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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若不解釋,旁人會誤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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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若不解釋,旁人會誤會的吧?……

不知為何, 玉姜獨獨在聽到岑瀾聲音之後多了幾分心慌意亂。

她想起身,卻被雲述從背後攔腰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肩頸,親密地蹭了蹭。

玉姜深吸了一口氣, 壓低聲音責問:“昨日我是喝醉了酒,你難不成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我做了這等荒唐事?松手。”

“荒唐嗎?”

他怔了一下, 擡眼,在看到她冰冷的眼神之後方明白,昨夜動情之人大概只有他。

雲述抿唇笑, 笑意裏分不清是譏諷還是自嘲。垂眼松手, 他道:“是荒唐。不過,你情我願的事,我不會要你負責的。”

“?”

玉姜震驚地回頭看他, 只見他攏緊了松散的裏衣,下了榻去, 撿起扔在羊絨軟墊之上的淩亂的外衣, 一件一件重新穿回來, 束好系帶, 語氣順從之中還夾雜著涼:“需要我出去解釋嗎?”

“解釋什麽?”玉姜被他這番舉動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時略有茫然。

雲述慢慢地理著衣襟, 聲音很低:“若不解釋,旁人會誤會的吧?畢竟, 你不喜歡我。”

“……”

昨個在殿中動手險些傷了那個少年,還當著眾人的面質問她的時候,他怎麽沒想到會有人誤會?

玉姜:“……”

她撫著頸間被咬得發酸的肌膚,帶著一肚子怒意接過他遞過來的衣物,穿上, 道:“用不著!”

“真的用不著?”

“雲述仙君!”

玉姜再也忍不了他,直接喚了他的名號,“昨夜也沒什麽大不了,床笫之歡為人之常情,即使沒有你,也會是旁人。故而解釋就不必了,但我希望,過了今日,咱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不要互相打擾。我容忍你這回闖進問水城,不代表我會容忍你下一回。”

雲述起初沒答話,良久,才望向她,問:“你生氣了?”

玉姜反問:“我不該生氣嗎?我好好在賞歌舞,你一出現,什麽都被打亂了。一夜過去,不知流言多少!仙君是真不在乎自己的清譽啊?”

他的確不在乎。

他恨不得全天下之人都知曉他與玉姜有關系。可是玉姜卻對他避之不及。

“阿姜?”

門外的岑瀾又喚了一聲。

岑瀾只能聽見屋內又窸窸窣窣的聲音,卻遲遲沒聽到玉姜的答話。

猜測漫上心頭,他的掌心輕輕覆上木門,只消用力便能推開。

片刻後,他猶豫了。

收回手,他又笑說:“我知你惦記著元宵,又不喜歡問水城做的口味,便特意給你買了帶來,已經用靈力溫著了。你若醒了,就快些出來嘗嘗,是否與你兒時喜歡的滋味相同。”

玉姜不記得自己何時說過元宵。

她應道:“知道了。”

整理好衣飾,玉姜才回頭看著倚靠在榻前,瞧著安靜卻帶了幾分郁色的雲述,冷淡道:“仙君收拾好了還是快些走吧。”

雲述低頭捏著自己的衣角,沒看她,輕笑道:“這就逐人?問水城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敷衍。”

“……”

玉姜懶得再與他爭執。

此人瘋起來,能將她渾身都咬一個遍。

如今的衣衫之下,她也沒幾處完好肌膚了,稍微碰著,都能回想到昨夜他牙尖抵著的滋味。

瘋時無度,醋起來自然也不會收斂。

玉姜幹脆退一步,道:“那就在這裏待著,別隨便出去見人。”

剛走出兩步,她聽見雲述淡淡說了一句:“你將我也當作他們嗎?不過,我沒他們那樣的好脾性,不會太甘心被藏著的。”

玉姜冷笑,折返回去,貼近,與他視線相接:“不甘心就走啊,我可不會阻攔你。”

雲述看回來,得了理便不饒人:“不甘心就要走?不甘心之人只會想留下來,將有些人的心剖開看一看,到底是什麽顏色的。不過,我也不是很怪你,畢竟不是頭一回了。拋卻昨晚,客棧那次也可以揭過不提,單單說噬魔淵臨別前夜,你不也是睡了我,一句交待也不給嗎?習慣了。”

一句習慣了,當真刻薄。

玉姜被他氣笑了,道:“雲述,我怎不知,你如今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

雲述聽到她直呼自己名姓,莫名愉悅,然而說話還是針鋒相對,似乎執意要從她一堆謊言裏撬出一句真心來。

他道:“你都面不改色地做了,我為何不能面不改色地說?”

玉姜問:“你難道認為自己很吃虧?”

雲述道:“天一亮就被如此疏離,很難昧著良心說自己沒有吃虧。然而有的人心硬如磐石,任我如何糾纏,也不會給什麽交待的。故而,你還是快些出去吧,再晚些,我會忍不住先出去,當著你的面……把他殺了。”

玉姜怔了怔,被他忽然流露出的狠意所震驚。

她恍惚之間想起,當年在噬魔淵之中,因為那個迷障妖物,雲述也曾顯露過心魔。

殺意升騰的心魔。

他本身就不是什麽光風霽月的仙君,他是妖,是來自魔域的狐女所生之子。

“你威脅我?”

雲述避開她的視線,盡可能將鋒芒斂弱,牽動唇角,道:“威脅算不上,我只是將我的想法告知你了。從我見他第一面起,他的手搭在你的肩上,我就很想殺了他。

“除非……”

他又擡眼:“除非你告訴我,你愛他。”

玉姜:“……”

雲述淡聲道:“只要你肯說,我又豈會……”

發生這麽多事,倒也不差這一兩句了,她果決地打斷了他的話:“我的確喜歡他,你滿意了?”

玉姜繼續說:“你的出現讓我覺得無比困擾,請你不要再來問水城,也不要再來打擾我了。你是從何處覺得,我喜歡跟你們這些仙師扯上關系的?”

雲述的尾音戛然而止,千言萬語都被咽了回去,沈默良久。

幾乎稱得上死寂。

他以為自己聽到這些話會死心,會真正放棄她。但此刻,只有更濃烈的不甘,以及妒忌。內心裏的聲音越來越響,充斥著他的心臟、頭腦,渾身上下——憑什麽。

他什麽聲音都聽不到,包括玉姜接下來說的任何。他只想親吻她,哪怕是撕咬,哪怕被恨與愛灼燒道體無完膚。只要抱著她,天塌地陷也與他無關。他只想將這個暖不熱的冷心冷肺的人,據為己有。

縱使如此,他卻還是挑了一絲清淺的笑,語聲平靜,望著她:“很好。”

他沒說這句“很好”指的是什麽。

似是而非。

玉姜沒追究其本意,推開門便走了。

隔著一道門,雲述還能聽到他們二人的閑談,聽到了那人的名姓——岑瀾。

是多年前魔尊死後便與之一同銷聲匿跡的岑瀾。

兩人不知在外說了多久的話,玉姜才因問水城的一些亟待處理的瑣事而匆匆離開。

門外靜寂良久。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才終於傳來推門的吱呀聲。來人與房內的雲述四目相對。

岑瀾的笑意不達眼底,悄然握緊了手,道:“果然是你。”

雲述坐在桌案之前,攏袖斟茶。

玉姜素來對茶不大講究,備在房中的茶滋味也不算好。不過雲述卻仍覺得比浮月山中的要好上不知多少。

至少,他從未如此從容。

岑瀾道:“今早我回來,聽人說昨日有個仙師闖了問水城,鬧了半晌,還將玉姜帶走了。除了你,也不會有旁人有這麽大的膽子了。”

飲著茶,雲述根本沒看向岑瀾,態度冷而輕慢:“你果然是認識我的。”

岑瀾冷笑:“浮月仙君嘛,年紀輕輕便接下了元初的擔子,誰沒聽過呢。仙君,你前途一片大好,卻偏要往問水城來,你不要命,阿姜還得要呢。你真想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嗎?”

杯盞擱回案上,雲述道:“這些事,與你無關。”

岑瀾合上折扇,死t死地握著扇骨,道:“她的事怎叫與我無關?仙君莫不是忘了我在月牙鎮說過的話?我陪著她在這地方待了十年,十年情分,豈是你能比得過的?仙君,若認清這些,也勉強算是放過自己了。博取同情這一招,對她是無用的。”

本以為這番話能刺激到雲述,誰知雲述只是笑了笑,淡淡道:“總好過有人白白獻了十年殷勤。”

說一半,雲述才起身,緩慢地走向岑瀾,道:“若獻殷勤當真有效,我又何以安坐此處呢?”

岑瀾稍稍一垂眼,便能看到雲述頸側衣襟之內,露出一半的齒痕。

淡紅色,灼得他心生怒意。

能近雲述之身者,除了玉姜,也斷不會有旁人了。

這只狐貍到底有什麽好。

論姿色,岑瀾也自認不比他差到哪裏去,論心意,十年來他從未心生奪取流光玉之意,只是純粹地陪著她,難道也比不過嗎?

岑瀾同樣回以微笑:“我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我只知道,她不會選擇你了。仙君,若是你贏了,她方才就不會把你丟在這裏,而選擇出去見我了。我與她皆是魔修,坦然無愧地站在眾仙門的對立面,我可以為她,殺光所有道貌岸然的仙師,為她解恨。”

“你能嗎?雲述仙君。”

雲述冷冷一笑,問:“是嗎?那你當日在月牙鎮,為何故意給沈晏川解圍?”

岑瀾聞言一怔。

“岑瀾,這些年我不理會魔域,不是放任,而是瞧不上,覺得不必要費心力。魔尊死後,魔域甚至不成氣候。你沒有流光玉,連與我對陣的資格都沒有。”

“難不成,你真當我這個浮月山仙君,是眼盲耳聾的擺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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