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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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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橡樹蔭如碧色水紋漫過林嶠的婚鞋,空氣裏都是沁人心脾的舒爽涼意。

遠處飄來壓低的碎語:“不就是曬一會兒嗎,那麽嬌貴,有錢人就是霸道。”

“誰讓給了最高薪酬呢,不過商董對太太可真好,我什麽時候也能有這個命,哎……”

林嶠似有似無地聽到了一些,竟然一點都不生氣。不知為何,反而有一點愉悅在心頭跳躍。

十二套禮服輪換到日暮時分,最後一套哥特宮廷風緞面婚紗要站在礁石上拍。

商潯硯半跪著給她系綁帶高跟鞋,冷白指節勾著珍珠扣,海浪在他黑色西裝下擺綻開暗花。

"商潯硯,"林嶠鬼使神差去撩他額前碎發,"你睫毛上沾東西了。"

他擡眼時眸色比海水還深,輕易將她的小心思看透,“你確定是沾了東西?”

林嶠也不狡辯,理直氣壯回答:“沒沾,我就是想摸摸你!”

男人拉著她的指尖,觸到臉頰上,眼底藏著野獸蟄伏般的光,“想摸,就光明正大摸。”

林嶠感受著掌心溫度,明明海風濕鹹冰冷,身體卻有熱浪滾燙,燥意蒸騰。

直到造型師抱著頭紗過來,那點旖旎才碎在潮濕的海風裏。

鷗鳥掠過玫瑰色晚霞,他們結束了一天的繁密行程。

回程時,暮色將幻影勞斯萊斯鍍成流金,林嶠蜷在後座真皮座椅裏,發梢隨著車身晃動掃過商潯硯的腕表。

積家翻轉表盤映出她睫毛投下的陰翳,像停駐在雪地上的鴉羽。

"小喬。"商潯硯屈指彈了彈她白嫩的耳垂,"該醒了,回去再睡。"

林嶠疲憊地陷進真皮座椅,精致的小臉上帶著懨氣,“不要,我好累。”

商潯硯瞥了眼腕表,藍寶石表冠在暮色裏泛起幽光。

十分鐘後他推開鎏金車門,手工皮鞋碾碎梧桐落葉的脆響驚醒了淺眠的女人。

林嶠不悅地睜開眼,沖他撒氣,“你開門我也不會走的。”

“不讓你走。”商潯硯聲線低沈溫和,平靜地讓人意料不到他接下來的動作。

林嶠還未來得及反駁,整個人突然懸空。商潯托著她腿彎的手臂肌肉緊繃,直接將人橫抱出來。

門口有泊車侍者,還有酒店來往的人,他們這對顏值氣質格外矚目,林嶠被那些目光盯得頭皮發麻。

旋轉門水晶吊燈的光瀑傾瀉而下,林嶠把臉埋進他肩窩。商潯硯定制西裝下的體溫透過蕾絲面料燒灼肌膚,她咬了下他頸側:"你故意的..."

商潯硯腳步未停,喉間溢出的輕笑震得她脊背發麻,明知故問讓她氣惱:"故意什麽?"

林嶠蜷在男人臂彎裏,看著旋轉門將無數窺探的視線折射成碎片,最終在電梯門閉合時碎成齏粉。

她這才敢露出腦袋找他算賬。

"放我下來!"她掙紮時珍珠耳墜勾住他襯衫第三顆紐扣,金屬鏡面映出兩人糾纏的影子。

商潯硯依舊緊緊抱著她,“這不是你想要的效果?”

可惡的家夥,竟然敢嘲笑她。

林嶠不再掙紮,而是親昵地攀住他脖頸,眼波流轉似醉人的鉤子。

“商董就這麽迫不及待?”林嶠指了指角落裏的攝像頭,“這裏有監控呢,你不敢做過分的事吧。”

“你怎麽知道我不敢?”商潯硯淺笑,幽暗深邃的眸光緊緊盯著懷裏的女人。

“你要是敢,第二天就能上頭版新聞……啊!”

商潯硯突然松手,在她下墜瞬間扣住腿彎按在鏡面上。林嶠的蝴蝶骨撞碎鏡中倒影,冰涼的觸感激得她輕顫,卻見男人慢條斯理摘下金邊眼鏡。

“A區2號電梯,關掉監控。”商潯硯對著無線對講說完,帶著滾燙的吻便壓了下來。

伴隨電梯攀升的失重感,林嶠的心跳驟烈如雷,唇齒間攻城略地的刺激讓她想要叫出聲,卻被男人吞掉所有的嗚咽。

商潯硯屈膝頂開她試圖並攏的腿,西褲布料摩挲過蕾絲底邊的觸感讓林嶠脊背竄起電流。

屏幕數字攀升到32層時,終於緩緩停下。

林嶠瞥見鏡中自己淩亂的長發,晨妝的橘調口紅被男人蹭去大半,此刻暈染在唇角像釉麗的玫瑰。

“還能走嗎?”商潯硯聲音裏帶著饜足的笑意。

林嶠兇狠地瞪他,“討厭你!”

浴室蒸騰的水霧還未散盡,林嶠裹著雪白浴袍蜷縮在床榻間。水珠順著濡濕的發梢滴在鎖骨窩,洇出淺玫瑰色的痕跡。

見商潯硯進來,她賭氣似的將臉頰埋進鵝絨枕,手指軟綿綿地在手機屏幕上敲字。

商潯硯倚在門邊望著她,墨色睡袍領口松垮垂落,露出冷白如玉的鎖骨。

水珠沿著喉結滾入衣襟時,他摘下金邊眼鏡放至床頭櫃,鏡片在暖光中折射出細碎星芒。

"該睡了,明早要飛倫敦。"他抽走她掌心的手機,清柑混著雪松的氣息在她頸側縈繞。

"那你倒是回自己房間啊。"林嶠翻身用薄被裹成蠶蛹,發間鈴蘭香氣在動作間散落。

商潯硯忽然俯身撐在她上方,未系緊的睡袍領口垂落一片陰影。月光透過蕾絲窗簾在他眉骨投下蝶翼般的影,平素清冽的眉眼溫和。

“我怕走了你又玩手機。”

“哼,撒謊,我又不是小孩子。”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鋪陳枕上的烏發,商潯硯忽然低笑,“嗯,其實我想和你一起睡。”

“……”林嶠揪緊絲質床單,慢慢將臉滑入薄被中,只露出泛紅的耳尖。

剛結婚時,林嶠以為和商潯硯會做一對貌合神離的假夫妻。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偏了方向,沒辦法控制。

月光漫過絲絨窗簾的褶皺,在波斯地毯上洇出銀白波紋。

林嶠在黑暗裏數著商潯硯的睫毛,那些鴉羽般的陰影隨著呼吸輕顫,在他冷白的眼臉投下細密齒痕。

她悄悄蜷起陷在鵝絨被裏的指尖。

僅一個月前,林嶠還想簽一份荒唐的婚前協議,對這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不抱任何期待。

絕對想不到在某個深夜,她偷偷盯著商潯硯的睡顏出神。

真絲睡裙滑落肩帶,露出鎖骨下方未消的淡紅吻印——是在電梯間裏失控留下的痕跡。

林嶠臉頰發熱,轉過身去認真睡覺。

當輕勻呼吸終於漫過耳際,商潯硯在月色中睜開眼。

他伸手將人攬進懷中,林嶠無意識往熱源處蹭了蹭,腕間鉆石手鐲撞上他的沈香手串,在寂靜中蕩開空靈的餘韻。

“晚安,我的小公主。”商潯硯在她額頭落下輕柔的吻。

晨光穿透輕紗帷幔時,林嶠正蜷在鵝絨被卷成的雲團裏。她迷蒙睜眼的瞬間,發現商潯硯僅剩半側肩膀堪堪掛在床沿,眉頭微皺,睡得不太安穩。

她睡相差是出了名的,但絕對不能讓商潯硯知道。

林嶠小心翼翼往後挪,動靜吵醒了身旁的男人。

"你睡覺太不老實了。"她倒打一耙的尾音還沾著初醒的甜糯,“把我擠得沒地方睡。”

商潯硯單手支起上半身,真絲睡袍順著肌肉紋理滑落,被她氣笑,“你確定是我不老實?”

“當然,我渾身酸痛,沒有力氣起床啦!”林嶠重新躺回被子,羊脂玉似的腳踝故意踢了踢。

商潯硯突然握住那截亂晃的腳腕,指尖的溫熱激得她渾身輕顫。

天旋地轉間林嶠已落進他懷中,雪松香混著體溫將她裏成繭:“那我伺候太太更衣洗漱,將功折罪"

浴室裏,林嶠看著商潯硯調試水溫,準備洗漱工具。

男人挽至肘間的袖口沾了水漬,隱約透出繃緊的肌肉線條。

"商潯硯,你這麽快就長胡子了!"林嶠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眼睛發亮,伸出蔥白指尖碰了碰他冒出青茬的下頜,"好紮手!"

話音未落就被壓住手腕,商潯硯握著她手貼上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指腹蹭過新生的胡茬,像觸碰被晨露浸潤的砂礫。

“你們男人每天早上都要刮胡子嗎?”

“嗯。”商潯硯拿出剃須刀,翻轉著遞過去,鎏金手柄殘留著體溫:"你想不想試試?"

"真要讓我來?"她仰頭撞進他含笑的桃花眼,晨光在那雙琥珀色瞳仁裏碎成星子,"刮破相了我可不管。"

“沒關系。”商潯硯順勢將她抱坐在黑曜石臺面上,冰涼的墻面激得她背脊輕顫,被他用掌心墊在腰間。

刀片輕觸皮膚的瞬間,林嶠屏住呼吸。

商潯硯仰起脖頸,喉結在她指下滾動出性感的弧度。她學著記憶中他利落的動作,刀鋒貼著下頜線游走,卻在掠過喉結時被他突然的吞咽驚得手抖。

"別動。"她嗔怪地用指尖抵住他跳動的脈搏,顫動的睫毛在光線下編織出淺金色的光暈。

除了工作,林嶠還沒有如此專註的做過這樣一件事。

最後一道銀光掃過下顎,林嶠如釋重負地扔開剃須刀,指尖還殘留著他肌膚的溫度。

“終於好了。”林嶠嬌氣地抱怨,“大早上的究竟是誰伺候誰,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你想要什麽補償?”商潯硯忽然俯身靠近她,漆黑深邃的眼底泛起一絲笑意。

林嶠卻心領神會,雙手推拒他,“你少來!耍流氓還敢說是補償……”

他們鬧了一會兒,商潯硯只親了下她泛紅的耳垂,門外送餐鈴聲響起。

商潯硯這才抱著她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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