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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早知道這麽難,不答應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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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早知道這麽難,不答應霍……

寧玉嬋和桃花出了城門, 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今年要比每年熱很多。

還沒入夏,走在路上,就已經感覺太陽像火燒一般。

桃花穿得厚實, 一邊擦汗, 一邊念叨:“好熱啊。”

她的衣服還是寧玉嬋給的,這次去藥堂只帶了一身換洗的, 還以為要冷幾天,沒帶薄的, 今天就吃了衣服厚的苦。

寧玉嬋也熱,鼻尖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人長得白, 肌膚細膩, 敷上一層薄薄的汗珠, 仿佛她周邊的空氣都透著香氣一般。

她伸出蔥白似的小手,在桃花臉龐輕輕的扇著,“早知道這麽熱, 咱們昨晚出門把東西買好,今天早點走好了。”

桃花看見前邊有棵大柳樹, 緊走幾步, “嫂子, 我們歇會陰涼。”

姑嫂兩人在大柳樹下坐了一會兒, 也是趕巧,竟然碰到鄰居家的柱子趕著驢車回來。

“嫂子,我們兩個有車坐了。”

柱子也看見了桃花和寧玉嬋,“你們兩個回來了, 快上車。”

桃花和寧玉嬋先後跳上車。

很意外,車上竟然坐著大房的二兒子,霍長慶。

桃花註意到他直勾勾的盯著嫂子, 挪到兩人中間,嫌棄霍長慶太臭,使勁甩了甩胳膊。

“太熱了,二哥你往後點。”

也不管霍長慶什麽臭臉,問柱子:“柱子哥,你怎麽去城裏了?”

柱子回道:“換了點米種,明天該種了。”

桃花心裏有些不爽。

自家一共十幾畝地,去年被大房搶走五畝,又被水沖了兩畝,今年連十畝都不夠了。

想及此,她狠狠瞪了霍長慶一眼。

“你怎麽回來了?”

霍長慶好色,早前就知道寧家的兩個姑娘長得好看,可惜早定了人家。

如果霍長生在家,他是萬不敢動什麽歪心思的。

不為別的,長生打架敢下死手,真能豁出命。

可霍長生都死了,光守著什麽意思,還不能便宜便宜他這個做哥哥的。

桃花早知道他的德行,一上車就坐在了他前邊。

霍長慶去年成的親,還沒一個月就跟同村的寡婦勾搭到一起。

被二嫂子拿著菜刀追回來的。

而且他沒成親前就有這種惡習,老幼不忌,兩年前睡了同村有男人的媳婦,被人家抓到險些打斷腿。

知道桃花不待見他,也不理桃花,只管盯著寧玉嬋。

“長生媳婦,聽說你拜了崔大夫為師,經常住在藥堂吧,二哥也住城裏,一直沒空出時間,否則早去看你了。

你放心,二哥在城裏混得開,有什麽事跟二哥說,二哥罩你。”

霍長慶被酒色掏空的人,桃花懷疑他的戰鬥力都不如寧玉喬。

“二哥,收起你的騷氣,別說一會讓我娘拎著菜刀找你去。”

田鳳英的霸道,霍長慶是領教過的。

真惹了她,能站在墻頭上連罵三天。

可小娘子也太漂亮了,勾得他心尖直癢癢。

在勾搭和挨罵之間,他打算暫時退一步。

回村裏少不得被二嬸盯上,可到了城裏,就由不得他們了。

“桃花,你註意點,我是你二哥,怎麽說話呢!”

桃花呸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啥樣人。”

霍長慶不悅道:“還不是你大哥走時,托我照顧你們,否則我願意管他的媳婦。”

桃花被他氣得小臉通紅,“你別放屁,我大哥怎麽可能求你,你自己什麽德行不知道。”

一路吵吵鬧鬧,很快進了村子。

村裏樹多,全是陰涼,桃花幹脆拉著寧玉嬋跳下車。

她是一刻都不願意看見霍長慶了。

“柱子哥,我們走一會兒。”

柱子理解桃花的防備,也知道霍長慶不是好人。

都是親戚,他也不好說什麽。

“那你們慢走。”

霍老二的腿好多了,正常走路沒問題,只不過不敢受力。

前兩天村裏開始種地,他們家一共十畝地,也該種了。

可他腿腳不好,家裏又沒幹活的牲口,光靠人拉犁,沒受傷時的他還行。

現在這種情況,田鳳英哪舍得他下地。

之前霍明謙答應過他們,霍老二的腿是霍長富撞的,今年的地全都由大房幫著種。

昨天田鳳英去找大房,被霍大娘和霍老太太陰陽怪氣罵了一頓。

霍明謙不在家,她又不能去書院找人。

就那麽幾畝地,總不能花錢雇人種。

田鳳英氣不過,今天再一次找到大房。

霍大娘掐腰站在二門口和田鳳英對罵:“田鳳英,整個霍家村我就佩服你,女兒女兒能送出去,兒媳婦兒媳婦能送出去,說是做學徒,誰知道打的什麽算盤。”

田鳳英不想跟她扯那麽多:“你家那個短命鬼把二哥撞了,明謙可是跟我們保證的,我家今年的地讓你們給種上,你這人怎麽不講理呢!

也不給子孫積點福,別哪天遭了報應。”

兩個人一個嗓門比一個大,吵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誰也不讓誰,整整一個多時辰,還沒分出勝負。

寧玉嬋和桃花剛拐進霍老二家所在街頭,就聽到了霍大娘的大嗓門。

“好像是大娘。”

下一刻,田鳳英更高的聲音傳來,桃花心裏一驚,“娘吵架呢,快點走。”

寧玉嬋和桃花兩個急急忙忙趕到大房門口。

果然看見田鳳英站在大房院裏和霍大娘紅著眼睛爭吵。

霍老太太站在不遠處,時不時幫著霍大娘吵上兩句。

桃花一下紅了眼睛,趕過去拉住田鳳英往外走。

“娘,我們回去。”

霍大娘和霍老太太在整個霍家村都是戰鬥力超強的存在。

田鳳英一個人怎麽可能吵過兩個。

桃花心疼田鳳英,狠狠瞪了霍大娘和霍老太太一眼。

田鳳英還沒反應過來,“桃花?”

“桃花,玉嬋,你們怎麽回來了?”

她不知道藥堂有休假的規矩,又看兩個人拿著包袱,心裏咯噔一下,“你們兩個不是沒做好,被師父趕出來了吧。”

桃花只管把人拉回去,“娘,回去說。”

霍老太太接觸到桃花充滿憤怒的眼神,作為祖母的權威被挑釁,張口就罵:“真是什麽樣的女人生出什麽樣的孩子,一點教養都沒有。”

霍大娘跟著罵:“他們二房不是一直這樣嗎,大的小的都不懂事,整天拉著臉,好像誰欠他們一樣。”

……

田鳳英沒聽見霍老太太和霍大娘後邊的臟話。

因為她被桃花和寧玉嬋拉回了二房。

霍大娘還想追過去繼續吵,被霍老太太喊住了,“行了,桃花和玉嬋都被趕出來,他們今晚有的氣生呢,你跟過去幹什麽。”

霍大娘忽然反應過來田鳳英見到桃花說的第一句話。

忍不住笑開了:“就知道糊弄人的,果然被趕出來吧,那崔大夫是那麽好拜師的,以為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行呢,才幾天就趕回來了,嘖嘖。”

田鳳英擔心桃花和寧玉嬋,又後悔剛才嘴太快了。

兩個孩子真被趕出來,她也得想個好的說辭。

否則,還不知道被大房埋汰成什麽樣。

“你們兩個老實說的,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忽然回來了?”

崔大夫也是,怎麽說也是兩個女孩子,就算做的不好,也不能直接把人趕出來。

早看出他黑心腸了,藥費收那麽貴。

擔心兩個孩子羞愧,不好意思說實話,她嚴肅道:“不許騙我。”

桃花忍不住笑道:“娘,你怎麽這麽想,我學的可好了,師父可喜歡我了,怎麽可能把我趕回來。”

田鳳英不信,看向寧玉嬋:“玉嬋,你說到底怎麽怎麽回事。”

寧玉嬋如實回道:“師父每個月讓我們回來兩次,一次能住兩晚,每月十五和三十是回來的日子。”

田鳳英簡直不敢相信,“一個月能住四天?”

寧玉嬋點頭:“是能住四天。”

田鳳英高興了,“就說崔大夫是好人,果然。”

註意到兩個孩子身上都背著包裹,桃花懷裏還抱著一只酒壇子,“這是什麽?”

桃花將酒壇子放到炕上,把包裹打開,拿出一塊花布。

“娘,這是我給你買的,酒是給我爹買的。”

霍老二剛才去園子裏翻地,打算種點小白菜。

看見女兒和兒媳婦回來,放下鋤頭往屋裏走。

一只腳才邁進門,就聽桃花說酒是買給他的。

心裏高興的同時,更多的是擔心。

兩個孩子出去當學徒,他們一分銀子沒給過,兩個孩子哪來的銀子?

田鳳英也是這個心思。

花布是這兩年流行的新款式,很漂亮,她早想買一塊了。

身上的衣服也確實有些年月。

人到中年開始發福,穿著都緊吧了。

“桃花,你哪來的銀子,我和你爹可不稀罕這個,你從哪要的,快給人家退回去。”

桃花看了寧玉嬋一眼,有些得意。

她從懷裏摸出二兩半散碎銀子,又摸出二十個銅板。

稀裏嘩啦全撒到了炕上。

“娘,我這裏還有呢。”

田鳳英好些日子沒見過這麽多銀子,眼裏放光,兩只眼睛都變成了元寶形。

“桃花,你和玉嬋兩個打劫去了?”

霍老二咽了口吐沫,“是呢,桃花你快點告訴爹,這銀子哪來的,爹心裏不踏實。”

桃花故意不說。

田鳳英著急,催著寧玉嬋快點告訴他們真相。

寧玉嬋解釋道:“這是師父給的,我這裏也有三兩,藥堂的規矩,每個徒弟都有月銀,我和桃花都是三兩。”

世上還有被餡餅砸到的大好事。

田鳳英舔了舔嘴唇,將銀子拿到手裏,像桃花一樣,也使勁咬了一口。

真的。

桃花忍不住笑:“我昨晚才咬完。”

田鳳英怎麽都不敢相信。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崔大夫人也太好了點,收你們兩個為徒,竟然還發銀子。”

桃花得意道:“每個月都發呢。”

田鳳英更驚訝了:“還每個月都發?”

桃花第一次賺銀子,看見父母這麽高興,如果長了小尾巴這會肯定翹得老高。

“這算什麽,大師兄一個月三十兩呢,等我們以後學好,能給人看病不了,趕不上大師兄,那一個月十兩銀子總有吧。”

田鳳英掰著手指頭算,“一個月十兩,一年十二個月,那不就是一百二十兩!”

霍老二還是寧玉嬋進門和老太太過壽時喝過酒。

像他這個年紀的農村男人,哪個不饞酒的。

可是日子窮啊,他又幹不了力氣活,整天覺得對不起媳婦和孩子,哪好意思提喝酒的事。

今天女兒給他買回一大壇,恨不得抱著壇子去大門口喝。

讓全村人都看見。

田鳳英咳了一聲:“你這孩子得了銀子,只記得我們,你們兩個買什麽了嗎?”

看兩個孩子沒再往外拿東西,已經明白了,“一點東西都沒給自己買啊。”

桃花幹咳了一聲:“買了,嫂子買了兩串糖葫蘆,我們兩個路上吃了。”

田鳳英嘆了口氣。

“咱家地今年很難種上了,短命鬼把你爹撞了,你三叔說好的,種地時讓大房幫忙,吵兩天了,唉,我也累了,不想吵了,實在不行,請人種吧。”

桃花想起奶奶和大娘一起欺負她娘的事就生氣。

“要我說,地也別種了,我看城裏很多人家請做工的,爹娘年輕,肯定能找到活幹,不比種地強麽。”

她還有一個心思,那就是父母都進城裏,她就能每天見到父母了。

田鳳英笑著戳了一下女兒的腦袋,“你開什麽玩笑,我們進城,找到活了還行,找不到活吃什麽喝什麽,指著你這三兩銀子啊!”

桃花張了張嘴,“不是還有嫂子三兩嗎。”

田鳳英無語道:“你嫂子是你嫂子的,我們哪能用。再說我們住哪,咱家不要了?你大哥要是回來的話,他去哪找我們?”

桃花心裏不舒服,說話的口氣也有些沖,“大哥沒長嘴嗎,他不會打聽,崔善堂多出名,他連崔善堂都找不到的話,那也別回來了。”

不光田鳳英覺得桃花開玩笑,霍老二也覺得桃花是個小孩子,想什麽說什麽,根本就不現實。

寧玉嬋卻有了別的想法。

她從小荷包裏摸出兩張銀票,遞到田鳳英面前。

田鳳英沒見過銀票。

農村誰家能拿出兩個銀元寶就很新奇了。

至於銀票,那是戲臺子裏的說法。

“這什麽?”

桃花這幾天跟著崔青城的時候多,很多病人帶銀錢不方便,就給崔青城付銀票。

桃花一眼認出來了。

“嫂子,這是銀票?”

寧玉嬋點了點頭。

田鳳英還沒明白什麽意思,“什麽是銀票?”

桃花指著上邊的字說:“這上邊寫多少就相當於多少銀子,城裏人帶銀子不方便,或者用的多就花銀票。”

田鳳英納悶道:“就一張紙,真能當銀子?”

桃花點頭:“能啊。”

田鳳英:“那它怎麽變成銀子啊。”

這可問到了桃花的盲點。

寧玉嬋解釋道:“拿著銀票去錢莊就能兌成銀子了。”

田鳳英終於相信這兩紙能當銀子花了,她接過去,“那這兩張能當多少銀子?”

寧玉嬋有些心虛:“二百兩。”

雖然她和崔大夫約定好,這些銀票當成趙家給的謝銀。

可也太多了點,只怕公婆不信。

田鳳英兩手一抖。

“你說多少?”

寧玉嬋指著上邊的字說:“二百兩。”

田鳳英懷疑自己被大房氣傻了。

他們二房窮得叮當響,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家裏能出現二百兩銀子?

“玉嬋,這不是誰畫的,你拿回來逗娘玩的吧。”

霍老二也說:“玉嬋是怕你整天和大房吵架,氣壞了身子,哄你開心呢。”

寧玉嬋:“……”

果然公婆是沒那麽容易相信的。

桃花接過銀票,肯定道:“這肯定是真的,嫂子哪有假的糊弄你們,我看大師兄收患者銀票就是這樣的。”

她說著一頓,“嫂子,你這銀票哪來的?”

寧玉嬋解釋道:“這是昨天去趙家,老太太和趙員外給的謝銀,我回去交給師父,師父不要,師父說給我的就是我的。”

她頓了一下,“當然這兩天都是我們兩個一起去的,這銀子該是我們兩個的,現在我交給娘了,由娘安置吧。”

桃花急忙擺手:“這裏可沒有我的事,我去趙家也沒做什麽,你還幫我逃過大師兄處罰了呢,這銀子我可不要。”

寧玉嬋反正也沒打算給她。

正好順水推舟:“娘,趙家算是秦州城的首富,師父帶我上門看診,他們留我幫忙熬藥,之後老太太喜歡我,就給了這些銀子。”

擔心田鳳英不信,又說:“他們家有的是銀子,給這點銀子,不算什麽。”

二百兩銀子。

農村一家一年能收入二十兩銀子都是富戶。

這二百兩銀子夠十年賺的。

就算趙家有錢,真能這麽大方?

田鳳英不信,可她又不好意思說:“趙員外多大歲數啊,他是不是有個兒子還沒成親?”

寧玉嬋點了點頭:“是有個兒子。”

田鳳英心臟一緊,滿臉不悅的看向霍老二。

都傳兒子死了,兒媳婦又這麽漂亮懂事,不知道多少人惦記。

這不,趙員外就給他兒子盯上了。

“玉嬋啊,娘不會攔著你嫁人,可咱說好的,等三年,三年後長生還不回來,那時娘認你做女兒,好好找個人家把你嫁出去。”

寧玉嬋有點沒跟上田鳳英的思路。

桃花也是聽得雲裏霧裏。

不過寧玉嬋到底大桃花幾歲,很快明白了田鳳英的心思。

“娘,趙員外的兒子才十歲。”

田鳳英一驚:“十歲?”

嚇她一跳,還以為趙家要跟她搶兒媳婦呢。

寧玉嬋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是個溫柔嫻靜溫吞的性子,極少表現出大悲大喜的神色。

老話說,火上房也看不出她著急來。

難得笑出聲。

田鳳英越看越愛,“玉嬋性子就是太靜了,還是多笑笑好看。”

不過銀子她是不可能收的。

“你師父都沒收,讓你收著,我怎麽能要。”

她把兩張銀票折好塞到寧玉嬋手裏,“你自己留著,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霍老二也說:“自從你嫁過來,我們沒為你做什麽,怎麽還能要你的銀子,傳出去,我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寧玉嬋好不容易找這麽個借口,把銀子交給公婆。

可他們堅持不要,她怎麽跟霍長生交代,

偏偏他不讓告訴爹娘,他回來的事。

“爹娘,這銀子還是你們收著吧,師父每個月給我三兩銀子呢,這我都花不了,這麽多銀子,萬一被我丟了掉了,得多心疼。”

田鳳英堅持不要。

寧玉嬋堅持要給。

誰也說服不了誰。

寧玉嬋都快哭了。

早知道這麽麻煩,她就不答應霍長生了。

“娘,你們不收就是沒把我當成一家人,我既然願意嫁給長生,就是想和他好好過日子的,還分什麽你們的我的,都是一家人。”

話是這麽說。

可田鳳英覺得,她有手有腳,又是壯年,怎麽能讓兒媳婦養著。

關鍵她兒子在哪還不知道。

兒媳婦抱著大公雞拜的堂。

收這麽多銀子,她心裏有愧啊。

寧玉嬋想了想,又說:“剛才桃花的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咱家地少,就算種了也難以糊口,不如就用這些銀子去城裏租個房子,找點活幹,城裏機會多,又有我和桃花幫著,怎麽也比留在村子裏好過。”

話是沒錯。

田鳳英還真有點動心了。

可她和霍老二在農村生活了半輩子,忽然要去城裏,心裏總不踏實。

大兒子在還好,有個主心骨。

大兒子……

“這事再說吧,這銀子我先幫你收著,爹娘一分都不花,等你用時,娘再拿給你。”

最終田鳳英決定暫時把銀子收起來。

寧玉嬋松口氣。

不管怎麽說,銀子是到了田鳳英的手裏。

她還想去寺裏給霍長生祈福。

便把這個想法和田鳳英說了。

霍家村附近有一座靈隱寺,據說很靈驗,距離霍家村三十多裏地,徒步兩個時辰左右。

田鳳英當即說道:“我跟你一起去,這兩年一直不順,求求菩薩保佑長生早點回來,再保佑你爹的腿早點好。

反正地也種不上。

長生他爹,你問問誰家有時間,咱出銀子。”

此時的霍長生和受傷少年就在靈隱寺。

他們本來打算直奔京城。

可惜半路遇襲,只能逃到靈隱寺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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