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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是你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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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是你亂我

他最後的冷靜隨之斷裂。一向清冷內斂的人被這一句沖得思緒混亂, 半晌找不出一句能應的話。

最後只是吻她。

在間隙中,他說:“我也是。”

“好喜歡你……”

她沒見過雲述這般失態,所有的冷靜都化為烏有, 只剩最本真的情動。

眼尾逐漸漫起的紅,在花叢滾亂的蓬松發絲,都讓她失神。

碎金漫天, 花枝遍野。

天地在盡頭處匯聚,香氣浮散,美得讓人暈眩。玉姜的指尖抓在他的肩後, 不多時又舒展開。

“姜姜。”

“姜姜……”

所有的克制被融化之後, 變成瘋了一般的一次次確認。一聲接著一聲的輕喚,是確認她在,更是確認自己亂跳的心意。

心口的撥弄, 讓一切都變得潮濕而躁動。

他的喘聲格外清晰。

玉姜早有預料,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蠱惑, 一同去越過禁忌落入深淵。

日光照不到的花叢深處, 兩人都覺得自己今日有些瘋, 那些積攢已久的渴求在此時悉數釋放。雲述甚至想變成一株藤蔓, 能肆無忌憚地糾纏, 不必多思多慮。一縷光透過枝葉落在了她的眼角, 動人得如同水面的粼粼波光。

他固執地擋去了。

誰都不能見。

日光也不要。

縱使衣衫已被鋪展在身下,她的手腕依舊被硌出紅痕, 留著一圈手指印。他的虎口卡住這一點紅痕,將她的手腕拉起來,吻著,用牙尖輕輕地咬了咬。

“雲述……”

“嗯?”

玉姜也不知為何喚他。

但此時,她只想到了這兩個字。

雲述覺得自己的占有的偏執近乎病了, 他甚至不能聽到她的聲音,淩亂的呼吸聲夾雜著幾聲輕喚,讓他不能正常去思索,思索自己是否不夠貼心。

“啊……你、你再……”

“輕一些。”

她聲音很小,已經累到極致了。

癡迷於她的雲述聽了這話,才模糊著找回一點神智,瞬間慌亂起來,問:“對不起。”

玉姜抓緊了他t肩上的布料,咬唇不語。看她這般,雲述多了些緊張,吻她的眉,又道了一次歉。

“抱我。”

玉姜在他心口處伏著,輕輕咬著他的衣襟,眼尾染了微紅時的笑意愈發明艷。

她喜歡在此時撩撥他,看他分明心中萬般波湧,卻因不曾付諸實踐,行為舉止只有生澀。

生疏卻認真。

她心下一動,指腹描摹著他的唇邊,緩聲笑道:“你不是狐貍精嗎?怎麽哄我開心,難道也不會?”

“我……”

他的確不太會。

他只能聽她的話依言將她抱緊。

埋首在她頸間,不敢留下印記,也不願就此放棄。最笨的讓她愉悅的法子,大概就是親吻了。

嘗試著再度碰了她的唇,他的動作沒有一開始的謹慎,多了熟稔。

他的柔和總是用在不恰當之處,在她最難耐之時,一點一點,幾乎把她滾燙的心跳磨碎了。

“你的……”

狐尾?

他未答,卻紅了耳,將臉更深地藏進她的頸間,絨絨的狐尾纏上了她的腰,將她緊箍在身下。

一想到是和姜姜……

他根本控制不了。

什麽克制溫雅君子,到了這時也不過如此。玉姜被這狐尾纏得有些癢,閉眸偏頭向一側去笑。

只是這笑剛被發現,雲述便讓她的笑聲啞在喉間,半句也發不出。她覺得自己快要化掉了。

她擁著他的脖頸,在無盡的潮熱之中死又覆生,浮沈不止。直到最後發絲糾纏,兩人都倦極。

他垂散的發梢掃過她的眉尾,些許癢意讓玉姜抱著他的肩,唇角微微揚起。

雲述不明她意,吻她的眼睛:“你方才,和現在,都在笑什麽?”

他潮濕的發,蒙著霧氣的眼睛,此時悉數落進她的眼底,讓她無端心動。

玉姜捧著他的臉說:“你長得漂亮,我喜歡多看一看。正是喜歡,所以才對你笑啊。”

過往玉姜竟不知,這樣的哄人的情話她也能信口拈來。

而雲述仿佛很是受用。

紅潮未退,又被這情話撞了個滿懷,他實在不知如何應對,覆又吻下,再翻波瀾。

*

衣衫被撕毀了。

雲述只能裹著外衣回去取。

沒想到回來之後,見玉姜已穿上了他的雪白裏衣,柔順的烏發垂在肩背,發尾似有若無地遮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她穿雲述的裏衣顯然不合身。

但正是這不合身,無端多了幾分雲裏霧裏的動人。她在花影之中,竟比花還多了幾分顏色。

雲述在她跟前坐下,玉姜順勢枕在了他的膝上,閉上眼睛補眠。累極了,她的聲音也懶散:“別讓他們找來……”

雲述低頭為她捋順長發,揉捏著她的耳垂,又去撫她眼底的青痕,附耳道:“我設了屏障,他們不會來。”

“嗯。”

玉姜眼睛也睜不開,道:“我本以為會不舒服,畢竟……你是仙門中人,靈息與魔修相克。”

雲述問:“然後呢?”

玉姜擡起手,將他的脖頸壓下來,微微擡高下巴與他接了個吻,笑說:“忘了你本是妖。”

妖的氣息與幽火實在契合。

她此時非但不難受,反而因體內靈息的流動而感到輕快。

怪不得常聽仙師說要尋道侶。

原來不是虛言。

雲述跟著她笑,連接吻都沒專註,道:“妖與魔修,算是天造地設吧?”

“狼狽為奸。”玉姜搗亂。

雲述換了個姿勢,讓她在自己膝上睡得更舒坦一些,手指輕輕刮了刮她的眉心,道:“你又亂說。”

片刻後,他又問:“姜姜,我們不會分開了,對不對?”

玉姜聞言睜了眼,望著他的眼睛,又回避,玩笑似的說:“怎麽這麽問?別是又在胡思亂想……是是是,好好好,我不會扔下你。”

“聽著很敷衍。”

困意來襲,玉姜重新閉上了眼睛,拉過他的手貼在頰側,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問:“吻你你不信,做了這種事你也不信,那你要我如何?”

雲述沒想好。

他甚至不知自己為何總是患得患失。玉姜是與他在一處了,但她就是像一捧流水,輕易就能從指縫流去。

愛與欲終究不同。

雲述想知道,她對他究竟是哪種。

她很少與他訴說心事。

估計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這些年養成了對人的防備,即使面對雲述也沒松懈過。

雲述與她的心,還隔著一層薄紙。

他沒主動去戳破,她便也順其自然地裝聾作啞、敷衍了事。

雲述道:“我想聽你說……”

“嗯……”

她應一聲,睡著了。

雲述沒說下去,將自己拿來的衣物蓋在了她的身上,極其小心地吻在了她的額間。

*

日暮時下了雨,厚實的雲層遮天蔽日,將最後一縷光也收束。細密雨裹挾著濕熱,讓玉姜在睡夢裏沁出了許多汗水,翻了個身,她將蓋在腰際的薄被掀開了。

她朦朧著睜眼,發現已在自己的住處了。

身上所穿的,竟還是雲述的那件裏衣,隱約還能聞到他一慣的冷香。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連夢都沒有做。

因為幽火的緣故,她已經許久沒能平穩地睡上一覺了,今日卻讓她覺得安心。

榻邊放著一個木頭削成的小罐子,一株小花就這麽生機盎然地被安放在了裏面。

護著花的靈息很熟悉。

是雲述的。

他竟將這罕見一開的小花,從後山挪到了她的榻前,也不知是何時做的,她睡得太沈,竟一點也不知道。

她撥弄花瓣,看它左搖右晃,最後又亭亭而立,慢慢彎了唇。

看完了花,她才發覺枕邊還放了一盞茶水,溫溫的,正適宜。

雲述總是過於熨帖。

將她事無巨細地照顧得當。

除了……

除了那種時候。

格外生澀,不知輕重。

玉姜沒喝水,也顧不上穿鞋,將雲述的衣裳裹緊了些,出去了。

果不其然,雲述在洗著蔬果,準備晚間的飯食羹湯。他背對著玉姜,已然穿戴整齊,寬袖白袍,長身玉立。他將袖口用系帶隨意地綁了,低頭認真地洗著東西。

他的手很漂亮,指節很長,白得像透著冷光的玉。玉石與蔬果不搭,在他身上卻看不出違和。

玉姜在他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雲述動作一滯,偏頭看她,發現她竟還沒換衣,不禁紅了耳,問:“衣服。”

“怎麽了?”

“還是我的那件。”

玉姜卻問:“我不能穿?”

“……不是。”雲述也說不上緣由,分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為何看到她穿著自己的衣裳出來,還是會有種別樣的感覺。過了一會兒,他放棄了掙紮,道:“可以穿。”

再低頭,雲述看到了她的雙足,以及她白皙踝骨處那一串細小的青玉串珠。

情濃時,他吻過這幾顆青玉珠。

玉姜往他懷裏去,踩在他的腳上,笑問:“想什麽呢?”

雲述猛然回神,收回了視線,正色道:“去穿鞋。”

“我不。”玉姜拒絕,“我喜歡這樣。”

雲述將她扶穩,無奈道:“你還要不要吃飯?要的話,別來擾我,回去等著。”

玉姜蹙眉:“嫌我擾你?”

雲述卻笑,與她抵了鼻尖,道:“是你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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