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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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
蕭映竹自然是不會回答姜念這句話。
他往前面走了幾步，從面前這間偌大的建築物後看去，見到後面真的是空無一物，眸中閃過些若有所思。
被蕭映竹這有些不信的樣子笑到，姜念轉過臉將笑容隱去，省得稍後被蕭映竹冷淡的瞥過來，隨即朝四周望了望，忽得驚奇發現——
他們來時路不見了。
那裏被一層白色的起霧籠罩，影影綽綽，看不清地面。
“我們好像回不去了。”
她轉回頭讓蕭映竹往他們來時經過的那篇樹林看去。
眼下樹林被白霧遮蓋，只冒出了一點點的樹梢尖，剩下皆是蒼茫。
“這裏...是阿和說好給我們準備的房間嗎？”
宗門這些路都坎坷，雖然有扶手，但並未多做過多的安全防護措施，一不小心就可能掉到懸崖下。
而她與蕭映竹到這裏是初次，對路僅僅不過記了個大概，並不能保證從這越來越濃的白霧中穿過去。
“......”
蕭映竹看著面前的濃霧不發一言，視線往遠處那還能看到祖母所住之處的一角看去。
“與那邊不遠，稍後若是休憩那處沒見到人，他們當會尋來。”
姜念笑了。
雖然蕭映竹承認自己走錯路的這句話聽著有些別扭，但宗門這兒確實道路覆雜，並且她方才蕭映竹婉拒侍女要帶路這件事也未出聲制止，畢竟她也不是很想讓別人來打擾他們。
“那——我們去裏面等等吧。”
夜晚溫度比正午稍降一些，因為快到屏州，姜念也就並未給自己準備多餘的衣服，此時身上穿得衣裳稍顯單薄，面前這濃霧就快要彌散到他們的面前，她已經能感受到濃霧裏的濕氣了。
何況在大晚上遇到這般濃重的霧氣，姜念很難不去聯想到在現代時看到的一些喪屍片或是鬼片——比方說有些奇怪的東西會從這迷霧裏緩緩向他們走來。
蕭映竹像是知曉她在害怕，只輕輕笑了一聲：“只不過是山間的濕氣重，想進便進吧。”
這裏和祖母所在的山峰相連，應當也是歸於祖母那一派的建築。
就是不知曉能不能開。
情況稍顯得“急迫”，蕭映竹也就任由姜念去推前面那道門了。
從心底騰升出的膽怯促使著姜念在濃霧要將她整個人包圍前轉身略快步地走到了建築前，擡手拿起門環，輕輕扣了幾聲門。
建築外面是黑的，裏面應當也沒人，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先敲了幾聲。
等待了一會兒，如她所想，裏邊自然是沒有人來答話。
“......”
畢竟不是自己家，姜念方才雖然說著要進去躲躲濃霧，但到了可以推門的臨頭，她又退怯了，轉身往旁邊的蕭映竹看去。
接收到姜念再次探尋的視線，蕭映竹側眸看了片刻那似有意向要將整座建築都吞噬的濃霧。
“開吧。”
“日後我找祖母或是阿和告知就行。”
“......”
得到準話，姜念也就不再多說，轉頭立馬把面前的門開了。
—
建築裏邊似是許久沒人來，皆是空置著，空氣裏都布滿著灰塵，呼吸幾下姜念就有點兒難受，擡手揮了揮聚集在面前的空氣。
外面是濃霧，裏面是漫天灰塵，姜念站在門檻這兒，朝蕭映竹那邊看。
視野裏見到了蕭映竹的身影，她才安心些：“...你不進來嗎？”
蕭映竹有些潔癖，站在離濃霧快要靠近他的那處沒動，只是擡著眼看向她身後那在黯然月色下並不算明顯的灰塵沈默不語。
“......”
蕭映竹不來，姜念也不想進這都是灰塵的屋子，何況這屋子建得高，擡眼都看不到天花板，而且四周皆是黑的，站在門檻這兒才能勉強借著月色看到大廳裏的布置。
她有些猶豫，手指下意識搭在旁邊向外敞開的木門上，碰到冰涼的門簪，指腹瞬間有厚厚的沙塵劃過。
全是灰塵。
這裏，真的是很久都沒有人來打掃過了。
姜念提釣著的心終於死了，她破罐子破摔地淡然把門合上，從門亭走過，往蕭映竹那兒靠。
還未和他在這建築前站多久，視線遠處，濃霧的那頭漸漸透出了明亮的光。
那兩盞亮起的淡黃色燈籠正向這裏而來。
皆是暗黑到看不清景物的視野裏忽然出現了如同燈塔般的明燈，姜念瞬間高興起來，站在蕭映竹身旁擡頭笑看他，擡手微掩面說道：“他們是不是找來了？”
“嗯。”
蕭映竹在那兩站燈籠上停頓片刻，憑借著極好的視力認出了走在前邊的人。
“是阿和與旁人。”
得到確認，姜念舒了一口氣，擡手撫上了胸，欣慰嘆息道：“方才差點就要進裏邊的屋子了，一直擔心裏邊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出來。”
一旁的蕭映竹沒應話，聽到淺淺的笑音，姜念瞬間不嘆息了，擡手並未使勁的掐了一下他的手。
“就你膽大，行了吧。”
未待等蕭映竹答出什麽話，提著燈籠的人影從濃霧裏浮現出來，輪廓逐漸在濃霧裏清晰，看清了來人後，姜念即便放下了掐著蕭映竹的手，往前走去。
“阿和。”
來者應道，婦人的面容從濃霧裏出來，她的笑顏在淡黃燈籠下並不顯得可怖，在這如同荒山野嶺的地方看上去是尤為的親切。
“方才在給你們備好的那處未見到人，所以我便想著是否是路雜，在岔路口選錯了。”
“這些年來，那些樹都長得大同小異，很容易分辨不清。”
“現在見著你們，我也放心了，快與我回去吧。”
姜念頷首應了聲，轉身同未說話的蕭映竹探道：“走吧。”
—
穿過在山間彌散開來的濃霧，阿和與侍女一前一後的走著，中間是姜念與蕭映竹兩人。
在回房屋的這段時日，姜念一直未見蕭映竹說話，雖然他平日話也少，但或多或少都會說一點兒，感覺到不對，她隨即伸手拉了拉蕭映竹垂在身側的袖子。
“怎麽了？”
蕭映竹應聲垂下眼簾，以自然可視的角度看她：“？”
“為什麽不說話？”
“......”
姜念這問話說得小，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像是就在等待她這句，蕭映竹略微俯下身來，散漫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問還好，問了後，看到這雙似在暗示周邊有問題的眼神，姜念又疏忽緊張起來，轉而就聯想到先前聽到過的，深山老林裏會有一些怪物裝成人的樣子，來欺騙過往的行人。
雖然這類故事假得可以，但在這種周邊只有她和蕭映竹，前面後面人都一言不發，只顧著往前走，周邊還都是濃霧的情況下，姜念很難不心生些許膽寒，又試探地看了蕭映竹一眼，壓低聲音：“周邊情況有異？”
得到了想看到的反應，蕭映竹眉眼挑起了些許笑意，散漫地回話道：“未有。”
“？”
姜念停頓了片刻，忽而握拳起來。
又是逗她是吧？
就拿她打發時間。
—
在宗門休息一晚上，隔日即便要告別阿和。因為行程緊，姜念在見到阿和後也未問多少和宗門那些事物有關的東西。
外加上在宗門停留的時間很短，以至於蕭映竹的祖母從頭到尾都未見到面，姜念並未去在意這些事情。
只不過在道別時，多與阿和說了些話。
“老夫人告知我，若你與小竹下次來此，定會提前準備禮數相待，這次禮數未盡，姑娘還請不要見怪。”
雙手被阿和握著，感受著對方溫暖的手心，姜念點頭應道：“好，我會的。”
宗門山下，馬車已追評不遠處的道上等著他們，阿和便不欲多拖延他們的行程，將手收回。
姜念再次與阿和告了別，同蕭映竹上了馬車。
—
窗外風景逐漸熟悉起來，午後的日光減弱，姜念透過窗戶往前望去，姜府府邸的輪廓逐漸在視野中清晰。
放在身旁的木箱被她握在手中，姜念將簾子放下，轉頭看向對面的蕭映竹。
猝不及防和他對上視線，他沈黑的瞳孔裏映出自己的影子，姜念下意識怔住，抿了下唇，一時失言。
過了片刻，她才找回話，詢問道：“……七峽山礦洞那裏的事，若是秦公子有進展，還請勞煩你告訴我了。”
她有些在意先前和蕭映竹說過有關地圖的事情。
按照她對現代時所見到地圖山脈的印象，正好和洹都的山脈形狀對上，但是不知道洹都和現代到底距離多少年……
註意到姜念有些走神的思緒，蕭映竹看了她一眼：“在想地圖的事？”
“！”
正在心中想的想法被蕭映竹敏銳的察覺，姜念無奈地笑了笑。
“是，我擔心……是我記憶出了差錯，若是到了那些地方，並沒有找到礦洞的話。”
“那我就是浪費人力資源和時間了。”
蕭映竹半垂眼聽著她的話，指尖漫不經心的點著案幾。
“無礙，你所說的那幾處……”
“先前有被歸類到要巡查的地方。”
“最近陛下準備派人手去查探，若情報無異，我便令人去你所說的其他地方探查。”
沒想到她說的時機會這麽巧。
姜念眨了眨眼：“這樣麽？那我下次就等好消息了。”
烏糜眾那兒總整一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姜念真怕東瀾為了攻打洹都，搞一些比較陰間的東西，比如空投有毒屍體，又或是再搞一波什麽疫癘，或是沾染有病毒的蟲子什麽的……
見到姜念有些走神，蕭映竹側眸看了她片刻，問道：“在想什麽？”
“……”
姜念下意識想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但這些想法實在是太不為人道，還可能讓蕭映竹多慮，她與蕭映竹對視片刻，最終還是嘆息片刻，搖了搖頭。
“沒什麽，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比較異想天開的事情。”
見蕭映竹目光意味頗深，姜念正起神色，再次重覆道：“真的……”
感覺搪塞他，可能會讓蕭映竹更加生疑。
姜念停頓片刻，嘆道：“若是有時間，那麽我下次有機會再和你講吧。”
“……”
看到定在自己臉上的目光被別開，蕭映竹沒打算多追究，姜念笑道：“那麽今天就先到這兒了？”
一直在關註馬車外的景色，眼下姜府已經徹底出現在了眼前，她得要下車了。
車簾被侍從拉開，姜念提起從方才就一直握在手中的木箱，準備起身下車。
但在腳邁出馬車的那一刻，又忽然想到了什麽。
“對了——”
她眨了下眼：“先前給你的那本本子，還在麽？”
“？”
對上蕭映竹再次擡眼望過來的淡淡詢問視線，姜念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裏的線索有挺多能讓我了解這個時代的，並且……”
那本子裏大部分的內容都是記錄蒼郡沿途所遇到過的蹤跡。
之後發生的事情若是在記錄進去的話，那麽就完全可以集齊這有關於和蕭映竹合作的所有發生過的事件了。
但這種事情她怎麽可能明面上講出來。
“我之後還需要它。”
蕭映竹對姜念這般有點兒含糊的態度並不介意，同她道：“回去後我會令信風給你。”
那本本子真的沒被處理，先前在腦海裏構思過本子會遭遇悲慘結局的姜念驚喜一瞬，正色點頭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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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時路不見了。
那裏被一層白色的起霧籠罩，影影綽綽，看不清地面。
“我們好像回不去了。”
她轉回頭讓蕭映竹往他們來時經過的那篇樹林看去。
眼下樹林被白霧遮蓋，只冒出了一點點的樹梢尖，剩下皆是蒼茫。
“這裏...是阿和說好給我們準備的房間嗎？”
宗門這些路都坎坷，雖然有扶手，但並未多做過多的安全防護措施，一不小心就可能掉到懸崖下。
而她與蕭映竹到這裏是初次，對路僅僅不過記了個大概，並不能保證從這越來越濃的白霧中穿過去。
“......”
蕭映竹看著面前的濃霧不發一言，視線往遠處那還能看到祖母所住之處的一角看去。
“與那邊不遠，稍後若是休憩那處沒見到人，他們當會尋來。”
姜念笑了。
雖然蕭映竹承認自己走錯路的這句話聽著有些別扭，但宗門這兒確實道路覆雜，並且她方才蕭映竹婉拒侍女要帶路這件事也未出聲制止，畢竟她也不是很想讓別人來打擾他們。
“那——我們去裏面等等吧。”
夜晚溫度比正午稍降一些，因為快到屏州，姜念也就並未給自己準備多餘的衣服，此時身上穿得衣裳稍顯單薄，面前這濃霧就快要彌散到他們的面前，她已經能感受到濃霧裏的濕氣了。
何況在大晚上遇到這般濃重的霧氣，姜念很難不去聯想到在現代時看到的一些喪屍片或是鬼片——比方說有些奇怪的東西會從這迷霧裏緩緩向他們走來。
蕭映竹像是知曉她在害怕，只輕輕笑了一聲：“只不過是山間的濕氣重，想進便進吧。”
這裏和祖母所在的山峰相連，應當也是歸於祖母那一派的建築。
就是不知曉能不能開。
情況稍顯得“急迫”，蕭映竹也就任由姜念去推前面那道門了。
從心底騰升出的膽怯促使著姜念在濃霧要將她整個人包圍前轉身略快步地走到了建築前，擡手拿起門環，輕輕扣了幾聲門。
建築外面是黑的，裏面應當也沒人，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先敲了幾聲。
等待了一會兒，如她所想，裏邊自然是沒有人來答話。
“......”
畢竟不是自己家，姜念方才雖然說著要進去躲躲濃霧，但到了可以推門的臨頭，她又退怯了，轉身往旁邊的蕭映竹看去。
接收到姜念再次探尋的視線，蕭映竹側眸看了片刻那似有意向要將整座建築都吞噬的濃霧。
“開吧。”
“日後我找祖母或是阿和告知就行。”
“......”
得到準話，姜念也就不再多說，轉頭立馬把面前的門開了。
—
建築裏邊似是許久沒人來，皆是空置著，空氣裏都布滿著灰塵，呼吸幾下姜念就有點兒難受，擡手揮了揮聚集在面前的空氣。
外面是濃霧，裏面是漫天灰塵，姜念站在門檻這兒，朝蕭映竹那邊看。
視野裏見到了蕭映竹的身影，她才安心些：“...你不進來嗎？”
蕭映竹有些潔癖，站在離濃霧快要靠近他的那處沒動，只是擡著眼看向她身後那在黯然月色下並不算明顯的灰塵沈默不語。
“......”
蕭映竹不來，姜念也不想進這都是灰塵的屋子，何況這屋子建得高，擡眼都看不到天花板，而且四周皆是黑的，站在門檻這兒才能勉強借著月色看到大廳裏的布置。
她有些猶豫，手指下意識搭在旁邊向外敞開的木門上，碰到冰涼的門簪，指腹瞬間有厚厚的沙塵劃過。
全是灰塵。
這裏，真的是很久都沒有人來打掃過了。
姜念提釣著的心終於死了，她破罐子破摔地淡然把門合上，從門亭走過，往蕭映竹那兒靠。
還未和他在這建築前站多久，視線遠處，濃霧的那頭漸漸透出了明亮的光。
那兩盞亮起的淡黃色燈籠正向這裏而來。
皆是暗黑到看不清景物的視野裏忽然出現了如同燈塔般的明燈，姜念瞬間高興起來，站在蕭映竹身旁擡頭笑看他，擡手微掩面說道：“他們是不是找來了？”
“嗯。”
蕭映竹在那兩站燈籠上停頓片刻，憑借著極好的視力認出了走在前邊的人。
“是阿和與旁人。”
得到確認，姜念舒了一口氣，擡手撫上了胸，欣慰嘆息道：“方才差點就要進裏邊的屋子了，一直擔心裏邊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出來。”
一旁的蕭映竹沒應話，聽到淺淺的笑音，姜念瞬間不嘆息了，擡手並未使勁的掐了一下他的手。
“就你膽大，行了吧。”
未待等蕭映竹答出什麽話，提著燈籠的人影從濃霧裏浮現出來，輪廓逐漸在濃霧裏清晰，看清了來人後，姜念即便放下了掐著蕭映竹的手，往前走去。
“阿和。”
來者應道，婦人的面容從濃霧裏出來，她的笑顏在淡黃燈籠下並不顯得可怖，在這如同荒山野嶺的地方看上去是尤為的親切。
“方才在給你們備好的那處未見到人，所以我便想著是否是路雜，在岔路口選錯了。”
“這些年來，那些樹都長得大同小異，很容易分辨不清。”
“現在見著你們，我也放心了，快與我回去吧。”
姜念頷首應了聲，轉身同未說話的蕭映竹探道：“走吧。”
—
穿過在山間彌散開來的濃霧，阿和與侍女一前一後的走著，中間是姜念與蕭映竹兩人。
在回房屋的這段時日，姜念一直未見蕭映竹說話，雖然他平日話也少，但或多或少都會說一點兒，感覺到不對，她隨即伸手拉了拉蕭映竹垂在身側的袖子。
“怎麽了？”
蕭映竹應聲垂下眼簾，以自然可視的角度看她：“？”
“為什麽不說話？”
“......”
姜念這問話說得小，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像是就在等待她這句，蕭映竹略微俯下身來，散漫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問還好，問了後，看到這雙似在暗示周邊有問題的眼神，姜念又疏忽緊張起來，轉而就聯想到先前聽到過的，深山老林裏會有一些怪物裝成人的樣子，來欺騙過往的行人。
雖然這類故事假得可以，但在這種周邊只有她和蕭映竹，前面後面人都一言不發，只顧著往前走，周邊還都是濃霧的情況下，姜念很難不心生些許膽寒，又試探地看了蕭映竹一眼，壓低聲音：“周邊情況有異？”
得到了想看到的反應，蕭映竹眉眼挑起了些許笑意，散漫地回話道：“未有。”
“？”
姜念停頓了片刻，忽而握拳起來。
又是逗她是吧？
就拿她打發時間。
—
在宗門休息一晚上，隔日即便要告別阿和。因為行程緊，姜念在見到阿和後也未問多少和宗門那些事物有關的東西。
外加上在宗門停留的時間很短，以至於蕭映竹的祖母從頭到尾都未見到面，姜念並未去在意這些事情。
只不過在道別時，多與阿和說了些話。
“老夫人告知我，若你與小竹下次來此，定會提前準備禮數相待，這次禮數未盡，姑娘還請不要見怪。”
雙手被阿和握著，感受著對方溫暖的手心，姜念點頭應道：“好，我會的。”
宗門山下，馬車已追評不遠處的道上等著他們，阿和便不欲多拖延他們的行程，將手收回。
姜念再次與阿和告了別，同蕭映竹上了馬車。
—
窗外風景逐漸熟悉起來，午後的日光減弱，姜念透過窗戶往前望去，姜府府邸的輪廓逐漸在視野中清晰。
放在身旁的木箱被她握在手中，姜念將簾子放下，轉頭看向對面的蕭映竹。
猝不及防和他對上視線，他沈黑的瞳孔裏映出自己的影子，姜念下意識怔住，抿了下唇，一時失言。
過了片刻，她才找回話，詢問道：“……七峽山礦洞那裏的事，若是秦公子有進展，還請勞煩你告訴我了。”
她有些在意先前和蕭映竹說過有關地圖的事情。
按照她對現代時所見到地圖山脈的印象，正好和洹都的山脈形狀對上，但是不知道洹都和現代到底距離多少年……
註意到姜念有些走神的思緒，蕭映竹看了她一眼：“在想地圖的事？”
“！”
正在心中想的想法被蕭映竹敏銳的察覺，姜念無奈地笑了笑。
“是，我擔心……是我記憶出了差錯，若是到了那些地方，並沒有找到礦洞的話。”
“那我就是浪費人力資源和時間了。”
蕭映竹半垂眼聽著她的話，指尖漫不經心的點著案幾。
“無礙，你所說的那幾處……”
“先前有被歸類到要巡查的地方。”
“最近陛下準備派人手去查探，若情報無異，我便令人去你所說的其他地方探查。”
沒想到她說的時機會這麽巧。
姜念眨了眨眼：“這樣麽？那我下次就等好消息了。”
烏糜眾那兒總整一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姜念真怕東瀾為了攻打洹都，搞一些比較陰間的東西，比如空投有毒屍體，又或是再搞一波什麽疫癘，或是沾染有病毒的蟲子什麽的……
見到姜念有些走神，蕭映竹側眸看了她片刻，問道：“在想什麽？”
“……”
姜念下意識想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但這些想法實在是太不為人道，還可能讓蕭映竹多慮，她與蕭映竹對視片刻，最終還是嘆息片刻，搖了搖頭。
“沒什麽，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比較異想天開的事情。”
見蕭映竹目光意味頗深，姜念正起神色，再次重覆道：“真的……”
感覺搪塞他，可能會讓蕭映竹更加生疑。
姜念停頓片刻，嘆道：“若是有時間，那麽我下次有機會再和你講吧。”
“……”
看到定在自己臉上的目光被別開，蕭映竹沒打算多追究，姜念笑道：“那麽今天就先到這兒了？”
一直在關註馬車外的景色，眼下姜府已經徹底出現在了眼前，她得要下車了。
車簾被侍從拉開，姜念提起從方才就一直握在手中的木箱，準備起身下車。
但在腳邁出馬車的那一刻，又忽然想到了什麽。
“對了——”
她眨了下眼：“先前給你的那本本子，還在麽？”
“？”
對上蕭映竹再次擡眼望過來的淡淡詢問視線，姜念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裏的線索有挺多能讓我了解這個時代的，並且……”
那本子裏大部分的內容都是記錄蒼郡沿途所遇到過的蹤跡。
之後發生的事情若是在記錄進去的話，那麽就完全可以集齊這有關於和蕭映竹合作的所有發生過的事件了。
但這種事情她怎麽可能明面上講出來。
“我之後還需要它。”
蕭映竹對姜念這般有點兒含糊的態度並不介意，同她道：“回去後我會令信風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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