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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兒媳婦一向有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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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兒媳婦一向有主見

大房這些年住在村裏, 只聽說霍老二一家在崔善堂幹雜工,年初聽說他們開了鋪子還不怎麽相信。

主要是他們一家做的太過,聽到消息的村民都不願意告訴他們實情。

霍大娘只讓她兩個兒子去打聽,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根本沒聽說霍老二一家不光開了鋪子還買了宅子。

等她得到消息,膏藥鋪子都開很久了。

霍大娘帶著兒媳婦親自去城裏打探, 竟然聽說霍老二連三進的大宅子都買上了。

她一直以為老二一家過得不好。

哪想到,人家不光開了鋪子還買了宅子。

這可把她氣壞了。

這些天一直圍著膏藥鋪子轉悠, 逢人便打聽,這膏藥鋪子一天能賺多少銀子。

霍明謙這次辦差, 第一站並不是秦州城, 為的不過是嬌滴滴的小美人。

可惜小美人對他不感興趣, 他只在秦州城住一晚便離開了。

沒和霍家聯絡。

打算返回來時再回家見過老母。

是以,霍老太太以及大房並不知道他回來過。

這兩天霍大娘把膏藥鋪子查個清清楚楚,光賣霍家膏藥這一項一年就能賺好幾千兩, 可比家裏那幾百畝地賺錢多了。

她認定膏藥方是霍家的,二房沒理由獨吞, 今天老早帶人上門來搶鋪子。

霍老太太一馬當先, 霍老大拿出長兄的架勢, 霍大娘又喊上兩個兒子以及她幾個娘家親戚, 勢必要把二房一家趕出去。

他們此行的目的,不光要搶回膏藥鋪子,霍老二新買的宅子都是用霍家藥方賺的錢,算起來也是大房的財產, 今天一起還給他們。

桃花眼看著一群人嗚嗚泱泱的擠進門,又有老太太領頭,她一個小姑娘哪趕的出去, 只能回家求救。

“你們不要太放肆,這鋪子是我嫂子開的,膏藥都是我嫂子研制出來的,你們憑什麽過來搶?”

霍長富三年前莫名其妙被人打一頓,還塞了一嘴臭腳布子難受到今天。

他把這事都怨到二房身上。

指著桃花又兇又狠的罵道:“你個小丫頭片子,敢跟奶奶耍橫了是不是?”

桃花掐腰瞪他:“她沒管過我一天,你們家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家連填飽肚子都成問題,我為什麽要尊重她!”

霍長慶三年前惦記寧玉嬋,想把人擄走,反被人打一頓,還廢了兄弟。

之後再不能人道。

這兩年連胡子都不長了,說話越來越娘,顯然變成了半個女人。

媳婦一直得不到滿足,從去年開始,時不時都要在外邊住上一晚。

霍大娘一開始還又哭又鬧的攔著,之後看他越來越不行,媳婦又鬧著私奔,也只能吞下這口氣。

霍長慶把這一切都算到寧玉嬋身上。

今天逮到機會,可不得好好算算賬。

“桃花,把寧玉嬋那只騷狐貍給我找出來,我倒是要看看,這鋪子是不是正經開起來的。”

霍長慶竟然侮辱人,桃花險些沒氣死。

指著霍長慶罵道:“你看看你還有一點男人樣嗎,實在不行我出銀子給你買身女裝吧。”

“桃花,你罵誰呢?”霍大娘氣急了,“他可是你二哥,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她仗著自己是長輩,力氣又大,想摁住桃花給兩巴掌。

幸虧桃花腿腳伶俐,眼看著情勢不對,三躲兩躲逃出鋪子。

“你們這些人的嘴臉我可都記住了,別以為我們好欺負,我大哥可回來了,你們敢賴著不走,可別怪我大哥打死你們。”

她發完狠一溜煙跑了。

其實她心裏並沒想著告訴霍長生。

畢竟他重傷未愈,這兩天才能下地活動。

霍長富和霍長慶都是挨過霍長生打的。

提到霍長生,他們都是渾身一冷。

“長生回來了?”

“那我們快走吧,別給他看見,否則都沒好果子吃。”

霍大娘不信,“霍長生回來,他為什麽不來看鋪子?”

霍老太太也不信,“長生最孝順,他要回來,肯定得去看我。”

霍老大也說:“他都走了八年,要回來早回來了。”

霍大娘發狠道:“肯定是桃花嚇唬我們的,這小蹄子越來越像田鳳英了,沒一點好心眼子。”

霍老太太拄著拐杖坐到收銀臺前,把裏邊的抽屜拉出來。

零零碎碎的竟然有二三百兩銀子。

“這鋪子果然賺錢,這麽多銀子就放在這。”

霍大娘嫉妒的眼紅:“聽說他們買的大宅子,三進院子呢,花了好幾千兩,真是便宜他們了,老二心眼子可真多,以前竟然沒認出來,把咱家祖傳的藥方子藏起來了。”

……

桃花趕回院裏,先喊了長壽,又去後宅找父母和寧玉嬋。

膏藥鋪子是二房的金疙瘩,田鳳英聽說大房過來鬧事,抄起鋤頭就往外跑。

“我就知道他們不會老實,果然找上門了。”

她一邊跑還一邊叮囑霍老二,“不管你娘說啥,都不許你同意,敢往外拿一分銀子,我就把你趕出去,從此以後和大房過去吧。”

霍老二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怎麽可能沒數。

他倒是沒抄東西,不過滿身戾氣,追著田鳳英的腳步往外走。

田鳳英早前一直防著大房見錢眼開,過來鬧事,不過安靜了幾年,還以為他們學會做人了。

她急急忙忙趕到膏藥鋪子,看見一夥人把鋪子占了,有顧客上門看見這陣仗都遲疑著不敢進屋。

心裏的火氣比藥爐的炭火燒得還要旺。

“霍明剛、趙鳳蘭,你們兩個還要點臉吧,三年前咱們就斷親了,你們怎麽好意思!這鋪子和你們有什麽關系?怎麽自己日子過不起來,明搶啊!”

大房種著幾百畝地每年都有不少收入,城裏還有兩個店面,雖然沒自己經營,可都租出去,每年領著租金。

關鍵的問題是,霍老大兩個兒子,一個好賭,一個好色,一年光賠在外邊的銀子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兩人不好好過日子,家裏鬧得雞犬不寧,媳婦一直念著回娘家。

這幾年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霍老大聽說二弟在城裏買了房子,又開了鋪子,嫉妒的雙眼冒火,連著好幾天都沒睡好。

憑什麽他兒子都死了,娶回漂亮媳婦還願意守著。

又賺回這麽大一份家業。

“什麽叫明搶?”霍老大拿出霍家長子的氣勢,“你們靠著藥方賺錢,這藥方可是霍家的,我是家裏的老大,怎麽說藥方也該歸我,你們熬成膏藥賣問過我一句嗎?

問過娘一句嗎?”

田鳳英掐著腰板氣勢十足,“憑什麽問過你?這藥方是玉嬋帶過來的,膏藥也是她研制出來了的,和霍家有什麽關系。

對了,也不能說一點關系沒有,那就是她嫁進了霍家,成了霍家的媳婦,以霍家膏藥的名字開了鋪子。”

看見寧玉嬋過來,故意用埋怨的口吻說,“早跟你說,不用霍家的招牌,有人眼紅惦記,偏生你念著長生的情誼不願意,現在好了,這些個不要臉的找上門了。”

“你罵誰不要臉?”霍大娘指著田鳳英要過去動手。

霍長壽如今也是個十三四歲的大小夥子,雖然不如小時候的霍長生能打,可也不是吃素的。

他抱著掃帚擋在田鳳英面前,“大娘,你再敢往前一步,看我不拍得你滿身狗屎。”

他剛才往鋪子裏跑的時候,遇到狗拉屎,特意用掃帚胡擼兩下。

此刻掃帚上黃橙橙的,味道十足。

霍大娘早知道霍長壽是個混不吝,心眼子比雞身上的毛都多,可從小到大一件正事不幹。

當年霍老爺子過世的時候,所有子孫都跪在靈前盡孝,只有這個霍長壽,拉著一群野小子站在棺木前比誰呲得遠,老爺子最後一難,險些被孫子沖走。

可他那個時候才四五歲,也只能打一頓出出氣。

“霍長壽,你這幹什麽,我是你大娘。”

霍長壽才不管她是誰,親哥險些被人打死,不耽誤他賺了兩萬兩銀子。

“這鋪子是我家的,你敢動一個子,看我不天天去你家鬧騰。”

霍大娘從霍長壽這裏從沒占過便宜。

有些畏懼。

可霍長富不怕,他叼著棵野草,歪著脖子,擠到前邊,先撣了撣身上的土。

“長壽,你給我躲遠點,這藥方說破天也是我們霍家的,你們用藥方賺的銀子就是我們的,如今奶奶還在,自然要收回來。”

他站到鋪子門口,尋視了一遍大街,仿佛這鋪子已經是他的一般。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滾吧,這鋪子歸我經營。

識趣呢,你們好好熬制膏藥,我施舍你們幾兩銀子,不識趣,把藥方拿過來,一分銀子你們都別想賺到。”

霍長慶扶著霍老太太走到田鳳英面前。

霍老太太一向看不慣田鳳英,眼高於頂地開口:“藥方拿過來吧,只要我活一天,這藥方都得我說了算。”

田鳳英以前總念著她是長輩,一忍再忍。

今天可不想忍了:“你這老太太別太過分,什麽藥方,我們可不知道,你要是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我們可趕人了。”

霍老二也說:“娘,你就別鬧了,這些年我們過得多難,一句沒給你說過,當年可是簽了斷親協議的,你再胡鬧,別說我們報官了。”

以前不管兩家怎麽吵,怎麽打,霍老二都沒頂撞過老太太。

今天是他第一次。

霍老太太看見一向孝順的兒子竟然敢頂撞她,當即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你們這些天殺的,不孝的子孫,竟然要報官抓自己的親娘,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她一邊幹嚎,一邊抽空打量二房一家。

“長富扶我起來,我要去衙門告這些不孝順的畜生,他可是一天都沒贍養過我。”

……

霍老二有些慌,不孝是重罪。

只要父母親自告到衙門,誰管家裏發生過什麽事,一律按照子孫不孝順處罰。

霍老二不怕,可影響兒女的名聲。

桃花眼看著到了嫁人的年紀,長壽也不小了,他如果背上不孝的名聲,誰還敢和霍家結親。

田鳳英恨得咬牙切齒,偏生不能拿這些人怎麽辦。

寧玉嬋一直站在田鳳英身後沒出聲。

一年前開了膏藥鋪子,她就做好了大房來鬧的準備。

將霍家膏藥臨摹一份,並且加以調整改善。

原本的霍家膏藥確實不錯,可隨著時間的變遷,很多藥材的藥性因著天氣雨水土壤改變,發生很大變化。

用量和用法自然也有很大變化。

她是根據這三年多不斷積累的經驗做出調整,才有了如今的霍家膏藥。

眼見著兩方吵得不可開交,悄悄拉了拉田鳳英。

“娘,要不把藥方給他們吧。”

田鳳英不清楚兒媳婦早有準備,一口拒絕,“不行,那是咱們的,憑什麽給他們。”

寧玉嬋小聲道:“娘,你就聽我這一回。”

田鳳英還是不同意,不過兒媳婦一向有主見,她還是相信兒媳婦的。

“……行吧,你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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