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七八個人,沒留一個活口……

關燈
第75章 第 75 章 七八個人,沒留一個活口……

寧玉嬋一時沒決定好, 要不要找師母問清楚。

從寧老漢家回來的第二天,有一位臉部受傷的顧客上門,請她幫忙祛疤。

霍家鋪子最近生意不好, 寧玉嬋很幹脆接了這單生意。

初步診斷需要連續敷藥七天, 收五百兩銀子。

顧客付了定金,當天下午她便和桃花一起來到顧客的家裏, 幫他敷上了藥。

之後幾天,桃花讓她留在家裏休息, “嫂子,我自己去就行。”

寧玉嬋心裏裝著事, 總想找點事情做, “還是我去吧。”

顧客不多, 鋪子裏也不能沒人守著,霍長壽不是個靠譜的。

桃花幹脆把他叫過來,讓他跟著嫂子一起去, “嫂子現在懷孕了,你上點心。”

霍長壽這兩天正在琢磨別的生財之道, 表面上答應的很好, 出了門便找借口把寧玉嬋扔了。

“嫂子, 你先自己去著, 我忙完去接你。”

給顧客敷個藥又不是什麽大事,寧玉嬋讓他盡管去。

也就是桃花太小心了。

鄉下人,哪個孕婦是不幹活的。

光給顧客敷藥確實不是什麽大事。

可寧玉嬋今天趕到顧客家裏,幫他拆了紗布打算換新藥, 卻發現他的臉潰爛十分嚴重。

她研制的祛疤膏藥最先在霍長壽的腿上實驗,沒任何毛病。

又給師母和姐姐敷過,也沒出現任何問題。

之後至少有五位顧客找她祛疤, 每個都達到了預期效果。

怎麽這位顧客的臉會爛呢?

“這不可能……”

顧客的臉太過恐怖,嚇得寧玉嬋慌了手腳。

顧客註意到她神色不對,還有些詫異,“怎麽了?”

寧玉嬋不知道怎麽開口。

顧客遲疑著拿過銅鏡,待看清楚自己的臉,發出聲嘶力竭的一聲驚呼。

啊——

……

桃花算著時辰,嫂子走了都快兩個時辰還沒回來,難免忍不住擔心。

看見霍長壽一個人進門,詫異道:“嫂子呢?”

霍長壽剛忙完,“嫂子沒回來?”

轉念想到,“是不是回家了?”

給顧客看完病直接回家倒也有可能。

桃花急著把鋪子門關上,“快點回去看看。”

兩個人還沒走到家,忽然看見衙門的差役奔著他們趕了過來。

“桃花姑娘,你嫂子犯了案子被關起來了,縣老爺讓我過來通知你們一聲,抓緊想想辦法。”

桃花嚇壞了,“我嫂子怎麽會犯案?到底出什麽事了?”

差役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轉述給她,“你們賣的祛疤膏有問題,把人家的臉弄壞了,人家告到縣衙,劉大人本來不想抓人,可那張臉……唉,你們抓緊想辦法吧,看看能不能和對方和解。”

桃花擔心寧玉嬋:“我嫂子怎麽樣,我能不能見見她?”

差役讓她放心,“劉大人有交代,不會讓她吃什麽苦頭,這點你們放心,至於見人……我看你們還不如抓緊找對方解決。”

桃花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她一面擔心寧玉嬋,一面又想盡快找顧客解決問題。

此刻慌得六神無主,全無主意。

看長壽楞在旁邊,先呼了他腦袋一巴掌,“都是你,讓你跟著嫂子,你自己跑出去玩,這下好了,嫂子被抓,我看你怎麽辦!”

長壽捂著腦袋叫屈,“我怎麽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桃花推了他一把,“還楞著幹什麽,快點回去通知爹娘,我先跟差大哥去一趟大牢,咱們在縣衙聚齊。”

桃花急急忙忙跟著差役去了大牢。

如幾個差役所說,寧玉嬋確實沒受什麽委屈。

只不過大牢在地下,常年不見陽光,又潮又濕,味道極其不好。

她又懷了孕,本就對氣味敏感。

進了大牢後已經嘔了四五回。

桃花一見寧玉嬋就哭了,“嫂子——”

寧玉嬋從一堆柴草上起身,反倒安慰起桃花,“我沒事,你別哭。”

桃花忍不住罵:“我大哥也是,偏偏這個時候走,他皮糙肉厚,真有事讓他進來……”

她說到這裏,頓了下,看向牢頭,“張大哥,”她從荷包裏掏逃出二兩碎銀子,塞給他,“你行行好,讓我嫂子出去,我留在這裏,我嫂子懷孕了,受不了這個罪。”

張牢頭為難道:“這可不行,人家受害者親自送過來的人,我們哪敢徇私,聽說人家上邊有人呢,劉大人都不敢通融。”

桃花煩躁道:“那藥是我弄的,出了事我負責,這還不行?”

寧玉嬋知道桃花是真心關心她,心裏充滿了感動。

“桃花,你別這樣,我沒事,有吃有喝的就當休息了,你快點出去和爹娘一起見見那個顧客,看他是什麽想法。”

桃花不想出去,“那我陪你一起。”

寧玉嬋推著她出去,“想讓我早點出去就你快點出去解決問題,咱們兩個都留在這裏,爹娘想不到什麽好辦法該著急了。”

桃花知道自己留在裏邊也於事無補,詢問清楚都發生了什麽事便出去和父母匯合了。

劉知縣見了霍家人,親自指導他們該怎麽做。

為今之計,應該先找受害人,讓他撤銷訴狀,縣衙才好放寧玉嬋出來。

至於事情到底怎麽回事,可以慢慢調查。

田鳳英擔心兒媳婦,一時都等不了,恨不得立刻找顧客談妥條件。

把兒媳婦放出來。

可也奇怪,受害人把寧玉嬋送進大牢就失去蹤影了。

一家人守在衙門口,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各個急得都像熱鍋上的螞蟻。

田鳳英又把霍長壽罵了一頓。

霍老二脫下鞋還要往他身上呼,被他躲開了。

“要我看,就是梁允賢幹的好事,他就等著我們求他呢。之前大哥在家,他不敢動手,等我大哥一走,他就搞出這種事。”

霍長壽的話提醒了桃花。

“對,我們家的膏藥肯定沒問題,就算治不好,那也不可能把人家的臉治爛,那人肯定受人指使,就是要害嫂子。”

桃花這麽一說,田鳳英也覺得像。

“我們去知府衙門,讓梁允賢給個說法,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

一行人心急火燎地趕到知府衙門。

梁允賢還在處理救災事務,聽說霍家一家人都來了,忙命人帶到會客廳。

除了霍長生沒在家,他以為其餘人都能見到。

沒想到只少了寧玉嬋。

“義父義母,這麽晚過來,有事?”

田鳳英特別想把人罵一頓,可她又擔心兒媳婦受苦,只能忍了。

霍老二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這會也說不出什麽。

霍長壽還在自責,萬一嫂子出點什麽事,他哥回來能把他的皮扒了 。

早知道會出事,他說什麽也得跟嫂子一起過去。

只有桃花,忍了又忍,沒忍住,“梁允賢,你別裝糊塗,我們來做什麽你還不知道?”

大晚上一見面就被懷疑,梁允賢神色也有些不好。

“你到底要做什麽,直接說就好。”

桃花呵笑道:“你對我們家有意見,那你沖著我們來就好,再說我哥在家你怎麽不找他麻煩,現在他走了,你立刻把我嫂子抓起來,你什麽意思!”

梁允賢心底一沈:“玉嬋被誰抓了?現在在哪?”

桃花懷疑他在裝,“別說你不知道,之前我還覺得你坦蕩,和我哥也是光明正大的爭執,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種事。”

梁允賢知道桃花沒了理智,轉身問霍長壽:“長壽,你說玉嬋在哪?”

霍長壽抿了下唇,“被劉知縣送進縣衙大牢了。”

梁允賢一甩長袍,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備轎,送我去縣衙大牢。”

唐堯急急忙忙追上去:“梁大人,這事透著古怪,您要不先調查一下。”

梁允賢皺眉:“你什麽意思?”

唐堯:“據我所知,劉知縣和霍家處得不錯,如非必要不可能抓了寧姑娘,再說,劉知縣還請過霍長生,想讓他幫忙剿匪,怎麽可能抓他媳婦。”

梁允賢此刻不想聽他啰裏啰嗦的分析,“先去大牢。”

寧玉嬋還以為今晚得住在大牢裏。

沒想到梁允賢會親自趕過來接他出去。

劉知縣不是非要扣著人不放,而是受害人盯得緊。

“梁大人,確定要放?”

梁允賢極少擺官架子,此刻皺著眉峰,眼裏一片寒意,“出了什麽事,本官負責,抓緊放人。”

“哎,放人。”

劉知縣本來也不想關,只不過他官職低,做不了主。

如今有人頂著,他求之不得,立刻命人把牢門上的鎖打開。

“霍家娘子,你可以走了。”

寧玉嬋在狹小的大牢裏坐太久,起身的時候兩腿有些軟,險些摔倒。

還是梁允賢快一步,先扶住了她。

“能不能行,我背你?”

寧玉嬋急忙旁邊挪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我沒事,能走的。”

梁允賢沒再說什麽,“先出去。”

寧玉嬋走出大牢的時候,霍家人已經趕了過來。

他們拉住寧玉嬋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

“玉嬋,可嚇死娘了,你沒事吧?”

寧玉嬋如今被這麽多人關心,雖然坐了牢,可心裏是熱乎的。

“娘,我沒事,劉大人交代了,牢頭對我都很照顧。”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田鳳英念了幾句佛。

看見梁允賢在和劉知縣說話,趕過去表達感謝。

先有劉知縣派人通知,後有梁允賢趕過來救人,霍家怎麽也得知恩圖報。

“劉大人,允賢,等長生回來一定好好感謝你們。”

劉大人小心觀察著梁允賢的神色。

在上司面前,他可不敢亂說話。

梁允賢瞥了一眼寧玉嬋,一副恨不得距離他八百仗遠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說道:“等長生回來再說,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寧玉嬋回到霍家,由桃花照顧著洗了個澡。

她頭發長,晾了很久才幹。

桃花一直陪在她身邊,打算今晚和她一起睡。

“嫂子,你今天去給客人換藥時,有沒有註意到什麽不正常的?”

寧玉嬋搖了搖頭,“昨天我們兩個一起去的,我親手給他敷的藥,而且昨天的情況明顯比之前好,那藥就算沒效果,也不至於把人的臉弄爛。”

桃花已經確定他們家被人設計了。

“肯定是他自己換了藥,故意陷害咱們。”

寧玉嬋也是這個想法,“怎麽才能找到證據呢,而且到底誰要陷害我們?”

桃花聯想到對面的膏藥鋪子,“要我說就是對面的人,秦州城這麽大,他們非要開在我們家對面,我家經營什麽,他家就經營什麽,還比我家價格低。”

寧玉嬋想不到自己得罪過什麽人。

“咱家做生意一向公道小心,什麽時候得罪人了呢?”

桃花覺得沒那麽簡單,“只是得罪人,大可以上門找我們算賬,這些年,我們和人臉紅都沒有過,要我說,他們肯定有什麽不可能告人的目的。

嫂子你想啊,開一個鋪子得不少錢吧,還要研究出膏藥,那就得請大夫,還要反覆實驗,這一來一回的,得花費多少精力和金錢,普通人可做不到。”

寧玉嬋讚同她的說法。

“明天去對門問問,看看他們背後的老板到底是誰。”

桃花白天就懷疑過梁允賢,這會也沒改變想法。

“嫂子,你說梁允賢……”

寧玉嬋心裏很亂。

桃花不想惹嫂子傷心,可還是忍不住,“他一面搶咱家生意,一面又陷害你,然後再把你救出來讓你感激他,也不是沒可能,他有這份心機。”

寧玉嬋總覺的梁允賢不像做這種事的人。

“他如果有什麽想法,應該會明著來吧。”

桃花氣呼呼的哼了一聲,“他那麽偏執的人,誰知道呢,反正這秦州城有這種能力的人不多,他是一個。”

第二天一早,唐堯聯系到了受傷顧客。

一個名叫譚昊的男人。

他父親原本在戶部任職,因為辦錯差事被削職為民。

家裏頗有資產,還有不少親戚在朝中任職。

唐堯提了好幾個解決方案,譚昊都不接受,只要求盡快處罰寧玉嬋。

唐堯沒談妥回到府衙向梁允賢覆命。

“梁大人,我看這事沒那麽簡單,譚昊就想讓寧姑娘坐牢。”

梁允賢皺眉,“臉已經毀了,玉嬋就算坐牢也於事無補,他就沒有別的要求?”

唐堯搖了搖頭:“我已經打聽過了,他舅舅如今正在刑部任職,如果你硬要護短,只怕……”

梁允賢按了按眉心,頭疼,“沖著我來的?”

唐堯:“不像,我總覺得他還有後手,不過不是您。”

梁允賢修長的手指,雜亂無序地點著桌面,“長生還沒消息?”

唐堯還是搖頭:“派出去的人,只跟到城外就失去了目標。”

梁允賢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霍家,寧玉嬋不能抓,跟劉知縣打聲招呼,這個人情我加倍還。”

“好的,梁大人。”

……

寧玉嬋和桃花琢磨一晚上也沒想明白顧客的臉為什麽會爛。

第二天一大早她們找到崔延懷。

此時崔延懷和沈清柔已經知道寧玉嬋昨天進大牢的事情。

且沈清柔已經派人聯系了巡撫,妥善處理寧玉嬋的事情。

今天一大早,劉知縣先收到知府衙門的命令,寧玉嬋不能抓。

後收到巡撫的書信,敢動寧玉嬋一根頭發準備好腦袋。

直接把劉知縣嚇暈了。

要說梁允賢關心寧玉嬋還情有可原,畢竟梁允賢為了寧玉嬋曾經鬧出那麽大動靜,動用了府衙和縣衙所有差役。

巡撫大人是什麽原因?

寧玉嬋確實很漂亮,難不成巡撫大人也……

劉知縣換上常服,親自走了一趟霍家。

此時寧玉嬋已經回來了,和劉知縣遇到大門口。

劉知縣的態度比以往還好,都可以用卑躬屈膝來形容了。

“霍家娘子,大喜啊。”

寧玉嬋詫異道:“什麽大喜?譚昊的臉傷查出什麽原因了?”

劉知縣如實說道:“沒查出來,不過剛才知府大人和巡撫大人都來了信,不管真相如何,都要保證你的安全。”

寧玉嬋和劉知縣的心情差不多。

“巡撫?”

她認識梁允賢還因為梁允賢是他的未婚夫。

除了這位劉知縣,她確定自己不認識任何官場中人。

難道是師母暗中幫了她……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人。

“謝謝劉大人,這兩天辛苦劉大人了,還請劉大人賞臉,進屋喝杯茶。”

劉知縣還有差事要辦,“霍家娘子,我就不進屋了,你放心,這事我會盡快調查清楚。

只不過我不懂藥理,霍家娘子是大夫,如果能弄清楚怎麽回事,我處理起來會更方便一些。”

寧玉嬋明白,“已經有了些眉目,會弄清楚的。”

剛才崔延懷斷定,膏藥被人動了手腳,故意往裏便摻雜了能讓人肌膚爛掉的毒藥。

寧玉嬋想不明白,譚昊為什麽對自己這麽狠。

那可是他的臉。

屋漏偏遭連陰雨,破船又遇打頭風。

膏藥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又有人砸了鋪子,一口咬定霍家膏藥是毒藥。

不光沒治好的腿,貼了幾貼之後連路都不會走了。

而且那人糾集很多親戚朋友,浩浩蕩蕩闖到膏藥鋪子。

根本不給霍家人辯解的機會。

桃花趕緊護著寧玉嬋避開。

一連出現兩起事故,對霍家膏藥造成致命的打擊。

田鳳英幹脆關了鋪子。

“算了,玉嬋好好養胎,家裏現在不缺銀子,堅持一年半載沒問題,所有事情等長生回來再說。”

桃花也是這個意思。

“我算看透了,只要鋪子開著,就有人過來搗亂,我就不信關了門還有人搗亂。”

抓不到幕後黑手,大家心裏都憋著氣。

田鳳英擼胳膊挽袖子,“別讓我抓到他,否則非把他剁碎了不可。”

桃花也發狠:“這個狗雜碎,只敢躲在暗處,行這些小人行徑,偏偏在我哥出門的時候,我看就是咱們認識的人,沒準早就盯著我哥出門了。”

寧玉嬋讓大家放平心態,“長生說了,一個月肯定回來,咱們正好借著這一個月休息休息,當放假了。”

田鳳英不想讓兒媳婦擔心,改口道:“對,等長生回來就好了,咱們就當給自己放假了,正好我好久沒回娘家了,明天回去住兩天,桃花你陪著玉嬋,沒事逛逛鋪子……

算了,還是少出門吧,在家裏看看書,寫寫字也好,實在沒意思去崔善堂跟師父師母玩牌。”

第二天,田鳳英果然回娘家了。

寧玉嬋和桃花上午做繡工,下午去崔善堂陪師父師母,再逗逗大師兄的兒子小承承。

日子倒也清閑。

梁允賢聽說有人去鋪子鬧事,親自來了一趟霍家。

最近有鄉民聯名告到府衙,每年所交稅銀和土地不符。

趕來府衙的路上,被人攔截毆打,十幾個鄉民都受了傷。

唐堯剛跟他說最好請個大夫給這些鄉民看看。

梁允賢一個堂堂四品知府便攬下了這個差事。

詢問完霍家鋪子的情況,聽說要把鋪子關些日子,便道:“也好,長生回來前,鋪子就別開了,正好府衙有幾個傷患,勞駕玉嬋過去看看,這不是我的私事,診費由府衙出。”

寧玉嬋不好拒絕,剛要答應被桃花攔住了。

“義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麽主意,嫂子,你醫術還不如我好,幹脆由我替你走一趟算了。”

寧玉嬋正好不想和梁允賢來往過多。

“梁大哥,桃花的醫術確實比我好,我擅長的是研制膏藥,桃花擅長給人看診,由桃花去更適合。”

梁允賢嗤了一聲:“隨便。”

接下來,桃花跟著梁允賢回到府衙給鄉民看診。

住在府衙受傷的鄉民一共有十一位,最大的年近六十,最小的只有十幾歲。

全部來自秦州城下邊的定遠縣。

他們每年所交稅銀都比實際多交三成。

已經持續五年之久。

每年都跟縣衙反應,可是每年都沒解決。

今年雨水不好,眼看著莊稼減產,一家人的口糧都成問題,別說交那麽多的稅。

可縣衙還是不給解決。

沒辦法,他們只能聯合起來找府衙解決。

沒想到當地的縣太爺竟然派人攔截,把他們打的殘的殘,傷的傷,險些沒能活著趕到秦州城。

梁允賢是個眼裏不容沙子的人,自然不會包庇這種事。

已經下了文件,勢要倒查五年,還鄉民一個公道。

桃花給這些鄉民治傷,聽了一天鄉民對梁允賢的誇讚。

什麽青天大老爺,什麽最好的父母官,什麽把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百年難遇的好官,等事情解決,他們一定聯合當地的鄉民給梁允賢送萬民傘……

桃花可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丫頭,聽到百姓如此誇讚梁允賢,忽然懷疑自己這兩天是不是錯怪了他。

“姑娘,梁大人可真是好人,就我們那的縣老爺,腿跪斷了都見不到人。”

“何止見不到人,還把我們打了一頓。”

“我這腿就是被縣老爺下令打壞的。”

“每年多交那麽多稅,年頭好還能熬,今年雨水不好,來年還不得餓肚子。”

“幸好遇到一個好知府,他不光要給我們做主,還給我們請大夫治傷。”

“活這麽大歲數,我是第一次見這麽好的官。”

……

桃花走時,跟梁允賢辭別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莫名有些同情他。

寧玉喬作夭,逼著嫂子換親。

可梁允賢何其無辜。

做了五年的未婚夫妻,馬上就能一起生活,卻被人換了新娘子。

放誰身上,誰能平靜的接受。

梁允賢已經很君子了,放過了寧玉喬,也沒難為寧玉嬋。

當然對她哥……是過分了些。

可如果換成她,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被人換掉,她可能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霍長壽因為沒陪寧玉嬋給顧客換藥,導致嫂子進了大牢,這幾天一直很愧疚。

藥鋪開不下去,他打算多賺些銀子。

以補償他的愧疚之心。

今天和一群小兄弟混進賭場,他不上賭桌,打算琢磨點別的生財之道。

“你們聽說了嗎,雙龍山那些土匪前幾天下山又幹了一票大的。”

霍長壽心裏一驚,前段時間劉知縣請他大哥剿匪不就是雙龍山的嗎。

“兄弟,那些土匪幹了什麽大的?跟兄弟說說唄。”霍長壽擠過去,滿臉八卦的問道。

那人也不含糊,把知道的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聽說一個茶商帶了很多金銀細軟從雙龍山下路過,七八個人,沒留一個活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