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反思 好像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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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反思 好像做錯了
高黎紅著臉迅速逃離這家店。
這條裙子也被高黎買下。
她以為這條裙子會被壓箱底,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在將來它會成為兩人之間的情趣衣裙。
某個男人將她壓在床上，勾著那綁帶, 綁了又解, 解了又綁，惡劣至極。
兩人一路上又逛了美食店，高黎心存感恩, 全部自己掏錢。
花錢如流水，賬戶上的餘額嗖嗖嗖地直線下降。
走出商場，高黎被擺的一個攤位吸引了註意。
她註意到的不是攤位上的東西，而是那骨瘦如柴的小男孩。
13號：“太可憐了, 他家一定很困難吧。”
高黎捏了捏錢包, 抽出一張紙幣正準備上前幫忙多買點, 卻被旁人叫住。
“別。”路人指了指另一位給了小男孩食物的人說, “你要像那個人一樣，不能直接給錢。”
高黎納悶。
好心路人解釋, 原來這個小男孩是孤兒, 在福利院長大, 後被人收養。
可他的養父母不是東西，讓小男孩自己擺攤。路人好心, 會多買些東西, 也會給錢，希望小男孩能過得好一點，起碼能吃得好一點, 穿的好一點。
奈何養父母太貪心，故意讓小男孩這樣來博取路人的同情。一來二去，路人都知道, 都不會再照顧這個攤位。
只是大家心存善意，會買些吃的讓小男孩吃掉。這事已經上報給相關部門，只是處理還沒下發，養父母就打算薅盡小男孩最後的利用價值。
高黎聽得一陣唏噓。
——［怎麽會有這般惡毒的人，不想要就別收養啊。］
13號：“就是，聽路人說，他已經八歲了，這又瘦又小的不知道還以為六歲呢。”
——［都被蹉跎得沒有光了，唉，這麽小。］
路人散發善意，小男孩會點點頭，小聲說句謝謝。
人群中，他一眼就對視上那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仿佛是靈魂深處的吸引。
對視上的那一刻，簡翊渾身緊繃，透過那雙眼睛，仿佛看到曾經的自己。
那時他被簡家的那些攝像折騰得昏昏噩噩，在學校裏也被孤立。
“他是私生子。”
“他是小三的孩子，我媽媽說不能和他玩。”
……
小孩子都被家長交代過，沒有人願意和他玩。
甚至有一些開始霸淩，打罵潑水等等，數不盡。
他不敢反擊，眼神也如同這個小男孩，沒有任何的光。他的世界，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簡家監視著。
他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後來，他終於知道那些攝像的事。
在再一次霸淩時，他終於有了反應，有了強烈的活下去，讓這些人都受到報應的意念。
他發瘋似的將那些霸淩他的同學打到滿身是血。他被處罰，當著全體學生的面被處罰。簡正元到學校，二話不說啪啪甩了他兩個耳光。
那時他很狼狽，渾身臟兮，嘴角耳孔都在出血，只有那雙眼睛黝亮黝亮。
再後來他長大，距離簡思禮現在坐的位置僅有一步之遙。
周嵐大罵，“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弄死你。”
他只輕蔑一笑，“禍害遺千年，我命大。”
到此刻他明白，他依然是一個膽小鬼，沒有勇氣直面曾經的自己。
簡翊臉色煞白，深呼吸幾口氣錯過目光。他抓住身旁女人的手腕，“我們回去吧。”
高黎也敏銳覺察到簡翊的不對勁，沒說什麽，默默上了車。
車窗打開，涼風呼呼吹過，吹散了簡翊的碎發。他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高黎瞄了他好幾次。
13號：“按照我的經驗，以及市面上小說的套路，原因應該還是很好猜的。”
“在小說中，一般出現這種情況，應當是角色回想起某些不好的事，例如原生家庭啊……”
——［別說了，我知道了。］
高黎聾拉著腦袋，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車廂內只剩下風撩過的聲音。
良久的沈默之後。
——［13號，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我只想著有正派就會有反派，反派是用來對比的。我甚至沒用多少筆墨，寥寥幾筆就定了他的人生，在我沒有寫到的地方，我甚至都無法想象他過著怎麽樣的生活。］
——［我同情那個小男孩，為什麽當時就沒同情過他呢，我是不是就應該被罵，如果我當時手下留情，他會不會比現在好很多。］
13號：“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我也沒有具體的評判標準，但人是多面的，不是簡單的正反派設定。在你原文的設定中，簡翊是反派，那是因為你的主角是簡思禮。而現在呢，你站在簡翊的這一邊，你還覺得他是反派嗎？對現在的你們而言，反派不恰恰就是你曾經的主角嗎？”
高黎：“……”
13號：“沒有假設，因為這樣的假設根本存在，那些已經發生，已經是歷史，無法改變。但現在的一切是在你的故事之外，你要抓緊的是未來。”
“擺正態度，好好完成任務，好好彌補，送簡翊一個活蹦亂跳的身體，這才是現階段最重要的事，別在那傷春悲秋、淒淒慘慘。”
高黎：“……”
就是說，深沈不了一點。
——［收到，受教了。］
當晚，高黎連新衣服都拋到一邊，興致沖沖地等到月黑風高簡翊熟睡，爬上床悄悄做了足足56個親親。
最後太累直接靠在簡翊的肩頭熟睡。
黑暗中，簡翊是被壓醒的。
他擡頭推了推女人的腦袋，沒推開，反倒是讓她蹭了蹭找到個更舒服的姿勢。
簡翊無奈，只能閉眼默許了她的這種強勢。
翌日，13號到崗開心得不行。
“宿主，加上昨晚的56個親親，目前任務進度親親［365/840］，神藥［22（內服）+22（外敷）/120］，存儲有8瓶啦。”
擾人清夢，真是該打。
高黎翻了個身，繼續睡回籠覺。
倒是正在洗漱的簡翊驚了一瞬。
她昨晚完成了那麽多？
怪不得最後是靠在他旁邊睡著的。
是因為昨天遇到的小男孩事件讓她找回一點良心嗎？
想了想簡翊撥了一通電話。
高黎還在有良心的三分鐘熱度裏，將8瓶神藥全都給簡翊內服了。
簡翊服過神藥，一股暖流之後，他的身體又輕盈了許多。
高黎抱著茶盤，緊盯著簡翊。
三分鐘有良心的熱度迅速褪下。
——［我後悔了，我後悔將神藥都給簡翊服用了。］
13號還沒搞明白宿主的腦回路，“為什麽？”
——［他服用的神藥越來越多，代表著他的腿越來越好，那就代表著我完成任務會越來越艱難。］
——［所以我就應該將神藥攢著，到最後再給他。至於突然好了的理由，就像臉一樣，交給不知道。］
13號：“……”
——［反正以現在的情況就算是好了也得假裝沒好，但假裝的肯定有破綻，不如這樣一勞永逸。］
簡翊：“……”
呵，是不是還要表揚你怪貼心怪有智慧的？
高黎有意留意，很快便知道了小男孩的結局，有關部門已經介入，小男孩脫離養父母又回到他所在的福利院。
那福利院是由老院長和幾個愛心人士組建的，基礎設施都比較薄弱，比不上大型的福利機構。雖清貧，但比起那對養父母那裏，這裏還算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心口壓著的石頭卸下，高黎晃蕩著腳丫，吃著酸甜的橘子，好生愜意。
看到門口猶豫的蘇桑晚時她停住，拍了拍手起身。
“我……蘇桑晚將手中拎的一袋東西塞給高黎。
“對不起，我是來道歉的。”
如果不親自走一趟，她實在是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她終究不是簡正元那樣的人，也慶幸不是。
“這是我挑的還不錯的衣服，送給你，對不起。”
蘇桑晚走的很利索，高黎還沒來得及表述什麽，她就離開了。
不過高黎也並沒有什麽可說的。
她打開禮盒，裏面的衣服她很喜歡，應當是做模特時了解到的尺寸。
高黎喜滋滋將衣服掛到衣帽間。
衣帽間與臥室相連，空間很大。裏面本應該放著小說中霸總男主的各種衣服、手表、墨鏡等等，但現在的簡翊身有殘疾，就那麽幾件居家休閑衣服。
剩下的空間都被高黎利用起來，一件件掛地不亦樂乎。
高黎摩挲著下巴。
——［只可惜工作沒了，錢也花得差不多了，以後就要開始剁手，不能買買買了。］
13號：“沒關系，這樣宿主你就有時間完成任務了，待任務完成，回到你的世界，不就又有錢了。”
高黎：“……”
——［你在說什麽屁話，回去我也是個窮光蛋。］
“高黎。”
簡翊在喊她。
高黎從衣帽間探出腦袋，瞪大眼睛。
——［什麽事？］
“我這裏有個工作崗位很適合你，距離別墅也不是很遠，工作時間不長。”
——［什麽工作？］
“花店店員，現在守店的是一位比你大幾歲的姐姐，店長是她母親。她母親住院，她一個人守店忙不過來，所以想再招一個人。”
簡翊又補充，“人員簡單，你們相熟之後可以互相協調。”
他想，高黎得和她熟絡起來。
此人對他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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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裙子也被高黎買下。
她以為這條裙子會被壓箱底,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在將來它會成為兩人之間的情趣衣裙。
某個男人將她壓在床上，勾著那綁帶, 綁了又解, 解了又綁，惡劣至極。
兩人一路上又逛了美食店，高黎心存感恩, 全部自己掏錢。
花錢如流水，賬戶上的餘額嗖嗖嗖地直線下降。
走出商場，高黎被擺的一個攤位吸引了註意。
她註意到的不是攤位上的東西，而是那骨瘦如柴的小男孩。
13號：“太可憐了, 他家一定很困難吧。”
高黎捏了捏錢包, 抽出一張紙幣正準備上前幫忙多買點, 卻被旁人叫住。
“別。”路人指了指另一位給了小男孩食物的人說, “你要像那個人一樣，不能直接給錢。”
高黎納悶。
好心路人解釋, 原來這個小男孩是孤兒, 在福利院長大, 後被人收養。
可他的養父母不是東西，讓小男孩自己擺攤。路人好心, 會多買些東西, 也會給錢，希望小男孩能過得好一點，起碼能吃得好一點, 穿的好一點。
奈何養父母太貪心，故意讓小男孩這樣來博取路人的同情。一來二去，路人都知道, 都不會再照顧這個攤位。
只是大家心存善意，會買些吃的讓小男孩吃掉。這事已經上報給相關部門，只是處理還沒下發，養父母就打算薅盡小男孩最後的利用價值。
高黎聽得一陣唏噓。
——［怎麽會有這般惡毒的人，不想要就別收養啊。］
13號：“就是，聽路人說，他已經八歲了，這又瘦又小的不知道還以為六歲呢。”
——［都被蹉跎得沒有光了，唉，這麽小。］
路人散發善意，小男孩會點點頭，小聲說句謝謝。
人群中，他一眼就對視上那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仿佛是靈魂深處的吸引。
對視上的那一刻，簡翊渾身緊繃，透過那雙眼睛，仿佛看到曾經的自己。
那時他被簡家的那些攝像折騰得昏昏噩噩，在學校裏也被孤立。
“他是私生子。”
“他是小三的孩子，我媽媽說不能和他玩。”
……
小孩子都被家長交代過，沒有人願意和他玩。
甚至有一些開始霸淩，打罵潑水等等，數不盡。
他不敢反擊，眼神也如同這個小男孩，沒有任何的光。他的世界，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簡家監視著。
他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後來，他終於知道那些攝像的事。
在再一次霸淩時，他終於有了反應，有了強烈的活下去，讓這些人都受到報應的意念。
他發瘋似的將那些霸淩他的同學打到滿身是血。他被處罰，當著全體學生的面被處罰。簡正元到學校，二話不說啪啪甩了他兩個耳光。
那時他很狼狽，渾身臟兮，嘴角耳孔都在出血，只有那雙眼睛黝亮黝亮。
再後來他長大，距離簡思禮現在坐的位置僅有一步之遙。
周嵐大罵，“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弄死你。”
他只輕蔑一笑，“禍害遺千年，我命大。”
到此刻他明白，他依然是一個膽小鬼，沒有勇氣直面曾經的自己。
簡翊臉色煞白，深呼吸幾口氣錯過目光。他抓住身旁女人的手腕，“我們回去吧。”
高黎也敏銳覺察到簡翊的不對勁，沒說什麽，默默上了車。
車窗打開，涼風呼呼吹過，吹散了簡翊的碎發。他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高黎瞄了他好幾次。
13號：“按照我的經驗，以及市面上小說的套路，原因應該還是很好猜的。”
“在小說中，一般出現這種情況，應當是角色回想起某些不好的事，例如原生家庭啊……”
——［別說了，我知道了。］
高黎聾拉著腦袋，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車廂內只剩下風撩過的聲音。
良久的沈默之後。
——［13號，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我只想著有正派就會有反派，反派是用來對比的。我甚至沒用多少筆墨，寥寥幾筆就定了他的人生，在我沒有寫到的地方，我甚至都無法想象他過著怎麽樣的生活。］
——［我同情那個小男孩，為什麽當時就沒同情過他呢，我是不是就應該被罵，如果我當時手下留情，他會不會比現在好很多。］
13號：“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我也沒有具體的評判標準，但人是多面的，不是簡單的正反派設定。在你原文的設定中，簡翊是反派，那是因為你的主角是簡思禮。而現在呢，你站在簡翊的這一邊，你還覺得他是反派嗎？對現在的你們而言，反派不恰恰就是你曾經的主角嗎？”
高黎：“……”
13號：“沒有假設，因為這樣的假設根本存在，那些已經發生，已經是歷史，無法改變。但現在的一切是在你的故事之外，你要抓緊的是未來。”
“擺正態度，好好完成任務，好好彌補，送簡翊一個活蹦亂跳的身體，這才是現階段最重要的事，別在那傷春悲秋、淒淒慘慘。”
高黎：“……”
就是說，深沈不了一點。
——［收到，受教了。］
當晚，高黎連新衣服都拋到一邊，興致沖沖地等到月黑風高簡翊熟睡，爬上床悄悄做了足足56個親親。
最後太累直接靠在簡翊的肩頭熟睡。
黑暗中，簡翊是被壓醒的。
他擡頭推了推女人的腦袋，沒推開，反倒是讓她蹭了蹭找到個更舒服的姿勢。
簡翊無奈，只能閉眼默許了她的這種強勢。
翌日，13號到崗開心得不行。
“宿主，加上昨晚的56個親親，目前任務進度親親［365/840］，神藥［22（內服）+22（外敷）/120］，存儲有8瓶啦。”
擾人清夢，真是該打。
高黎翻了個身，繼續睡回籠覺。
倒是正在洗漱的簡翊驚了一瞬。
她昨晚完成了那麽多？
怪不得最後是靠在他旁邊睡著的。
是因為昨天遇到的小男孩事件讓她找回一點良心嗎？
想了想簡翊撥了一通電話。
高黎還在有良心的三分鐘熱度裏，將8瓶神藥全都給簡翊內服了。
簡翊服過神藥，一股暖流之後，他的身體又輕盈了許多。
高黎抱著茶盤，緊盯著簡翊。
三分鐘有良心的熱度迅速褪下。
——［我後悔了，我後悔將神藥都給簡翊服用了。］
13號還沒搞明白宿主的腦回路，“為什麽？”
——［他服用的神藥越來越多，代表著他的腿越來越好，那就代表著我完成任務會越來越艱難。］
——［所以我就應該將神藥攢著，到最後再給他。至於突然好了的理由，就像臉一樣，交給不知道。］
13號：“……”
——［反正以現在的情況就算是好了也得假裝沒好，但假裝的肯定有破綻，不如這樣一勞永逸。］
簡翊：“……”
呵，是不是還要表揚你怪貼心怪有智慧的？
高黎有意留意，很快便知道了小男孩的結局，有關部門已經介入，小男孩脫離養父母又回到他所在的福利院。
那福利院是由老院長和幾個愛心人士組建的，基礎設施都比較薄弱，比不上大型的福利機構。雖清貧，但比起那對養父母那裏，這裏還算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心口壓著的石頭卸下，高黎晃蕩著腳丫，吃著酸甜的橘子，好生愜意。
看到門口猶豫的蘇桑晚時她停住，拍了拍手起身。
“我……蘇桑晚將手中拎的一袋東西塞給高黎。
“對不起，我是來道歉的。”
如果不親自走一趟，她實在是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她終究不是簡正元那樣的人，也慶幸不是。
“這是我挑的還不錯的衣服，送給你，對不起。”
蘇桑晚走的很利索，高黎還沒來得及表述什麽，她就離開了。
不過高黎也並沒有什麽可說的。
她打開禮盒，裏面的衣服她很喜歡，應當是做模特時了解到的尺寸。
高黎喜滋滋將衣服掛到衣帽間。
衣帽間與臥室相連，空間很大。裏面本應該放著小說中霸總男主的各種衣服、手表、墨鏡等等，但現在的簡翊身有殘疾，就那麽幾件居家休閑衣服。
剩下的空間都被高黎利用起來，一件件掛地不亦樂乎。
高黎摩挲著下巴。
——［只可惜工作沒了，錢也花得差不多了，以後就要開始剁手，不能買買買了。］
13號：“沒關系，這樣宿主你就有時間完成任務了，待任務完成，回到你的世界，不就又有錢了。”
高黎：“……”
——［你在說什麽屁話，回去我也是個窮光蛋。］
“高黎。”
簡翊在喊她。
高黎從衣帽間探出腦袋，瞪大眼睛。
——［什麽事？］
“我這裏有個工作崗位很適合你，距離別墅也不是很遠，工作時間不長。”
——［什麽工作？］
“花店店員，現在守店的是一位比你大幾歲的姐姐，店長是她母親。她母親住院，她一個人守店忙不過來，所以想再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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