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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接過代表少女家裏的祈願條，忽地一怔。
這倒是巧了，這祈願條很是眼熟。
正是方才在祈願樹下看到的那片寫著有關於“蕭映竹”的木片。
木片沈沈地落在手中，冰涼的溫度將姜念飄遠的思緒拉回，擡眸間，視線內映入少女探尋的神色。
“有什麽問題嗎？”
姜念握住木片，收斂起了眼底的雜緒，搖了搖頭。
“我知曉了。”
蒼郡知州夾在烏糜眾和蕭映竹之間，眼下孟堯正在那兒祈願樹那邊翻看木片，若是被發現“蕭映竹”這個名字，那確實會有些微妙。
只不過少女也沒想到，艾要去祈願樹拿的，就是她的那張木片吧。
周圍本散去的貴族小姐們又圍了上來，姜念在她們的註視下，從容地收起木片。
袖中之物的邊角抵在手心中，烙地發疼。
少女所給她代表知州身份的木片，在稍後與艾匯合時，倒是有著別樣的用途。
比方說，可以借此當成抵擋開一些不需要“遇見”之人的盾牌，順便還能詢問到一些事情。
—
詩蟬堂裏的人群越來越多，那位少女的視線在她身後淡淡的跟隨著，其中夾雜的情緒辨明不清。
姜念面色坦然的領著艾留給她的箱子，從詩蟬堂的另一側並不算起眼的門走了出去。
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原地待著等艾是不成了，現在得要主動去找艾，在艾回來之前和她匯合。
為了不引起那名少女的註意，姜念回想著花朝會的場地布置，腳步不停，很自然的走到了那群少女看不見的地方，停下了步子，擡眸朝不遠處的祈願樹看去。
方才被耽擱住的時間並沒有花去多少，孟堯此時還站在祈願樹前，伸著手一片一片翻著祈願條，讀出可以達成自己目的的祈願條。
不知道那顆樹下有多少片是參合著他們自己人的。
還是說那顆樹，本就內定了是孟堯內部人放的？
但在來之前，蕭映竹他們也沒給她這樣的訊息。
真真假假混雜著才更令人分辨不清，那些祈願條，應該是在花朝會還沒開始之前就掛好了。
姜念收回視線，轉身看向正朝這裏走來的巡邏兵。
為了維持花朝會的秩序，讓孟堯的計劃好順利進行，一些與孟堯有關聯的士兵被派到了這裏。
但是他們是否知曉孟堯的計劃，這就不知道了。
沿著花朝會路線巡邏的士兵沒往前走一會兒就註意到了她，見她這幅裝扮和手中的提箱，便知曉是這次參加集會的某家貴族小姐仆人。
士兵腳步一頓，隨即正起神色，朝姜念走了過去。
“敢問姑娘是哪位貴人的侍女？為何在此單獨行動而不見您的主子？”
“是否需要在下提供幫助？”
士兵面孔清澀，像是剛入職不久，語言舉止間還帶著點生疏。
那應該沒有被孟堯影響太多。
但與之相反的，便是她不能在這士兵上套出太多想知曉的內容。
姜念微微屏住呼吸，朝士兵坦然笑了笑，佯裝出一副無害的樣子。
“我是崔氏的侍女，小姐在祈願樹那裏落下了東西，她命我在詩蟬堂裏等。”
“我對此路並不熟悉......兜兜轉轉走到了這裏。”
“但現在在去詩蟬堂恐怕是來不及了，請問您能直接帶我去祈願樹那兒與小姐匯合嗎？”
她從袖中拿出方才少女所給她的木牌。
木牌上的金文讓士兵一怔，神色閃過一絲訝然。
他顯然是未料及有如此之事發生。
“這樣啊......”
士兵不疑有他，視線往姜念的身後看去。
祈願樹距離詩蟬堂後邊的樹林有些遠，在這兒只能看清模模糊糊的一群人圍在那裏。
其中有一人正伸著手，將樹上的木牌拿下翻閱。
姜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士兵，神情上的期盼幾乎可用閃閃發亮來稱呼。
感受到了姜念灼熱又殷切的視線，士兵瞇起眼努力看了看，仍然看不清那兒有何人圍著樹。
他的巡邏地點是在詩蟬堂後面，對祈願樹那兒正在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曉。
過了片刻，士兵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隨即一咬牙點了點頭。
"我知曉了，你在這裏稍做等待片刻，我去找人待我領命。"
正值士兵的更替之期，這時若擅離職守必受懲處。
雖有特殊情況出現，但游奕上的軍規還是不能觸犯的。
姜念朝士兵一點頭，已示自己了解，即退到了一旁稍作等待。
詩蟬堂旁附近有作為裝飾用的小池，裏面養著些金魚。
池中金黃或橙紅的魚兒見到有人湊近它們，都自主地往水面上游，長嘴冒出幾個氣泡。
清澈的池水映出了姜念的影子，水中倒影悠悠，她面容上的神情在水中的暗處是別一分的沈然。
周圍青蔥的樹上偶爾傳出幾聲嘹亮清脆的鳥啼，若非是知曉在這兒不久之後會爆發出一場能加重蒼郡的疫癘，那這兒還能稱的上是一處“世外桃源”。
這次最主要的行動，便是阻止孟堯做出這不可挽回之事。
姜念伸手撫了撫少女給她的木牌，視線離開那些池魚，擡頭打量了這暫且還並未有多少人的清凈地方。
士兵所巡邏的路線便是從詩蟬堂的側門到樹林的這一側。
方才他們說話時，士兵為了稍後好尋找到她，特意讓她站在這片供人觀賞的景色做等待來打發時間。
“......”
環視了一圈，見周圍沒有人，姜念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如果按她預想沒錯的話，這會兒秦覽手下的人已經要動手了。
周邊的士兵都會被控制住。
那名方才和她搭話的士兵，應當不會找到代替他換班的人了。
待那士兵回來，她就要去打探一下在這些士兵的眼中，孟堯對他們來說，是怎樣一位人物。
若非有明顯的偏心，那麽這些人還能暫且收納為於鶴所用。
姜念尋思著接下來對這盤計劃的對策，將手伸向不知被何人放置在這兒的魚袋，撚了幾顆魚食撒向池中。
那些胖胖的魚兒歡快地游了上來，熟稔的擠在那幾粒魚食旁，張嘴試圖將僅僅的那幾粒裝進自己的嘴巴裏。
不遠處的草叢響起了沙沙的腳步聲，那步子踩地急切，其中還夾雜著些許慌亂。
似在找人。
姜念餵魚的手一頓，剛想朝另一旁的樹後走，用以稍作躲避，那人就撥開了魚池旁兩側的樹叢，直直朝她的方向走來。
“小姐。”
“我終於找到你了。”
“......”
姜念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過了頭。
——那本該在祈願樹取知州小姐祈願條的艾，此時神色匆匆，眉目間透著少見的冷冽和急切，朝她飛快地走來。
手中的木箱在下一秒即被艾領走，她一把握住姜念的手腕，環顧四周，檢查了一下是否有可疑人員，一副要打算將她從這詩蟬堂的後院圍墻上翻出去，跑出花朝會的趨勢。
被艾這緊繃又冷然的氣場嚇了一跳，姜念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跟上了艾匆促的步子。
“祈願樹那兒怎麽了？”
“......”
艾沈默地牽著姜念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在一處墻角找到了可以借力翻過墻的地方。
“情況不好。”
“有外來的人進來擾亂。”
姜念怔了一下，隨即蹙起眉。
“第三方的人？”
在花朝會裏參合的應該也就只有蕭映竹他們和烏糜眾。
兩方的人在這時都有事務要做，不可能在計劃半途中惹是生非。
這會兒能搞出事來的，就是半路殺出來的外來者了。
“是誰？”
姜念擡起頭看向正翻到墻上觀察花朝會外情況的艾。
艾註視著外邊，視線在道路上打量幾秒，轉瞬又跳回了地面。
“......恐怕是被轉交給於鶴的那些人。”
“那些人。”姜念重覆了她說的幾個字，隨即反應過來。
"——是那群被神女拿去做試驗的人？"
艾一點頭。
“嗯。”
可是他們不是轉交給於鶴了嗎？按照於鶴的性子和謹慎程度，不可能出現這麽大的紕漏。
姜念若有所思地移開視線，轉頭朝她們來時的路看去。
“外面的情況怎麽樣？”
“不好。”
艾淡淡搖了搖頭。
“那些人...被改造後，已經有些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了。”
“五感敏銳，性情偏激，很容易沖動行事。”
“況且他們手上還拿著兵器。”
姜念看了眼圍墻，隔著這石墻後，即是通向大路街道的方向。
從這兒離開花朝會現場，是最容易的。
但按照艾的意思來說，那麽即是這些容易抄近路退開的路線，都被抵擋住了。
就像是在行動前就有所預謀。
“怎麽會這樣？”
“僅是這些改造的話......”姜念站在原地不動，見艾要回到方才的那個魚池，只好跟了過去。
“不應當，以神女的作風，僅是拿這些人做實驗，除去這些方面的提升，會出現智商上的改良嗎？”
艾搖搖頭。
“這些事本身就超脫了現有可以達到的能力範圍，不會有。”
那是怎麽回事？
這些被烏糜眾抓取做實驗的人，若是對烏糜眾有仇，應當是直接去端烏糜眾出現的那些老巢，而不是來這樹大招風的地方。
這裏的人雖和烏糜眾有關，但孟堯，他頂多是烏糜眾的棄子。
而那些受邀請的貴族小姐，更應該和那些實驗體沒有關系。
左右都沒有明顯可以拉仇恨的地方......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沈思間，姜念的手腕又被艾拉住，寂靜的四周似乎出現了什麽變化，她飛快的帶著姜念躲到了魚池後的一個僻靜地方。
“方才事發突然，我只將掛在樹上的祈願條拿了下來。”
那片少女所要的木片出現在了艾的手上。
艾翻開手掌，給姜念看了看，隨即將祈願條穩穩放到姜念的手中，繼續說起下一件事。
“當時急著找你，所以先去詩蟬堂那兒了。”
“所以沒有觀察到孟堯遇事後的東向。”
她話語頓了頓，回頭看向姜念。
“小姐，現在要去事發點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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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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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問題嗎？”
姜念握住木片，收斂起了眼底的雜緒，搖了搖頭。
“我知曉了。”
蒼郡知州夾在烏糜眾和蕭映竹之間，眼下孟堯正在那兒祈願樹那邊翻看木片，若是被發現“蕭映竹”這個名字，那確實會有些微妙。
只不過少女也沒想到，艾要去祈願樹拿的，就是她的那張木片吧。
周圍本散去的貴族小姐們又圍了上來，姜念在她們的註視下，從容地收起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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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所給她代表知州身份的木片，在稍後與艾匯合時，倒是有著別樣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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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面色坦然的領著艾留給她的箱子，從詩蟬堂的另一側並不算起眼的門走了出去。
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原地待著等艾是不成了，現在得要主動去找艾，在艾回來之前和她匯合。
為了不引起那名少女的註意，姜念回想著花朝會的場地布置，腳步不停，很自然的走到了那群少女看不見的地方，停下了步子，擡眸朝不遠處的祈願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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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顆樹下有多少片是參合著他們自己人的。
還是說那顆樹，本就內定了是孟堯內部人放的？
但在來之前，蕭映竹他們也沒給她這樣的訊息。
真真假假混雜著才更令人分辨不清，那些祈願條，應該是在花朝會還沒開始之前就掛好了。
姜念收回視線，轉身看向正朝這裏走來的巡邏兵。
為了維持花朝會的秩序，讓孟堯的計劃好順利進行，一些與孟堯有關聯的士兵被派到了這裏。
但是他們是否知曉孟堯的計劃，這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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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面孔清澀，像是剛入職不久，語言舉止間還帶著點生疏。
那應該沒有被孟堯影響太多。
但與之相反的，便是她不能在這士兵上套出太多想知曉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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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巡邏地點是在詩蟬堂後面，對祈願樹那兒正在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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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所巡邏的路線便是從詩蟬堂的側門到樹林的這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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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視了一圈，見周圍沒有人，姜念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如果按她預想沒錯的話，這會兒秦覽手下的人已經要動手了。
周邊的士兵都會被控制住。
那名方才和她搭話的士兵，應當不會找到代替他換班的人了。
待那士兵回來，她就要去打探一下在這些士兵的眼中，孟堯對他們來說，是怎樣一位人物。
若非有明顯的偏心，那麽這些人還能暫且收納為於鶴所用。
姜念尋思著接下來對這盤計劃的對策，將手伸向不知被何人放置在這兒的魚袋，撚了幾顆魚食撒向池中。
那些胖胖的魚兒歡快地游了上來，熟稔的擠在那幾粒魚食旁，張嘴試圖將僅僅的那幾粒裝進自己的嘴巴裏。
不遠處的草叢響起了沙沙的腳步聲，那步子踩地急切，其中還夾雜著些許慌亂。
似在找人。
姜念餵魚的手一頓，剛想朝另一旁的樹後走，用以稍作躲避，那人就撥開了魚池旁兩側的樹叢，直直朝她的方向走來。
“小姐。”
“我終於找到你了。”
“......”
姜念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過了頭。
——那本該在祈願樹取知州小姐祈願條的艾，此時神色匆匆，眉目間透著少見的冷冽和急切，朝她飛快地走來。
手中的木箱在下一秒即被艾領走，她一把握住姜念的手腕，環顧四周，檢查了一下是否有可疑人員，一副要打算將她從這詩蟬堂的後院圍墻上翻出去，跑出花朝會的趨勢。
被艾這緊繃又冷然的氣場嚇了一跳，姜念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跟上了艾匆促的步子。
“祈願樹那兒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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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的人？”
在花朝會裏參合的應該也就只有蕭映竹他們和烏糜眾。
兩方的人在這時都有事務要做，不可能在計劃半途中惹是生非。
這會兒能搞出事來的，就是半路殺出來的外來者了。
“是誰？”
姜念擡起頭看向正翻到墻上觀察花朝會外情況的艾。
艾註視著外邊，視線在道路上打量幾秒，轉瞬又跳回了地面。
“......恐怕是被轉交給於鶴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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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不是轉交給於鶴了嗎？按照於鶴的性子和謹慎程度，不可能出現這麽大的紕漏。
姜念若有所思地移開視線，轉頭朝她們來時的路看去。
“外面的情況怎麽樣？”
“不好。”
艾淡淡搖了搖頭。
“那些人...被改造後，已經有些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了。”
“五感敏銳，性情偏激，很容易沖動行事。”
“況且他們手上還拿著兵器。”
姜念看了眼圍墻，隔著這石墻後，即是通向大路街道的方向。
從這兒離開花朝會現場，是最容易的。
但按照艾的意思來說，那麽即是這些容易抄近路退開的路線，都被抵擋住了。
就像是在行動前就有所預謀。
“怎麽會這樣？”
“僅是這些改造的話......”姜念站在原地不動，見艾要回到方才的那個魚池，只好跟了過去。
“不應當，以神女的作風，僅是拿這些人做實驗，除去這些方面的提升，會出現智商上的改良嗎？”
艾搖搖頭。
“這些事本身就超脫了現有可以達到的能力範圍，不會有。”
那是怎麽回事？
這些被烏糜眾抓取做實驗的人，若是對烏糜眾有仇，應當是直接去端烏糜眾出現的那些老巢，而不是來這樹大招風的地方。
這裏的人雖和烏糜眾有關，但孟堯，他頂多是烏糜眾的棄子。
而那些受邀請的貴族小姐，更應該和那些實驗體沒有關系。
左右都沒有明顯可以拉仇恨的地方......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沈思間，姜念的手腕又被艾拉住，寂靜的四周似乎出現了什麽變化，她飛快的帶著姜念躲到了魚池後的一個僻靜地方。
“方才事發突然，我只將掛在樹上的祈願條拿了下來。”
那片少女所要的木片出現在了艾的手上。
艾翻開手掌，給姜念看了看，隨即將祈願條穩穩放到姜念的手中，繼續說起下一件事。
“當時急著找你，所以先去詩蟬堂那兒了。”
“所以沒有觀察到孟堯遇事後的東向。”
她話語頓了頓，回頭看向姜念。
“小姐，現在要去事發點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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