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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五 八百標兵奔北坡(9) “為了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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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五 八百標兵奔北坡(9) “為了能保……

“懲罰”這個詞出現的頻次太高, 而且大多都帶著不善的誘導性,導致沈邈現在一聽到這個說法就不由得皺眉。

“需註意,‘夜梟’在真實世界的身份一定為創生人, 且已被判定為需處理狀態。但創生人不一定都是‘夜梟’。”

“下面將根據各考生上場考試的表現, 予以獎懲,請查收私人通訊,並領取您在本次考試內的身份卡。”

視線還未完全恢覆,但鼻腔中卻已經能嗅到寒風特有的鐵銹味, 裹挾著細小的雪粒, 剮得鼻粘膜生疼。

“由於本次考試為大型通用考場,最終只納入個人成績及排名。請根據自身需求選擇您的盟友。”

“祝各位都能在最終考試中斬獲佳績, 脫穎而出。”

耳畔系統的聲音逐漸退去,腕間的手串隱隱發熱,提示他有未讀的消息。沈邈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腦中便自動出現了提示板。

居然不是外放形式, 看來這次的背景不是現代或者未來啊。沈邈眉尖輕挑,定睛看去。

“你本次的身份:守護天坑八大家族之一沈家的家主。根據上場考試結算的獎勵, 你的能力‘溯源’可以在本場考試中使用,用以辨別周圍人的真實身份。”

“同時, 由於對上個考場造成的不可逆破壞,你在本次考試中獲得負面效果:離魂。即, 不定時觸發失憶。”

“失憶效果及範圍為當前時間點的前一刻鐘。”

“請合理規劃行動軌跡。祝考試順利。”

一共24小時的考試還得時不時忘掉15分鐘的事, 簡直堪稱歹毒了。沈邈還沒來得及暗自腹誹系統的小心眼,就覺察到衣袖被人輕輕扯了扯。

有人湊得極近, 輕聲細語的吐息盡數灑落耳畔。

“家主,他們走了,您可以睜眼了。”

“你們都退下吧。”

周圍傳來仆從窸窸窣窣的走動聲。沈重的簾子被放下了, 細碎的雜音連帶著風雪都被隔絕帳外。沈邈終於在漸暖的柴火燃燒聲中慢慢找回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微微偏過頭,懶散著撩起眼皮,目光落在半跪在他床榻側的人,啞著嗓子,“既然都走了,你起來說話。”

系統對人物的提示給的很快:沈鏡,你同父異母的弟弟,屬於副本內固定NPC,身份為普通人類。知曉你擁有“溯源”的能力,協助你管理家族中的大小事宜,是可以信賴的左膀右臂。

沈鏡顯然也與他十分相熟。帳內清空了,便坦蕩地在他身旁空位坐下,責怪道。

“哥也真是,裝病而已,那幾個老東西又不敢真的怎麽樣,還不是大放厥詞幾句,你怎麽還真的正兒八經跑外面吹風。”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火盆朝沈邈這頭挪了挪,又給他掖好被子,擡頭摁在他不自主蹙著的眉心,萬般無奈。

“今晚的巡夜人來報,天坑的頭顱又被夜梟叼走了7個。眼看著就剩最後12個時辰了,信徒的儲備即將告罄。外面風雪大,夜梟中了蘇家人的毒,現在大夫都被八大家族的人扣著,就等看誰請呢,你卻偏偏這個時候病了。”

冰涼的指尖點在眉心。沈邈本不喜歡陌生人這樣的接觸,但這具發著高燒的身體讓他行動遲緩,一時躲閃不及,就被輕巧地摁住了,但他卻意外發現似乎並不抗拒對方的觸碰。

考慮到二人的身份設定,他便也由著對方一點一點從眉心摁到額角,最後在他太陽穴處緩緩揉捏起來。

“風寒而已,哪就到了非要請大夫的程度。”炭火太近,熏得他眼幹,索性就直接閉目養神。“尋幾副湯藥,隨便應付一下就是了。”

“已經派可靠的人去信請了蘇二公子,專人去接的,一會兒就到。”沈鏡似乎早已習慣他的敷衍,就他還未說出口的推拒堵得死死的。

“那些老東西刁難,無非是想讓咱家填上那少的7個窟窿。即能殺殺你在家中的,又能借著機會進入地窖,探探你我的底牌。”

沈鏡面容年輕,但看得卻透徹,目光中閃過一絲嘲弄。“這種敏感關頭,成天胳膊肘子往外拐,想引狼入室將你取而代之,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的本事,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沈邈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知之甚少,聞言正好順著他的話套取些有用的信息,短促地笑了一聲,“你就知道了?”

“我怎麽不知?”沈鏡見他拿哄小孩兒似的語氣打趣自己,頓時就急了,“肯定是柏家那個新上任的莽夫!仗著有一身力氣,獵到了幾只夜梟。宰殺的場面稍微狠辣了些,就把這些懦夫嚇破了膽。”

“柏”這個姓太特別了,沈邈幾乎立刻就明白了沈鏡說的是誰,連語調都不自覺帶了笑,“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血腥又野蠻,瞧著和那些食人腦髓的夜梟也沒什麽區別。”沈鏡驕矜地一擡下巴,轉念又狐疑地上下打量起沈邈來。

“哥,你該不會……真的看上柏家哪個毛頭小子了吧?”

“咳——”

這一下可給沈邈驚了一跳。他本以為這次眾人進入考場的先後順序大差不離。但聽沈鏡這麽一說,前面肯定還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好在沈鏡似乎對此事反應極為激烈,還不等沈邈想法子套話便義憤填膺地控訴起來。

“不過就是那日獵梟時偶遇一次,竟能說出什麽一見如故的話來。”

“相遇就是緣分,人家這麽說也沒什麽冒昧的……”

“哪止這些!”沈鏡本是斯斯文文的長相,提起姓柏的連耳根子都漲紅了。

“他把‘行也思君坐也思君’這話都寫出來了!連著三天往主賬裏塞!那些守衛也是廢物,這麽大一個人在我沈家營地內來去自如,他們連個人影都抓不到!”

“照你這說法,他既然是看上我了,又怎麽會同長老們同流合汙?”沈邈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不管旁人了,把我的藥端來,同我好好講講現在的形式,嗯?”

沈鏡撇撇嘴,用帕巾墊著滾燙的藥爐,把湯汁在碗裏沖涼了,才端到沈邈床前,扶他半坐起來。

“也沒什麽好講的。即便是靠大夫這條線索抓住幾只夜梟,也去不了根。他們就跟在黑夜裏突然變異了似的,源源不絕。殺了一茬又一茬,下次偷襲的時候還是烏泱泱的一群。”

“如果真的殺不完,按理說他們早該憑借數量優勢突破我們的防線,把天坑洗劫一空了。”沈邈小口飲著藥,搖了搖頭,“不是說夜梟是亡靈返鄉嗎?不然只靠偷走的那麽幾個頭顱裏的腦髓,能養活幾個夜梟?”

“如果真是亡靈,這地方早該被蕩平了,哪還能維持八百個頭顱的數目?”沈鏡微嘲,“畢竟除了你,根本沒人能判斷這些人是不是真正的信徒。”

“為了能保證寒冬結束,寧可錯殺一萬,也不可放過一人。”

沈邈心頭一動。他本以為“溯源”的作用,是能夠在考場內識別創生人,好縮小他判斷夜梟的範圍,但卻沒想到居然也能用於識別信徒。

“就算沒有我,大家之前不也都平安度過了?”沈邈將藥碗放在一側,努力壓下舌尖的苦澀,平和道。

“那效率多低啊。”沈鏡頗為不服,“頭顱被制作風幹懸掛後,要等待一刻鐘,如果有幽藍鬼火燃起,才能證明是被極地之神認可的信徒。”

“時間寬裕的時候等一等也就罷了。真趕上最後一刻鐘,如果被夜梟偷了頭顱,哪有功夫去等待驗證?”

“萬一沒通過,所有人都得完蛋!”

又是一刻鐘。沈邈立刻意識到這裏面可能潛伏的危機——

如果在最後一刻鐘,他們沒能阻止夜梟偷走頭顱,而他恰巧在此時觸發了考場負面狀態,忘記了鑒定結果,那他的“溯源”就失去了作用。

除非,有個知根知底的人能夠一直在他身邊,完全知曉他的能力,無條件相信他的判讀。同時需要具備一定的權威性,可以把他判斷的結果記錄並且推行下去。

眼下看來,沈鏡從各個方面都是最佳人選。

但不知為何,沈邈對於開口向沈鏡透露自己會不定時失憶這件事遲疑了一下。而就在他猶豫的短短幾秒內,賬內的油燈驀地晃了一下,一道高大的黑影自賬外閃過。

沈鏡立時警覺地站了起來,厲聲喝道,“誰在那兒!”

來人不言不語,身手矯健。外面的守衛被驚動了,紛紛圍追堵截,但連對方長什麽樣都沒看清。

喧鬧過後,沈鏡面色鐵青地看著呈在沈邈案頭的字條,恨聲道,“欺人太甚!真當我沈家為無人之境嗎?”

那張字條上這次沒再出現什麽風花雪月之類的詞句,而是用濃墨畫了個“黑桃”的模樣。在搖曳的燭火中遠遠看去,竟有幾分神似夜梟張開的翅膀。

這幾乎是某種明示,只是沈邈還需要確認其中的關聯。

他瞇起眼,指尖輕點,側首問道。

“蘇二公子到了嗎?請他進來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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