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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祖墳冒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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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祖墳冒青煙了

田鳳英這幾下打得不輕。

桃花掀開霍長生的衣服, 後背都是一條條血印子。

十分猙獰。

“大哥……”

桃花既心疼,又生氣,“你說你都回來了, 還不進家, 爹娘能不生氣麽。”

霍長生盤腿坐在地上,任由她在後背胡亂的塗。

“都是皮外傷, 不礙。”

桃花忍不住碎碎念,“這些年, 你不在家爹娘受了多少氣,奶奶那邊連親都斷了, 要不是嫂子……

你真該好好感謝嫂子, 否則我們都得去大街上要飯了。”

桃花給出的信息太多。

霍長生得一條一條的接受。

“咱家和奶奶斷親了?”

桃花一邊上藥, 一遍在他背後點頭。

想到他也看不到,手下使勁,狠狠在他傷口上摁兩下。

“你開荒的那幾畝地要回去了, 咱家地本來就少,實在活不下去, 爹娘想來城裏找活幹, 家裏的東西得處理吧, 娘找了藥堂做飯的活, 爹留在家裏處理。

結果家裏的東西全被搶走了。

娘氣得直哭,讓他們把東西還回來,可他們寧願斷親也不肯還。

大哥,你可長點心, 別回來了就眼巴巴的湊上去給人家示好。”

霍長生有衡量。

桃花又說:“這些年全靠嫂子撐著這個家,宅子是嫂子張羅買的,膏藥鋪子是嫂子張羅開的, 她就是咱家的金疙瘩,你要是對她不好,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霍長生忍不住捏了捏桃花的鼻子,“你還會威脅我了。”

他起身將衣服脫了,只穿一條黑色的褲子,露出精壯的腰腹,“給我打盆水來。”

桃花對自己哥哥祛魅,只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倒是孫世川忍不住多看好幾眼。

他們這些當兵的,各個都有個好身體。

可霍長生是最好的那個。

硬邦邦的肌肉,一身的腱子肉,腹肌既有型又好看。

關鍵像他這麽糙的人,竟然還有一段充滿力量的勁腰。

多少軍中兒郎都忍不住想摸摸。

就這身段在京城光著膀子走一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婦少女。

霍長生沒在意孫世川的眼神,接過桃花手裏的水盆,嘩啦往身上一倒,“水流沖刷掉他身上的血腥,只剩下無數的水珠子從肩膀往下滾落。

最後悉數沒入他的腰帶裏。

桃花嚇了一跳,“我剛給你抹完藥,你洗了幹什麽。”

田鳳英雖然生氣,又不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死手。

霍長生是鋼筋鐵骨,只不過嫌棄身上味道不好。

“洗了幹凈。”

光聽桃花說起嫂子不容易,也沒見到寧玉喬,難道是在膏藥鋪子?

他不關心,也不想問。

當然做人不能沒良心,該感謝還是要感謝的。

只不過他一直沒想好怎麽感謝。

“吃飯了,”田鳳英準備好飯菜,讓霍老二過來喊人。

霍長生喊上孫世川和桃花一起進了二進宅子。

霍長生一邊走一邊打量。

這麽大的宅院,少說也得七八千兩。

不過三四年的時間,寧玉喬能買下來,可見她賺錢的手段。

父母又受她照顧這麽多年……

霍長生嘆了口氣。

寧玉嬋已經在餐廳布置好,只等霍長生過來吃飯。

田鳳英將圍裙摘了,站在門口看著孫世川笑,“還沒問這孩子叫什麽,光顧著生氣了。”

霍長生隨口回道:“和我一起當兵的,孫世川,你喊他小川就行。”

“原來是小川啊,”田鳳英特別熱情的把人請進屋,“嬸子是個鄉下婦人,什麽都不懂,第一次上門就讓你見了這麽大笑話,別往心裏去。

今天的飯菜簡單,主要是沒準備,小川在這多住幾天,晚上我多弄幾個菜。”

孫世川哪敢勞駕田鳳英,“嬸子客氣了,我和老大一起打了八年仗,他救過我好幾回,我們就像親兄弟一樣。”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田鳳英心裏高興,終於給了霍長生一點好臉色。

“坐吧。”

霍老二和田鳳英坐在主位。

霍長生挨著霍老二,孫世川很自然的要挨著他坐,被田鳳英喊過去了。

“小川坐嬸子旁邊,嬸子有話問你。”

霍長壽坐在孫世川旁邊。

桃花很自然的挨著霍長壽坐下。

此刻除了寧玉嬋所有人都坐下了,只留下一個空位,就是霍長生旁邊的位置。

他一時有些糊塗。

怎麽父母也不避嫌,讓他挨著妻妹坐什麽。

當然,他心裏是特別高興的。

只不過看著寧玉嬋的眼神有些怪異。

她應該不想挨著自己吧。

田鳳英忽然想起什麽,狠狠瞪了霍長生一眼,“傻楞著幹什麽,給你媳婦挪椅子啊。”

霍長生:“……”

田鳳英看不了他這副傻樣,又擔心兒媳婦不自在,忍不住又催促一遍,“傻楞著幹什麽,當年姐姐不想守寡,沒嫁,進門的是妹妹。”

霍長生:“……”

祖墳冒青煙了!!!

一時間竟然忘了該做出什麽反應,還是桃花將椅子扯開,“嫂子快坐,別理我哥,他腦子不正常。”

寧玉嬋紅著臉坐在霍長生身邊。

他剛洗過身體,又塗了金瘡藥,清清爽爽的味道裏夾雜了些藥香。

寧玉嬋覺得還挺好聞。

霍長生怎麽可能不正常,他只是太高興,太興奮,太激動,一時半會不知道用什麽態度面對身邊的姑娘而已。

早知道嫁進來的是寧玉嬋,他何苦拖到今天才回家。

硬生生被他錯過三年啊。

想當初他還在寺裏拆散她的姻緣,就是昨天,他還盼著母親把她嫁出去。

他怎麽能想到,喜歡的姑娘早已經來到身邊了啊。

本來霍長生打算好好和父母聊聊這些年發生的事。

可嘴巴忽然像黏住了,一頓飯下來,竟然只應付性的回了幾句話。

還全都是“嗯”“好像是”“不清楚”之類的。

弄得霍老二和田鳳英也沒興趣和他說話。

還是孫世川滔滔不絕講了很多戰場的事。

當然假死被長沙王派秘密差事的事,他沒提。

霍長生一會兒想到當初寧玉嬋是什麽心態嫁進來的。

一會兒想到寧玉喬到底怎麽欺負她,才會逼著她嫁給個死人,抱著大公雞拜堂。

一會兒又是梁允賢怎麽看待這事,默默接受了?

……

寧玉嬋不知道霍長生在想什麽,只註意到他薄唇緊抿,神色不太正常。

飯沒吃幾口,也沒怎麽和大家聊天。

不清楚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的定親對象是姐姐,他應該也是喜歡姐姐的吧。

時隔多年,回家發現進門的竟然是另外一個女人,應該很失望吧。

寧玉嬋小口小口的吃飯,尷尬、不舒服、心悸各種覆雜的情緒一股腦的擠到心口,這讓她有種很無力的感覺。

霍長生可不是梁允賢。

他不願意的事,沒人能逼得了他。

那……

是不是等這頓飯結束,他就會把自己送走了?

寧玉嬋已經無處可去。

雖然這套宅子的地契是她的名字,可霍長生明搶的話,能歸她嗎?

寧玉嬋覺得自己仿佛一條沒有根的浮萍。

就算有了房子,也會熬制膏藥,她研制出來的美容養顏膜很得秦州城女人喜愛,可一旦讓她和寧家分開,和霍家分開,她就覺得自己孤零零的,沒有家了。

這頓飯兩個人各有心事,吃的並不開心。

霍長生很想把人抱回屋,好好訴訴這些年的思念。

甚至,他希望今晚就能圓房。

夢寐以求的事情,能不著急嗎。

可總覺的身邊的小姑娘跟他隔著點什麽。

飯後,田鳳英沒讓寧玉嬋幫忙收拾碗筷,“長生剛回來,還不知道自己住哪,你帶他去。”

寧玉嬋紅著耳根小聲應道:“我知道了。”

霍長生懷疑自己吃了催情的毒藥,滿腦子都是圓房的事情。

小姑娘性子軟,一向溫柔,應該不喜歡他太急躁。

可他都二十六歲了,算是沒開過葷的老處男。

面對喜歡的女人,又能名正言順,一刻都不想等。

可再不想等,也不能急躁。

兩人的第一次,不能給她留下陰影。

“咳,”霍長生和寧玉嬋一起離開餐廳,路上他打算讓自己冷靜一下,“你告訴我哪個房間就行了,我自己過去。”

擔心自己控制不了體內的獸玉,一旦進入狹小的私密空間,他立刻把人摁住。

他決定先沖個冷水澡。

如今的霍長生不再是八年前那個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的人了。

他成熟了,內斂了,能很好掩飾自己的心思。

所以寧玉嬋一點都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好。”

她把人帶到房間門口,“霍大哥,一會兒我給你送被子過來。”

寧玉喬一向在後宅吃飯。

沒聽到前邊發生了什麽。

還是桃花趕過去告訴她:“寧玉喬,我大哥回來了,梁允賢也回來了,你該去知府衙門住,這裏房間少,我大哥還帶了朋友回來,只怕沒你的房間了。”

寧玉喬一驚:“霍長生回來了?”

桃花笑得特別燦爛,“你是沒想過我大哥會回來吧。”

看見寧玉喬一副要被嚇死的神情,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我大哥的脾氣你可知道,當初你不願意嫁,他不知道多生氣,一會兒動了手,我們可拉不住。

我要是你,趕緊從後門悄悄溜走,免得撞上。”

桃花本意是抓緊趕走這個煩人精。

可寧玉喬忽然有了別的想法。

她不和桃花吵,主因是桃花伶牙俐齒脾氣又暴,她根本吵不過。

“走就走,”寧玉喬說著穿好鞋往外走,“走前我和玉嬋打聲招呼。”

到底是親姐妹,桃花不好攔著。

否則寧玉嬋問起來,她也沒辦法回答。

“快點說,快點走,以後我們霍家的門檻就不給你踏了。”

寧玉嬋雖然很熟悉霍長生,可以前都是當朋友或者當哥哥處的。

如今兩個人的關系擺到明面上,不知道是尷尬還是羞澀,總有些不好意思面對。

“玉嬋,”不知道什麽時候,寧玉喬來到了她身邊。

她神色有些慌亂,“姐。”

寧玉喬一整張臉都是疤痕,如果不是看久了,很容易反胃。

此刻她一雙眼睛充滿了打量,抱著胳膊站在寧玉嬋面前,神情還是倨傲的。

“玉嬋,你去找梁允賢吧。”

寧玉嬋皺了皺眉,“你說什麽?”

寧玉喬害怕心狠手辣的梁允賢,總覺得對方有一千一萬種方法弄死她。

霍長生不一樣,他人糙又遲鈍,沒那麽多彎彎繞。

更容易擺弄。

只要兩個人圓了房,讓他變成自己手中一把工具。

以後指哪打哪。

就算有一天,讓他殺了梁允賢,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聽話。

當然這種心思,她是不可能告訴寧玉嬋的。

“你才是梁允賢的未婚妻,他也鐘情於你,幾次上門要人。

是我自私,破壞了你的姻緣。

如今長生回來了,他肯定認我不要你,趁著什麽都沒發生,你幹幹凈凈的走,免得大家都難做。”

寧玉嬋就想不明白,寧玉喬哪來的信心。

而且又有什麽臉說出這片話。

霍長生沒回來,她自己做主換親,梁允賢不願意要她,她又做主換回來。

憑什麽四個人的命運要由著她一個人捉弄。

“姐,”寧玉嬋一雙眼眸澄澈,此刻染了幾分打量,不斷的從寧玉喬臉上滑過,“你是覺得霍大哥好擺弄吧?”

寧玉喬的心思被看穿,也沒什麽愧疚的神色。

“那有怎麽樣。”

寧玉嬋嗤笑一聲,“那你就錯了,霍大哥外糙內秀,一般人不了解他,以為他只是一個莽夫。”

註意到寧玉喬滿臉質疑的神色,又說:“霍家就沒有簡單的人,長壽心眼子比萬花筒還多,桃花不說過目不忘,這秦州城就找不出幾個比她記憶力還好的人。

霍明謙更是中了進士。

霍長生不比他們差。

你覺得他好擺弄,其實他比梁允賢還聰明,你害怕梁允賢,那你應該更害怕霍大哥才對。”

寧玉喬對於霍長生的了解,還是八年前動輒動手的糙漢子。

她可不相信霍長生聰明。

“玉嬋,你不用嚇唬我,我才是長生的未婚妻,我就該留下。”

寧玉嬋不想跟他吵。

“好啊,你讓我走,我就走。”

語畢她轉身回屋收拾東西。

正巧看見桃花站在不遠處,她抿了下嘴唇,“桃花,我不是你嫂子,我走了。”

在桃花眼裏,寧玉嬋比她親哥都親,怎麽可能眼看著寧玉嬋離開。

她忽然甩開步子去找霍長生。

“大哥,大哥,不好了,嫂子收拾東西要走呢。”

霍長生光著膀子,兜頭潑了兩瓢冷水,剛把心裏那股玉火壓下。

聽說人要走,隨手扯過一條帕子胡亂擦了下頭發,大步流星往後宅走。

“她住哪裏?”

桃花急忙追上去,“後宅最南邊的房子。”

寧玉嬋也不是真的要走。

不過一切還得看霍長生的態度。

如果他喜歡的是寧玉喬,她勉強留在這裏也沒意思。

她收拾東西離開,也不過為了看清霍長生的心思。

既然不是真的要走,她也沒收拾太多東西,只撿了幾樣輕的放進包袱裏,之後觀察著外邊的動靜。

聽見有人趕過來,她才背上包袱出門。

霍長生大概是急了,光著膀子來的。

寧玉嬋不小心瞄到他的腹肌,硬邦邦的,塊塊都很有料。

她喉嚨發緊,下意識咽了口吐沫。

待人走到面前,才用一雙小鹿眼看著他,“姐夫莫氣,我這就和姐姐換回來。”

“姐夫?”這話把霍長生氣笑了,他用舌頭抵了下腮幫子,死死盯著女子一把能掐過來的小細腰。

喉嚨滾動,腰腹一沈直接將人抱進屋裏:“誰跟我拜堂,誰就是我娘子。”

寧玉嬋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夏天穿得薄。

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噴薄的肌肉和火熱的溫度。

燙得她渾身緊繃,忍不住顫抖。

“霍……霍大哥……”

霍長生把人放在床上,他剛才聽說小娘子要走,急得亂了方寸。

這會青天白日的也不能做什麽。

只能眼巴巴地盯著她。

最後只說出一句話,“我不讓你走。”

寧玉嬋咬著嫣紅的唇瓣,糾結了半晌,“霍大哥,和你定親的是姐姐,你不用念著我這些年留在霍家幫襯委屈自己,我能理解。”

霍長生黑眸沈沈地盯著她。

平時也算能能言善辯,可此刻喉嚨燃了火。

偏生一句喜歡的話都說不出口。

“玉嬋妹子……”

他使勁抓了把腦袋,恨不得拿出戰場沖鋒陷陣的勁,才勉強擠出一句:“我只要你。”

我只要你。

轟隆一聲,寧玉嬋世界響起一聲驚雷。

她不敢置信的擡頭看向霍長生的臉。

接觸他的黢黑的眸子,心尖不由得猛跳起來。

“霍大哥,你說真的嗎?”

霍長生點了點頭,他俯身蹲在寧玉嬋面前,盯著她好看的眉眼,認真且堅定的說道:“這輩子,我只要你一個。”

寧玉嬋開心了。

她剛才還擔心如果霍長生不喜歡她,那她又要沒家了。

此刻五臟六腑滑過無數股暖流,最後都匯集到眼眶裏,化成晶瑩剔透的淚珠子。

“霍大哥——”

“別哭,別哭,”霍長生最害怕她哭了,每次見她落淚,心都仿佛被人揉碎了。

他弄不清楚寧玉嬋願不願意留下來。

猶豫片刻,狠心道:“我不知道你怎麽想,不過我給你選擇,如果你想和梁允賢在一起,我這就把你送過去,他敢欺負你,我打斷他的腿。”

霍長生光著膀子,肌肉太有張力。

寧玉嬋不好意思長時間面對。

生怕自己一沖動忍不住伸手戳兩下。

她轉了下身,將眼淚擦幹。

小聲說道:“我想留在霍家。”

“好,”霍長生心口滾燙,生怕寧玉嬋提出離開的話。

那時他可能真要把人送走了。

“桃花,進來照顧你嫂子,我去換件衣服。”

他擔心自己一轉身,小娘子離開了。

有桃花盯著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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