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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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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水晶吊燈籠晃出滿地碎光,照在商澤林瘦長的身影上,顯得有幾分落寞。

商潯硯紋絲未動,只將林嶠往陰影裏帶了帶,擡眸時眼底熔巖般的暗潮瞬間凝成冰棱,"出去。"

“奧。”商澤林楞在原地半晌反應過來,轉身關上了門。

在書房門口站了很久,商澤林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或許是撞見夫妻親密的尷尬,更多可能是震撼。

他從來沒見過林嶠那副表情,羞澀的、緊張的,是屬於女人獨有的嫵媚感,比玫瑰花都要嬌艷。

商澤林扯松領帶,心底某處位置的天平漸漸失衡。

月色透過檀木百葉窗,落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兩雙腳尖糾纏相貼。

林嶠被商潯硯圈禁在紅木椅背與胸膛之間,能清晰感知他薄襯衣下蓄勢的肌理,雪松尾調裹挾著體溫壓迫過來。

她不自在地掙紮,落在商潯硯眼裏卻是另外的意思。

“怕他誤會?"商潯硯喉結滾動著低笑,眼底卻有墨色暈染開,長睫在冷白皮膚投下陰翳。

林嶠不敢看那雙洶湧暗潮的眸子,別過臉時碎發掃過鎖骨:“不用你管!”

“好,我不管。”商潯硯依舊是那副正人君子的好脾氣,帶著薄繭的指尖已沿著她腰側衣擺而入,滾燙的溫度游走到背脊,將她狠狠往懷裏貼緊。

“那我們繼續。”

氣氛都被打斷了還怎麽繼續,林嶠雙手抵在他肩膀推拒,卻被男人反絞身後,薄唇帶著滾燙的溫度狠狠吻下來。

當林嶠的身體陷入羊絨地毯時,被商潯硯的指尖肆意侵略。男人垂眸時睫毛在眼瞼投下鴉青,可那雙素日清冷的眼裏此刻翻湧著熔巖,燙得她尾椎發顫。

"商潯硯!"她破碎的哽咽裹著水汽,汗濕的額發貼在瓷白臉頰,天鵝頸繃出一片潮紅。

冰涼戒圈硌過腿根的瞬間,商潯硯忽然頓住。林嶠的巴掌挾著風聲落在他下頜,清脆聲響驚破滿室旖旎。他偏著頭,喉結在暗影裏滾動,頸側青筋浮現。

"抱歉。"嗓音浸著未褪的情潮,他伸手要將人撈進懷裏。林嶠卻蜷成戒備的刺猬,指甲在他敞開的襯衫領口劃出血痕。

“就算我們林家高攀,那我也不是你隨意洩/欲的工具。”林嶠唇上殘留的胭色像揉碎的玫瑰,她旋開鎏金門把手出去,夜風席卷而入撲滅室內最後一點餘溫。

家宴後半程,他們之間冷繃的氛圍,讓不少人都看得出來。

“你們吵架了?”商潯硯站在庭院回廊,陳蝶走到身邊。

月光將青磚回廊裁成明暗交錯的囚籠,商潯硯站在朱漆廊柱旁,黑色風衣被夜霧洇出深色痕跡。

鎏金打火機在掌心開合三次,幽藍火苗舔上煙尾時,裊起一縷青煙。

"你們吵架了?"陳蝶的緞面高跟鞋碾過石板,發出細微哢嗒聲。

青白煙霧漫過男人淩厲的下頜線,商潯硯眉眼低垂,骨節如玉的手指輕動,煙灰簌簌落進青磚石縫。

陳蝶望著廊下男人被夜霧模糊的輪廓,如今月光再次爬上他指間婚戒,青磚上拖長的影子浸著雪松香,與當年頂著各方壓力,重振商家的頂梁柱的影子重疊。

陳蝶忽然搶過他指間的煙,猩紅火光在漆黑夜色劃出殘破弧線:“林家小門小戶,能嫁進來就是祖墳冒青煙,林嶠怎麽配給你甩臉色!她不過就是……”

話音戛然而止,男人掃過來的鋒利眼刀如冰刃,陳蝶只能把話硬生生憋回去。

“她是你嫂子。”商潯硯碾碎指間餘煙,聲音冷怒,“敢妄議長輩,去祠堂領罰。”

“我是為你好!”陳蝶十分委屈,“你明明可以娶到自己喜歡的人!”

家宴結束後,林嶠準備叫車回去,被商潯硯攔住。

朦朧燈光裏閃爍細小塵埃,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虛擋在手機屏幕前,"環山道要等四十分鐘。"

裹著雪松香的陰影籠罩過來,混著若有似無的煙草氣。

“你抽煙了?”林嶠指尖捏緊手機屏幕,驚訝地擡頭看他。

商潯硯喉結在陰影裏滾了滾,別開臉時下頜線繃成冷硬的弦。

“抱歉……”他後退半步,那一縷淺淡的煙草氣息消弭。

這裏確實難叫車,林嶠也沒必要幼稚地跟他置氣,於是上了車。

商潯硯回了趟老宅,上車後手裏多了支香薰,點燃後,狹窄的車廂裏多了縷沁人心脾的香。

林嶠默默註視著他點燃香薰的動作,覺得胸口那團火氣也隨之飄散了。

到家時,她揚起下巴高傲地說:“你也太小看我了,既然選擇和你結婚,我就不會再多看商澤林一眼。”

商潯硯的手倏然凝滯,擡眸時鴉羽長睫在眼瞼投下暗影,那泓寒潭似的眸光卻湧動暗潮。

“是我小人之心了。”

他的指腹還沾染著香薰餘韻,大馬士革玫瑰裹著焦糖炙烤後的微苦,混著燒灼檀木的餘溫,在林嶠紅腫的唇瓣上游走。

商潯硯註視著手上動作,擡眸時恰有月光流動,遮藏住他眼底未褪的欲色,“抱歉,今晚是我的錯。”

林嶠耳根滾燙,書房裏那激烈蠻橫的記憶沖至頭頂,身體幾乎不受控制的顫抖…

她慌亂推開他的手,用全部意志力偽裝鎮靜,“別以為我會輕易原諒你!”

“那怎樣才能原諒我?”

他的表情太過正經,像是在詢問一道難題的答案。

林嶠胸腔那團消散的火氣重新聚攏,美眸微微瞪圓,指揮他:“你把衣服脫了!”

商潯硯眼神有瞬間凝滯,像是不確定自己聽到的。但對上林嶠挑釁的目光後,便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修長無名指上婚戒閃爍銀光,他解開了一顆、兩顆……肌理分明的胸膛顯出視野,讓人看了耳紅心跳。

林嶠起初還能直視,越往下看心跳越快,臉頰不用照鏡子都能感覺到滾燙。

“滿意嗎?”商潯硯唇線隱藏弧度。

林嶠懊惱自己被他輕易影響,誓要扳回一城,便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扯過領帶綁住他雙手,在他身上胡亂的親。

“讓你綁我的手!讓你解我的扣子!”林嶠對他進行了一番言語和行為的羞辱,折騰半天後氣喘籲籲擡頭,發現男人竟然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商潯硯脖頸微擡,喉結性感滾動,明明處於劣勢,眼神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像蟄伏的野獸,仿佛下一秒就能反客為主。

分不清這是對他的懲罰還是獎賞了,林嶠一點都沒有解氣。

“你太討厭了!”

她氣急敗壞從他身上下來,將他口袋裏的鑰匙沒收,“今晚不許回家,不然我永遠都不原諒你!”

將男人掃地出門,林嶠便氣憤地在姐妹群裏吐槽,原本沈寂的群聊沸騰起來。

夜色裹著細雨漫過街角,耿蘿手機屏幕在掌心亮起林嶠的十多條語音。

她聽到半截,忽然瞥見一道清瘦身影踉蹌著推開酒吧玻璃門。

商澤林的白襯衫被雨霧洇出半透明輪廓,領帶歪斜著卡在鎖骨間,扶著墻壁彎腰幹嘔時,長褲口袋的手機滑落在積水裏。

"怎麽醉成這樣?"耿蘿伸手要扶,卻被他腕骨的溫度灼得指尖一顫。

商澤林別過臉,喉結在薄皮下滾動兩下:"沒醉。"尾音像浸了酒精的棉絮,沈甸甸墜在潮濕的夜風裏。

將踉蹌不穩的人扶上車,耿蘿旋開礦泉水的脆響在狹小空間炸開,冰霧順著瓶口攀上她顫抖的指尖。

“你心情不好?”她遞給商澤林。

商澤林襯衫領口像揉皺的信紙,露出鎖骨上淡青的血管。他將塑料瓶捏癟得脆響,"我沒有。"

手機在掌心發燙,姐妹群最新消息還停留在林嶠的消息框,今晚商家家宴的事已經了解得七七八八。

後視鏡裏浮動著破碎的霓虹,商澤林唇峰抿成蒼白的直線。耿蘿鼓起勇氣看著他,“現在小喬和商潯硯已經結婚,我想,應該不會介意我們以前交往過……”

“不能說。”商澤林下意識反駁,反應過來後,褶皺的襯衫領隨著喉結滾動,碾碎未盡的話。

“為什麽不能說。”

耿蘿轉身時發梢掃過儀表盤,驚起一串藍光,“商澤林,你究竟是為了小喬好,還是藏著私心!”

“我能有什麽私心。”商澤林屈指彈開空調吹風口,冷氣讓他被酒精蒙蔽的頭腦恢覆幾分理智。

從小到大的玩伴突然成了三嫂,換誰能適應?

雨刮器在玻璃上劃出扇形殘影,對面酒吧霓虹在雨幕裏暈成色塊。

商澤林為今晚的煩悶找到了合理答案,卻仍舊不滿意。

安全帶鎖扣撞上門柱的脆響割裂雨聲。商澤林踉蹌栽進雨幕時,真絲襯衫瞬間洇出深淺不定的灰,像宣紙上暈開的陳年墨跡。

耿蘿的珍珠母貝指甲深陷椅背皮革紋路,她半個身子探出車窗,雨絲在Dior緞面發帶上織出細鉆般的光,“你喝得那麽醉,要去哪兒?”

“我叫了代駕。”商澤林只是擡手晃了晃手機,沒有轉頭理會她。

耿蘿的聲音聽起來咬牙切齒:“商澤林你這個沒良心的,最好這輩子都不愛任何人!”

對於耿蘿的話,商澤林吹了聲變調的口哨當作回應,皮鞋碾過積水潭時驚散霓虹倒影。

他生來就是脫韁野馬,不婚主義早刻進骨子裏。情愛二字從來不在他人生辭典,商澤林確信,自己不可能愛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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