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四 奇變偶不變(18) “轉過去……

關燈
第67章 四 奇變偶不變(18) “轉過去……

如同蛇吐出了信子, 偷嘗了一口禁果,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原本蒼白的唇色蹭上了一抹妖冶的艷色,又被舌尖拭去了。而始作俑者似乎對這其中的挑弄毫無所覺。

柏舸眸色一深, 發狠了似的咬了上去。

唇齒粗魯地磕碰在一起。牙關被蠻橫地撬開了, 松柏的氣息裹挾著血腥味兒在口腔裏橫沖直撞。

柏舸的手指抵在他下頜關節處,杜絕了他任何拒絕的可能。

太深了……

迅速消耗殆盡的氧氣讓沈邈有種輕度眩暈造成的眼前發白。耳膜在鼓脹。他不得不微微仰頭,好讓自己不那麽吃力。

而在喘息的空隙裏,他腦子裏的第一反應居然是,

對著這麽張半人半鬼的臉也能親下去, 是真餓了啊……

時間在不斷深入的探尋和索求裏被模糊了界線。兩人都不是什麽熟手,但架不住柏舸過於豐富的素材庫和快速疊代的學習能力。

沈邈剛開始還能分神想些有的沒的, 很快便只能顧得上推拒著對方擠在指縫裏的手指以示拒絕。

但毫無作用。

柏舸的手指像是楔住了他的釘子,任憑他如何努力都寸步不讓。

他在掙紮間隱約有幾次感覺到自己甚至觸及到了對方只覆著一層薄薄血肉的骨骼,在骨節鞭的撕拉切割中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這骨頭肯定斷過, 他在迷迷糊糊間斷斷續續地想。如果不是仰仗這種近乎於變態的修覆能力, 早該被攪成肉泥了。

到最後只剩下了熱。

身後的石壁被蹭出了溫度,面前壓著的身軀滾燙, 連溢出的汗和血都是帶著腥味兒的躁動。

唇瓣的黏膜在被反覆嚙咬和吮吸後從發顫變成了麻木,連帶著支撐他的那些一絲不茍的序慣邏輯都好像身上的白襯衫一樣, 皺成得亂七八糟。

直到襯衫的下擺被急切地掀起,生著繭的指腹不著章法地揉上腰間的肌膚, 本能的警覺讓沈邈終於猛地向邊上甩開臉, 頂著勁兒一口咬在對方下巴上。

“媽的,發情能不能看看時間和地方?!”

皮膚上游走的繭頓住了, 但並沒有如沈邈所願撤出來。反而以一種難以言喻的狎昵輕重交替漸進按壓著。

“……”

感覺更奇怪了,像有螞蟻尋著看不見的標記線游走,爬過的地方又麻又癢。

那塊皮膚估計是被弄壞了。

沈邈掙動了一下, 皺著眉呵斥,“幹什麽?想從我身上找個按鈕給我摁關機了?”

柏舸與他額頭相抵,粗重的喘息盡數散落,聞言不由得挑眉,悶聲笑起來。

“嗯,找門呢。”

異色瞳裏的侵略性太赤裸了,沈邈便是再遲鈍也明白過來他的意有所指。

他下意識就想提鞭抽人,卻發現武力的碾壓早已顛覆了位置。

執刀的人變成了砧板上的魚,沈邈一時間驚怒交加,上半身劇烈掙動起來,柏舸不察之下差點兒沒制住他。

但叛逃沒幾下就被暴君鎮壓了。柏舸將手臂擠進他與石壁間的縫隙裏,寬大的手掌互著他的後腦,將人密密實實壓向自己,輕聲哄道。

“沈邈,你知不知道,你急起來罵人的樣子……好看極了?”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這才哪兒到哪兒。我還能更瘋。”

“所以你別亂動了,嗯?”

沈邈僵住了。

柏舸將下巴放在他肩頭。被咬傷的地方雖然表面已經修覆了,但壓著的時候還是酸脹得疼,在觸到沈邈肩峰處突兀的骨節時忍不住“嘶”了一聲。

炙熱的呼吸灑落在側頸,但柏舸終於在沈邈無聲的抗拒裏停下了動作,就這麽環擁著對方,在胸膛相貼的心跳共鳴裏,慢慢冷靜下來。

察覺到柏舸氣息的變化後,沈邈總算也松了口氣,硬邦邦道。

“起來點兒,你太沈了。”

撞邪了似的野性爆發後再收斂,即使努力掩飾,也不覆當初的拘謹。

故而柏舸這次臉都沒紅,只是耳廓上染了可疑的緋色。

他小心翼翼退後了一點距離,在確認沈邈不會再扭頭就走後,才慢慢松開懷裏的人,低聲道。

“轉過去,我看看後面。”

“?”

“我看後背。”

在沈邈狐疑的目光裏,柏舸無奈解釋。

“我不是那麽……禽獸的人,急色到非要此時此地不可。”

在充分意識到近戰實力的差距之後,沈邈很快就用冷血一般的理性調節好了自己。

壓制掉那些沒用的羞恥心,幾乎沒怎麽猶豫的,他轉過身,將襯衫扣子一顆顆解開,而後利落地往下一扯,催促道。

“快點兒,趕時間。”

未加絲毫遮掩的後背就這麽赤條條地暴露在柏舸眼前。

他不由得呼吸一滯。

瓷白的皮膚在方才激烈的摩擦撞擊中硌出了淤青,脊骨凸出的地方甚至因為受力不均而磕得紫紅。

局部還有已經破損的缺口,原本被汗水粘在襯衫上結了痂,又在外衣被粗魯脫下的時候重新撕開,露出新鮮滲血的黏膜。

在這些斑駁的腫脹下,層層疊疊印著淡銀的瘢痕,母石的熒藍走行在更深處,像巧婦織過的線。

柏舸沿著紋路細細辨別著指尖下的質感,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這一片看似完整的皮膚,其實是拼接而來。

那些隱隱發光的印記,居然真的是曾經在沈邈身上留下的針腳。

沈邈並不知曉母石吸收入體後會暴露他身體如此隱蔽的秘密,還以為柏舸的沈默只是單純出於愧疚。

“行了嗎?行了就各幹各的吧。”

方才湧動的欲望在他看來改變不了事情的走向,發生了就發生了,這不是他能控制的荒唐,多想無益。

他把襯衫上折騰出的褶皺撫平,又重新把紐扣逐個系好,像是把體面和從容又穿了回來。

“各幹各的?”

涼嗖嗖的視線從後面緊緊盯著他。“這就是你的答案?”

“對。”

隨著最後一顆扣子系好,沈邈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直視著柏舸,語氣平靜。

“賦靈我不會交。考試也得完成。”

“既然世界線和時間線都被強制不容更改,外來能力也不能使用,那就用最傳統的方法結束吧。”

“你如果想要我的命,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柏舸苦笑一聲,從胸口扯出銀色的鏈條拽下,將上面懸著的黑水晶遞到沈邈手裏,微微低下頭,露出曾有過刺青的耳後。

“趁現在我還能壓制住暴君的意識,來吧。”

“我的黑水晶,對他沒用。”

沈邈沒有接,只是定定望著他。

“能殺死暴君的,是首領的黑水晶。”

“你們想用0.5這種形態來實現考場終結,只能是我和他的黑水晶都放在一起,同時使用。”

“他的黑水晶沒有給你嗎?”異色瞳裏充滿了不解,“我以為最起碼,讓這個循環徹底走向終點,是我們四個人的共識?”

“問題不在他。”沈邈將鏈子重新掛回柏舸頸間,嘆道。

“系統能答應你們這種共生的要求,是因為祂的籌碼就在明面上。”

“黑水晶只是‘褫靈’的載體,本質上也屬於外來能力的一種。”

“所以在這一輪裏,是無效的。”

“現在,我沒法用黑水晶殺死你了。”

“那你為什麽要尋找母石?”

柏舸垂著頭,神色隱沒在陰影中,辨不清喜怒。

“不是為了放大黑水晶的功效嗎?”

“是。但這個功效放大之後,不是針對你的。”

沈寂已久的通訊器無聲震動起來。沈邈打開了投影,畫面中的首領正半倚在冰棺內,指尖繞著一枚耀眼的黑水晶,正對著他們微笑。

“我們之間的交易是,他拿到母石,我提供黑水晶。更多的信息恕我不能現在暴露。”

“帝君,我的建議是,您應當盡快返程了。”

“您不在的這段時間,人類的前線作戰部隊已經登陸了荒星。”

“荒星雖然是顆垃圾星,人口密度稀疏,但畢竟是您每次作戰後都要去的地方。”

“我想,這顆星球對您而言,應當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意義。”

“您不在宮中,無人敢擅自更改作戰布防。再晚一點兒,就靠荒星上原本的軍備力量,失守是註定的事情。”

“你來。”

青年重新擡起頭時,異色瞳已經轉化為近乎純黑的光澤。他下意識向前撲向畫中人,指尖卻直直穿過了虛擬影像,只能又頹然放下。

“我不在的時候,你有權全權調動所有的資源安排。”

暴君收斂了兒女情長的神色,快速吩咐道。“帶金烏軍一起來,我在這裏等你們。”

“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把荒星守住,絕不能讓普通人類染指!”

“沒有了金烏,只靠軍隊自身的推進速度,我即使現在出發,抵達您那兒也得至少兩個小時。”

首領的語氣不疾不徐,將實時監測的畫面投在了公屏上。

“但據偵查反饋,普通人類離您先前常去的落腳點已經非常近了。”

屏幕中,紅色的光線快速移動著,目的性非常強,幾乎是毫不停留地沿直線向象征著暴君落點的藍標前行。

“預計到達您的著陸點附近,只有二十分鐘不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