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及時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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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及時行樂

315啊。總會有客戶上榜的。

第五天晚飯, 為了避免雙方餓死,盛致下廚了。

韓銳在一旁煞有介事地卷起袖子:“需要我幫忙做什麽?”

盛致忙著剝蝦仁,沒跟他客氣:“你把雞放進這個鍋裏, 接水沒過它, 把這個碗裏的蔥姜丟進去,倒點酒,開大火煮它。”

韓銳算腦子好使, 前序步驟沒一項搞錯, 只是到了倒酒這一步才開口問:“加多少酒?”

“隨意倒一點就行了, 主要是——”盛致眼神不經意地擺過去,發現他已經飛快地把酒倒下去了, “救……命, 你為什麽倒紅酒?”

韓銳不覺有問題,理直氣壯:“燉菜當然用紅酒。”

“我是要焯水啊少爺。”盛致嘆口氣,望著紅鍋裏的雞一籌莫展, 認真思考了一下其可行性, 理論上來說只是起去腥作用, 什麽酒都沒問題, 紅酒加熱也不至於變性,可是一只染紅的雞……

會不會……

視覺效果有點詭異?沒有實踐過,還真想象不出最後雞湯燉出來會是什麽顏色。

為了避免翻車,盛致只好把水倒了, 把雞和鍋洗幹凈,重新開始正確流程, 最後開火後叮囑韓銳:“你就站這裏看著, 水燒開了叫我。”

韓銳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她忙前忙後, 他無所事事, 自然而然,心旌蕩漾,手不老實地扶到她腰上,從圍裙和T恤間的縫隙伸進去。

盛致怕癢,扭著躲開:“哎,你別搗亂。”

好吧,他徹底成搗亂分子了,肆無忌憚地掐住下巴把她的臉扭轉過來,從身後吻她。

盛致回應他,但吻著吻著就笑了,用胳膊肘懟懟他:“你在這裏我沒法做事,乖啦,出去等我。”

態度有問題,哄狗似的。

韓銳翻了個白眼,出去喝剛開的那瓶被嫌棄的紅酒。

過了一小時,盛致說可以開餐,用燉好的雞湯做鍋底,吃海鮮火鍋。

韓銳呷一口紅酒,瞇著眼視察工作,對備菜的構成略有不滿:“沒有肥牛嗎?”

盛致楞了楞:“我沒買,中午吃了牛排,晚上還吃牛肉麽?”

韓銳:“那我吃不飽,你看,蝦只有五只,不夠我塞牙縫的。”

盛致:“總共也只有九只,都給你五只了,一斤蝦九只,說明大。”

韓銳:“大也不夠,我和你不是一個食量。”

盛致:“但又不是只有這一個菜,另外還烤了豬肘,我端出來。”

韓銳已經自己動手跑去冰櫃裏翻找:“吃火鍋不燙牛肉感覺沒有靈魂。”

盛致:“那我辛辛苦苦烤的豬肘又浪費了。”

韓銳:“你吃,剩下的我明天吃。”

連吃剩菜的話都說出來了,盛致無言以對,懶得管他。

最後他沒找到,家裏無儲備,只好作罷。

安安靜靜坐下來吃了一會兒,韓銳看著手機問:“你明天想吃什麽?三文魚要不要?就不用處理了,方便一點。”

盛致說:“可以。”幾秒後警覺起來,“你不會在下單買牛肉吧。”

韓銳被逮個正著,不好意思地笑著承認。

盛致心有點累,隨他去,低頭專心吃自己的,為了飲食健康,湯底裏連味精雞精都沒放,吃著有點清淡,她擡眼去找他下午開的那瓶紅酒,發現已經瓶子空了,最後滿滿一杯在他杯子裏,他竟然拿了個馬克杯喝紅酒……真不講究。

盛致只好問他討:“分我一半。”

韓銳沒動:“你想喝自己去酒架挑一瓶新的開。”

“我不想喝太多,再開一瓶也麻煩。”

韓銳望著她淺笑起來,語速慢得吊人胃口:“我有什麽好處?”

盛致答得既快又敷衍:“我給你做好吃的。”

韓銳笑得深一點:“不要,好吃的還得我自己買。”

又提那牛肉卷,盛致投給他一個厭棄的眼神,有來有往地和他扯皮:“那你說要什麽好處,你說出來我滿足你。”

韓銳一時語塞,他想玩的好奇的都試過了,根本不用提要求,她從來都是大大方方配合的。

傾身把她的杯子拿過來,給她倒了一半。

盛致占了上風,反過來得意地揶揄:“你看,你根本說不出口。”

韓銳橫她一眼:“我說一個,上班前你別再拿著手機見縫插針工作。掃興。”

盛致樂了:“聽聽你這像老板該說的話嗎?我只是發發問候微信、回覆問候微信,這時候不維護關系,難道一上班關系就客觀存在了?”

“及時行樂吧,一開年會特別忙的。”他含情地望她。

盛致聽出弦外音,好像有什麽陷阱在前面等著:“開年忙什麽?”

“315啊。總會有客戶上榜的。上一個全公司媒介都得忙起來,上兩個就更慘了。”他說得輕描淡寫。

盛致沈默半晌,已經能想象出那種兵荒馬亂的大場面,長籲一口氣:“這種事,就不能防患於未然嗎?”

“怎麽防?你們搞新聞的,怎麽可能放棄一年一次光明正大的吸血。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那些血厚的大客戶可是天天被惦記著,總會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他半開玩笑地舊事重提,意識到把她劃進另一個陣營生分了,又自己岔開話題,把碗一推耍賴道,“看,五個蝦吃完了,又好像沒有吃。”

聊工作就比較平和,不容易起沖突。

一頓飯比前夜吃得太平,韓銳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牛肉卷,也心滿意足,揚言他來洗碗,把盛致趕出廚房,可是在無說明書的情況下研究了半天,沒弄懂洗碗機的操作,只好自己動手。

盛致等了太久,覺得蹊蹺,跑來檢查他的工作,發現旁邊摞著的洗過的盤子依然全是油,又見水龍頭始終打在冷水區,感到兩眼一黑:“我來吧,你碗也不會洗。”

韓銳一點沒發現自己的錯處,只感覺莫名其妙,洗了手無辜地讓到一邊,看她操作。

過一會兒悟到了錯在哪裏,人還不太服氣,較著勁說:“別忙了,扔這裏讓家政公司派人來過來吧。”

盛致淡淡地說:“天有不測風雲,人還是得有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

韓銳反駁不了,又被她成功氣跑了。

盛致很快收拾完,抹著和食材一起買來的護手霜出來。

韓銳在看電影,上世紀90年代的國產武俠片,招招手叫她過去,分了一半毛毯給她。

她要給韓銳擠點手霜,他不屑地把手抽走:“我可沒那麽嬌氣。”

她認真說:“不是嬌氣不嬌氣,冬天用冷水沖手會倒黴。”

韓銳以為有中華特色習俗,將信將疑地接了一點,好奇問:“有什麽傳說?”

“傳說會生凍瘡。”

韓銳斜她一眼,無意間掃見她手指上有短而淺的傷口,緊張地捉過來查看,不曾想手翻一面,手心這面食指中指小小的傷口更加密集,數數有七道,有些淺的只破了表皮沒出血,確認過只有右手有,左手沒有。

“這是怎麽弄的?”

盛致嫌他大驚小怪:“剝蝦弄的,都跟你說蝦太大了,額角刺硬得要命。”

韓銳一時對先前說過“吃了像沒吃”的話覺得無比愧疚,他覺得盛致壞就壞在太真誠了,看不出任何作假,她只管按自己的方式行事,你沒有發現她不會提,發現時心臟就像被手術刀精準地剜了一下。

腦海中頭一回警鈴大作,面對盛致,他沒有對策。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裏緊緊圈住:“明天讓工人做,我不會讓你做事了。”

盛致知道他胡亂感動了,她想做是因為她自己想吃,手割破是因為低估了蝦,傷口淺也不疼,只有點癢,沒什麽值得情緒泛濫的。

不過她沒有堅持反對他,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論戰幾個回合。

他請的人,他想讓誰做事,他的自由。

她只是忽然覺得,韓銳很容易因為別人對他一點好而上頭。

難道從小缺愛?

一閃念的懷疑,讓她想碰碰虛實:“過年為什麽沒有回家,和父母一起?”

她就坐在他身上,明顯感到他挨了一悶棍似的身體僵一下。

韓銳目光移到她臉上,語氣平淡:“你也沒有,你是為什麽?”

她體會到作繭自縛,生硬地說:“不該問的別問。”

他像惡作劇得逞一樣樂不可□□你還問。”

盛致收起念頭,不再關心,她原本也只是擔心,有沒有可能因為他不想結婚,和家裏也鬧不愉快,可轉念一想,那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韓銳起了別的念,開始用帶著鉤的眼神凝視,有所圖地吻,吻得她身體軟下去,一身骨頭像從腳底心被抽走了,就在這時,被遺忘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盛致勉力招架一下,說“我把手機拿過來”。

韓銳有點郁悶,好在她很快去而覆返,但不幸她鉆回他懷裏,把腿架在他腿上,竟開始回覆微信。

他擰眉往她手機上瞟,看清是哪個仇人,奇怪得不禁發問:“海源置地那個鄭昱聰?你怎麽還和他有聯系?”

盛致一邊輸入文字一邊說:“之前關心了一下他的去向,聊過幾句,你說過他有能力吧,我想這朋友交著也沒有壞處,偶爾吃個飯聊聊天,多了解一些信息。”

韓銳冷笑一聲:“那你為什麽不想想人家為什麽願意和你交朋友?”

盛致微怔,掀起眼皮看他。

他繼續冷嘲熱諷:“那些人不過覬覦你漂亮,看看得了,別當真。”

盛致把手機放下,別有深意地看著他,嫵媚地笑著緩緩道:“那你呢?你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他拉住她的踝骨把她的腿往自己腰上搭,將她整個身子攏在身前,溫柔地撫摸,耐心地親吻,游刃有餘地放大她的敏感。

暖氣充裕,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薄T恤,棉的本色。

電影不知進行到什麽進度,畫面一換,一大片鮮艷的紅色像霞帔把她罩住。

他輕松把那件礙事T恤除掉,她白凈皮膚的細毛孔就浸沒在起伏的紅色海洋裏。

她的身體宛如曬在風中的一面緞帳,一呼一吸間,她兜住風,氣流鼓著她膨脹成不可思議的曲面。

而在兜不住時,氣流從四面八方流瀉,勢不可擋到能把洩了勁的人徹底掀翻,循環往覆。

他摸她的臉,感受風的燥熱,仿佛真在沙漠中醉了酒,

他用喃喃的囈語說了些自不量力的豪言:“你的全部我都要。”

作者有話說:

韓銳:甜甜戀愛的一天,今天沒吵架,幾乎沒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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