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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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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不在乎。”……

蕭懷冷眼看著蘇惻緊繃的身子漸漸軟了下去, 直到癱倒在自己的懷中。

蕭懷盯著蘇惻那雙緊閉雙眸,眉頭緊蹙的臉良久,才後知後覺般松開了緊攥住蘇惻腳踝的手。

他捧起蘇惻的腦袋抵在自己肩膀上,臉上終於不再是猙獰的模樣, 反而又溫柔起來, 對著蘇惻柔聲道:“蘇惻, 你不懂那些人對你抱著怎樣惡心的心思。只有我才是最愛你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讓你從此不再被他們貪婪的目光所覬覦。”

蕭懷替蘇惻將身子擦拭幹凈以後,福寧才帶著大夫走入屋內替蘇惻仔細處理著傷口。

從那天以後,直到蘇惻從昏迷中醒來已過了半月有餘。

但在蘇惻醒來的那一瞬,他感到自己腳上一沈, 微微一動便能聽到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響。

蘇惻吃力的掀開被子,低頭垂視發現自己那另被蕭懷放過的腳踝上正扣著銀色鐵環, 與鐵環相連的是一圈圈宛若手腕大小的銀色鐵鏈。

蘇惻當即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蕭懷以這樣的方式囚禁在了這裏。

這一次, 他甚至失去了所有的人身自由。

正在此時,屋門被推開,蘇惻自己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 身體便先瑟縮了一下。

但顯然進來的人並不是蕭懷。

這是一張完全陌生且稚嫩的臉龐,蘇惻試圖和他搭話, 可那人卻只目不斜視的替他重新在腳踝處敷上藥膏後,便低垂著眉眼,快步離開。

此時, 蘇惻才打量起來屋內的一切,他發現屋內的陳設竟然與自己所居住的院子相一致時,他心中對蕭懷的那股惡寒再次油然而生。

如此又過了半月有餘, 蕭懷仍然沒有出現在蘇惻面前。就在蘇惻以為蕭懷是良心發現,無臉面對自己的一個清晨。

屋內走進了一位從未見過的人在自己的腳踝上檢查片刻後便退了出去。

蘇惻聽著有人在外低聲交談幾句,頓時蘇惻心生一股不詳的感覺。

他知道蕭懷就在門外。

在端著那副令人作嘔的笑容邁入屋內的那一刻,屋內發出一陣金屬銀鏈碰撞的聲音。

寒風吹過,屋中頓時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那只白玉發簪現在正穩穩紮在蕭懷的胸膛之中,蘇惻握著玉簪的手因緊張而顫抖,他額間浸出的細汗順著緊繃的臉頰滑落。

福寧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口。

蕭懷面色森冷道:“還以為你會學乖,沒想到……”

蘇惻將玉簪往裏面刺入幾分,深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惡狠狠地對著蕭懷吼道:“放我走!你不要逼我!”

蕭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身子微微前傾,讓蘇惻握著的那只玉簪深入體內幾分,滿不在乎道:“我就在這裏讓你殺,你敢麽?”

蘇惻看著蕭懷的神色,仿佛自己手中那股猩紅的血液不是從他體內流出的。他怎麽能如此不在乎自己的命?蘇惻忽而想起那個雨天,他的心臟瞬間被擰緊,手越來越抖,抖到快握不穩玉簪的時候。

他見蕭懷沖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他流著淚,從喉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準備拼盡全力將玉簪完全沒入蕭懷體內時。

蕭懷卻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忍著疼痛往後撤退半步,躲過蘇惻的動作,一掌將蘇惻手中的玉簪拍落在地上。

蘇惻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玉簪,蹲下身想要撿起時,卻被蕭懷一腳踢向墻邊的櫃子下面。

蕭懷隨即揪住蘇惻的頭發,在蕭懷掩蓋不住的怒意之中聽到了令蘇惻最為絕望的話語:“福寧,關門。”

福寧還想說些什麽,但在看見蕭懷陰郁著一張臉時,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蘇惻被蕭懷反握住手拖至床榻之上,看著蕭懷眼中迸發出愛恨交雜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道:“你當真是學不乖啊,蘇惻?看來還是我對你太好了,竟然讓你做出這種行為。”

蕭懷伸手便去解開蘇惻的衣衫。

蘇惻已經敏銳地從蕭懷的動作感知出那滔天怒意的時候,頓時從心底湧出無限恐懼,他抗拒著蕭懷道:“不要,你不能這麽對我!”

可蕭懷並沒有理會他,而是不知從何處掏出來同銀鏈相同材質的手環扣在蘇惻的雙腕之上,又扯下腰間系帶蒙住蘇惻的雙眼。

被蒙上眼睛,捆住雙手的蘇惻,對蕭懷的所作所為皆是一陣恐懼與不安,他感到自己胸膛前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滴落,隨後感受著蕭懷鼻尖灼熱的氣息圍繞在他的頸側。

他在蕭懷的動作中奮力的掙紮著身體,但很快蕭懷用手撬開他雙唇,用指腹壓在他的舌苔之上,將一顆藥丸塞入他的喉間。

不過多時,他的身體便感到一陣發熱,一股熟悉的記憶從身體湧現,蘇惻腦中浮現出春獵那夜好似也如這般。

蘇惻咬牙切齒道:“是你!那夜是你!”

蕭懷挑起蘇惻的下巴,看不見蘇惻那雙憎恨的眼睛,讓心情頓感愉悅,俯身吻了吻蘇惻道:“那夜給你下藥之人不是我,你不如猜猜是誰?他就是你最愛的傅淮之啊!”

蘇惻被他的話驚到腦內一片空白,一時淚水浸出眼眶打濕了腰帶。

蕭懷不悅的“嘖”了一聲,想要發火。但又見蘇惻的身子逐漸向自己靠近,呼吸逐漸沈重起來,蕭懷用手背撫上蘇惻的臉頰。

蘇惻竟不由自主的在他手邊蹭了蹭。

蕭懷當即心情愉悅起來,連帶著傷口的疼痛一並拋之腦後,道:“蘇惻,你知道嗎?你要是永遠都能如此聽話便好了。”

那天下午,時間被蘇惻拉的格外漫長。

他只感到無盡燥熱,可無論如何又無法消除那份燥熱,如同身處炎炎夏日被暴曬於太陽之下。

他渾身淌著細汗,在心底渴望一陣甘霖。

可蕭懷總是充滿惡趣,如同那一陣狂風為他帶來烏雲又再次吹散。

讓他心癢難耐。

在最後的時刻,又故意折磨蘇惻般,吻遍他的全身,但又戛然而止,讓蘇惻情不自禁的想要貼近蕭懷溫暖的身軀。

在蘇惻眼上的腰帶被解開的一瞬,他重新看見眼前那張臉,聽著蕭懷用帶著情欲與慵懶的嗓音開口道:“蘇惻,你會乖乖聽我的話嗎?”

蘇惻的身體此刻猶如白蟻啃食,只覺得自己渾身酥癢難耐,在腦中一片混沌時看著蕭懷皺起眉頭,用盡量柔和的語氣又問了一遍:“蘇惻,回答我。”

蘇惻歪著頭仿佛思考著蕭懷口中的話,最後摟著蕭懷的脖頸,輕輕“嗯”了一聲。

蘇惻看著蕭懷莞爾一笑,最終給予自己解脫時。

蘇惻明明身體感受到的都是舒爽,可為什麽自己眼角卻有淚水滑落。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像終於墮入了一個深淵。

——

冬去春來,這是蘇惻和蕭懷在一起的第二年。

蘇惻變得沈默寡言,不再同蕭懷多說一句話。

但院內其他下人每次入屋內也是大氣不敢喘的來去匆匆,不敢同蘇惻多說一句話。

福寧偶爾會同蘇惻說話,但蘇惻都會以一種敵對的目光看著福寧,以示自己的不滿。

他逐漸也習慣了這種生活,常常站在窗前望著天邊的飛鳥,偶爾也會聽著那些散發著朝氣的下人在路過自己院門前便會噤聲。

蘇惻最開始還會憤怒,還會怨恨,再到後來他只會默默流淚,可最後連這流淚的資格都沒有時。

他感覺自己只是一個被賦予了生命的木偶。

福寧站在書房中向蕭懷一一稟報著他不在府中的日常。

但在關於蘇惻的事上,福寧匯報完後,便直勾勾地望著正在查閱書籍的蕭懷。

蕭懷擡頭瞥了一眼福寧道:“怎麽了?”

福寧一本正經的面色上終於微微松動,嘆了一口氣道:“公子,如今不覺得自己和自己所厭惡之人越來越像了嗎?”

蕭懷捏著書的手微微收緊,他盯著福寧半晌:“那又如何,我不在乎。反正只要結果是一樣的就行。”

“公子真的不在乎嗎?”

蕭懷半瞇著眼將書甩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語氣之中盡是不滿道:“福寧,你的話太多了。”

福寧恭敬地行禮道:“是老奴多言。”

福寧離開書房的時候,後背已經出了一身薄汗,他擡手擦了擦鬢角回過頭望向屋內緊閉雙眼的少年。

他只不過是在宮中照拂過蕭懷的生母和蕭懷幾年,如今兩人相遇也不過短短一年,蕭懷的成長他看在眼中,如今貿然說出這樣的話,不僅是因為心疼蘇惻的遭遇,更是因為蕭懷越來越像當今病重的陛下。

當晚,蘇惻在福寧的監視下本想裝模作樣的吃兩口飯食,卻不想毫無胃口。

“蘇公子,多少還是吃些吧,若是讓公子看見,指不定又要受罰了。”福寧勸慰道。

可蘇惻只擡眸看了一眼,近來一周蘇惻都未在院中看見蕭懷身影。

他不知道蕭懷在忙什麽,他也不想知道。更何況每次福寧都用這個理由嚇他,他今天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準備起身以示抗議的時候。

蕭懷突然推門走入屋內,眼神冰冷的劃過桌上絲毫未動的飯菜,又看向蘇惻。

初春,院中已經開了不少花,四處一片生機勃勃的場景,可唯獨眼前之人,長發垂在身體兩側,遮住自己深陷的瞳孔,唇色蒼白哪裏還能看出曾經的模樣。

蕭懷覺得蘇惻現在帶著一種病態又支離破碎的美,如同秋日那即將雕零的花朵,只需一陣風便能讓他煙消雲散。

他沒有想這樣對蘇惻的。

蘇惻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害怕,準備為自己找一個開脫的理由時。

蕭懷便沈著一張臉走向蘇惻,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拿起一旁的筷子沈聲道:“你要吃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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