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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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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

假期的陽光格外暖人,兩人好不容易從各自忙碌的日程裏擠出這片刻相聚的時光。簡雲逸手裏捏著那張通知書,指尖都帶著點微顫。

甘甜穿著黑色碎花裙,馬尾辮利落地束在腦後,一步步朝簡雲逸走來。他擡眼望見,目光瞬間亮了起來,忍不住感嘆,“好青春啊!”

甘甜低下頭,突然看到鞋帶開了,墩身系起鞋帶。聲音輕輕的回應,帶著自己的疑問,“青春的是我嗎?”

然後起身笑著伸手,在他胳膊上輕拍了兩下,“青春的當然是馬尾辮了。”

她在人前轉了一圈,看著飛揚的發尾,心裏忽然泛起一陣心酸。那個沐浴在陽光裏,帶著春日明媚的自己,好像再也找不到了。

記憶又仿佛在這一刻湧上來,自己喜歡的是那時有他們的年少嗎?

不,甘甜搖搖頭。她喜歡的,是那時馬尾辮肆意飛揚、毫無顧忌的自己。

兩人並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躲在樹蔭後面,清風吹來陣陣清涼。

簡雲逸把那份通知書拿出來,手指摩挲著封面,眼裏的歡喜藏不住,翻來覆去地摸著,像是得了件稀世珍寶。

他舉著通知書在甘甜眼前晃了晃,臉上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眉梢都揚著,“怎麽樣,你看看我。”

甘甜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笑著點頭附和,“驕傲啊,真的太驕傲了!”

她湊近了些,語氣裏滿是真摯,“誰讓你是我的驕傲呢。”

“哎,你現在出門,是不是覺得特有面子?”他又問,像是在暢想什麽,“別人一問你對象是做什麽的,你就說‘是博士’,多風光。”

甘甜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按了按他舉著通知書的手,“是挺風光的,但比起這個,我更高興你得償所願。”

“那是自然,有你在身邊,我已經覺得圓滿了。”簡雲逸輕輕抱了抱她,語氣裏滿是滿足。

“對了,”他忽然松開手,眼神帶了點認真,望著她問,“你當時為什麽不考研?”

甘甜擡眼看他,“你不是已經問過我這個問題了嗎?”

“哦,是嗎?”他笑了笑,話題一轉,“那甜甜,你以後考我的研究生吧!等我當了教授,你就來做我的學生。”

“才不要,”甘甜擺擺手,看著他已經在幻想的未來,頓時無語起來,“我物理那些東西,多少年沒碰,早就忘幹凈了。”

“行吧,”他又裝作一副“老學究”的樣子,故意逗起她,“就你那點底子,我看也考不上我的研究生。”

這話一出,甘甜頓時來了氣,嗓門都提高了些,“餵!雖說我考不過你,但我當年也考過前五名的好不好?就知道揪著我過去成績開涮!”

“呦,這麽厲害的嗎?我怎麽都沒註意呢?”簡雲逸挑眉,眼底帶著笑意,手就往甘甜臉上捏,“我們小甜甜,我還以為你總在渾渾噩噩地上課瞌睡,下課關註別人的八卦呢。”

甘甜生氣地白了他一眼,不服氣地辯解,“少汙蔑我了,我上課哪裏睡過覺,再說我也不八卦大家呀!你也就英語和語文比我低一點,我其他科目可未必比你都差。”

“再說了,我高考模考英語還考過滿分,數學都考過138呢!”甘甜揚起下巴,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現在的成就又不代表過去的成果,你這總拿舊事說我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啊?”

簡雲逸見她真有點較真了,連忙舉手作投降狀,眼底卻藏著笑意,“行了行了,不說我們甜甜了,是我不對,我們甜甜當年可厲害了。”

“但你看他們,好多人還不如我呢。”他話鋒一轉,兩手指彈在通知書紙背上,帶著點小得意,“就說那個寧致,最後就考了一個普通211,雖說是軍校去學醫生,真屈才。你看我,本碩博三個985/211,怎麽樣?”

“再看看其他人,他們能有我這樣的成就嗎?”他下巴微揚,語氣裏溢出來幾分傲氣,“我就回家照看一周,回來成績不照樣把他們踩扁!不就是沒得過年級第一嘛,其他的咱也都不在話下!”

甘甜看著他那副眼睛發亮、等著被誇的樣子,嘴角彎了彎,帶著點無奈又縱容的笑意,配合著點頭,“嗯,確實厲害。”

甘甜一直知道簡雲逸好勝心強,但簡雲逸這“千年老二”的名頭總讓他讓在心裏憋屈著,他這一時好勝心作祟就算了,可也犯不著這麽拉踩寧致……

“我知道了,甜甜,以後咱們就往上走,離這群人越遠越好。”他語氣裏帶著點決絕,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對啊!你這樣的心態才對。”甜甜彎了彎眼,語氣輕快了些。

他望著她,忽然軟下聲音,“好的,以後啥事都聽你的。”

甜甜卻連忙擺手,眼裏閃過一絲顧慮來,笑著推了他一下,“你別聽我的呀!”心裏暗暗嘀咕:這要是出了岔子,回頭還不是得找我兜底?“我可以是你的後盾,但自己的事還是要自己拿主意!”

“知道了,真是我的小甜心。”簡雲逸聽了,笑得更歡,把通知書小心折好揣進兜裏,仿佛揣進了一整個沈甸甸的未來。

……

若說簡雲逸身上最讓人期待的,應該是他十幾年如一日地堅持鍛煉,讓他的身姿透著股緊實的力量感,站在那裏,像棵挺拔的樹,穩穩當當。

甘甜有時望著他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線條,會忽然冒個孩子氣的念頭。尤其盼著夏天快點來,盼著能和他見上一面,想趁他不註意,輕輕在那緊實的胳膊上咬一下,看他會不會挑眉瞪回來。

甘甜心裏忽然冒出個俏皮的念頭,臉頰微微發燙,小聲問,“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腹肌啊?”

簡雲逸聞言,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帶著點不好意思地笑,“我最近吃得多了點,估計不太明顯了。”

“啊?”甘甜睜大眼睛,滿是疑問,“腹肌不都是練定型的嗎?”

“我這啊,都是每天吃完飯自己捏出來的。”他說著,故意挺了挺腰,指尖還在肚子上虛虛劃了兩下,那點玩笑的痞氣混著笑意,

一句逗得甘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騙子!哪有這麽糊弄人的!”

甘甜眼珠一轉,伸手就往簡雲逸腰上探,“不行,我也捏一捏,看能捏出什麽花樣來。”

簡雲逸連忙往旁邊躲,笑著往後退,“別啊!我怕癢啊!”

甘甜調皮地繞著圈堵他,兩人你追我趕,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夏天的熱意裏,藏著說不盡的親昵。

“不行,不鬧了。”甘甜眨了眨眼,停下來緩氣,“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簡雲逸挑了挑眉,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哦?你又有想法,你的小機靈腦袋每天都想什麽?”

“我……可以咬一下你的肌肉嗎?”她聲音小小的,帶著點試探,“我羨慕很久了。”

話音剛落,她還真就湊過去,在他胳膊上輕輕咬了一下,像小貓撒嬌似的。那點微癢的觸感,一下撓在了簡雲逸的心尖上。

“啊啊啊!”他故意誇張地叫了起來。

“叫什麽呀,又不疼。”甘甜仰頭看他,眼底的笑意像撒了把星星,亮閃閃的。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帶著夏末的暖,空氣裏都是輕快又親昵的味道。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舉起來?”簡雲逸望著甘甜,眼裏帶著打量的趣味,語氣裏滿是篤定。

“我不信。”甘甜撇撇嘴,故意揚了揚下巴。

“來試試?”他朝她伸出手。

“真的假的啊?”甘甜往後縮了縮,眼裏卻藏著點好奇。

“來嘛,正好讓我也瞧瞧這些日子練得怎麽樣。”簡雲逸說著,擡手輕輕掀起左臂的袖子,陽光順著他的動作淌下來,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光裏格外清晰,透著常年鍛煉出的緊實力量。

“來,看我把它擡起來。”他笑著揚了揚下巴,語氣裏帶著點小得意,把甘甜手放在上面疊放好。

“我來了啊!一二——”簡雲逸咬著牙一使勁,腳下輕輕一跺,竟真的將甘甜給擡動起來。

“啊啊啊啊,真的可以啊!”甘甜被他這股認真又帶點笨拙的模樣逗得像個孩子似的咯咯直笑,眼裏閃著亮閃閃的光。

“怎麽樣,厲害吧!”他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額角滲出的細汗在光線下亮晶晶的。

“厲害厲害!”甘甜連連點頭,語氣裏滿是捧場的真誠。

正笑著,她忽然註意到他擡手用手時的習慣動作,楞了一下,驚訝地問,“對啊!你怎麽是左撇子?”

簡雲逸自己也是一楞。他向來沒太在意過這些細節,一時有些怔忡,“我……是左撇子嗎?”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似的。

“嗯呢,你忘了之前擦黑板,我還問過你呢。”甘甜歪著頭提醒他,記憶裏那個用左手靈活握著板擦的身影忽然清晰起來。

“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左撇子呀。”他喃喃自語,擡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像是在確認什麽。

“主要是左撇子聰明啊,也難怪你那麽腦袋那麽聰明。”甘甜笑著打趣,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灰塵。

“我聰明可跟這沒關系。”簡雲逸揚了揚下巴,故意賣關子。

“那跟什麽有關系?”甘甜湊近了些,眼裏滿是好奇。

“brain。”他朝她指著自己腦袋,眨眨眼。

甘甜一楞,才反應過來,笑著追上去,“嘿,欺負我一個英語老師,還當我不認識幾個單詞了?”

兩人一個在前頭笑著躲閃,一個在後頭輕快追趕,腳步聲在公園裏蕩開,又順著風跑遠了些。陽光追著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長忽短,滿是藏不住的雀躍。

果然,戀愛這回事,還是要這樣湊在一塊兒才有意思,那些細碎的發現、隨口的玩笑,都藏著只有彼此才懂的甜。

甘甜在一旁看得真切,心裏暗暗感慨——簡逸真是個天賦型選手,雖說英語稍顯薄弱,在運動方面卻格外突出,仿佛天生就帶著股沖勁與力量。寧致算是全能型高手了,可就連他,見了簡逸那驚人的體能,也時常流露出驚喜地表情,嘴裏也會念叨一句,“怎麽就這麽厲害”。

此刻再想起這些,心口那點鈍痛還在,只是像被風拂過,漸漸淡了,遠了,留下的更多是對每個人獨特光芒的釋然。

只是這種即時的歡喜,終究來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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