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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給大哥辦喪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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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給大哥辦喪禮吧

梁允賢詢問桃花的意思, 什麽時候上門提親合適。

霍家如今亂糟糟的,先是譚昊誣陷寧玉嬋的祛疤膏有問題,治壞了他的臉。

之後又有人誣賴霍家膏藥有問題, 帶人砸了霍家鋪子。

對面店鋪一直低價競爭, 連他們老板是誰都沒弄清楚。

長壽又暴露了大哥的行動時間。

這一樁樁一件件,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

現在上門提親, 如果不是梁允賢,父母可能還會考慮。

看見梁允賢還不得當場拒絕。

以後再想轉圜就難了。

“要不, 還是等我哥回來吧。”

梁允賢也是這個意思,提出現在上門, 不過擔心桃花覺得他誠意不夠, 往後推脫。

“好, 那就等長生回來。”

婚事已經談妥,桃花面對梁允賢有些尷尬。

“義兄,我先回去了。”

梁允賢目送她離開, 眼看著她要走出門口,又把人喊住了。

從懷裏摸出一塊質地特別溫潤的玉佩。

“這是我之前在京城上任的時候買的……”

原本是打算送給寧玉嬋的。

如今轉送桃花, 他也不知道適不適合。

“買的時候, 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 現在送給你, 如果你嫌棄可以不收,如果不嫌棄就留著當玩物吧。”

桃花心裏是有些委屈的。

怎麽說梁允賢也成過親。

又和嫂子有過五年婚約。

就是兩個月前,他還為了寧玉嬋動用了府衙和縣衙所有差役圍剿她哥哥。

這樣深情的一個男人,深情的對象卻不是她。

可她如果想接受這個男人, 那他的一切便都要接受。

否則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去下。

她猶豫片刻,伸手接了。

“我不在乎你曾經什麽心思,以後對我好就行了。”

梁允賢就知道桃花是個聰明的。

可以說, 霍家人都很聰明。

長壽賺錢的路子,大部分成年人也想不到。

長生的聰明被武力所掩蓋,一般人看不透而已。

桃花能做崔大夫的徒弟,不說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記憶力也是極好的。

還精通醫術。

梁允賢深思熟慮過,除非他一輩子不婚,否則找個聰明的姑娘,會少很多麻煩。

“你放心,我會收拾好自己的。”

他還有一件事沒說。

“對了,寧玉喬臉上的傷是我弄的,當年我把她帶到京城推下山崖,做下她失足墜落的假象。

如果你覺得我這個人卑鄙陰險,現在還有時間考慮。”

之前寧玉喬不止一次說過梁允賢想害死她的事。

不過沒有一個人相信。

如果不是梁允賢親口說出來,桃花也不會信。

這件事確實驚到了她。

也是寧玉喬太過分了。

桃花多少還是能理解些。

“那個……我……”桃花試探道,“你的底線是什麽?我看看我會不會觸及到。”

梁允賢從小到大也就動過一次殺心。

如果不是寧玉喬一再觸及他的底線,他也不會動手。

就算發生了換親的事情,他也沒想過。

“底線……”梁允賢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線是什麽,“我感覺自己的忍耐程度還是很大的,換親這件事……

算了,我就這樣站在你面前,你覺得值得嫁就嫁,不值得,我會再想辦法補償你。”

桃花心情很亂,“我知道了,會認真考慮這件事。”

接下來大半個月,寧玉嬋一直留在家裏養胎,等霍長生的消息。

可惜,霍長生就像五年前一樣,說聯系不上就聯系不上了。

其中長壽回來過幾次,之後也不見了蹤影。

在霍長生出門二十三天後,霍家總算等來了消息。

不過不是好消息。

縣衙傳過來的,劉知縣親自上門,讓霍家父母節哀。

田鳳英當場暈了過去。

寧玉嬋強撐著身體,努力讓自己鎮靜,“消息是誰傳回來的?長生在哪遇的害,有誰看見?”

劉知縣擺了擺手,很快有個差役跑過來,回她:“是小人親眼所見,霍大人帶領我們去剿匪,扮做從江南來的商隊,霍大人提前發布消息,引那群賊匪下山,前天到了雙龍山,本來一切順利,也把那群賊匪全部包圍了,誰知道……

消息洩露,那群賊匪有防備,反倒又把我們包圍了,霍大人被當場打死了。”

如果說一切都很合理。

但最後一句,引起了寧玉嬋的懷疑。

“長生被當場打死?”

差役做出一副特別悲痛的樣子,哭道:“是啊。”

寧玉嬋皺眉:“那群賊匪死了幾個?”

差役:“死了很多,雙龍山都被鮮血染紅了。”

“哎吆,我的長生哎——”

田鳳英緩過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寧玉嬋使勁攥著手指,“長生殺死幾個?五個帶頭人死了幾個?”

差役:“一個都沒死,霍大人只殺死幾個小嘍啰。”

寧玉嬋已經不想聽了。

霍長生雖然重傷未愈,可他是能一挑三百多差役的人。

府衙和縣衙的差役全都經過訓練。

不可能比土匪的小嘍啰還差。

而且,霍長生和差役拼殺的時候,梁允賢不許他殺人,他沒辦法放開殺戒。

面對賊匪,生死存亡之際,他一個匪首沒殺,只殺幾個小嘍啰,也太好笑點。

寧玉嬋沒拆穿他。

最近家裏發生太多事,每件都透著邪氣。

也許現在才是真相快揭開的時候。

“長生的屍體呢?”寧玉嬋穩定好情緒,問道。

差役早有準備,“屍體被那些賊匪放火燒了,我們沒救出來。”

寧玉嬋又問:“怎麽確定被燒死的人就是長生?有沒有什麽證物?”

“有有有,”差役將早準備好的荷包拿出來,交給寧玉嬋,“這個,是霍大人身上掉下來的。”

桃花認出荷包,一把奪了過去。

“這個荷包我見過,大哥一直掛在腰上,那天在秦州河邊被人打了半死,我看他還握在手裏……”

說到這裏,桃花淚如雨下,“嫂子,我哥……”

那個荷包是寧玉嬋親手所做。

還是三年前,兩人初次重逢,她送給霍長生的。

寧玉嬋控制不住手指發抖,從桃花手裏接過荷包。

盡管她很確定這個差役在說謊,可想到霍長生貼身配戴的荷包被人取走,肯定在他不知情或者沒辦法保全的時候,這顆心就仿佛被人捅了幾刀子。

此刻她悲痛欲絕,扶著桃花坐下,極其艱難地開口:“感謝這位兄弟過來報信,你把長生出事的地點告訴我,讓我和家人送他最後一程……”

她話沒說完,兩眼一黑暈在了桃花懷裏。

“嫂子——”

“嫂子——”

先暈了田鳳英,後暈了寧玉嬋,此刻霍家人荒馬亂,到處都充斥著悲傷的味道。

劉知縣帶著差役離開後,寧玉嬋急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嚇了桃花一跳。

“嫂子,你……”

寧玉嬋拉著她去找公婆,“見了爹娘再說。”

此時田鳳英還沈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好端端的,剿什麽匪,他又不是當官的,逞什麽能。

這下好了,命都搭上了。

孩子都沒見到一面。

我的兒子……

怎麽這麽命苦。

十七歲就去當兵,一走就是八年,死訊傳回來兩回,這才成親,還以為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霍老二比她堅強些,“兒子沒了,不是還有孫子呢嗎,你得支棱起來,否則這個家……”

田鳳英繼續哭:“本以為膏藥鋪子是個賺錢的營生,沒想到先被人擠兌的開不張,又出了譚昊張磊那樣的事情,鋪子也沒了。

還指望長生回來重新把鋪子開起來。

現在可好……

以後我們一家人怎麽生活。”

霍老二難過道:“大不了回霍家村,不是還有點積蓄嗎,農村花銷少,總能支持幾年。”

田鳳英哭得肝腸寸斷,“我的長生哎,他怎麽這麽命苦……”

“娘,”寧玉嬋喊住田鳳英,“您別哭了,長生沒死。”

田鳳英一驚,“差役都來報信了,玉嬋你是不是太難過了,接受不了這件事。”

桃花也說:“是啊,嫂子,你為什麽這麽說?”

寧玉嬋坐到床邊,拉著田鳳英的手意一一給她分析。

“霍大哥什麽功夫,幾個毛賊就想殺了他。”

田鳳英別的沒底氣,但對兒子的伸手可是相當自信的,“對,好幾百人都打不過他,怎麽他就被幾個山賊殺死了。”

寧玉嬋繼續道:“而且,一個匪首都沒抓到,這是霍大哥的能力?他可是當過將軍的人,排兵布陣,指揮大軍沖鋒陷陣,他最擅長。

再說,他一個功夫那麽高的人被殺死,怎麽一個武功不怎麽樣的小兵能逃出來。”

“對對對,”田鳳英豁然開朗,“玉嬋你說的對。”

寧玉嬋又把荷包拿給田鳳英看,“你看這個荷包。”

繡工精致,配色漂亮,一個很好看的荷包。

除了有些舊有些破損外,田鳳英看不出什麽。

寧玉嬋淡定道:“差役說這個荷包是從地上撿的,可是這個荷包幹凈的很,既沒有泥土也沒有火燒,分明是從長生身上偷的。”

田鳳英喜歡寧玉嬋這個兒媳婦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種情況還能分析的頭頭是道。

“玉嬋,你說的對。”

寧玉嬋還是有點擔心,“只不過霍大哥處境不好就是了,否則這個荷包不可能落入別人的手裏。”

田鳳英抹了把淚,也不哭了,“現在怎麽辦?”

寧玉嬋也沒什麽好辦法,“爹,桃花,你們覺得呢?”

桃花思忖道:“我懷疑咱家鋪子出那麽多事,就為了布局今天。”

寧玉嬋也是這個想法,“假如長生真……出了什麽問題,我們該做什麽?”

桃花不想說,可又不得不說,“給大哥辦喪禮吧。”

寧玉嬋點了點頭:“那就簡單操持一下吧,我相信幕後策劃之人很快就會露面了。”

霍老二土生土長的農村人,人又老實,關鍵時刻沒什麽主意。

霍長壽不在家,年紀又小。

剩下的就田鳳英、寧玉嬋和桃花三個女人。

桃花猶豫道:“要不請……義兄過來幫忙照應一下。”

田鳳英靈感忽然像洩了閘的洪水,堵都堵不住。

“請他做什麽,要我看,這事沒準就是他搞出來的,現在我們家不行了,長生也回不來,他正好……”

不想傷兒媳婦的心,還是忍不住。

“正好趁機會搶走玉嬋。”

田鳳英想起秦州河邊好幾百人圍剿她兒子的事就心驚肉跳。

“他有這個能耐,也有這個心機,除了他,誰還會算計我們。”

桃花才和梁允賢發生了關系,不是想替說話,是本能站在他那邊。

“娘,義兄不是那樣的人,他真想做什麽,會光明正大的。”

田鳳英還是生氣:“你年紀小,哪懂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強,否則你說,除了他還有誰?”

“不好了,不好了,”雜工忽然跑過來通報,“梁知府被人刺傷了,派人過來請桃花姑娘給他看診。”

桃花驚嚇過度,險些沒站穩。

待緩過來,急急忙忙往外趕。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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