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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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接下來的幾日，陸悠然足不出戶，待在客棧房中，埋首於堆滿桌案的醫書。
案上書卷疊得高高的，紙頁泛黃，有的還帶著墨香，也不知清風從何處搜羅來這麽多孤本殘卷，盡是用毒解毒的典籍。
安王這幾日忙碌異常，常清晨出門，深夜方歸，陸悠然知道，要籌備銀兩與糧草，且需商賈暗線隱秘行事，自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一日，陸悠然終於在一本泛黃的《毒經殘卷》中，尋到“百日鴆”的記載。
她指尖撫過書頁，心頭一震，慕容澤那細弱的脈象、幹澀的咳聲，與書中描述分毫不差。
她忙合上書卷，起身到隔壁房間尋安王，將此事告知。
安王聽罷，目光微沈，點頭道：“既如此，咱們今日再去一趟康王府。”
入夜，月影稀疏，他們一行人自康王府後門悄然入內。
仆役引路，穿過回廊，直抵內院一處偏廳。
廳內燈火昏黃，康王早已等候，青袍肅立，眉間隱帶焦灼。
見安王與陸悠然踏入，他忙起身相迎，目光先落在安王身上，旋即轉向陸悠然，抱拳深深一揖，聲音沈穩卻帶幾分急切：“陸姑娘，麻煩了。”
陸悠然回了一禮，目光轉向榻上已睡熟的小世子。
他蜷在錦被中，青袍松散，呼吸輕淺，蒼白的臉龐在燈火下顯得愈發脆弱。
她心頭微動，輕手輕腳走近床榻，動作輕柔如風過柳梢，唯恐驚擾他的睡夢。
她小心搭上他腕脈，細探片刻，確認脈象與“百日鴆”記載相符後，取出銀針，指尖穩穩刺入腕側穴位。
針尖微顫，隱現暗色，小世子輕哼一聲，眉頭微蹙，卻未醒來，仍沈在夢中。
她屏息施針，動作嫻熟而輕緩，片刻後收針，起身朝康王微微點頭。
康王見她神色凝重，心知有異，低聲道：“此處不便詳談，二位請隨我至書房。”
他引安王與陸悠然穿過回廊，來到書房，關上木門，銅環輕響。
他迫不及待轉身，目光急切：“陸姑娘，如何？”
陸悠然沈聲道：“確是‘百日鴆’。”
康王聞言，面色驟沈，眼中怒火與痛色交織。
他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書房墻上，木壁震得輕響，拳頭骨節泛白，似要將滿腔怒意盡數傾瀉。
他立在原地，背脊緊繃，呼吸沈重，英朗的面容蒙上一層陰霾，眉間戾氣深重，唇角緊抿。
白日安王暗衛傳信，提及“百日鴆”，他便已有心理準備，可親耳確認，仍如刀割心頭。
他恨不得即刻宰了王府那群不學無術的大夫，澤兒咳疾纏身多年，他們竟無一人察覺此毒，甚至可能有人知情卻蓄意隱瞞。
他更恨自己無能，當年王妃難產而亡，澤兒自幼體弱，他只道是天意弄人，怨上天不公。
如今方知，皆因這陰毒暗害，他堂堂康王，守邊關，掌兵權，卻連妻兒都護不住。
那下毒之人，他無需細查，心底已然明了，除了那視康王府兵權為眼中釘的國主，還能有誰？
思及此，康王端起桌上茶盞，猛灌一口，茶水微涼，苦澀入喉，稍稍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目光定在陸悠然身上，眼中怒意漸退，化作深沈的懇切。
驀地，他上前一步，袍角一撩，竟直直跪下，雙手抱拳，聲音低沈而鄭重：“陸姑娘，懇請救我兒澤兒性命！本王願付出任何代價！”
安王曾言，陸悠然幼時被宮中老太醫帶出皇宮，隱姓埋名，這些年學得一身醫術。
澤兒咳疾多年，府中大夫束手無策，她卻僅匆匆一見，便斷出“百日鴆”之毒，可見醫術精湛，她定有辦法解毒。
陸悠然見他行此大禮，驚得一怔，眼中閃過錯愕。
她忙上前，雙手虛扶住他手臂，急道：“康王快起！醫者職責，見病患自當竭盡全力，何須如此？”
“小世子之毒，我定當想辦法解。此毒雖陰狠，但若每日施針，輔以藥方，數月餘可望清毒。只是需依病情調整，過程不可急。”
康王被她扶起，目光仍緊鎖在她臉上，見她神色沈穩，眼中無半分遲疑，心底稍安，抱拳道：“陸姑娘大恩，本王永不忘！”
隨即覆又向陸悠然深深一揖，聲音低沈而誠摯：“能否懇請姑娘暫留康王府數月，為澤兒解毒？”
“康王府上下必以大禮相待，府中一切，皆由我安排，絕不讓姑娘有半分不便。望姑娘憐我愛子，施以援手！”
陸悠然聞言，心頭微動，未及多想，便欲點頭應允。
她身為醫者，面對病患，自是以治病救人為先。
慕容澤年幼體弱，中毒已久，若不及時施治，恐有性命之憂，留此施針用藥，確是可行之法。
未料安王先一步開口，他看向陸悠然，問道：“悠然，施針與開藥方，可否交由府上大夫代勞？”
救小世子他自然願意。
但他不願陸悠然留於康城，一則此地邊關局勢覆雜，國主耳目眾多，她身份敏感，安全難保，唯有在他身側，他才心安。
二則，康王孤身一人，若朝夕相處，難保他不會對她起別的心思。
他若娶了前朝公主，於他大有助益。
陸悠然輕輕搖頭，並未多言。
“百日鴆”與那太子妃中的“無子藤”同為陰狠毒物，古籍中並無明確記載解毒之法。
她之所以有把握，不過仗著自己血中帶有的奇異解毒之能，可作藥引，輔以針灸藥方，方有希望清毒。
康王見二人神色，察覺為難，沈吟片刻，開口道：“殿下，陸姑娘，既如此，可否拜托二位將澤兒帶回蒼州，暫為照看？“
”一則由陸姑娘施針解毒，二則我起事在即，局勢難料，澤兒若在蒼州，我便無後顧之憂。”
他目光坦然，續道：“二位若有歹心，大可不告知我澤兒中毒之事。我信得過二位。”
安王聞言，看向康王，沈聲道：“王爺既信得過本王，那本王必竭力護小世子周全。三日後，我派人來接小世子。此事需隱秘，王爺還需尋個妥當由頭遮掩。”
康王聞言，點頭道：“多謝！其他事宜本王會安排妥當。“
他們回到福來客棧時，夜已深沈。
陸悠然推開房門，踏入室內，忽覺身後腳步聲未停，轉身一看，安王竟跟著她進了屋。
陸悠然疑惑地看向他，眉梢輕挑，但也未開口詢問。
安王掩上木門，門樞低鳴，隔斷了夜風。
他走近，目光鎖住她，語氣低沈：“悠然，方才若非我攔著，你是不是真打算在康王府住上幾個月？”
陸悠然一怔，垂眸未語，算是默認。
安王見她沈默，眉心微蹙，嘆了口氣，道：“悠然，你心性太純，對人不設防，可曾想過，若你身份暴露，康王未必能護你周全！”
他頓了頓，終是有些別扭地低聲道：“再說，你便對本王無半點不舍？”
陸悠然聞言，擡眸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灼得她心頭一燙。
她楞了片刻，方才後知後覺，他話中帶著幾分抱怨，似是怪她不夠依戀他。
她臉頰不自覺地泛起薄紅，有些尷尬地咬唇，低頭掩飾。
她當時一心想著救治小世子，壓根沒往別處多想，此刻細細回味，她對他應是有些不舍的吧。
可與慕容澤的病比起來，這點心思自是輕如鴻毛。
她知道自己並不排斥他的親近，也非常感激他為她覆仇的恩情。
可要說如話本子裏那般愛得死去活來，難舍難分，她自覺尚未到那地步，她本是個冷情之人，怕也難有那般熾烈情愫。
她欲言又止，尷尬與無措交織，終是垂眸輕聲道：“我……並未多想。”
安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眉梢微垂。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拉進懷中，雙手環住她纖腰，緊緊貼著她，氣息溫熱地拂過她耳側。
他低頭，鼻尖輕蹭她發絲，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心底的失落轉瞬消散。
罷了，這種事急不得，日子還長。
她既在他身邊，往後他多從話本子裏，學些軟磨硬泡的功夫便是，他就不信，她能不動心。
況且，他堂堂親王，論風姿氣度，文才武功，在京城也是首一首二的，這些年京中貴女多有傾慕，只是他不愛搭理罷了。
至少，他瞧得出來，如今她並不排斥他的親近，這便夠了。
亦或許，她本就對他有意，只是女兒家臉皮薄，羞於言說罷了。
思及此，他全然沒了失落，唇角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他低頭輕吻她白皙的耳垂，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無奈：“也罷，你眼裏只有病人。”
一邊說著，還用指尖在她腰側輕捏，引得她輕顫，身體不自覺地想躲開，卻又被他摁在懷裏，耳邊聽他恨恨道：“本王且等著，總有一日讓你天天念著本王。”
他笑聲低沈，摟著她更緊，似要將她揉進骨血，月光下，二人的身影交疊，親昵旖|旎。
陪著他磨了好一會，陸悠然終是以困倦，想早些歇息為由，這才好不容易從安王懷中掙脫，紅著臉將他趕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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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書卷疊得高高的，紙頁泛黃，有的還帶著墨香，也不知清風從何處搜羅來這麽多孤本殘卷，盡是用毒解毒的典籍。
安王這幾日忙碌異常，常清晨出門，深夜方歸，陸悠然知道，要籌備銀兩與糧草，且需商賈暗線隱秘行事，自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一日，陸悠然終於在一本泛黃的《毒經殘卷》中，尋到“百日鴆”的記載。
她指尖撫過書頁，心頭一震，慕容澤那細弱的脈象、幹澀的咳聲，與書中描述分毫不差。
她忙合上書卷，起身到隔壁房間尋安王，將此事告知。
安王聽罷，目光微沈，點頭道：“既如此，咱們今日再去一趟康王府。”
入夜，月影稀疏，他們一行人自康王府後門悄然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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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安王與陸悠然踏入，他忙起身相迎，目光先落在安王身上，旋即轉向陸悠然，抱拳深深一揖，聲音沈穩卻帶幾分急切：“陸姑娘，麻煩了。”
陸悠然回了一禮，目光轉向榻上已睡熟的小世子。
他蜷在錦被中，青袍松散，呼吸輕淺，蒼白的臉龐在燈火下顯得愈發脆弱。
她心頭微動，輕手輕腳走近床榻，動作輕柔如風過柳梢，唯恐驚擾他的睡夢。
她小心搭上他腕脈，細探片刻，確認脈象與“百日鴆”記載相符後，取出銀針，指尖穩穩刺入腕側穴位。
針尖微顫，隱現暗色，小世子輕哼一聲，眉頭微蹙，卻未醒來，仍沈在夢中。
她屏息施針，動作嫻熟而輕緩，片刻後收針，起身朝康王微微點頭。
康王見她神色凝重，心知有異，低聲道：“此處不便詳談，二位請隨我至書房。”
他引安王與陸悠然穿過回廊，來到書房，關上木門，銅環輕響。
他迫不及待轉身，目光急切：“陸姑娘，如何？”
陸悠然沈聲道：“確是‘百日鴆’。”
康王聞言，面色驟沈，眼中怒火與痛色交織。
他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書房墻上，木壁震得輕響，拳頭骨節泛白，似要將滿腔怒意盡數傾瀉。
他立在原地，背脊緊繃，呼吸沈重，英朗的面容蒙上一層陰霾，眉間戾氣深重，唇角緊抿。
白日安王暗衛傳信，提及“百日鴆”，他便已有心理準備，可親耳確認，仍如刀割心頭。
他恨不得即刻宰了王府那群不學無術的大夫，澤兒咳疾纏身多年，他們竟無一人察覺此毒，甚至可能有人知情卻蓄意隱瞞。
他更恨自己無能，當年王妃難產而亡，澤兒自幼體弱，他只道是天意弄人，怨上天不公。
如今方知，皆因這陰毒暗害，他堂堂康王，守邊關，掌兵權，卻連妻兒都護不住。
那下毒之人，他無需細查，心底已然明了，除了那視康王府兵權為眼中釘的國主，還能有誰？
思及此，康王端起桌上茶盞，猛灌一口，茶水微涼，苦澀入喉，稍稍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目光定在陸悠然身上，眼中怒意漸退，化作深沈的懇切。
驀地，他上前一步，袍角一撩，竟直直跪下，雙手抱拳，聲音低沈而鄭重：“陸姑娘，懇請救我兒澤兒性命！本王願付出任何代價！”
安王曾言，陸悠然幼時被宮中老太醫帶出皇宮，隱姓埋名，這些年學得一身醫術。
澤兒咳疾多年，府中大夫束手無策，她卻僅匆匆一見，便斷出“百日鴆”之毒，可見醫術精湛，她定有辦法解毒。
陸悠然見他行此大禮，驚得一怔，眼中閃過錯愕。
她忙上前，雙手虛扶住他手臂，急道：“康王快起！醫者職責，見病患自當竭盡全力，何須如此？”
“小世子之毒，我定當想辦法解。此毒雖陰狠，但若每日施針，輔以藥方，數月餘可望清毒。只是需依病情調整，過程不可急。”
康王被她扶起，目光仍緊鎖在她臉上，見她神色沈穩，眼中無半分遲疑，心底稍安，抱拳道：“陸姑娘大恩，本王永不忘！”
隨即覆又向陸悠然深深一揖，聲音低沈而誠摯：“能否懇請姑娘暫留康王府數月，為澤兒解毒？”
“康王府上下必以大禮相待，府中一切，皆由我安排，絕不讓姑娘有半分不便。望姑娘憐我愛子，施以援手！”
陸悠然聞言，心頭微動，未及多想，便欲點頭應允。
她身為醫者，面對病患，自是以治病救人為先。
慕容澤年幼體弱，中毒已久，若不及時施治，恐有性命之憂，留此施針用藥，確是可行之法。
未料安王先一步開口，他看向陸悠然，問道：“悠然，施針與開藥方，可否交由府上大夫代勞？”
救小世子他自然願意。
但他不願陸悠然留於康城，一則此地邊關局勢覆雜，國主耳目眾多，她身份敏感，安全難保，唯有在他身側，他才心安。
二則，康王孤身一人，若朝夕相處，難保他不會對她起別的心思。
他若娶了前朝公主，於他大有助益。
陸悠然輕輕搖頭，並未多言。
“百日鴆”與那太子妃中的“無子藤”同為陰狠毒物，古籍中並無明確記載解毒之法。
她之所以有把握，不過仗著自己血中帶有的奇異解毒之能，可作藥引，輔以針灸藥方，方有希望清毒。
康王見二人神色，察覺為難，沈吟片刻，開口道：“殿下，陸姑娘，既如此，可否拜托二位將澤兒帶回蒼州，暫為照看？“
”一則由陸姑娘施針解毒，二則我起事在即，局勢難料，澤兒若在蒼州，我便無後顧之憂。”
他目光坦然，續道：“二位若有歹心，大可不告知我澤兒中毒之事。我信得過二位。”
安王聞言，看向康王，沈聲道：“王爺既信得過本王，那本王必竭力護小世子周全。三日後，我派人來接小世子。此事需隱秘，王爺還需尋個妥當由頭遮掩。”
康王聞言，點頭道：“多謝！其他事宜本王會安排妥當。“
他們回到福來客棧時，夜已深沈。
陸悠然推開房門，踏入室內，忽覺身後腳步聲未停，轉身一看，安王竟跟著她進了屋。
陸悠然疑惑地看向他，眉梢輕挑，但也未開口詢問。
安王掩上木門，門樞低鳴，隔斷了夜風。
他走近，目光鎖住她，語氣低沈：“悠然，方才若非我攔著，你是不是真打算在康王府住上幾個月？”
陸悠然一怔，垂眸未語，算是默認。
安王見她沈默，眉心微蹙，嘆了口氣，道：“悠然，你心性太純，對人不設防，可曾想過，若你身份暴露，康王未必能護你周全！”
他頓了頓，終是有些別扭地低聲道：“再說，你便對本王無半點不舍？”
陸悠然聞言，擡眸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灼得她心頭一燙。
她楞了片刻，方才後知後覺，他話中帶著幾分抱怨，似是怪她不夠依戀他。
她臉頰不自覺地泛起薄紅，有些尷尬地咬唇，低頭掩飾。
她當時一心想著救治小世子，壓根沒往別處多想，此刻細細回味，她對他應是有些不舍的吧。
可與慕容澤的病比起來，這點心思自是輕如鴻毛。
她知道自己並不排斥他的親近，也非常感激他為她覆仇的恩情。
可要說如話本子裏那般愛得死去活來，難舍難分，她自覺尚未到那地步，她本是個冷情之人，怕也難有那般熾烈情愫。
她欲言又止，尷尬與無措交織，終是垂眸輕聲道：“我……並未多想。”
安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眉梢微垂。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拉進懷中，雙手環住她纖腰，緊緊貼著她，氣息溫熱地拂過她耳側。
他低頭，鼻尖輕蹭她發絲，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心底的失落轉瞬消散。
罷了，這種事急不得，日子還長。
她既在他身邊，往後他多從話本子裏，學些軟磨硬泡的功夫便是，他就不信，她能不動心。
況且，他堂堂親王，論風姿氣度，文才武功，在京城也是首一首二的，這些年京中貴女多有傾慕，只是他不愛搭理罷了。
至少，他瞧得出來，如今她並不排斥他的親近，這便夠了。
亦或許，她本就對他有意，只是女兒家臉皮薄，羞於言說罷了。
思及此，他全然沒了失落，唇角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他低頭輕吻她白皙的耳垂，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無奈：“也罷，你眼裏只有病人。”
一邊說著，還用指尖在她腰側輕捏，引得她輕顫，身體不自覺地想躲開，卻又被他摁在懷裏，耳邊聽他恨恨道：“本王且等著，總有一日讓你天天念著本王。”
他笑聲低沈，摟著她更緊，似要將她揉進骨血，月光下，二人的身影交疊，親昵旖|旎。
陪著他磨了好一會，陸悠然終是以困倦，想早些歇息為由，這才好不容易從安王懷中掙脫，紅著臉將他趕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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