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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淺嘗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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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淺嘗輒止

別人不說封了侯爵, 就算中個秀才都算一只腳踏進官場了。

霍長生根本沒這個覺悟。

他無非是從秦州城換到京城生活,做點小買賣養家糊口。

寧玉嬋也沒這方面的覺悟。

更不知道公主應該過什麽樣的生活。

況且皇上和貴妃還沒認她。

打心眼兒裏,還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婦。

要靠自己的雙手生活。

“哎, 你幹什麽呢, 怎麽插隊呢。”

“我前邊是明明是張三,你什麽時候排到我前邊了。”

“快點出去, 前邊那個,別插隊。”

……

因為只有不到三百貼, 很多人都排不到了,有人開始想歪主意。

霍長生派人維持秩序, 一經發現, 直接取消排隊資格。

櫃臺上放了收銅板的箱子。

寧玉嬋親自發藥。

顧客一邊拿藥一邊將銅板投進箱子裏。

霍長生坐在她身後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盯著她好看的背影。

“娘子, 累的話讓他們發。”

封爵後,朝廷給侯府分派了差役。

整天閑得無所事事,霍長生都想裁掉一大半只留幾個了。

不過怎麽也得到京城之後。

開藥鋪子是寧玉嬋喜歡的工作。

她想親手把這些藥發完。

“不累。”

霍長生都由著她。

這種陪著小娘子一起做事的感覺還挺美。

雖然他也沒幹什麽。

有人發藥, 有人維持秩序。

不到半個時辰,三百貼膏藥就發差不多了。

最後兩貼給了一位耄耋老人。

老人剛接拿到手, 忽然被人搶走, 他急得大喊:“誰拿我的藥, 快點還回來。”

從天不亮就開始排隊, 好不容易領到兩貼膏藥。

誰碰到這種事誰不著急。

況且老人身體不好,正好需要膏藥。

寧玉嬋聽到喊聲,下意識看過去。

就見一個身穿錦緞華服,身材比較胖的男人站在老人旁邊, 手裏拿著膏藥,十分輕佻的放到鼻子下嗅著。

“早聽聞秦州城出美女,沒想到還真是的。”

“膏藥已經發完了, 這兩貼是老大爺的,拿過來。”

寧玉嬋以前膽小不喜歡惹事。

可如今霍長生回來了,她心裏有底,什麽人都不怕。

她伸手朝那人要。

沒想到對方竟然無視規矩,專門盯著她的眉眼。

“嘖,小娘子還真漂亮,難怪知府爭完欽差爭,爺今天也算是長了見識。”

他大手一擺,“帶走。”

霍長生不過出去方便一下。

回來竟然看見太子帶人來了他的鋪子。

還想帶走小娘子。

火氣上來,他才不管來人是誰。

一手扯住對方的手腕往後一背,太子立刻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

“你知道本宮是誰嗎,竟然敢對本宮動手,不想活了!”

霍長生大步轉到他面前,呵笑:“太子爺不在京城好好享福,跑到秦州惹是生非來了!”

太子見過霍長生幾回。

皇上無子,打算在幾個藩王子孫中選出一位太子。

幾位王爺使出渾身解數,爭得頭破血流。

當時還是燕王的太子,自然沒少和長沙王送去的人選競爭。

霍長生站隊長沙王,還和燕王的人交手過幾次。

不過後來長沙王失敗,所有下屬避開京城。

兩人就再也沒見過了。

這個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霍長生還挺意外,太子竟然會來秦州。

他更沒想到,太子是為了他的小娘子而來。

秦州城先發生知府為了一個女人派出兩個衙門的差役圍剿事件,後發生欽差處心積慮設計一個女人,被人暴打已經下獄的事。

傳聞此女子極為漂亮,堪稱天人。

太子本就好色,怎麽可能不心癢。

正好借著體察民情的借口過來一堵容顏。

一眼傾心。

只不過他沒想到,此女子竟然是霍長生的媳婦。

當年霍長生在京城活動,用的不是本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聯系不到一起。

“是你?”

霍長生十分隨意的蹭了一下眉毛。

“太子爺,我娘子她膽子小,很容易嚇到,我這人脾氣又不好,生起氣來,可不管對方什麽身份,照打不誤。”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

太子心裏害怕。

不過他身份尊貴,可不在乎一個侯爵。

他往後退兩步,示意手下動手。

立刻沖上來十幾個人,虎視眈眈的盯著霍長生。

寧玉嬋剛才不知道對方是太子,教訓一頓倒也好。

可如果是太子,後患無窮,不到萬不得已,沒必要立刻撕破臉。

“相公,算了。”

她低聲提醒霍長生。

霍長生轉身單手抱起小娘子放到桌子上。

隨後將折扇翻轉開,“娘子,看為夫怎麽教訓他們。”

寧玉嬋蹙眉,沖太子喊道:“識相的就快點走吧,別被我相公打壞,丟人!”

太子就不信一個侯爺敢跟他動手。

大手一揮,剛才虎視眈眈的人立刻撲了上去。

霍長生根本不放在眼裏,三拳兩腳就把人打發了。

太子帶的人不多,全都是大內高手。

在霍長生手裏竟然連兩招都招架不住。

臉色撐不住,氣得直罵這群人都是廢物。

有人倒在他腳下,他忍不住又補上一腳。

“都是些吃白飯的廢物。”

霍長生活動著手腕,走到太子面前,“怎麽,你要親自上嗎?”

“霍長生,”太子不想丟人,故作無所謂的威脅道,“你給我等著,今天本宮不跟你計較,等你進了京城,看本宮怎麽收拾你。”

語畢他急急忙忙出了膏藥鋪子,翻身上馬,直奔京城。

霍長生這還沒出發,已經在京城埋下了禍根。

寧玉嬋忍不住擔心,“相公,我們到了京城,會很難吧。”

霍長生從來不怕事。

“一個廢物而已,真以為他能登上皇位。”

寧玉嬋還是擔心,“可他是太子,手握大權。”

霍長生好笑道:“你還是公主呢,他一個養子能比得過親生的。”

皇上之所以沒認女兒,還不是為了觀察清楚,哪些人是能用的,哪些人容不下他的女兒。

皇上做了二十多年皇上,把這大周的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條,可不是一個昏君。

自然會想辦法保障女兒在他百年後的榮寵。

寧玉嬋覺得霍長生的話沒錯,就是忍不住擔心。

一開始他們的對手只是大房。

就算大房再能作,也不過罵幾句難聽的。

之後開鋪子,遇到的都是同行。

再後來是霍明謙,可他才四品。

如今惹到太子,只怕沒那麽容易解決了。

不過霍長生都不怕,她也不怕。

“相公,你剛才好棒!”

尤其單手抱起她放到桌子上,這穩穩的安全感,她相信,換成任何男人都不行。

“喜歡?”霍長生兩手撐在她身側,低頭蹭她的額頭。

低低啞啞的聲音既暧昧又磁性。

寧玉嬋耳根紅彤彤的,點了點頭。

霍長生扶著她下來,“再來一次。”

霍家藥鋪發膏藥,剛才又發生打鬥,可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此刻還沒散去。

看見霍長生單手抱起小娘子放到桌子上,驚得不好意思,又舍不得移開眼。

“沒想到侯爺這麽疼他的小娘子。”

“那當然了,你們沒見,欽差找事那天,小娘子指誰他打誰。”

“我懷疑,天王老子來了,他都照打不誤。”

“這麽說來,可以得罪侯爺,絕對不能得罪侯夫人了。”

“那是,你們忘了知府派人圍剿的事了,他一個人拼死死戰三百多人,沒了大半條命,說什麽都不肯放手。”

“這平北侯,可是我見過最深情的男人了。”

“他夫人好幸福,羨慕死了。”

……

寧玉嬋聽到外邊議論,又忍不住害羞,“你快放我下來,羞死人了。”

霍長生故意圈著她。

“我哄自己夫人,又不違法。”

寧玉嬋伸手戳他的臉頰。

“羞不羞。”

霍長生忽然低頭親了她一口,“只有羨慕死的,沒有羞死的。”

“不要臉,”寧玉嬋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仰頭親了他的下巴。

一路下移,轉到他的喉結上。

霍長生的喉結很好看,寧玉嬋早饞了。

不過夫妻兩個聚少離多,一直沒找到機會。

此刻她坐在桌子上,和他的高度正好匹配。

也顧不得多少人看熱鬧。

反正她親自己的相公,不違法。

霍長生可沒給人看的癖好。

他回手一掃,鋪子的大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邊充滿八卦的視線。

“娘子喜歡,給你親個夠。”

當然了,寧玉嬋懷著孕,霍長生擔心自己這種糙人傷到小娘子。

淺嘗輒止。

心裏忍不住發狠,等娘子生了,一定好好感受一番。

桃花的婚期定了。

臘月初十。

原本霍長生打算訂在年後。

擔心桃花月份太大,被人說閑話。

想到他走了八年,回來一個年都不能和妹妹一起過。

心裏不爽了好幾天。

好在進京的日子近了,忙著舉家搬遷的事,實在空不出精力操心她。

離開秦州城前一天,寧玉嬋想去看看師父。

她喊上桃花,兩個人一起去了崔善堂。

自從沈清柔走後,崔延懷一直醉生夢死,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趴到桌子上,旁邊還放了一大壺酒。

聽到聲音,迷茫的擡頭。

看見寧玉嬋,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怒火,指著門口大喊:“滾,你給我滾——”

寧玉嬋理解崔延懷的心情,默默行完禮便退出了房間。

桃花扶著崔延懷回臥室。

“師父,您還是少喝些酒吧,傷身體。”

崔延懷好笑道:“你師母走了,我還要這身體有什麽用。”

桃花安慰道:“這世上的女子何其多,師父往前看,沒準哪天就能遇到更適合師父的人。”

崔延懷早放棄了這種想法。

他迷迷糊糊的擺了擺手:“你走吧,師父……很好。”

桃花嘆了口氣,把屋裏收拾幹凈才走。

兩人都不放心崔延懷,找到崔青城,囑咐他一定要照顧好師父。

崔青城讓她們放心,“我把師父當父親一樣,一定會照顧好他。”

寧玉嬋請崔青城有時間去京城。

崔青城也很向往京城,不過如今他有妻有子,崔善堂又離不開人,他沒辦法隨心所欲。

“好,有機會一定去。”

師兄妹幾人聊了一會兒。

崔青城說道:“你們二師兄和三師兄都在京城,倒是可以相聚了。”

崔石頭兩年前出去游歷了。

沒想到他已經去了京城。

“那感情好,好久沒見過三師兄了。”

桃花感嘆完,問道,“大師兄,我們還沒見過二師兄,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崔青城故意賣個關子,“見到就知道了。”

十月底,霍家處理好秦州城一切事務,舉家遷到京城。

平北侯府是皇上所賜,京城最好的一處宅院,一個月內先後派了禮部和工部好幾撥人修整擴建。

如果不是不能違制,皇上恨不得給他換成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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