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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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落地窗濾過的夕陽光暈在林嶠發梢跳躍,她蜷在法式雕花沙發裏,鑲鉆手機在蕾絲抱枕間不停震動,二十四條未讀消息全是各色精致甜品。

覆著金箔的芒果慕斯塔,淋著玫瑰蜜的拿破侖千層,還有做成婚紗造型的馬卡龍塔。

「除了芒果慕斯塔還想要什麽?」

最新消息跳出時,桌上水晶花瓶裏的厄瓜多爾玫瑰正好墜落一瓣。

她咬著唇抿出酒窩,珊瑚色甲油在對話框敲出清脆聲響,Cartier釘子手鏈滑過腕骨,在羊絨地毯上投下細碎光斑。

她今天穿了件香芋紫粗花呢套裝,珍珠紐扣隨著笑顫的動作泛著柔光,像散落一地的月亮。

"在看什麽這麽開心?"瓷杯與大理石材質的桌面碰撞出輕響,商澤林將咖啡推到她面前,馥郁玫瑰裏混著楓糖漿的甜香。

“我在挑商潯硯給我發的甜品,”林嶠翻轉手機,屏幕上是草莓芭菲。

綿密奶油堆成雪山頂,鮮紅莓果綴在其間。

“他買下一家甜品坊,把巴黎麗茲酒店的主廚挖來,做我喜歡吃的甜品。”

商澤林用銀匙緩緩攪動咖啡,看著深褐漩渦吞沒方糖。他今天沒系領帶,灰藍條紋襯衫解開兩顆扣,卻仍掩不住喉結處緊繃的線條。

"你們最近……似乎親近了很多。"

林嶠歪頭時卷發掃過鎏金椅背,梵克雅寶四葉草耳墜蕩出流光,“有嗎?”

"我和商潯硯就在一起了十天,不對,二十天……?"林嶠掰著蔥白手指細數。

玻璃幕墻外掠過鴿群,商澤林看著她在光影裏鮮活生動的臉。

她不會知道,此刻她提及那個名字時,眼底搖曳的光比蒂芙尼櫥窗的鉆石更灼人。

“對了,差點忘記正事。”林嶠收起臉上笑容,關掉手機屏幕。

“當年我在泰晤士河落水,真的是你救得我?”

銀匙跌入杯底的響動驚落玫瑰花瓣,商澤林指尖無意識摩挲左腕光潔皮膚,"不是我還有誰,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暮色將邁巴赫的漆面鍍成熔金時,商潯硯正摩挲著沈香木手串。後座堆著七個鎏金甜品盒,最頂上那枚芒果慕斯塔還凝著冰露。

"商董,榮光星娛到了。"劉文話音未落,餘光瞥見街角咖啡館的落地窗——林嶠和商澤林坐在一處,兩人目光久久對視著。

車載香氛突然嗆得人窒息。劉文聽見後座傳來珠串崩裂的脆響,十八子沈香木珠滾落真皮座椅,如同他瘋狂飆升的心率。

"要...要通知太太嗎?"他聲音發顫,後視鏡裏商潯硯正在整理鉑金袖扣。

男人今日罕見地穿了戧駁領西裝,眉骨在暮色裏淬出刀鋒,仿佛要去戰場而非送甜品。

“不用。”商潯硯鏡片後的黑眸閃過冷光,指腹抹過甜品盒凝結的水珠,“在這等我。”

劉文看著他朝咖啡廳走去的背影,緊張得口幹舌燥,連握住方向盤的手指都在顫抖。

誰不知道太太婚前一直暗戀商澤林,竟然被商董抓到他們私會。

地獄級修羅場要開始了。

“商澤林,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情分,”林嶠註視著商澤林琥珀色瞳孔裏翻湧的情緒,“你不要騙我。”

商澤林喉結滾動,剛要說些什麽,玻璃門上的銅鈴突然叮鈴作響。

林嶠擡頭去看,瞳孔倏地收縮,指尖將咖啡銀匙攥得發燙。

水晶吊燈下,商潯硯的剪影像柄裁開暮色的銀刀。高定西裝裹挾著雪松香,隨著他邁步的動作在空氣裏劈開凜冽的弧線。

商澤林循著她目光去看,全身僵硬,起身時碰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體在米色桌布洇開刺目的痕。

“三叔,你怎麽來了?”

商潯硯卻連餘光都不曾分給他,徑直將鎏金甜品盒擱在林嶠面前。

“我來見我太太,不行?”

“當然……行。”商澤林尷尬的聲音近乎蚊蚋。

林嶠有點慌張,商潯硯不會誤會她還喜歡商澤林吧?

她正在掙紮著如何解釋,商潯硯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親昵地攬著她腰。

"新聘的甜品師做了十二種水果撻。"他屈指叩開盒蓋時,鉑金袖扣折射的冷光掠過林嶠的鎖骨,"你嘗嘗哪款最合口味。"

商澤林眼見著他給林嶠拆開包裝,骨節分明的手捏著銀叉將芒果撻送到她唇邊,不知為何心裏像是有根刺。

“三叔還有時間做這種小事,不是很忙嗎?”

林嶠睫毛輕顫,貝齒咬住酥皮時,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沾到糖霜了。"

商潯硯的拇指撫過她唇角,溫熱的觸感驚得她後頸發麻。

“我不覺得,”男人慢條斯理地擡起眼,藏著淩厲,“她的事是小事。”

商澤林被嗆得半句話都說不出,羞愧的臉色漲紅。他下意識看向林嶠,發現林嶠怔楞地看著商潯硯。

就憑她那樣的眼神,商澤林就知道自己這局輸了。

商澤林離開後,水晶吊燈突然暗了兩分。斜陽透過玻璃在商潯硯側臉烙下血色光斑,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金屬碰撞聲驚得林嶠指尖發顫。

"這個蜜桃撻也好好吃。"她舀起糖霜往唇邊送,銀叉卻突然被兩根玉節般的手指夾住。

"你吃了三個。"他俯身時溫熱的氣息染紅她耳尖,"平時嚷著減肥的人,今天倒不怕胖了?"

林嶠將最後半塊酥皮塞進嘴裏,將沾在嫣紅的唇珠上的糖渣舔掉:"你管我!"

商潯硯突然捏住她下巴,拇指擦掉她唇角未盡的糖渣,“你們見面做什麽?”

林嶠學著她的樣子板起臉來,雙臂環胸像只恃寵而驕的小貓,“我做事還要跟你報備嗎?就算嫁給你,我也有自己的社交和自由。”

這丫頭倒打一耙的功夫越發精進了,她明明知道這不是一回事。商潯硯氣極反笑,“好,我尊重太太的任何決定。”

“這樣就對了。”林嶠得寸進尺,紅艷艷的嘴唇嘟嘟不停,“我平時工作很忙,你要懂得體貼,不要給我添亂。”

商潯硯氣得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林嶠吃驚地捂住嘴,扭頭四顧,見沒人發現才放下心來。只是白皙精致的小臉染上緋色,清澈圓眸忿忿地瞪向他。

晚上睡前,商潯硯推開浴室磨砂玻璃門時,蒸騰的水汽裹挾著雪松香漫入臥室。

他隨意擦拭著濕漉漉的短發,水珠順著喉結滾過胸肌溝壑,在腹肌處洇開深色水痕。

"第二十三、二十四....

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從雕花四柱床傳來。

林嶠正趴在雲朵般蓬松的被褥間做平板支撐,真絲吊帶睡裙堪堪遮住腿根,隨著動作滑落肩頭,露出白得晃眼的蝴蝶骨。

商潯硯喉結微動,隨手將毛巾甩在歐式貴妃榻上,“睡前運動容易影響睡眠質量。”

低沈的嗓音裹著未散的水汽,驚得林嶠手肘一軟,整個人陷進鵝絨枕裏。

"都怪你!“她氣鼓鼓地翻身坐起,發間梔子香隨著動作散開,“我今天卡路裏超標,又要長胖了!“

商潯硯被氣笑,床墊隨著他傾身的動作凹陷。

帶著薄繭的拇指撫過她腰間軟肉,驚起一片戰栗:“我有沒有提醒過你,少吃幾個?”

月光透過蕾絲窗簾在他側臉投下細碎光影,漆黑瞳仁裏映著女人氣急敗壞的模樣。

林嶠別開臉,指尖無意識揪著孔雀藍床單,小聲嘀咕:“反正都賴你。“

尾音突然變調,商潯硯滾燙的掌心已貼上她後腰,將人整個撈進懷裏。

“好,賴我。”沐浴露的冷香與少女甜膩的體香在鼻尖糾纏,商潯硯的下巴在她頸窩蹭了蹭,“睡覺。”

林嶠調整呼吸,還未閉上眼睛,就感覺到有只骨節分明的手掌順著脊溝游走,在肩胛處暧昧地畫圈。

真絲布料隨著動作滑落,她慌忙去拽衣領,卻被男人就勢扣住手腕。

心跳聲震耳欲聾。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震動,緊實肌理下蓬勃的熱度透過絲綢睡袍灼燒皮膚。

商潯硯的高挺鼻梁擦過她頸側,薄唇若有似無地蹭著跳動的脈搏,“怎麽心跳這麽快?”

林嶠氣惱地踢他,“討厭!你這樣我怎麽睡?”

商潯硯將她摟進懷裏,輕笑出聲,“我不動了,好好睡覺。”

室內重歸寂靜,身後的男人安分下來,林嶠卻像熱鍋上的螞蟻,老是蹭來蹭去。

“商潯硯,你那裏硌到我了。”

烙鐵般的滾燙在她後腰裸露的皮膚,讓林嶠整個人像熟透的蝦子,緋紅從臉頰漫到耳尖,讓她氣急敗壞起來。

“你能不能管好那東西!”她話音剛落,就被男人翻身壓在蓬松的鵝絨背上。

商潯硯眸色漸深,突然收緊手臂。潮濕的黑發垂落額前,水珠滴在她鎖骨,順著雪色肌膚滑入飽滿的波浪裏。

“小喬,我管不了。”旖旎的暧昧揉碎燈影,消散在唇齒間,“除非你幫幫我。”

林嶠的臉頰已經紅透,害羞的捂著眼睛,“我不要……”

未盡的話語消失在交纏的呼吸裏。她仰頭承受著欲潮洶湧的吻,指尖無意識揪住他後背布料。

真絲床單在動作間皺成浪花,金絲雀羽毛枕被踢落床沿,鈴鐺聲混著喘,息在夜色中蕩漾。

“小喬,我能真正地擁有你嗎?”

林嶠迷蒙地眨眼,唇瓣還泛著水光。嬌羞的沈默,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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