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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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褪去，周予走出臺球廳，一時也不知道該去哪，站在門口怔怔出神。
剛才被他揍的那群人拖著傷的最重的那個男人坐上出租車，車子揚長而去。
周予看的笑出了聲。
笑完之後也覺得有些無趣，便坐在臺階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突然感覺頭又開始痛了，眉頭緊皺著，從褲兜裏掏出一個藥瓶，從裏面倒出一顆藥丸，直接咽了下去。
那邊，坐上出租車的那群人裏，為首的男人在車上狠狠咒罵著周予，“媽的小崽子，下手這麽狠。以前他哪敢這麽對我，我揍他他都得受著。”似是咽不下這口氣，“現在也是有後臺了，腰板都硬了。”
另一位小弟也跟著罵了幾句，罵完之後有些悻悻的說：“這次算了哥，他背後那人不簡單的，家裏做的生意很大，我們惹不起……”
“用你說嗎！”
小弟縮縮脖子不再說話。
橙黃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著，街邊停放著幾輛電動車，便利店的門口的關東煮冒著鹹香，幾十米處的燒烤攤上的炭火明明滅滅，油脂滴落的‘滋啦’聲混著啤酒瓶的碰撞聲。
周予的視線裏出現了一雙幹凈的白色休閑鞋。
這雙鞋剛剛還出現在他家門口。
幸好她剛才沒在臺球廳裏看到那麽可怖的場景，他暗自慶幸著。
周予對於剛才還坐著車離開現在又出現在這裏的徐喻善沒感到什麽意外，或者說，此刻沒什麽事情能激起他的情緒。
他依舊低著頭。
感覺到手裏的藥瓶一空，上方傳來聲音的同時，額頭的傷痛處也感知到了一抹冰涼的觸感。
“你吃的什麽藥？”
“維生素片。”
徐喻善借著光線一看確實如他所說，便將藥瓶又塞回他手裏。
他這時擡起頭看向徐喻善。
她正用一瓶被紙巾包裹住的冰礦泉水貼在他的額頭，似乎覺得他散落的細碎頭發礙事，她撥開那些頭發用手固定住。
她專註著手中的事情，燈光照在她的半邊側臉上，半大的小臉上嘴唇微抿，眉頭皺著，眼裏有些心疼。
周予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
她立馬道：“我弄疼你了嗎？那我輕點。”
“不是回去了麽。”
“如你所見。本來是要刷卡回去了，想到你狀態不對，就又下車了。”說完又補了一句，“立省兩元。”
周予被她的話逗笑了，剛咧開嘴角就牽動到傷口‘嘶’了一聲。
“周予。”她喚他的名字，輕聲說著，“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自己拿著，我幫你把頭發紮一下，剛才打架都打散了，會碰到傷口的。”徐喻善說著將他的手捏到冰水處。
周予依言接過。
“他們更狼狽一點。我打贏了。”周予吶吶的說。
“我可不會誇你，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周予，你擁有的東西雖然很少，但並非一無所有，你還有夏夏和一些在乎你的朋友。跟那種人拼命一點也不值得。”
周予不說話了。
徐喻善站在他身後將他上半部分的頭發慢慢攏在一起，用皮筋紮住，又把它弄的松了一點，避免扯到頭皮。
做完這些，他聽見徐喻善語氣裏帶著歡快，“說起來，你們兩兄妹的頭發我都幫忙紮過。不過你的發質硬一點，夏夏的比較軟。”
那當然了，他遺傳了那個人，那個人的頭發就跟他的心一樣硬。
“來吧。”徐喻善朝他伸出右手，“折騰這麽久都還沒吃飯，我都餓了，一起去吃個飯吧。”
周予看著那雙在燈光下泛著暖光的手臂，纖長，勻稱，腕間戴著一串透粉色的珠子。
他借著力氣起身。
動作間，她手腕上的珠子移位，露出內側一個約0.5厘米直徑大小的紅痣。
像一滴滴落的鮮血。
“這個痣有點大，有沒有去檢查過？”
徐喻善反應了一會，舉起手，將珠子撥開露出那顆紅痣給他看，“你是說這個？檢查過的，就是單純性血管痣，一個平坦的紅印子，我小姨說從我出生就有了。”
周予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兩人走到路口徐喻善停下來，“吃什麽？這附近你比較熟悉，推薦一下吧。”
“你想吃什麽種類的，米飯還是面食？”
“吃面食吧，我晚餐比較喜歡面食。”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要不要叫夏夏一起出來吃？她是不是也沒吃飯呢。”
“不了，她餓了會自己吃的。”
周予拒絕了，他還想解釋什麽，最終也沒說出口。
但徐喻善從他的表情裏明白了。
他現在臉上還有傷，不想讓夏夏看見。
半個小時後，兩人吃完面。周予再次將徐喻善送到公交站。
這一次，周予看著她坐上車，車子啟動，直到消失在車流裏才往回走。
回到家時屋子裏黑黢黢的，周予打開燈。
想著夏夏應該睡著了。
這樣更好，臉上的傷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不然她又會很擔心。
周予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只有一小處傷，因為及時冰敷這會並沒有腫的太大，過不了兩天應該就能好了。
洗漱完之後，周予又輕手輕腳的關了所有燈，回到自己房間睡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個他覺得睡著了的人，這會正在黑夜裏睜開眼睛。
周淺夏眼神沒什麽焦距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老房子並不隔音，哥哥回來時她就聽到了，不過她本來也沒睡著。
她一直擔心的睡不著，直到聽見開門聲她才稍微安心了點。
哥哥真傻，她怎麽會不知道他這麽晚回來是去幹嘛了呢？
第二天。
徐喻善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走出臥室。
她眼睛都睜不開，正迷迷瞪瞪的想去洗漱，額頭卻撞到一個堅實的胸膛。
“小鬼，你真能睡啊！”程左禮修長的雙手捧住她的下頜，來回搓弄著。
“哆哆……你整麼咶就肥來啦……”
程左禮瞧她這口齒不清的模樣就好笑，原本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眼角的弧度愈發明顯，將烏黑明亮的瞳孔襯的更加深邃迷人，仿佛藏著萬千柔情。
徐喻善使勁拿開他的手，終於能好好說話了，“我平時就這個點起來嘛，是你回來的太早的。”
程左禮一邊走進洗漱間一邊說道：“早麽？我跟賀昀一起回來的。”
徐喻善噠噠噠的跟過去，語氣裏透露著驚訝，“一起回來？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不是只是師兄弟麽。”
“說實話我也迷糊著呢，我們一起做實驗的時候，他經常找我搭話。有時候還會約我打球，這次更是直接問我國慶要不要一起回來，不坐高鐵了，直接拼車。”程左禮把她的牙刷拿起來，將牙膏擠上去，遞給她，“吶，給。”
徐喻善接過牙刷，又拿起水杯，就聽見程左禮說了一句：“估計是暑假一起玩了幾回，熟悉了吧。”
他這麽說徐喻善就能理解了，畢竟自己現在跟賀昀也挺熟的，每次周末回來都能看到不少他的分享，她跟批奏折一樣忙的不亦樂乎。
越接觸她越覺得賀昀的性格其實是很陽光很好相處的人。
洗漱好了出來就看到一大家子坐在客廳。
國慶節難得把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就連平時最忙的小姨夫也坐在客廳慢慢喝著茶，享受假期。
“快中午了，小魚也醒了。左左，你快去做飯吧。”蘭靜吩咐道。
程左禮見自家母上那不似玩笑的表情，兩手一攤，“怎麽又是我？合著放假才是我的工作日。”
“那當然啦，這個家裏現在只有你最閑了，我和你爸不用說了，我倆難得休息，小魚呢高三正是累的時候。”
徐喻善聽到後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那佑佑呢？”
佑佑：“……”
“佑佑你再操練他兩年吧，他現在做的不行，上次做個面條齁鹹。”
佑佑：媽你也沒放過我。
徐喻善笑的不停的在身後拍程左禮的背，就連不茍言笑的程預嘴角都掛著笑。
程左禮知道這頓飯他是逃不掉了。
吃過飯後，徐喻善從手機上看到了早上賀昀給她發的消息，說他回C市了。
正打算回覆他時，大門處的門鈴響了。
徐喻善以為是小姨她們出去又忘記拿什麽東西了。
“來啦！小姨你忘……”
門打開後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了的人。
賀昀。
賀昀穿著淺灰色的衛衣，身形挺拔，淺色的發絲有幾縷微微翹起，眉骨輪廓分明。
此刻正笑看著徐喻善，鼻梁上的小痣配合笑起來愈發明顯的臥蠶，讓眼神變得更加柔和，像日劇裏幹凈的少年。
“賀昀？你怎麽來啦？”徐喻善的語氣裏透露著驚喜，側過身子讓他進來。
賀昀換好鞋，跟她一起走進屋內，“因為我早上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所以我就過來了。”
“啊？”尾音有些發顫，顯得特別震驚。
沒回他消息所以找上門了？這麽嚴重嗎？
徐喻善琢磨了一下，過了半響，聲音小的像在囈語，“我……剛才正準備回你的，你就來了，所以我……沒有不回！”
說到最後一句時語氣變得堅定。
賀昀目睹了她這一系列的小表情，心裏快笑死了。
怎麽可能是為這事來的，他當然知道徐喻善有睡懶覺的習慣，那麽早發消息她不可能回自己，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而已。
賀昀輕咳一聲，正準備開口，就被程左禮的聲音打斷。
“賀昀，怎麽還不進來啊，老早就聽見你聲音了，聊什麽呢？就差你了，快進來。”
程左禮的房間門打開了一條縫，他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表情帶著一絲郁悶的說著。
“來啦。”賀昀應聲。
徐喻善就見賀昀沖她眨眨眼，眼眸流轉間帶著狡黠，絲毫沒有被揭穿的尷尬，轉過身往程左禮房間走去。
什麽意思？不是說來找她的麽，可惡！
賀昀前腳剛走進房間，後腳徐喻善就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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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被他揍的那群人拖著傷的最重的那個男人坐上出租車，車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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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之後也覺得有些無趣，便坐在臺階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突然感覺頭又開始痛了，眉頭緊皺著，從褲兜裏掏出一個藥瓶，從裏面倒出一顆藥丸，直接咽了下去。
那邊，坐上出租車的那群人裏，為首的男人在車上狠狠咒罵著周予，“媽的小崽子，下手這麽狠。以前他哪敢這麽對我，我揍他他都得受著。”似是咽不下這口氣，“現在也是有後臺了，腰板都硬了。”
另一位小弟也跟著罵了幾句，罵完之後有些悻悻的說：“這次算了哥，他背後那人不簡單的，家裏做的生意很大，我們惹不起……”
“用你說嗎！”
小弟縮縮脖子不再說話。
橙黃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著，街邊停放著幾輛電動車，便利店的門口的關東煮冒著鹹香，幾十米處的燒烤攤上的炭火明明滅滅，油脂滴落的‘滋啦’聲混著啤酒瓶的碰撞聲。
周予的視線裏出現了一雙幹凈的白色休閑鞋。
這雙鞋剛剛還出現在他家門口。
幸好她剛才沒在臺球廳裏看到那麽可怖的場景，他暗自慶幸著。
周予對於剛才還坐著車離開現在又出現在這裏的徐喻善沒感到什麽意外，或者說，此刻沒什麽事情能激起他的情緒。
他依舊低著頭。
感覺到手裏的藥瓶一空，上方傳來聲音的同時，額頭的傷痛處也感知到了一抹冰涼的觸感。
“你吃的什麽藥？”
“維生素片。”
徐喻善借著光線一看確實如他所說，便將藥瓶又塞回他手裏。
他這時擡起頭看向徐喻善。
她正用一瓶被紙巾包裹住的冰礦泉水貼在他的額頭，似乎覺得他散落的細碎頭發礙事，她撥開那些頭發用手固定住。
她專註著手中的事情，燈光照在她的半邊側臉上，半大的小臉上嘴唇微抿，眉頭皺著，眼裏有些心疼。
周予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
她立馬道：“我弄疼你了嗎？那我輕點。”
“不是回去了麽。”
“如你所見。本來是要刷卡回去了，想到你狀態不對，就又下車了。”說完又補了一句，“立省兩元。”
周予被她的話逗笑了，剛咧開嘴角就牽動到傷口‘嘶’了一聲。
“周予。”她喚他的名字，輕聲說著，“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自己拿著，我幫你把頭發紮一下，剛才打架都打散了，會碰到傷口的。”徐喻善說著將他的手捏到冰水處。
周予依言接過。
“他們更狼狽一點。我打贏了。”周予吶吶的說。
“我可不會誇你，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周予，你擁有的東西雖然很少，但並非一無所有，你還有夏夏和一些在乎你的朋友。跟那種人拼命一點也不值得。”
周予不說話了。
徐喻善站在他身後將他上半部分的頭發慢慢攏在一起，用皮筋紮住，又把它弄的松了一點，避免扯到頭皮。
做完這些，他聽見徐喻善語氣裏帶著歡快，“說起來，你們兩兄妹的頭發我都幫忙紮過。不過你的發質硬一點，夏夏的比較軟。”
那當然了，他遺傳了那個人，那個人的頭發就跟他的心一樣硬。
“來吧。”徐喻善朝他伸出右手，“折騰這麽久都還沒吃飯，我都餓了，一起去吃個飯吧。”
周予看著那雙在燈光下泛著暖光的手臂，纖長，勻稱，腕間戴著一串透粉色的珠子。
他借著力氣起身。
動作間，她手腕上的珠子移位，露出內側一個約0.5厘米直徑大小的紅痣。
像一滴滴落的鮮血。
“這個痣有點大，有沒有去檢查過？”
徐喻善反應了一會，舉起手，將珠子撥開露出那顆紅痣給他看，“你是說這個？檢查過的，就是單純性血管痣，一個平坦的紅印子，我小姨說從我出生就有了。”
周予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兩人走到路口徐喻善停下來，“吃什麽？這附近你比較熟悉，推薦一下吧。”
“你想吃什麽種類的，米飯還是面食？”
“吃面食吧，我晚餐比較喜歡面食。”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要不要叫夏夏一起出來吃？她是不是也沒吃飯呢。”
“不了，她餓了會自己吃的。”
周予拒絕了，他還想解釋什麽，最終也沒說出口。
但徐喻善從他的表情裏明白了。
他現在臉上還有傷，不想讓夏夏看見。
半個小時後，兩人吃完面。周予再次將徐喻善送到公交站。
這一次，周予看著她坐上車，車子啟動，直到消失在車流裏才往回走。
回到家時屋子裏黑黢黢的，周予打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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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只有一小處傷，因為及時冰敷這會並沒有腫的太大，過不了兩天應該就能好了。
洗漱完之後，周予又輕手輕腳的關了所有燈，回到自己房間睡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個他覺得睡著了的人，這會正在黑夜裏睜開眼睛。
周淺夏眼神沒什麽焦距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老房子並不隔音，哥哥回來時她就聽到了，不過她本來也沒睡著。
她一直擔心的睡不著，直到聽見開門聲她才稍微安心了點。
哥哥真傻，她怎麽會不知道他這麽晚回來是去幹嘛了呢？
第二天。
徐喻善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走出臥室。
她眼睛都睜不開，正迷迷瞪瞪的想去洗漱，額頭卻撞到一個堅實的胸膛。
“小鬼，你真能睡啊！”程左禮修長的雙手捧住她的下頜，來回搓弄著。
“哆哆……你整麼咶就肥來啦……”
程左禮瞧她這口齒不清的模樣就好笑，原本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眼角的弧度愈發明顯，將烏黑明亮的瞳孔襯的更加深邃迷人，仿佛藏著萬千柔情。
徐喻善使勁拿開他的手，終於能好好說話了，“我平時就這個點起來嘛，是你回來的太早的。”
程左禮一邊走進洗漱間一邊說道：“早麽？我跟賀昀一起回來的。”
徐喻善噠噠噠的跟過去，語氣裏透露著驚訝，“一起回來？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不是只是師兄弟麽。”
“說實話我也迷糊著呢，我們一起做實驗的時候，他經常找我搭話。有時候還會約我打球，這次更是直接問我國慶要不要一起回來，不坐高鐵了，直接拼車。”程左禮把她的牙刷拿起來，將牙膏擠上去，遞給她，“吶，給。”
徐喻善接過牙刷，又拿起水杯，就聽見程左禮說了一句：“估計是暑假一起玩了幾回，熟悉了吧。”
他這麽說徐喻善就能理解了，畢竟自己現在跟賀昀也挺熟的，每次周末回來都能看到不少他的分享，她跟批奏折一樣忙的不亦樂乎。
越接觸她越覺得賀昀的性格其實是很陽光很好相處的人。
洗漱好了出來就看到一大家子坐在客廳。
國慶節難得把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就連平時最忙的小姨夫也坐在客廳慢慢喝著茶，享受假期。
“快中午了，小魚也醒了。左左，你快去做飯吧。”蘭靜吩咐道。
程左禮見自家母上那不似玩笑的表情，兩手一攤，“怎麽又是我？合著放假才是我的工作日。”
“那當然啦，這個家裏現在只有你最閑了，我和你爸不用說了，我倆難得休息，小魚呢高三正是累的時候。”
徐喻善聽到後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那佑佑呢？”
佑佑：“……”
“佑佑你再操練他兩年吧，他現在做的不行，上次做個面條齁鹹。”
佑佑：媽你也沒放過我。
徐喻善笑的不停的在身後拍程左禮的背，就連不茍言笑的程預嘴角都掛著笑。
程左禮知道這頓飯他是逃不掉了。
吃過飯後，徐喻善從手機上看到了早上賀昀給她發的消息，說他回C市了。
正打算回覆他時，大門處的門鈴響了。
徐喻善以為是小姨她們出去又忘記拿什麽東西了。
“來啦！小姨你忘……”
門打開後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了的人。
賀昀。
賀昀穿著淺灰色的衛衣，身形挺拔，淺色的發絲有幾縷微微翹起，眉骨輪廓分明。
此刻正笑看著徐喻善，鼻梁上的小痣配合笑起來愈發明顯的臥蠶，讓眼神變得更加柔和，像日劇裏幹凈的少年。
“賀昀？你怎麽來啦？”徐喻善的語氣裏透露著驚喜，側過身子讓他進來。
賀昀換好鞋，跟她一起走進屋內，“因為我早上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所以我就過來了。”
“啊？”尾音有些發顫，顯得特別震驚。
沒回他消息所以找上門了？這麽嚴重嗎？
徐喻善琢磨了一下，過了半響，聲音小的像在囈語，“我……剛才正準備回你的，你就來了，所以我……沒有不回！”
說到最後一句時語氣變得堅定。
賀昀目睹了她這一系列的小表情，心裏快笑死了。
怎麽可能是為這事來的，他當然知道徐喻善有睡懶覺的習慣，那麽早發消息她不可能回自己，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而已。
賀昀輕咳一聲，正準備開口，就被程左禮的聲音打斷。
“賀昀，怎麽還不進來啊，老早就聽見你聲音了，聊什麽呢？就差你了，快進來。”
程左禮的房間門打開了一條縫，他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表情帶著一絲郁悶的說著。
“來啦。”賀昀應聲。
徐喻善就見賀昀沖她眨眨眼，眼眸流轉間帶著狡黠，絲毫沒有被揭穿的尷尬，轉過身往程左禮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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