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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be結局 逃出來了,就不要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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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be結局 逃出來了,就不要再回頭……

蕭懷忍痛拔出胸前的匕首,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飛濺在蘇惻的臉上。

蘇惻甚至來不及擦拭,便被蕭懷撲倒在地。

蕭懷將自己冰冷的臉貼在蘇惻滾燙的肌膚上時,在於溫熱中不同的是腳腕傳來一陣異樣的冰涼。

那股冰涼在蘇惻的掙紮之下發出熟悉的聲響, 是那條放在箱底的金鏈。

“你不能走, 不能離開我, 你說過永生永世都會愛我的!”

他擡起痛到發顫的手, 用沾滿血汙的指腹觸上蘇惻的唇, 眼神癡迷的望著那熟悉又讓人留戀的柔軟。

如今卻一字一句說著令人肝腸寸斷的絕決話。

“你自己去死,別帶上我!像你這種人死一萬次也尚不足惜!等你死了,我會到寺廟請佛牌,讓你永不侵擾我。”

蕭懷聽著蘇惻那樣堅定的說著要與自己分開。

明明兩人走到今天, 他用盡手段,耗盡心血。

他那樣堅定不移的愛他, 他為什麽還是不想留在自己的身邊。

蘇惻為什麽總是拋棄自己一次又一次?他怎麽會這麽狠心?

甚至不惜咒自己去死,甚至還想和自己斷絕所有關系。

他怎麽舍得?

他竟然舍得!

愛意與恨意摻雜, 將那些嗜血的、黑暗的念想在這一刻沖破理智的牢籠。

蕭懷驀然笑了出來。

蘇惻渾身一顫,因恐懼而下意識想要掙脫蕭懷的禁錮。

可蕭懷卻顫抖著雙手將他環得更緊,垂首伸出舌尖卷去蘇惻眼角的淚, 又舔舐起蘇惻的肌膚,從鎖骨到肚臍, 在燭火的照耀下留下一串晶瑩的水漬。

繼而垂眸在他的唇上,他擡手將腥熱的血液一點點塗抹在蘇惻的唇上,俯身發了瘋般的啃咬, 兩人嘴中皆是一陣鹹腥。

蘇惻清楚感受到溫熱的鮮血滴在他的肌膚之上。

他驚恐地擡手想要推開蕭懷。

反而被蕭懷死死扣在地上,他擡眼望著蘇惻嘴角露出一個淒慘又病態的笑意。

忽而嘴角一滯,血再度從喉頭湧出, 噴灑在蘇惻的身側。

濃烈的血腥之氣,讓蘇惻只需要微微側頭便能看到。

他忽而心中好像有一股特別的情緒,那不是喜悅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虛無。

他好像第一次發現,那個陪伴自己多年、讓自己恨不得逃離、又充滿憎恨與不想承認愛過的人竟然真的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那灘血液,就好像一團映照他們過往的火焰,灼燒著他的肌膚和筋骨。

提醒著蘇惻,蕭懷真的快死了,是他親手殺的。

蘇惻盯著蕭懷的臉,一時喉嚨發緊:“蕭懷,你折磨我這麽多年,等你死了,我們就互不兩欠了……”

蕭懷將食指放在蘇惻的唇上,讓他不要再言。

寂靜的寢殿之中,僅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血液滴在地板上的聲音。

蕭懷那雙漆黑的瞳孔在這一瞬好像要將蘇惻吞噬一般,他的指尖緩緩游走在他的眉骨之上,細細描摹著,如同蘇惻失憶後那麽多個溫存的夜晚一般。

蘇惻頭腦中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地望著蕭懷,後者的眸光之中充滿粘膩的眷戀與冰冷的恨意。

“起開。”

蘇惻拍開他的手,嗓子有些嘶啞。

可蕭懷卻趴在蘇惻的身上,唇貼近蘇惻的耳邊,氣若游絲道:“阿惻,再陪我一會兒吧,一會兒就好……”

血液一滴一滴匯聚成流,浸濕蘇惻的衣衫,形成一地血泊。

蘇惻靜靜地看著屋頂,等待蕭懷走向生命的盡頭。

這麽多年,他們終於可以有一個了結。

他感受到蕭懷的身體逐漸冰冷,耳邊衰弱的呼吸聲。

忽而,一聲親昵的聲音響起。

“阿惻……”

喚回蘇惻的意識。

蕭懷似乎用盡最後的力氣,纏綿地喚著他的名字,鼻尖蹭在他柔軟的肌膚之上。

蘇惻下意識的放下了最後的戒備,卻沒料到蕭懷突然張嘴咬住他的脖頸。

力道大到充斥著蕭懷所有的怨念,恨不得要將利齒穿透蘇惻的脈搏,讓他陪自己死去。

蘇惻痛到一把推開蕭懷,捂住正冒著血珠的脖頸,看見蕭懷癱倒在地一臉瘋狂的笑容對上自己的目光,說道:“我永遠不會放過你的……”

近乎詛咒的語言。

眼淚模糊了視線,蘇惻環顧四周終於在腳邊不遠處看到了那柄匕首,他顫抖著手拾起,手起刀落拼命地砍斷那根束縛著自己的鏈條。

一下又一下……

直到刀刃卷起,鏈條終於被砍斷。

蘇惻邁著虛浮的腳步走向蕭懷,狠狠地紮入他的腰腹。

一刀又一刀……

“我情願這輩子從未認識過你!”

“我要讓你眼睜睜在痛苦中看著我奔向自由,從你身邊逃離。”

“讓你這輩子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眼前。”

直到滿手都是鮮血,蘇惻松開刀柄的瞬間,眼前一片眩暈,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斷裂。

淚水再度奪眶而出,他大口的喘息著,註視著自己的雙手。

他真的殺了他!

他想要擦凈手上的鮮血,卻怎麽也怎麽也擦不去那些印跡。

許是殿內動靜太大,在外值守的宮女趕來的時候,便看見一身狼藉的蘇惻,手握匕首站在殿門前,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天空。

彼時一陣風吹過,守得撥雲見月。

他踉蹌著身子走在出宮的道路上。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出來攔住他,整個皇宮都因為蕭懷生死未蔔而慌亂不已,人心忡忡。

蘇惻走出皇宮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擡起頭眺望著遠處的宮墻,那座困住自己多年的宮墻明明不高,他卻怎麽也逃不出。

就好像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場幻夢,只不過這一夢長了些,痛苦了些。

但脖頸的傷口卻隱隱作痛提醒著蘇惻。

那些過往如今真的已變成過往,他已經逃離出來。

秦子京走上前看著蘇惻,輕拍他的背部說道:“既然出來了,便不要回頭看。”

蘇惻擡手擦拭掉眼尾的淚水,轉身步入馬車內。

卻殊不知宮墻的陰暗之處,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

蕭懷被曼舒餵下還魂丹的那一剎那,強行撐著一口氣,在福寧的攙扶下,登上宮墻之時。

他的視線落在黑夜之中那兩道親密的身影上,他緊咬牙關,下頜緊繃,攥成拳狀的指尖已透出青白。

又是秦子京!又是他!

他和蘇惻變故的開始就是因為秦子京的出現!

那個人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蘇惻舍棄自己?

明明是他們認識更長的時間。

他一開始只不過想呆在蘇惻身邊,但蘇惻卻總是像一尾游魚讓他不能牢牢攥在掌中。

所以他囚了他,讓他永遠呆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可後來當他發現,蘇惻煩悶,他也會覺得煩躁;蘇惻快樂,他也會快樂的時候。

那時候開始,他再也無法忍受蘇惻紅著一雙眼,對著自己流下一滴淚,因為那樣他的心猶如四分五裂般疼痛。

所以他願意為蘇惻傾盡一切,也願意忍受蘇惻對自己的惡言相向,只要蘇惻在他身邊。

但蘇惻不懂他!

他總是質疑自己的愛,總是想著逃跑。

他不止問過自己一次又一次,他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他學著收斂自己的脾性,只要蘇惻能夠開心,他可以放下身段像一條狗一樣的去舔蘇惻,去哄他高興。

在他看著蘇惻在因為孩子罵他有病的時候,他真的在治。

無論是太醫院開的藥方還是那些妖道術士的江湖偏方,他都一一吞服。

只為了讓蘇惻相信,他真的在改變,他真的會為了他變好!

很多次,蘇惻躺在他懷中的時候,他感受著他的呼吸,想要將他壓在自己身下。

但他知道蘇惻會厭惡自己,所以他什麽也不能做,除了將他摟得更緊。

後來孩子降生。

他以為,他們之間已經變得越來越融洽的時候。

那把匕首終於對準了他的心房,他終於暴露出所有真實的想法。

蘇惻滿嘴惡毒說要自己孤單的死去。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他不僅不愛自己,也不愛那個孩子。

他到底什麽都不要,只要自己一條命。

蕭懷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心在痛還是傷口在痛。

他怎麽舍得,就這樣放任他離去?

他怎麽能想象蘇惻在別人身下歡笑,和別人幸福美滿!

他當然不會允許。

空曠的宮墻之上,驀然響起一陣令人膽寒的笑意。

他看著那載著蘇惻遠去的馬車逐漸變成黑點在眼前消失之前,捂著自己的胸口,語氣之中充滿落寞道:“蘇惻,你也會可憐我嗎?”

——

風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蘇惻坐在馬車之上,雙手死死扣在一起,明明不該回頭看得……

他偷偷瞥了一眼闔上眼眸的秦子京,小心翼翼地還是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卻在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宮墻之上墜下。

他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那人不是已經失血過多昏倒在寢殿之中了嗎?應該不會是他吧。

蘇惻又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剛剛墜落之處一片漆黑。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在秦子京的府上簡單包紮以後。

他趁著天黑,循著水路,南下蘇州。

在抵達蘇州的時候,已是陽春三月。

兩岸柳枝發新綠,微風拂面,一派生機勃勃。

傍晚,夕陽灑在海面,波光粼粼之際,船只終於靠岸。

蘇惻沿街走在喧鬧的人群中,感受著世間的繁華。

如今,他已經不會再提心吊膽,也不會慌張。

他想,他再也不要回頭,要一直往前走,不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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