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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私人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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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私人領地

沒有戀也沒有愛,不過短暫地被蒙蔽了一下雙眼。

盛致一夜睡到天亮, 從完全陌生的床上醒來,眼前一片空白。

發呆十幾秒,清醒的同時驚出一身冷汗。

她猛地坐起來, 臉上一大張A4白紙滑落到胸前。

上面清秀的兩行中文字:不要上班, 在家休息。

落款是韓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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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麽?為了報覆她上次沒回微信直接寫便條貼臉上?

盛致撓了撓頭,覺察到手掌心有痛感,垂眼去看, 兩只手都被清創包紮了, 掀開被子, 身上穿著昨晚的毛衣和裙子,小腿擦傷的地方也同樣處理過, 纏了兩層薄薄的紗布。

大概是韓銳做的, 但盛致又懷疑像他那樣清風霽月的公子哥不會伺候人,可能叫來了護理人員幫忙?

仔細回想,盛致最後的記憶是在車上和他翻看過小區群裏的視頻, 她努力用“包子手”打開枕邊的手機, 會看了一下小區群的聊天記錄, 找到有印象的部分, 那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半。

後來盛致酒勁上來睡著了,韓銳或許知道她與同事合住,為免更多麻煩沒有送她回家,而是帶她回了自己家。

深更半夜, 要緊急招來醫護並非不可能,但憑他一貫始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作風, 更可能自己將就幫她處理傷口。

只幫她脫了一件大衣就安排睡下, 還挺符合他的紳士。

手機被放在枕邊, 也挺符合他的體貼。

不過她失去意識, 是怎麽從地下車庫到家裏的?

是怎麽脫了鞋的?應該是自己脫的……吧?

細思極恐。

幸好狗男人傲慢,犯不著趁人之危,要是碰上什麽猥瑣下流之徒,喝斷片又摔傷被人帶回家可太要命了。

盛致萬分後怕,決定清空內存,停止危險假設。

她撐著床沿找到拖鞋,拉扯到傷口,疼得嘶嘶抽氣。

這大概是個客房,套間內就有盥洗室,洗漱用具都沒拆封,鏡子上又貼了一大張A4紙,還是他的留言:卸妝水洗面乳我讓小何買好放家門口,你記得拿進來用。要是你起得太早商場還沒開門,就等一等。

小何?想起來了,司機。

盛致簡單洗漱,看看手機時間,才上午十點一刻。

這就很尷尬了。附近最大的商場十點開門,小何要是趕最早去買了東西送過來,就差不多這時間點前後,現在自己去開門,隨時撞個正著。

本來小何可能只知道有女人在老板家過夜了。

四目相對,小何可就知道在老板家過夜的是誰了。

盛致決定不能冒這個險,得坐在沙發邊等到一個安全時間再開門。

剛坐上沙發,又看見腳邊地上一張A4紙:你的鞋跟壞了,我讓小何送去修,今天不一定能修好,他會先買一雙平跟鞋給你送來。

很好。

First Blood:這說明昨晚韓銳不僅幫自己脫了鞋,還研究了一下鞋。

Double Kill:小何現在已經解鎖了歷史上最著名的尋人道具——灰姑娘的水晶鞋,保險起見,今後這兩雙鞋都不能出現在公司範圍內了。

Triple Kill:小何不僅要買化妝品,還要買鞋,兩個專櫃,等待時間+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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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致感覺很餓,更渴,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她決定發揚主人翁精神,找找有沒有工具能燒點開水喝。

屋裏屋外繞了一圈,水吧臺有恒溫飲水機,但沒找到合適的杯子,回到客房取了盥洗室裏刷牙的玻璃杯洗了一個使用。

剛做完這些事,手機收到一條釘釘消息:

何雨田(總裁辦):Abby,東西我已經放門口了,你起床查收後回覆一聲。

媽媽救命!!!!!!

全世界就我一個人要臉是吧?

你可是真不拿司機當外人啊!

盛致欲哭無淚,把杯裏的溫水慢慢喝光,灰頭土臉地開門把東西領進來清點一遍,*PB的卸妝乳和潔面、一條Ad*das運動褲、一雙運動襪加運動鞋,尺碼比她的皮鞋大一號。

雖然和韓銳留言的不太一致,但這事明顯辦得更妥帖了。

晚上吃飯從車裏到酒店處處暖氣,她光腿穿裙子光腳穿皮鞋並不覺得冷。但是同樣的氣溫她現在要步行出門,再光腳穿單鞋,哪怕平跟,還是會有點不方便。

不知道是韓銳改了主意,還是小何聰明的自由發揮。

看狗男人這寡廉鮮恥的樣子八成沒少帶女人回家過夜,好習慣成自然啊你們!

盛致只好硬著頭皮給小何回覆:都收到了,謝謝。

能回消息意味著盛致醒了,消息傳得很快。

五分鐘後,韓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說:“你手不方便做事,一會兒我讓家政公司派人上門,這兩天她會陪你住在這裏,給你做飯,你就好好休息。我住別的地方去。”

盛致驚慌失措:“哦不不不,我還是回自己家,我……”

話沒說完就被他無情地打斷:“你回自己家,讓Lynn伺候你,你們倆亂成一鍋粥,正好把君騰晾在一邊是吧?”

盛致:“…………”

知道他一番好意,可非要把話說得那麽難聽。

她一時想不出反駁之詞,韓銳就視為她默許:“門禁密碼你知道的,我這裏開會,不說了。”

門禁密碼?123321?

盛致本以為那是個臨時密碼,讓她送粥那次臨時改的,事後馬上就會改掉。

沒想到是個長期密碼……這人也活得太潦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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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讓她久等,家政公司派來的阿姨很快上門了。

阿姨五十多歲,帶了一只20寸的小行李箱,手裏拎著一大塑料袋凈菜和米,開口就很客氣:“不知道小姐愛吃什麽,我先自作主張買了一點,小姐想吃的我再去買。”

盛致把她讓進來說:“我沒那麽講究,吃什麽都行。”

簡單交流後得知,阿姨是一直在他家做事的阿姨,他住中海灣時在中海灣做事,他住河濱府時就在河濱府做事,廚房用具放在哪裏都已經很熟悉了。

但就像小何提到的那樣,她不能與韓銳照面,平時下午工作四小時,打掃完屋子做好家務和晚飯就走,是鐘點工的做法,但又領著遠高於市場價的全薪工資,所以韓銳雖然有諸多怪癖,阿姨還是很願意上門。

至於為什麽薪水給那麽高,阿姨說“因為先生不喜歡換人,我平時雖然也能盡可能多接點散活,但是一遇到像今天這樣的特殊情況,或者哪怕是突然需要搬個家開個荒,只要接到通知就得把手裏活推掉。”

盛致暗忖,你又不跟人見面,換個人對你有影響嗎?

不過以韓銳這樣的身家,家裏沒有專職做飯的廚師,只有個普通家政阿姨,看起來也沒有過人之處,還稍嫌年紀大了。

這讓她也有點意外。

盛致家——現在而言是父母家,早中晚餐有不同的主廚負責,廚房裏打下手的幫傭也有兩三個,宴請朋友是宴請朋友的廚師,舉辦宴會是舉辦宴會的班底。

當然她一個人生活,就只能自己敷衍自己。

韓銳也一個人生活,但經濟水平肯定遠在她之上,不細分說明他不挑剔,但怪癖又那麽多,只能說是……純粹的作精。

盛致比照兩件客臥大小沒有太大差異,把自己沒住過的另一間分給了阿姨。

她就感激涕零,原以為要住保姆間。

盛致本來不知道這公寓還有保姆間,她和李和鈴租的那邊可沒有。

阿姨指給她看,是洗衣房旁邊的一小間,單人床,只有十平米大小。

盛致說:“哦這沒必要,反正又不缺客臥。”

阿姨這年紀難免嘮叨,平時連雇主都遇不見,打開話匣就不知什麽時候該關上,說:“其實能住保姆間已經都很好了,至少有地暖。我本來以為先生是決不允許旁人進家裏住的。”

盛致笑了:“那不至於吧,又不是周扒皮。”

阿姨感慨:“上半年封控的時候,先生就沒提,我也不敢問,但每天還得做事,我在小區又借不到房子,只好睡在樓道裏,好在那時候天氣暖和了。”

盛致眼睛瞪得像銅鈴:“樓道?樓梯,消防通道那個樓道?”

阿姨一邊翻出行李一邊回憶:“是啊。先生也一片好心,他說讓我每天少打掃一些面積,特地搬到河濱府來,就是這河濱府管控太嚴格了,出去就不讓再進來,辦不到每天進進出出做事。”

盛致詫異得接不上話:“那、那住樓道,不怎麽方便吧?”

阿姨苦笑:“就是一開始害怕,整天東躲西藏,在家裏做事還惦記行李,生怕被人發現樓道裏的衣服包袱給扔了。後來還是被巡邏的保安隊發現了,幸好他們都跟我差不多年紀,能互相體諒,是大好人啊,不僅讓我住著,還每天把菜飯都分我一份。我也就幫忙收拾一下這邊三棟樓的垃圾,那時候很困難啊,外面人進不來,垃圾也清理不過來。”

盛致都不敢想象,那種日子是怎麽過的。

她連聲音都冷淡了幾分:“那你在家裏做事,他連飯也不給你吃嗎?”

阿姨楞了楞:“誰?先生?”她寬厚地笑笑,“我們哪能和先生吃一樣的呢,再說先生有點潔癖的,他自己衣服都得分三個洗衣機,要知道和傭人一個鍋裏吃飯,他肯定會有意見。”

……

盛致怒從心頭起,你有潔癖你幹嘛不自清潔啊,你那三個洗衣機都能自清潔呢。

剛對他產生的那麽一丁點好感就煙消雲散了。

還找補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其實就是個刀子嘴刀子心。

什麽狗日的資本家!有錢也不能讓人風餐露宿吧!

可不能對他戀愛腦了。

呸呸呸,哪來的戀愛腦,沒有戀也沒有愛,不過短暫地被蒙蔽了一下雙眼。

清醒著想想,他的體貼、溫柔、紳士風度,只不過因為她現在是他感興趣的小玩意兒,等他下頭再看一看,他斷子絕孫的人設可是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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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致吃了阿姨煮的餛飩,吃飽了撐又心煩,無聊地在小區群裏刷鄰裏撕逼。

日常撕逼不外乎那些,業主控訴哪兒維修緩慢物業怠慢,業主控訴哪兒管理不善物業裝死,物業群發消息通知及時繳納物業費遭到群嘲,業主控訴門禁卡失效物業回應是因為未交物業費……

這些紛爭平時與租戶無關,租戶們租金包含物業費,平日來去匆匆,對物業有沒有管理也不太清楚。

今天這些無效信息中又間歇性夾雜保安砸車事件線索,盛致因此才看得格外細致。

門禁卡失效是個普遍現象。

盛致決定合理利用。

她換了褲子鞋子,下樓去了趟物業部,聲稱自己是租戶,可門禁卡也不能用了。

物業的客服小姐姐說那可能是因為信息沒有更新,需要實名登記,現場就給她辦理。

辦理過程中,周圍辦公人員還在興奮地討論昨天的砸車事件。

盛致豎起耳朵偷聽,得到的信息是果然並非視頻所呈現的那樣,原來正是因為車主沒交物業費門禁卡失效,保安讓她去物業更新信息在進入,女車主心知肚明去了物業就要被催繳物業費,因此不願去,和保安發生口角。車主的老公卻是從樓上家中後一步趕來,看見雙方爭執,以為自己老婆吃了虧,上前就先對保安動了手。保安年紀大了,不敵男車主,為了洩憤才砸了好幾下車。

根據物業部門人員的議論,昨天這場糾紛當場就報了案調了監控,孰是孰非早有論斷。

可是在昨晚韓銳得到的通報中,盛致卻沒聽見關於真相的信息,只有業主方一面之詞的控訴和物業公司息事寧人的妥協。

盛致裝出傻白甜的模樣插嘴加入議論:“既然警方那邊都有記錄了,為什麽保安大叔不和公司論個是非啊?就這麽任人汙蔑還被開除。”

物業的員工說:“不懂啊,出來打工的誰敢跟公司杠,公司賠了醫藥費給了遣散費,還能圖什麽?警方調了監控,他自己也沒存啊。”

他自己沒存,找他也沒用。

公司要這麽處理,這樣小的民事糾紛,警方也不可能莫名其妙跳出來聲張正義。

這事還挺難辦。

別說不是當事人,就算是當事人業主,也不能隨意調取監控,必須報警走完全部流程,顯然盛致沒有調取這段監控的資格。

但她很快有了點靈感。

作者有話說:

喜報:把老婆拐回家了(*^▽^*)

悲報:黑歷史暴露了(;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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