。

林嶠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眼神裏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片漠然的審視,“那就向我妹妹道歉。”

三個女人面面相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在周圍若有若無投來的目光裏,香檳裙女人最先扛不住,幾乎是含混不清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對……對不起,林小姐。”聲音細若蚊蚋。

另外兩人也慌忙跟上,聲音同樣低微,帶著屈辱的顫抖:“對不起……是我們失言了……”

“管好自己的舌頭,下次再讓我聽到任何風言風語,”她的目光銳利如刀鋒,緩緩掃過三人慘白的臉,“後果,你們自己掂量。”

走過長廊,林嶠直接帶著林書音去宴會廳內側一處相對僻靜的休息區。

昂貴的絲絨沙發上,陶馨月正端著一杯香檳,姿態優雅地與人低聲交談,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被林嶠半護半擁著走過來的林書音時,尤其看清女兒通紅的眼眶和臉上未幹的淚痕,那笑容瞬間凍結,隨即沈了下去。

“音音!”陶馨月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種誇張的關切和責備,幾步上前,一把將林書音從林嶠身邊用力拉了過來,力道之大,讓林書音踉蹌了一下。

她緊緊攥住女兒的手腕,目光像淬了毒的針,狠狠刺向林嶠。

“你又對音音做了什麽?”陶馨月的聲音刻意拔高了幾分,帶著尖銳的質問,瞬間吸引了附近幾道探尋的目光,“林嶠,收起你那些假惺惺的把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故意帶音音去招惹是非,再裝模作樣地出來充好人,顯得你這個姐姐多能耐,多護短?”

她塗著蔻丹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林書音的皮膚裏。

林書音吃痛地蹙起眉,想掙脫,卻被母親攥得更緊。她焦急地小聲辯解:“媽,你不知道姐姐剛剛替我出氣,可霸氣了……”

“你閉嘴!”陶馨月厲聲打斷她,眼神兇狠地瞪了女兒一眼,“小孩子懂什麽!離她遠點!”

她指著林嶠,“聽見沒有?以後不許再接近她!她沒安好心!”

林嶠靜靜地站著,看著陶馨月歇斯底裏的表演,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等陶馨月吼完,她才極輕地嗤笑了一聲。

“少把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心思和手段,往別人身上套。更別用你那套東西去教壞書音。”林嶠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幸好書音小時候被鄉下阿姨照顧長大,沒在你身邊耳濡目染。”林嶠微微傾身,紅唇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你——!”陶馨月被這番話戳中了最痛的肺管子,氣得渾身發抖,精心描畫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林嶠!你別太得意!你以為你嫁給了商潯硯,就真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做夢!”

她喘著粗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著林嶠那張依舊美艷平靜的臉。

“你好好想想!就憑林家這點根基,在棲港算個什麽東西?真以為能攀上商家的高枝?”

陶馨月臉上忽然掛上隱秘的笑,“商潯硯當初只是權宜之計,你就等著以後被他一腳踹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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