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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我好嫉妒啊,阿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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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我好嫉妒啊,阿惻…………

蘇惻聽著蕭懷又詢問著太醫孕期的註意事項, 就好像他真的在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

待太醫交代完,殿內又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蕭懷和正半臥在床的蘇惻對視一眼。

他此刻淺笑盈盈,好像過去半個月裏兩人之間的恩怨在今天煙消雲散。

蘇惻近來的確很乖,但越是乖巧, 蕭懷總覺得不踏實。

許是他的神情太過緊繃, 蘇惻微微起身拉過蕭懷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

“陛下, 你不開心嗎?這是我們的孩子啊。”蘇惻仰起臉滿臉幸福的笑意, 又將頭埋在他懷中, 撒嬌般繼續說道:“你給我餵生子丹,不就是為了這樣嗎?”

蘇惻的語氣很平淡,但蕭懷還是聽出了他的憤恨和憎惡。

果然,他就知道蘇惻肯定是恨自己的。

在他的手覆蓋在蘇惻平坦的小腹之上時, 原本堅實的腹部竟然真的變得有幾分柔軟。

溫熱的肌膚在他掌中隱隱起伏。

“真的是我們的孩子?”

蕭懷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竟然那裏真的會存在一個新的生命。

蘇惻擡眸望像蕭懷, 有些不解道:“陛下,夜夜宿在我的寢殿, 還能有假嗎?”

蕭懷想自己應該是高興的,畢竟他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可為什麽在他嘴角揚起的一瞬間又垂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將蘇惻摟入懷中, 眸光淡淡地靜靜望著那數月後即將凸起的地方,腦中像是被什麽東西刺中, 只覺得嫉妒的發狂。

它此刻不動聲色的寄生在蘇惻體內,占有著蘇惻的身體,與蘇惻密不可分。

不僅如此它還會像小偷一樣將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偷走蘇惻對自己的愛, 對自己的關懷,對自己的一切註意。

要不然就讓那個孩子死在腹中吧。

他總有辦法可以讓蘇惻留在自己身邊。

他漸漸收緊環在蘇惻腰間的雙臂,如同只要這樣便能將那未成形的血肉掐死一般。

可蘇惻揚起臉望向他的瞬間, 那副很久未見的乖順模樣讓他心中一痛。

他聽著蘇惻說道:“痛。”

蕭懷又緩緩松開了雙臂,低低應了一聲。

聽不出情緒。

但蘇惻總算松了一口氣。

翌日,蘇惻冷眼望著殿內進進出出的宮人們,只覺得煩悶不已。

碗口大的夜明珠,約莫半人高的珊瑚樹,刺繡精美的綾羅綢緞,還有各種珍稀的瓜果和補品……

一時之間,屋內燭光璀璨,各種物品堆成小山狀。

蘇惻看得心煩,“玉”字剛喊出口,才警覺玉書已經不在人世。

隨後,他沖著一個還算面熟的宮女招了招手,宮女拘謹地站在他身前垂著頭詢問道:“郎君,可是有什麽吩咐?”

“你讓他們把這些東西搬到別處去。”

宮女應了一聲。

勤政殿內,氣氛沈重,誰也不敢多喘一口氣。

“陛下,這燕國公主已經到訪,想來燕國國主也是有意聯姻,後宮不可一日無後,還請陛下一切大局為重啊!”

蕭懷坐在一片陰影之中,低眉轉著手中的扳指,神色陰沈道:“區區一個小國也會讓你們緊張至此。無能者才需要廣納後宮。”

“話雖如此,但陛下也應當為皇嗣考慮。貪圖男色終不是正道。”

忽而,蕭懷冷笑一聲,擡眸望向大臣們,沈聲道:“朕會在他生下皇嗣後,扶他做為後。”

殿中瞬間一片死寂。

蕭懷看著一群老頭臉上由嘆息轉為茫然五彩紛呈的表情,一時心中愉悅至極。

為首的大臣突然意識到什麽,繼而一時忘記了禮儀正統,目瞪口呆道:“陛下的意思是?是男人有了身孕?”

“眾愛卿不應該恭喜朕嗎?”

眾大臣彼此對視了一眼,誰又沒有再言此事。

畢竟有一個有能力的瘋狗做國君,只要有力於國本,他們到底也不敢多說什麽,畢竟說多錯多,要是瘋狗皇帝哪天不高興,自己全家的頭顱便能懸在菜市前。

直到日落西山,眾人走出殿門剛擡手擦了擦自己鬢邊的汗水。

彼時,蕭懷坐在龍椅之上,緊握住扶手的指腹泛出些許青白。

福寧疾步入殿,稟報道:“陛下,燕國公主來了。”

曼舒剛走入其中便見蕭懷倚靠在龍椅之上,她詢問道:“怎麽樣?你給他餵了嗎?”

蕭懷停頓了片刻說道:“太醫說,他已經懷了。”

曼舒抿了抿唇,打量了一下蕭懷:“他知道了嗎?”

“知道了。”

曼舒皺了皺眉:“我說過他身體不太好,現在不一定能夠承受這件事……”

蕭懷長長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那日是自己操之過急,但他並沒有悔意。

如果不是這樣,蘇惻不會乖乖呆在自己身邊。

可曼舒的言語太過刺耳,他心中煩悶至極,打斷道:“曼舒,平安生產的概率是多少。”

“這個你放心,我自然是有把握的。”

兩人又交談了一陣。

——

到了四個多月的時候,蘇惻的肚子已經有了一定的弧度。

蕭懷臨近屋門時,隱隱聽到裏面傳來交談的聲響。

“郎君,是要找奴婢學刺繡?”

他聽見蘇惻柔聲應道:“是,我想給我的孩子繡點什麽東西,讓它出生後也能同其他孩子一般知道它也是有人念著的孩子。”

“可是,郎君……”宮女有些猶豫。

她是那夜之後新來不久的宮女。雖然沒有見過那夜的慘狀,但宮中沒有不透風的墻。

所以她入內侍奉的時候,總是提心吊膽生怕這位陛下的掌中之人磕著碰著,自己也步入前塵,所以如今見終日緘默的蘇惻,主動同自己問起話。

她也膽戰心驚。

蘇惻知道她在擔憂什麽,隨即笑了笑道:“我前半生混混度日,什麽都不曾學過,如今只有這一個念想。你若實在為難,倒也不妨事。”

宮女見他笑得勉強,又覺得蘇惻實在可憐。

一個男人被囚在殿中,還在不清不楚之中懷上了孩子。

人心終究是肉長的,她多少還是有幾分心軟,捏著自己的衣裙小聲道:“郎君,想來是第一次做這針線活,不如從簡單的開始,給小殿下納一個鞋底。”

“鞋底?”

“是。在奴婢故鄉,若是娘親親手給孩子納一雙鞋底,便是預祝孩子此生一番風順。”

蘇惻側過頭思量的時候,正巧看見蕭懷被夕陽拉長的影子。

宮女似乎察覺出了異常,回眸的瞬間,被嚇得渾身哆嗦,說話也結結巴巴道:“參見……參見陛下。”

蕭懷邁入殿門的瞬間,那道充滿打量的寒光在他們兩人的身上來回流轉。

“你出去吧。”蘇惻淡淡說道。

宮女點頭應過,屏住呼吸從蕭懷身側走過。

下一瞬,蕭懷走至蘇惻面前蹲下身,禁錮住他的身軀,側耳在他的腹部。

夏衣單薄,蘇惻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動動身子。

他實在厭惡蕭懷的每一次靠近。

可又不得不強忍著惡心,在蕭懷面前表現柔順。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萬無一失逃出去的機會。

若是不能逃出,他便和蕭懷魚死網破。

夜裏時分,蘇惻睡在蕭懷懷中意識朦朧之際,突然感覺到肚子裏的東西好像突然動了一下。

最開始蘇惻還以為是蕭懷拍了拍自己,可當那股奇怪的感覺再度傳來的時候,他霎時睜開了雙眼

他的大腦尚處於一片空白之中,便見蕭懷起身覆在自己身上,青絲散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帶起一陣令人恐懼的癢意。

蕭懷一雙墨色的瞳孔註視著蘇惻,隨後逐漸下移至微微隆起的腹部,未曾轉動的眼珠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道眼神充滿病態的審視,像是在打量、在嫉妒。

蘇惻看見蕭懷的喉結上下滾動,擡起眸一臉病態的笑意:“你感受到了嗎?它在你的體內證明著自己的存在。”

說完,蕭懷擡起手撫上蘇惻的小腹,指尖寸寸下移。

或許是肚子裏的孩子感受到了蕭懷的動作,又輕輕地動了一下。

蕭懷收回了自己的手,目光森寒。

“阿惻,你會喜歡它嗎?”

喜歡?他怎麽會喜歡得了這個孩子?原本這個孩子便是自己逃脫的最後籌碼。

可如今當蕭懷真的問他,他竟然猶豫了。

喜歡嗎?好像不喜歡。

但是剛剛那輕微的動作,他忽然發現孩子是無辜的。

如果可以,他情願最終死去的人是自己。

蕭懷聽著蘇惻說出“喜歡”的那一剎那。

他俯身吻上他的小腹,藏起眼中的晦暗。

蘇惻竟然喜歡這個孩子!甚至要給它納什麽破鞋底。

這個孩子憑什麽!

但是他說了他會改的,他要讓蘇惻喜歡自己,讓他看到自己的真心。

可是嫉妒讓他抓狂,讓他整個人心煩意亂至極。

他的吻逐漸落在蘇惻的敏感之處,粗粒的舌苔刮過肌膚之時。

蘇惻的呼吸變得急促,欲望激起的瞬間讓他瑟瑟發抖,一把拽起蕭懷的頭發,滿臉漲紅道:“不……不行……”

蕭懷擡眸望向蘇惻,眼中充滿陰鷙,嘴角微揚笑道:“阿惻,我們要不然把它打掉吧……”

蘇惻瞪大了雙眼。

他真的是瘋子!

他原本以為自己有了身孕,能夠讓蕭懷消停一陣。

可他完全沒想到蕭懷竟然瘋到如此地步,他口中說著深愛自己卻總是做出傷害自己的事,甚至為了滿足自己,竟然要他現在再把孩子打掉。

蘇惻抓住蕭懷的胳膊,猛搖著頭哀求道:“我求你,不可以!不可以打掉!”

蕭懷怔楞一瞬,見蘇惻欲哭無淚的模樣,緩緩說道:“可是,我好嫉妒啊,阿惻。”

“嫉妒?”

蕭懷撐起身子,沖著蘇惻點了點頭。

“阿惻喜歡它。可是它什麽都沒有做就能讓阿惻喜歡。”蕭懷滿臉委屈,擡手用指腹劃過那片肌膚,繼續說道:“你不覺得這對我來說,很不公平嗎?”

明明我做了那麽多事,你卻只想要逃跑。

它躲在蘇惻的身體裏,只是發出一點動靜,便會讓他心生憐憫。

這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公平。

蘇惻眼見他快要發瘋,伸手撫上他的臉龐,起身忍著惡心吻在他的臉頰之上,像是安慰般說道:“可是,這是我們的孩子啊。它雖然暫時存在我的體內,但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是……”蕭懷嘴唇動了動,又聽到蘇惻溫聲道。

“你能夠想象這個孩子的眉眼嗎?我相信它一定很好看。畢竟是你和我的孩子。”

“你和我的孩子。”蕭懷喃喃道:“是屬於我們的孩子。”

蘇惻點了點頭,哄著蕭懷:“它也許以後不會很聽話,但是卻是帶著愛出生的。它不會再孤零零的長大,也不會受人欺負……”

蘇惻說道後面言語有些哽咽。

這些描述皆是他小時候的想象。

他沒有體會過的,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擁有。

這些美好的未來都在遇到蕭懷的那一瞬間全部被打破。

他的眼眶漸漸濕潤起來,淚水再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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