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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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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

三人留在醫務室裏清創傷口,寧致把書包輕輕放甘甜身旁,獨自走出醫務室,來到走廊靜靜等待。

他擡頭望向墨瀚的天邊,濃稠的烏雲仿若一大盤墨汁,肆意鋪展,任人書寫。那一刻,他恍惚間覺得自己仿佛成了,能攪動風雲的關鍵人物。

就在這時,寧致突然聽到後花園傳來隱約動靜。他定睛看去,只見兩個影子相互映襯,影影綽綽,在花園的暗影中顯得格外醒目。

待他看清兩人樣貌,不自覺地手攥成拳,清了清嗓子,輕咳兩聲。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花園裏的兩人瞬間回過神來。

寧致神色沈穩,一手自然地揣進兜裏,另一只手擡起,朝兩人打了個招呼。

他臉上泛起一抹靦腆的笑意,畢竟不太好意思就這樣撞破別人的“私情”,便開口說道,“我說你怎麽一結束就跑了。”

“我看演出都結束了嘛。”李明朗這般回應他,神色間帶著幾分悠然。

寧致微微點頭,緊接著又追問,“她呢?你們班是什麽時候?”目光平靜地看向李明朗。

“我們班得明天了。”李明朗答道,言語中透露出對班級演出的期待,邊說邊輕輕理了理衣角。

付櫻的目光在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終於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寧致,懸著的心落下,暗自慶幸只是虛驚一場。

“呦,我當是誰呢!”付櫻輕笑著,眼中閃過一抹戲謔,看向站在醫務室廊下的寧致。

此刻,那略顯昏黃的光線仿佛是特意為他打造的燈光,柔和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整個人看上去格外亮眼,氣質出眾,活脫脫一位從戲中走出的貴氣公子。

“在人眼前魅力沒散發夠,怎麽跑這兒繼續散發來了。”付櫻半開玩笑地調侃道,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裏滿是打趣。

寧致聽了,差點被這句話逗得哭笑不得,“付櫻,我從來沒覺得你說話這麽厲害!”

“是嗎?我可偏心著呢!”付櫻看向李明朗,也毫不掩飾兩人的關系。

“出什麽事了,你們怎麽跑這兒來了?”李明朗一臉好奇,目光在寧致身上打轉。

“小事,喬子悅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寧致神色平靜,簡單地回應道,也不想將此事渲染得過於嚴重。

“哦,那就好,我還以為是小甜甜呢。”付櫻聽了微微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慶幸。

“沒有,不是她。”寧致趕忙澄清,幹脆果斷。

“我就說剛才那聲音聽著像喻樂,李明朗還說不確定,是不是他鬧出來的事兒?”付櫻湊過來,眼神裏都透著精明。

“也算你答對了吧,還挺聰明。”寧致忍不住笑了笑,默認了付櫻的猜測。

“那你呢,是跟著甘甜一起來的吧!”付櫻眨了眨眼,一臉狡黠地看著寧致。

“嘖。”寧致輕輕咂舌,似是覺得這事有點難對付。

“你就說我這回猜對了沒!”付櫻不依不饒,非要寧致給個準話。

寧致更是哭笑不得,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對兩人這種小把戲既無奈又覺得有趣,

“你倆呀,自己偷偷摸摸的事兒藏得嚴實,還往我身上引。”

“那你也趕緊得唄!”付櫻像是語重心長地叮囑,眼神裏卻滿是盈盈笑意。

這下逼得寧致更是啞口無言,只能尷尬地笑著,拿付櫻這張嘴沒了辦法。

付櫻見風越大了起來,上來一絲涼意,起身對寧致關心地說,“行,不說了,風大了,你倆也快點走”。

付櫻和李明朗相扶著走出花園,付櫻感慨地說,“這緣分還真是有點奇妙的東西哈!”

聲音隨著風聲飄散,仿佛在空中留下了一絲難以言說的韻味。

喬子悅被張晴扶著返回宿舍,甘甜交了費用,拎著自己的書包從醫務室走了出來。

甘甜走了兩步路,回過頭,目光徑直投向喻樂,語氣故作嚴肅地說道,“喻樂,這筆賬是你的,記你頭上。”

喻樂伸個懶腰,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大大咧咧地回應,“記就記唄,一人做事一人當,咱又不差那點錢。”

寧致聞到兩人間的火藥味,趕忙走到兩人中間,心裏著實擔心再鬧出什麽沖突。

喻樂撇撇嘴,小聲嘟囔,“要不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老子早就……”

話還沒說完,寧致和甘甜同時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這突如其來的註視,把喻樂嚇得一哆嗦,後半句話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這氣場嚇得他趕忙賠笑著,尷尬地說,“行,沒什麽,嘿嘿。”

“你還好意思笑,你把人家傷成這樣,你還笑……”甘甜心裏納悶,他居然還笑得出來,立馬舉著拳頭朝人沖上去。

不出所料,就在甘甜氣得試圖往前湊,找喻樂理論一番的時候,寧致反應迅速,及時出手攔住了她。

寧致微微側身,用手臂形成一道屏障,穩穩站在甘甜身前,兩只手環繞著甘甜,把人護起來。他知道喻樂只會耍耍嘴皮,當他的面不會動手,可甘甜就說不定了……

兩人雖未拳腳相向,可嘴上卻如刀劍交鋒,互不相讓,你來我往,言語上“戰火”更激烈,根本沒有停歇的跡象。

看著情緒激動的甘甜,又瞥了一眼一臉無所謂的喻樂,寧致暗自慶幸自己在這兒還是有點作用,不然真不知道這兩人再爭執下去會鬧成什麽樣。

……

甘甜實在是對處理紛繁覆雜的矛盾關系感到心力交瘁,拖著沈重且疲憊的身子,緩緩來到車區準備推車回家。

“大小姐,你那邊結束了嗎?”時簡蹲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由於光線昏暗,時簡身形幾乎完全隱沒在黑暗中,與這陰影融為一體,甘甜走過來也完全沒看到。

“你怎麽在這兒蹲著呀?我剛才去教室找你,發現沒人,以為你走了,發生什麽事啦?”甘甜關切地問,聲音中滿是對時簡的擔憂。

“沒事。”時簡緩緩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但整個人還是“高興”不起來,

“現在你可以陪我上下學,還能天天一起吃飯了吧?”

“當然啦,咱們不本來就天天一起吃飯嘛!”甘甜歪著頭,仔細回憶了一下,“就算之前我排練,也不過就那兩三天而已。”

甘甜看人這麽無精打采,眼皮都懶得睜開,還以為時簡在說胡話,仔細上下打量一下,時簡馱著背,坐上她的電車上,又不免擔心地追問,“你沒事吧?沒發燒?”

“沒有,我還怕會有人把你搶走呢!”時簡小聲嘟囔著,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

“別瞎想啊!”甘甜苦澀地笑了笑。

“那你可以陪我出去買好吃的了!”時簡此刻情緒低落到了極點,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沮喪勁兒。

“沒問題呀!等我們得了獎,我天天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陪著你。”甘甜信心滿滿地說,試圖讓時簡振作起來。

“真搞不懂,就一張紙糊的獎狀,有什麽好稀罕的。”時簡一邊推車慢慢離開,一邊隨口說出這句玩笑話。然而,這話被甘甜聽進了心裏。

她實在不明白,自己每天為了排戲奔走,還會抽空和時簡吃飯,一起回家,可時簡卻以這樣的態度看待,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甘甜心裏犯起了嘀咕,這獎狀難道不代表著班級的榮譽嗎?大家為了這個比賽齊心協力、付出了那麽多,怎麽時簡會這樣想?

難道說,時簡覺得自己本就不該參與到這場話劇中來?甘甜越想越困惑,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看著人騎車越走越遠。

……

隔天的領獎臺上,臺下整齊地坐著諸位評委老師以及各個參賽團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期待的神情,興致盎然地等待主持人宣布獎項。

“來來來!這邊!”張晴早早便趕來搶占座位,一看到剛進來的眾人,立刻熱情地招呼著,自己往裏面挪了挪,為他們騰出位置。

甘甜剛坐下,目光落在喬子悅額頭上那塊顯眼的紗布上,不禁關切地湊近詢問,“沒事了吧!”

“沒事,沒流多少血。”喬子悅微笑著回應,兩人相視,眼神中透著理解和關懷。

這時,李明朗走來,看到其他組正陸續進來找座位,一眼便來到他們前面的位置,徑直走過去坐下。

“哎,這位同學,你個子這麽高,坐在我們前面,後面同學都看不到啦。”甘甜善意地提醒,調節一下大家緊張的氛圍。

李明朗轉頭,看了一眼大家,“誰說這頒獎非得讓看了,聽見喊你們的聲就行。”整個人半開玩笑地回了一句,逗得眾人大笑起來。

待所有人都到齊,年級主任走上臺開始講話,臺下眾人立刻安靜下來,認真聆聽,目光緊緊跟隨。當主任話音一落,說開始頒獎,甘甜和喬子悅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心中湧起一股火熱,不自覺地十指緊緊相扣。

“還沒開始呢,你倆放輕松。”張晴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對著鏡子往臉上輕輕撲了撲粉。

甘甜微微探過身,用手掌掩住臉,壓低聲音打趣道,“你還說我們呢?跟誰學的,這麽快都會化妝了。”

“改明兒我也給你來點。”張晴笑眼彎彎,仿佛已經打好甘甜的註意。

“我可不要。”甘甜連忙擺手拒絕。

就在這時,主持人那清脆的聲音緩緩傳來:“本次‘話劇比賽——劇夢青春’,所有參賽劇目中,獲得最佳組織獎的是……藝術一班《第十二夜》。”

“他們組人都上去了。”伴隨著臺下的掌聲,方程看著藝術一班的同學們一窩蜂地湧向領獎臺。

“充人場誰不會,咱人也都上去!”張晴眼神堅定,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下面頒發的是最佳劇本獎,獲得最佳劇本獎的是……”主持人故意停頓了一下,制造懸念。

“高二·三十班……”

話音未落,前排的李明朗像被點燃一樣,猛地驚起,興奮地歡呼一聲。

“《紅旗讚歌》。”

“哎呀媽呀,嚇我們一跳!”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動靜太大,把後排甘甜和喬子悅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兩人恍然大悟,手拉手在臺下忍不住偷笑,“原來人家是給付櫻慶祝呢。”暗自慶幸剛剛沒出糗,只是虛驚一場。

目睹這一幕,周圍原本正專註等待頒獎的其他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帶著笑意的低吟,如同湖面上泛起的層層漣漪,在人群中悄然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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