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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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聲聲，屏州裏一年一次的藥肆物品盤點之期再次來臨。
秦覽送礦物時定是算準了時間，臨近比試的前兩個時辰，機關鳥才把礦物從宗門送到了這兒。
雖說時間是晚了點，但也並未晚多少，只是姜念站在倉庫等著機關鳥把礦物往這兒送來時，意外瞥見了一個身影。
蕭映竹。
他怎麽會來這兒？
心中一閃而過的想法還未消散，姜念視線一頓，隨即見著了正停落在肩頭上的那只機關鳥。
機關鳥左瞧瞧右看看，好不靈動，直至它目光“看”向了姜念這兒，才撲棱展開了翅膀，往她這兒飛來。
姜念站在原地，擡眼看著機關鳥身上空空如也，只是在她面前轉了個圈，像是認定了什麽，即便轉頭朝蕭映竹嘰嘰喳喳起來。
蕭映竹對這種機械生命並不感興趣，只是淡淡地看一眼，將手中提著的物品交給了她：“你先前所要的礦物。”
當初在姜念去蒼郡之前，他們曾於一個夜晚在茶館裏說過話，當初將方子交予了蕭映竹的手下。
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先前還保持著對彼此的戒備和試探，一不留神，時間一晃而過，現在倒是已經將雙方的底都揭開了。
...
姜念微微移開目光，垂下眼簾接過了他遞來的物品：“真勞煩你親自還跑來一趟。”
能把蕭映竹從那堆積滿桌的公文之中撈出來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她將分類規整的礦物們從瓶中取了出來，放到天秤上才發現，蕭映竹竟是都把它們給稱重好了。
姜念訝然地把它們放到了半成品的驅蟲劑裏，剛想轉頭和蕭映竹說些什麽，一旁從倉庫裏走來的桂枝手捧先前姜念記錄到一半的實驗田數據走了進來。
“小姐，按照你教的方法，茯苓與我把剩下觀察到的給填好了。”
姜念欲要說的話語停頓片刻，視線落到了遞過來的表格上。
上邊呈現的實驗田對比數據和她先前估計的沒有多少變化，姜念看了眼天色，斷定眼下把礦物加到試驗田裏去，定是來不及去測數值，只好作罷。
她往後退了幾步，把正在遠處休息的幕僚們喊了過來：“你們把這些礦物按照我所寫的方子定量加入到這些新驅蟲劑中。”
“稍後比試的時候，我會帶著它們去場上比試。”
幕僚們看了看放在桌上已經分配好的礦物，又看了看桌上幾瓶剛開的驅蟲劑，紛紛點頭應著。
無非就是還差一步材料沒加，眼下材料按分量加進去就好了，不算什麽難事，姜念交代完沒多久，他們即便開始動身，往倉庫放置道具的桌上圍去。
姜念見著接下來不再需要她來指導，放下心來，轉而朝蕭映竹所站的地方走。
這兒的倉庫便是第一次與蕭映竹相見的那間，記憶裏的畫面再次重現在眼前，走到離人群稍遠的地方，她隨即朝蕭映竹笑道：
“上次來這裏，是我與你相遇的那天吧。”
蕭映竹像是想到當初姜念為了證明自己的驅蟲方有用，當場令人試驗的情景，不由笑了下：“你當時應是想找其餘人。”
姜念聽著話，失神片刻，無奈笑了笑：“是這樣……誰知道你有備而來呢。”
“不過好在，和你同盟之後，很多事情都方便了許多。”
當時若是她找其餘人合作，礦物怕是就沒那麽好拿到手了，而且，有關身份的事……
再想就是會令心情不好的事情，姜念總覺得現在對蕭映竹這般逃避的心情，皆是因穿越之前遇到何時所造成的。
不然為何除了面對這段感情會產生逃避甩脫的心理，其餘的事務她都願意直面面對？
姜念掩去眸中所思，擡手指了指倉庫外：“這裏人多，去外面透透氣。”
蕭映竹應了她的話，從一旁靠墻的堅實木架上直起身，朝戶外走去。
身後幕僚們為驅蟲劑加工時閑聊的聲音還尤在耳畔，戶外的陽光被雲層遮擋，光線並不算刺眼。
姜念擡手拂住被風吹亂的發絲，側眸向不遠處的實驗田看去。
那兒還站著幾名看田人，三三兩兩圍在田邊，防止有人靠近去觀察采摘他們藥肆的實驗用的水稻。
潮濕水汽與水稻清香混雜在迎面而來的風裏，目及那一片排列整齊的水稻，姜念擡手指了指實驗田的後邊那處高山上。
“你當時是從那兒見到我的實驗田？”
她一直很好奇蕭映竹怎麽註意到她這邊的。
五月份剛穿越到這個時代的時候，風頭更盛的應當是徐氏藥肆，當時的她還沒有完全研發出驅蟲方，梁都藥肆上的驅蟲方是舊版的，很是不起眼，應當是入不了蕭映竹的眼才對。
身旁的人靜默片刻，淡淡開了口：“原先只是在屏州裏看看水稻的種植情況，再去準備控制屏州城內行人出入。”
“當時打算去尋徐氏藥肆的驅蟲方，但我心中有所顧慮。”
“...他們把驅蟲方的名聲打的很響，若是有心之人定會有所察覺。所以我一邊留意他們，順便吩咐人去打聽屏州城內其餘制作驅蟲方的商鋪。”
姜念同蕭映竹並肩站在一塊兒，想到當時那陣子剛穿越到這兒來，正在向姜父證明自己從“奇書”上所學到的制作能力。所以每日都會去實驗田和藥肆那兒獲得數據、查找資料，以便讓自己找到適合這個時代的驅蟲方子。
那段時間，正巧和蕭映竹安排人打聽驅蟲方的時間相同。
姜念沈默片刻，嘆息著搖了搖頭：“未想到是這樣，我當時見你來時，還以為你是哪家貴公子，勿入了這片稻田。”
“但見你當時那般確鑿的話語，又心生疑惑。畢竟當初我並未在路上遇到同你這般...”
姜念話語微頓，斟酌了下用詞：“這般有氣質的人。”
蕭映竹從水稻那方向移開眼，望了姜念片刻：“是嗎？我當時還以為你將我當成了...”
他的話語意猶未盡，姜念卻忽而想到了那身如墨如瀑的黑發，以及那身赤紅的衣。
她當時真有點兒感覺蕭映竹像是奪命的鬼。
見到姜念神情上的微妙變化，蕭映竹饒有興致地多停留了幾秒，又散漫地把這個話題轉移開來：“罷了，都是過去之事了。”
“洹都與東瀾...再過不久，時機也將來臨。”
“屆時若是...”
這會兒他們所站的位置皆沒有人，能聽到他們低低說話聲的或許只有耳畔的輕風。姜念目光落到眼前那一片實驗田上，明亮的光束照在她的面容上，恬靜柔和的面龐尤為鮮亮。
感覺到身旁人又說了什麽話，姜念後知後覺地把目光從那片試驗田上移開，好奇地看了蕭映竹一眼：“你方才說了什麽？”
“......”蕭映竹這會兒卻是沈默了下來，只低眸片刻，又收斂起了面龐上的神情，“沒什麽，之後有空再提。”
？這會兒有空，他倒是不說了。
姜念本還想再追問幾句，餘光便瞧到遠處的桂枝從倉庫走出來，四處張望片刻，見到她和蕭映竹站在一起，步伐先是頓了片刻，又擡步朝她這兒走來：
“小姐，時辰要到了，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
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總是這樣的短，通常都是什麽話還未講完，就沒頭沒尾的結束了。又或是因為各自心裏想法的原因，早早歇下了繼續長談的心思。
都畏懼著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那一面展現出來給彼此瞧，給彼此見。
好似被對方知曉了心中所想，就會擔心對方退避三尺，退到再也看不見的地方。
無論是姜念，還是蕭映竹。
鐘擺敲擊著時間，將彼此過往的心事打成了結。若是哪一方的結未找到能解開的答案，那麽他們都不會向前一步，或是向後退一步。
既不想劃傷這段脆弱卻又緊密相連的關系，也不想在尚未準備妥當之時，就把能夠決定未來的事情當作如日常飲食那般平常，直接在一切塵埃未落定之前定下誓言。
姜念及時止住了和蕭映竹的對話，朝他笑了笑，心中惦記的事情轉瞬換成了當下的比試，快步向前跑去：
“驅蟲劑那邊都處理好了麽？若是處理好了，我現在就去比試的地方。”
桂枝晃了晃手中用布包的瓶子。
“有的，都準備好了小姐，就差你去參加比試啦。”
她側過身，示意姜念看向倉庫不遠處的街道——那兒已經停著姜府家的馬車了。
“小姐快帶上這些物品吧。”
“嗯，麻煩你了。”
姜念視線未離開那處停靠在路邊的馬車，將布袋領到手上，下意識回頭去看，卻見方才所站的地方並未有任何人。
蕭映竹在她和桂枝交談時，便離開了那處地方。
桂枝已經往前走了一段路，轉頭卻見姜念沒跟上來，有些疑問地看向她：“小姐還有什麽物品落下了嗎？我現在便去取。”
“......沒有。”姜念微微搖了搖頭，“快走吧，不然時間便來不及了。”
剛剛已經同蕭映竹告別過了，那麽就不當悵然若失，如同丟了東西似的走神。
姜念收斂起心緒，轉身便朝前方那處馬車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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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聲聲，屏州裏一年一次的藥肆物品盤點之期再次來臨。
秦覽送礦物時定是算準了時間，臨近比試的前兩個時辰，機關鳥才把礦物從宗門送到了這兒。
雖說時間是晚了點，但也並未晚多少，只是姜念站在倉庫等著機關鳥把礦物往這兒送來時，意外瞥見了一個身影。
蕭映竹。
他怎麽會來這兒？
心中一閃而過的想法還未消散，姜念視線一頓，隨即見著了正停落在肩頭上的那只機關鳥。
機關鳥左瞧瞧右看看，好不靈動，直至它目光“看”向了姜念這兒，才撲棱展開了翅膀，往她這兒飛來。
姜念站在原地，擡眼看著機關鳥身上空空如也，只是在她面前轉了個圈，像是認定了什麽，即便轉頭朝蕭映竹嘰嘰喳喳起來。
蕭映竹對這種機械生命並不感興趣，只是淡淡地看一眼，將手中提著的物品交給了她：“你先前所要的礦物。”
當初在姜念去蒼郡之前，他們曾於一個夜晚在茶館裏說過話，當初將方子交予了蕭映竹的手下。
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先前還保持著對彼此的戒備和試探，一不留神，時間一晃而過，現在倒是已經將雙方的底都揭開了。
...
姜念微微移開目光，垂下眼簾接過了他遞來的物品：“真勞煩你親自還跑來一趟。”
能把蕭映竹從那堆積滿桌的公文之中撈出來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她將分類規整的礦物們從瓶中取了出來，放到天秤上才發現，蕭映竹竟是都把它們給稱重好了。
姜念訝然地把它們放到了半成品的驅蟲劑裏，剛想轉頭和蕭映竹說些什麽，一旁從倉庫裏走來的桂枝手捧先前姜念記錄到一半的實驗田數據走了進來。
“小姐，按照你教的方法，茯苓與我把剩下觀察到的給填好了。”
姜念欲要說的話語停頓片刻，視線落到了遞過來的表格上。
上邊呈現的實驗田對比數據和她先前估計的沒有多少變化，姜念看了眼天色，斷定眼下把礦物加到試驗田裏去，定是來不及去測數值，只好作罷。
她往後退了幾步，把正在遠處休息的幕僚們喊了過來：“你們把這些礦物按照我所寫的方子定量加入到這些新驅蟲劑中。”
“稍後比試的時候，我會帶著它們去場上比試。”
幕僚們看了看放在桌上已經分配好的礦物，又看了看桌上幾瓶剛開的驅蟲劑，紛紛點頭應著。
無非就是還差一步材料沒加，眼下材料按分量加進去就好了，不算什麽難事，姜念交代完沒多久，他們即便開始動身，往倉庫放置道具的桌上圍去。
姜念見著接下來不再需要她來指導，放下心來，轉而朝蕭映竹所站的地方走。
這兒的倉庫便是第一次與蕭映竹相見的那間，記憶裏的畫面再次重現在眼前，走到離人群稍遠的地方，她隨即朝蕭映竹笑道：
“上次來這裏，是我與你相遇的那天吧。”
蕭映竹像是想到當初姜念為了證明自己的驅蟲方有用，當場令人試驗的情景，不由笑了下：“你當時應是想找其餘人。”
姜念聽著話，失神片刻，無奈笑了笑：“是這樣……誰知道你有備而來呢。”
“不過好在，和你同盟之後，很多事情都方便了許多。”
當時若是她找其餘人合作，礦物怕是就沒那麽好拿到手了，而且，有關身份的事……
再想就是會令心情不好的事情，姜念總覺得現在對蕭映竹這般逃避的心情，皆是因穿越之前遇到何時所造成的。
不然為何除了面對這段感情會產生逃避甩脫的心理，其餘的事務她都願意直面面對？
姜念掩去眸中所思，擡手指了指倉庫外：“這裏人多，去外面透透氣。”
蕭映竹應了她的話，從一旁靠墻的堅實木架上直起身，朝戶外走去。
身後幕僚們為驅蟲劑加工時閑聊的聲音還尤在耳畔，戶外的陽光被雲層遮擋，光線並不算刺眼。
姜念擡手拂住被風吹亂的發絲，側眸向不遠處的實驗田看去。
那兒還站著幾名看田人，三三兩兩圍在田邊，防止有人靠近去觀察采摘他們藥肆的實驗用的水稻。
潮濕水汽與水稻清香混雜在迎面而來的風裏，目及那一片排列整齊的水稻，姜念擡手指了指實驗田的後邊那處高山上。
“你當時是從那兒見到我的實驗田？”
她一直很好奇蕭映竹怎麽註意到她這邊的。
五月份剛穿越到這個時代的時候，風頭更盛的應當是徐氏藥肆，當時的她還沒有完全研發出驅蟲方，梁都藥肆上的驅蟲方是舊版的，很是不起眼，應當是入不了蕭映竹的眼才對。
身旁的人靜默片刻，淡淡開了口：“原先只是在屏州裏看看水稻的種植情況，再去準備控制屏州城內行人出入。”
“當時打算去尋徐氏藥肆的驅蟲方，但我心中有所顧慮。”
“...他們把驅蟲方的名聲打的很響，若是有心之人定會有所察覺。所以我一邊留意他們，順便吩咐人去打聽屏州城內其餘制作驅蟲方的商鋪。”
姜念同蕭映竹並肩站在一塊兒，想到當時那陣子剛穿越到這兒來，正在向姜父證明自己從“奇書”上所學到的制作能力。所以每日都會去實驗田和藥肆那兒獲得數據、查找資料，以便讓自己找到適合這個時代的驅蟲方子。
那段時間，正巧和蕭映竹安排人打聽驅蟲方的時間相同。
姜念沈默片刻，嘆息著搖了搖頭：“未想到是這樣，我當時見你來時，還以為你是哪家貴公子，勿入了這片稻田。”
“但見你當時那般確鑿的話語，又心生疑惑。畢竟當初我並未在路上遇到同你這般...”
姜念話語微頓，斟酌了下用詞：“這般有氣質的人。”
蕭映竹從水稻那方向移開眼，望了姜念片刻：“是嗎？我當時還以為你將我當成了...”
他的話語意猶未盡，姜念卻忽而想到了那身如墨如瀑的黑發，以及那身赤紅的衣。
她當時真有點兒感覺蕭映竹像是奪命的鬼。
見到姜念神情上的微妙變化，蕭映竹饒有興致地多停留了幾秒，又散漫地把這個話題轉移開來：“罷了，都是過去之事了。”
“洹都與東瀾...再過不久，時機也將來臨。”
“屆時若是...”
這會兒他們所站的位置皆沒有人，能聽到他們低低說話聲的或許只有耳畔的輕風。姜念目光落到眼前那一片實驗田上，明亮的光束照在她的面容上，恬靜柔和的面龐尤為鮮亮。
感覺到身旁人又說了什麽話，姜念後知後覺地把目光從那片試驗田上移開，好奇地看了蕭映竹一眼：“你方才說了什麽？”
“......”蕭映竹這會兒卻是沈默了下來，只低眸片刻，又收斂起了面龐上的神情，“沒什麽，之後有空再提。”
？這會兒有空，他倒是不說了。
姜念本還想再追問幾句，餘光便瞧到遠處的桂枝從倉庫走出來，四處張望片刻，見到她和蕭映竹站在一起，步伐先是頓了片刻，又擡步朝她這兒走來：
“小姐，時辰要到了，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吧。”
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總是這樣的短，通常都是什麽話還未講完，就沒頭沒尾的結束了。又或是因為各自心裏想法的原因，早早歇下了繼續長談的心思。
都畏懼著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那一面展現出來給彼此瞧，給彼此見。
好似被對方知曉了心中所想，就會擔心對方退避三尺，退到再也看不見的地方。
無論是姜念，還是蕭映竹。
鐘擺敲擊著時間，將彼此過往的心事打成了結。若是哪一方的結未找到能解開的答案，那麽他們都不會向前一步，或是向後退一步。
既不想劃傷這段脆弱卻又緊密相連的關系，也不想在尚未準備妥當之時，就把能夠決定未來的事情當作如日常飲食那般平常，直接在一切塵埃未落定之前定下誓言。
姜念及時止住了和蕭映竹的對話，朝他笑了笑，心中惦記的事情轉瞬換成了當下的比試，快步向前跑去：
“驅蟲劑那邊都處理好了麽？若是處理好了，我現在就去比試的地方。”
桂枝晃了晃手中用布包的瓶子。
“有的，都準備好了小姐，就差你去參加比試啦。”
她側過身，示意姜念看向倉庫不遠處的街道——那兒已經停著姜府家的馬車了。
“小姐快帶上這些物品吧。”
“嗯，麻煩你了。”
姜念視線未離開那處停靠在路邊的馬車，將布袋領到手上，下意識回頭去看，卻見方才所站的地方並未有任何人。
蕭映竹在她和桂枝交談時，便離開了那處地方。
桂枝已經往前走了一段路，轉頭卻見姜念沒跟上來，有些疑問地看向她：“小姐還有什麽物品落下了嗎？我現在便去取。”
“......沒有。”姜念微微搖了搖頭，“快走吧，不然時間便來不及了。”
剛剛已經同蕭映竹告別過了，那麽就不當悵然若失，如同丟了東西似的走神。
姜念收斂起心緒，轉身便朝前方那處馬車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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