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關燈
小
中
大
前夕
“小石頭來之前？”
徐伯想了想。
“應該是小姐提出整改價格的那一天。”
想起先前姜念初次看到小石頭時的警覺，徐伯問道：“小姐，是出什麽事兒了？”
這幾天都忙著倉庫簡易流水線裏的驅蟲藥制造和藥肆這兒的產品包裝，姜念都沒空去顧及那個之前去倉庫裏偷偷摸摸不知盤算著什麽的探子。
眼下正好大家都齊聚，也逢休息時間，正好可以提一提那賊人的事兒。
姜念便將過程簡潔的說了一遍，開始詢問徐伯的意見。
“你在這短時間內有察覺到有什麽外人會來藥肆裏打探些什麽嗎？”
徐伯皺起眉思考了一下。
“大多時候都是阿福在前廳包藥材收錢，堂裏的大夫一般不外出，至於其餘...”
他飛快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藥肆的其餘人員，隨即搖了搖頭。
“都如之前那般，也沒見有多餘的人出現。”
桂枝一旁聽著，忽然想起那夜的變動，恍然道：
“原來是那個時候倉庫那兒進了探子，當時我問茯苓，茯苓她還沒告訴我呢。”
“當時我就好奇為什麽要一些家仆去那兒看一個沒布置完的倉庫。”
姜念聽著他們一言一語的添著話，垂下眼細細想了起來。
藥肆裏沒有其餘的人出現，說明那探子是直接去了倉庫？
能連續兩次都只去倉庫，目的性這麽強，說明他認為倉庫比藥肆更重要。
而她確實著重照看倉庫。
畢竟最近那間倉庫要改造成流水線批量生產驅蟲藥劑...
石板上淡色的柔光映著她淺褐的眼瞳點亮，姜念微微將視線偏開，落到了正掀開布的籃子上。
裏頭的棗泥酥剩下的不多，白色的碎末掉了些在桌面，很是顯眼。
她的目光頓住了幾秒，心裏像是有了些猜測，又擡起眼問道：
“我覺得這探子對藥肆很熟悉。”
“他能不來藥肆而直接去倉庫，可能是因為比起藥肆，他認為在倉庫裏更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比如，方子。”
纖白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姜念一面思考著：
“近期我在倉庫裏布置著那些用具，就是為了研發驅蟲劑，這探子可能是想從這兒入手看看制造驅蟲劑的大致配方需要什麽。”
“不過他來早了些，來的那兩次，我都還沒有開始布置。”
小石頭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看著姜念疑問道：
“小姐的意思是...這個探子很可能接觸過藥肆裏的人？”
“有藥肆裏的人給出了情報，所以才知道哪裏可以下手找到方子？”
籃子裏的糕點只剩下了一個，桂枝把最後一個放到了姜念手裏，嘴裏吃著糕點，一邊不忘驚訝地看向小石頭。
“你還怪聰明的。”
聽著小石頭的問話，姜念略微點頭，微擰起來的眉還未放下。
“這是一種可能，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個探子本身就是藥肆裏的人，所以這麽清楚藥肆裏的一舉一動。”
深藍色的衣料纖維在姜念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她有一點沒想明白。
“但是不管哪一種，穿著徐氏藥肆特有的布衣，都太明顯了。”
“他能打探到這兒，說明做事還是挺謹慎的，若非那天晚上我沒去倉庫裏看，那麽就錯過他的打探了。”
“可這麽謹慎，為什麽會在打探倉庫時會留下只有徐氏藥肆才有的深藍布衣？”
接下來的準備開張售賣新產品的日子過得很快。
按照姜念的計劃，明天便是開張售賣新產品的第一天。
從朱旺那兒借來的勞動力都準備就緒，站在藥肆裏規劃著明天哪些人維持店內的秩序，還有哪些人維持外邊買主的秩序。
先前做宣傳的那一批人正在再次監察明日推銷員的推銷口徑。
“不是，你這兒應該說歡迎光臨，我將為您提供最貼合您所需的服務，請問有什麽需要…”
“對對，他們來了要用笑臉歡迎——對，嘴角這麽翹著點，哎呀沒讓你笑得這麽狗腿！”
“哈哈哈哈小四你看看陳三笑得這個樣！哈哈哈哈哈哈”
“…你這個動作比的也太損了吧。你看，看，喲，他不高興了。”
“……”
其中一名嗓門相對大的推銷員被姜念安排站在藥肆的門口。
姜念從茯苓手裏接過了剛從試驗田裏采摘過來長勢超級好的水稻。
“你明天就站在這兒手裏拿著這幾株水稻，然後把這個宣傳詞背下來。”
她從拿著剛寫完宣傳詞的廣告人手裏接過那一張紙條，放到推銷員手裏。
推銷員擡起手撓了撓頭。
“小姐，我不是很認得上邊的字...”
桂枝剛從姜府拿著糕點師傅做的甘露酥過來，一進門兒就見自家小姐朝她招手。
手中的籃子被路過的徐伯拿走放到了後邊的桌子上，桂枝走了過去。
“小姐？”
姜念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她。
“你念念這些字，然後讓他背下來。”
“什麽字呀...我看看。”
看到紙條上一排密密麻麻的字，桂枝倏地一下子把紙條合上，話音有些泛虛。
“小姐...你找茯苓吧，她識字比我多。”
聽著桂枝正嘗試商量推辭的語氣，姜念就知道這小丫頭不想念書，她嘆了一口氣，將紙條強行放到桂枝手裏。
“不行，茯苓現在的知識儲備量已經很多了，你總是偷懶著不學。”
“現在正好是鍛煉的時機，快拿著試著念念吧。”
“……”
看著姜念這次絕不容自己逃走必須好好念書的神情，桂枝稍稍苦著臉將手中的紙條展開。
“梁都藥肆出品，必為珍品！用藥夠藥，就來梁都藥肆……”
“……眼見為實，從使用過新品驅蟲劑黃芪瑞生的田裏所采摘的超值水稻……”
字真的好多啊！
見到一旁正站在姜念身旁幫著核對明天即將售出清單的茯苓，桂枝拿著紙條往前湊了過去。
“茯苓，茯苓，這個字怎麽念？”
“……”
小石頭拿著掃帚從前廳掃到堂裏，再掃到後邊的倉庫與院子，雖然天天清掃，但架不住最近店裏的人多，地上總有些零碎的垃圾。
徐伯拿著一小袋一小袋的養生配方放在了藥肆的兩側。
這幾天藥肆裏的商品布局被姜念重新換過，變得煥如一新。
藥肆的兩旁是平常百姓生活中常用的藥物配方，按著姜念的要求在每個配方前擺上了相對應的價格。
正中間的最前邊放著的是新出的驅蟲藥劑黃芪瑞生，中間放著黃金套餐A。
後邊放著的是之前沒有賣出去的囤積貨物，其上一邊標著特價出售，另一邊是黃金套餐B的買一贈二。
藥肆的天花板上還從梁上綁了幾塊大型的紙板，上邊寫著讓利節的特惠折扣。
每列貨架旁的空隙都站著推銷員。
而前廳最末尾的收銀臺被放到了門的前邊，而藥肆的大門口兩邊站著了看守是否有行竊的人。
經過這麽一變動，本來看著就大的藥肆更是寬闊了不少，足以讓兩邊前來購買的人不會感到擁擠，還預留了一些可以排隊購買的位置。
短短幾天內，藥肆裏就發生了徹頭徹尾的變化，徐伯頗感震驚。
雖然這個變化在這幾天已經敲下了幕，但他還是對這些變動有些未回過神。
“小姐是怎麽想出這個點子的？確實看上去一目了然，而且還很方便簡潔。”
“我真的是頭次見到原來可以這樣排列...”
已是傍晚，藥肆裏忙碌了一天的員工們都各回了各家，只剩下最開始就在的那些人。
桂枝把裝著點心的籃子收起，經過一天的稿勞，裏頭已經沒有任何點心剩下，只有一些碎末還殘留著。
後邊徐伯的感嘆聲傳到了桂枝的耳朵裏，未等姜念回答，桂枝就搶著誇道：
“我家小姐很聰明吧，都是自己想出來的呢。”
“而這個貨品的擺列也絕對是絕無僅有，屏州首例！”
小石頭清了一整天的地，又擦了各列的貨架，此時正坐在後邊休息，忽然插了一句。
“這個藥肆是小姐的，所以大家都可以稱呼小姐，沒有我家他家。”
“小姐是大家的。”
說完話，他抿了抿唇，耳朵有些泛紅。
頭次聽小石頭說這麽長的話，桂枝震驚的別過臉。
“啊？”
雖然她知道自家小姐向來令人討喜，但也沒見過有人能把話說的這麽直白的。
何況這說辭竟然是一開始連見個陌生人都能結巴的小孩子。
茯苓在一旁聽著輕輕笑了起來，轉眼看向正坐在桌旁休息的姜念。
姜念倒是對這些拌嘴沒什麽反應，只是一旁靜靜聽著，悠然自得的把茶水倒滿，眼裏漾著清淺而透澈的光，唇邊笑意未散。
感覺到茯苓投來的目光，她轉頭朝茯苓輕輕彎了彎眼。
徐伯坐在一旁，與要起身回家的醫師道了別。
屋外的天光漸暗，淡薄的雲片遮住了朦朧的月光，燭光下將每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隔日的事物很多，而按著徐伯對附近百姓的熟悉程度，他覺得明日要早些到店裏等著將店門開張。
開張的時間正與姜念要求看守人員前來的時間相符。
見已到夕食的時間，藥肆裏也已準備妥當，現在正處於讓梁都藥肆重煥光芒，清掃貨物，引入新流的第一步。
姜念環視了一圈正坐在桌前忙碌了一天也神色仍奕奕的大家，輕輕擡手搭在胸前，淺淺笑道：
“明天便是我們銷售的第一天，希望大家都有充足的幹勁面對明天的到來。”
“所以今晚藥肆就不用繼續開張了，大家現在就回家歇息吧。”
對上她明亮的視線，大家一致表示了同意。
雲霧漸散，月的一半襯得透亮。
蕭映竹背後的目的隨著即步入正軌的梁都藥肆，就如這天邊的陰影面慢慢掀開其中的一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石頭來之前？”
徐伯想了想。
“應該是小姐提出整改價格的那一天。”
想起先前姜念初次看到小石頭時的警覺，徐伯問道：“小姐，是出什麽事兒了？”
這幾天都忙著倉庫簡易流水線裏的驅蟲藥制造和藥肆這兒的產品包裝，姜念都沒空去顧及那個之前去倉庫裏偷偷摸摸不知盤算著什麽的探子。
眼下正好大家都齊聚，也逢休息時間，正好可以提一提那賊人的事兒。
姜念便將過程簡潔的說了一遍，開始詢問徐伯的意見。
“你在這短時間內有察覺到有什麽外人會來藥肆裏打探些什麽嗎？”
徐伯皺起眉思考了一下。
“大多時候都是阿福在前廳包藥材收錢，堂裏的大夫一般不外出，至於其餘...”
他飛快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藥肆的其餘人員，隨即搖了搖頭。
“都如之前那般，也沒見有多餘的人出現。”
桂枝一旁聽著，忽然想起那夜的變動，恍然道：
“原來是那個時候倉庫那兒進了探子，當時我問茯苓，茯苓她還沒告訴我呢。”
“當時我就好奇為什麽要一些家仆去那兒看一個沒布置完的倉庫。”
姜念聽著他們一言一語的添著話，垂下眼細細想了起來。
藥肆裏沒有其餘的人出現，說明那探子是直接去了倉庫？
能連續兩次都只去倉庫，目的性這麽強，說明他認為倉庫比藥肆更重要。
而她確實著重照看倉庫。
畢竟最近那間倉庫要改造成流水線批量生產驅蟲藥劑...
石板上淡色的柔光映著她淺褐的眼瞳點亮，姜念微微將視線偏開，落到了正掀開布的籃子上。
裏頭的棗泥酥剩下的不多，白色的碎末掉了些在桌面，很是顯眼。
她的目光頓住了幾秒，心裏像是有了些猜測，又擡起眼問道：
“我覺得這探子對藥肆很熟悉。”
“他能不來藥肆而直接去倉庫，可能是因為比起藥肆，他認為在倉庫裏更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比如，方子。”
纖白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姜念一面思考著：
“近期我在倉庫裏布置著那些用具，就是為了研發驅蟲劑，這探子可能是想從這兒入手看看制造驅蟲劑的大致配方需要什麽。”
“不過他來早了些，來的那兩次，我都還沒有開始布置。”
小石頭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看著姜念疑問道：
“小姐的意思是...這個探子很可能接觸過藥肆裏的人？”
“有藥肆裏的人給出了情報，所以才知道哪裏可以下手找到方子？”
籃子裏的糕點只剩下了一個，桂枝把最後一個放到了姜念手裏，嘴裏吃著糕點，一邊不忘驚訝地看向小石頭。
“你還怪聰明的。”
聽著小石頭的問話，姜念略微點頭，微擰起來的眉還未放下。
“這是一種可能，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個探子本身就是藥肆裏的人，所以這麽清楚藥肆裏的一舉一動。”
深藍色的衣料纖維在姜念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她有一點沒想明白。
“但是不管哪一種，穿著徐氏藥肆特有的布衣，都太明顯了。”
“他能打探到這兒，說明做事還是挺謹慎的，若非那天晚上我沒去倉庫裏看，那麽就錯過他的打探了。”
“可這麽謹慎，為什麽會在打探倉庫時會留下只有徐氏藥肆才有的深藍布衣？”
接下來的準備開張售賣新產品的日子過得很快。
按照姜念的計劃，明天便是開張售賣新產品的第一天。
從朱旺那兒借來的勞動力都準備就緒，站在藥肆裏規劃著明天哪些人維持店內的秩序，還有哪些人維持外邊買主的秩序。
先前做宣傳的那一批人正在再次監察明日推銷員的推銷口徑。
“不是，你這兒應該說歡迎光臨，我將為您提供最貼合您所需的服務，請問有什麽需要…”
“對對，他們來了要用笑臉歡迎——對，嘴角這麽翹著點，哎呀沒讓你笑得這麽狗腿！”
“哈哈哈哈小四你看看陳三笑得這個樣！哈哈哈哈哈哈”
“…你這個動作比的也太損了吧。你看，看，喲，他不高興了。”
“……”
其中一名嗓門相對大的推銷員被姜念安排站在藥肆的門口。
姜念從茯苓手裏接過了剛從試驗田裏采摘過來長勢超級好的水稻。
“你明天就站在這兒手裏拿著這幾株水稻，然後把這個宣傳詞背下來。”
她從拿著剛寫完宣傳詞的廣告人手裏接過那一張紙條，放到推銷員手裏。
推銷員擡起手撓了撓頭。
“小姐，我不是很認得上邊的字...”
桂枝剛從姜府拿著糕點師傅做的甘露酥過來，一進門兒就見自家小姐朝她招手。
手中的籃子被路過的徐伯拿走放到了後邊的桌子上，桂枝走了過去。
“小姐？”
姜念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她。
“你念念這些字，然後讓他背下來。”
“什麽字呀...我看看。”
看到紙條上一排密密麻麻的字，桂枝倏地一下子把紙條合上，話音有些泛虛。
“小姐...你找茯苓吧，她識字比我多。”
聽著桂枝正嘗試商量推辭的語氣，姜念就知道這小丫頭不想念書，她嘆了一口氣，將紙條強行放到桂枝手裏。
“不行，茯苓現在的知識儲備量已經很多了，你總是偷懶著不學。”
“現在正好是鍛煉的時機，快拿著試著念念吧。”
“……”
看著姜念這次絕不容自己逃走必須好好念書的神情，桂枝稍稍苦著臉將手中的紙條展開。
“梁都藥肆出品，必為珍品！用藥夠藥，就來梁都藥肆……”
“……眼見為實，從使用過新品驅蟲劑黃芪瑞生的田裏所采摘的超值水稻……”
字真的好多啊！
見到一旁正站在姜念身旁幫著核對明天即將售出清單的茯苓，桂枝拿著紙條往前湊了過去。
“茯苓，茯苓，這個字怎麽念？”
“……”
小石頭拿著掃帚從前廳掃到堂裏，再掃到後邊的倉庫與院子，雖然天天清掃，但架不住最近店裏的人多，地上總有些零碎的垃圾。
徐伯拿著一小袋一小袋的養生配方放在了藥肆的兩側。
這幾天藥肆裏的商品布局被姜念重新換過，變得煥如一新。
藥肆的兩旁是平常百姓生活中常用的藥物配方，按著姜念的要求在每個配方前擺上了相對應的價格。
正中間的最前邊放著的是新出的驅蟲藥劑黃芪瑞生，中間放著黃金套餐A。
後邊放著的是之前沒有賣出去的囤積貨物，其上一邊標著特價出售，另一邊是黃金套餐B的買一贈二。
藥肆的天花板上還從梁上綁了幾塊大型的紙板，上邊寫著讓利節的特惠折扣。
每列貨架旁的空隙都站著推銷員。
而前廳最末尾的收銀臺被放到了門的前邊，而藥肆的大門口兩邊站著了看守是否有行竊的人。
經過這麽一變動，本來看著就大的藥肆更是寬闊了不少，足以讓兩邊前來購買的人不會感到擁擠，還預留了一些可以排隊購買的位置。
短短幾天內，藥肆裏就發生了徹頭徹尾的變化，徐伯頗感震驚。
雖然這個變化在這幾天已經敲下了幕，但他還是對這些變動有些未回過神。
“小姐是怎麽想出這個點子的？確實看上去一目了然，而且還很方便簡潔。”
“我真的是頭次見到原來可以這樣排列...”
已是傍晚，藥肆裏忙碌了一天的員工們都各回了各家，只剩下最開始就在的那些人。
桂枝把裝著點心的籃子收起，經過一天的稿勞，裏頭已經沒有任何點心剩下，只有一些碎末還殘留著。
後邊徐伯的感嘆聲傳到了桂枝的耳朵裏，未等姜念回答，桂枝就搶著誇道：
“我家小姐很聰明吧，都是自己想出來的呢。”
“而這個貨品的擺列也絕對是絕無僅有，屏州首例！”
小石頭清了一整天的地，又擦了各列的貨架，此時正坐在後邊休息，忽然插了一句。
“這個藥肆是小姐的，所以大家都可以稱呼小姐，沒有我家他家。”
“小姐是大家的。”
說完話，他抿了抿唇，耳朵有些泛紅。
頭次聽小石頭說這麽長的話，桂枝震驚的別過臉。
“啊？”
雖然她知道自家小姐向來令人討喜，但也沒見過有人能把話說的這麽直白的。
何況這說辭竟然是一開始連見個陌生人都能結巴的小孩子。
茯苓在一旁聽著輕輕笑了起來，轉眼看向正坐在桌旁休息的姜念。
姜念倒是對這些拌嘴沒什麽反應，只是一旁靜靜聽著，悠然自得的把茶水倒滿，眼裏漾著清淺而透澈的光，唇邊笑意未散。
感覺到茯苓投來的目光，她轉頭朝茯苓輕輕彎了彎眼。
徐伯坐在一旁，與要起身回家的醫師道了別。
屋外的天光漸暗，淡薄的雲片遮住了朦朧的月光，燭光下將每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隔日的事物很多，而按著徐伯對附近百姓的熟悉程度，他覺得明日要早些到店裏等著將店門開張。
開張的時間正與姜念要求看守人員前來的時間相符。
見已到夕食的時間，藥肆裏也已準備妥當，現在正處於讓梁都藥肆重煥光芒，清掃貨物，引入新流的第一步。
姜念環視了一圈正坐在桌前忙碌了一天也神色仍奕奕的大家，輕輕擡手搭在胸前，淺淺笑道：
“明天便是我們銷售的第一天，希望大家都有充足的幹勁面對明天的到來。”
“所以今晚藥肆就不用繼續開張了，大家現在就回家歇息吧。”
對上她明亮的視線，大家一致表示了同意。
雲霧漸散，月的一半襯得透亮。
蕭映竹背後的目的隨著即步入正軌的梁都藥肆，就如這天邊的陰影面慢慢掀開其中的一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