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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案鐲開啟，黎禮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黎禮環視四周，道：“咪咪在肖家？”
肖楚楊道：“二叔養著，出去了可以去看它。”
黎禮走到靈樹下，“還說要在這紮個花架呢，到底沒來得及。”
肖楚楊道：“我現在紮。”說著竟真的要開工。
黎禮攔住他，“還有正事呢，”她指著靈樹，“摘一個果子我們就回去了。”
肖楚楊取來一根長木桿，輕輕一揮，木桿便如一條靈動的長蛇，迅速地穿梭在茂密的枝葉間，隨著“沙沙”的聲響，幾顆果子從枝頭墜落，黎禮穩穩地接住，挑了兩顆圓潤飽滿的，用衣袖擦擦上面的灰。
“好了，回去吧。”黎禮逗肖楚楊，“有沒有什麽想問的，我全告訴你。”
肖楚楊道：“又來，上次已經玩過了。”
黎禮道：“那你覺得好玩嗎？”
“告訴我就好玩，不告訴就不好玩。”
“你問，我都告訴你。”
“你消失這段時間，去哪了？”
黎禮張口就來，“我去天上當神仙了，仙帝說我塵緣未了，又讓我回來了。”
肖楚楊撇撇嘴，“不好玩。”
黎禮道：“再問個別的。”
肖楚楊見她避開話題，也不想深究，左右人回來了就好，他換了個問題，“我們拿這個果子做什麽？”
黎禮像誇學生一樣，“這是一個好問題，你很有思考意識。”
肖楚楊臉上像被春風拂過，盡是藏不住的笑意。
黎禮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吃過靈樹的果子了，吃完之後我得到了你的記憶，我猜可能是你用了藤蔓接胳膊，與靈樹一體同生。我們去徐家的路上，遇到賣讀心丹藥的老者，他說丹藥是靈樹果實所制，或許就是這種靈樹。把這個果子給謝離辛吃下，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肖楚楊道：“武陽每月會有果農去送果子，可以借果農之手哄他吃下，只恐怕他認得這果子是靈樹所結。”
黎禮把果子拋到半空又接住，“那就讓他認不出來。”
兩人從青案鐲中出去時，肖二叔和肖二嬸還沒回來，黎禮囑咐丫鬟把果子放到鍋上蒸，去皮切片，放到糖水裏煮開再晾幹。
肖楚楊道：“要做成果脯？”
黎禮打了個響指，“太聰明啦，等果脯做好我們就去武陽。”
肖楚楊嘟囔道：“不等耳環做好嗎？”
黎禮道：“等耳環和果脯做好，我們再去。”
還沒到看燈的時辰，待著也是無聊，黎禮問起橘貓。
“咪咪呢？帶我去看看。”
肖楚楊帶她來到咪咪院，黎禮一眼就看到了院門上的牌匾，右下角還畫著一個小尾巴。
黎禮道：“肖家人也喜歡貓啊，這院名誰取的？”
肖楚楊道：“你說過喜歡這個名字。”
黎禮詫異，“我什麽時候說過？”
肖楚楊道：“你都不記得了。”他臉上閃過失落。
黎禮趕緊道：“哦——我想起來了，記得記得，喜歡喜歡。”
推開院門，各色貓咪或嬉戲打鬧，或蜷身小憩，一只花斑貓正在青石板上追毛線球，還有幾只小貓在貓爬架上上躥下跳，貓爬架層層疊疊，比青案鐲中的精致不少。
貓兒一看有人來，都“喵喵”地圍在黎禮腳邊，蹭她的腿。
黎禮摸完這個摸那個，一個都不落下，“這都是二叔養的？”
肖楚楊道：“我走後都是二叔在照顧。”
黎禮抱一只在懷裏，“私人貓咖，太幸福了。”
橘貓笨重地擠開黎禮身邊的貓，在黎禮跟前躺下露出肚皮，左扭右扭。
黎禮揉揉它的肚子，“好久不見，又胖了。”
貓咪用尖牙輕輕啃咬黎禮的手，不疼，有些癢。
黎禮在咪咪院配小貓玩，直到天黑，肖二叔他們回來，喊他倆去看燈。
街上燈火通明，賣糖畫的攤子前圍滿了孩童，戲臺上正唱著《永長欄》，咿呀的唱腔混著鑼鼓聲，漫在暖黃的燈影裏。
黎禮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熱鬧。”
肖楚楊道：“今夜漕幫祭河神。”
黎禮看見個小攤，花燈樣式各異，好奇地上前。
肖楚楊道：“喜歡哪盞？”
黎禮挨個拿起來看，選定一個紗燈，淡黃色的紗絹薄如蟬翼，上面畫著幾只小狐貍。
肖楚楊付過錢，黎禮把紗燈舉到他眼前。
“送你。”
她在肖楚楊的記憶裏看到一年元宵節，每個孩子手裏都提著一盞花燈，肖楚楊羨慕不已，盯著一個孩子手裏狐貍樣式的燈，挪不動腳步。
肖老爺子眉頭緊皺，“整日想著玩樂，如何能擔當起家族的重任？販夫走卒的兒子才耍弄這些，你玩這個叫自甘下賤。”
肖楚楊彼時年紀尚小，不懂什麽叫自甘下賤，他通過祖父的表情和語氣判斷出祖父生氣了，他再不聽話就要跪祠堂，只能跟著肖老爺子回府，一步三回頭看那盞燈。
一陣風吹過，紗燈裏的燭火明明滅滅，映在黎禮的眼睛裏，像是跳動的火焰。
肖楚楊接過，“那你呢，要不要再買一盞？”
黎禮道：“嬸嬸說河邊會放孔明燈，我想玩那個，走吧，去看看。”
河邊早已擠滿了人，孩童舉著燈跑，姑娘們湊在一處寫心願，連鬢角染霜的老丈都顫巍巍地捏著筆，往燈面上落字。無數盞孔明燈正從百姓手裏升起，紙燈的暖光映得半個夜空都亮了。
黎禮懷裏抱著一個孔明燈，竹骨繃著米白的紙，邊角描著淺紅的雲紋。
黎禮提筆寫上：肖楚楊永遠開心，每一天都更幸福。寫完在旁邊畫了棵楊樹。
她把孔明燈轉到空白的一面，“把你的願望一起寫上。”
肖楚楊寫道：願此生不離黎禮半步。
黎禮表情有些不自然，“我當然不會離開你。”過了一會，問道：“只要我不離開你，你就會一輩子幸福快樂嗎？”
肖楚楊道：“禮禮，你不離開我，就是我最大的樂事。”
黎禮問：“是原味的嗎？”
肖楚楊不懂，“嗯？”黎禮總是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黎禮最喜歡看他懵懂茫然的樣子，沒再逗他，“你說的是真的嗎？”
肖楚楊認真道：“字字赤誠，句句肺腑。”
黎禮眼眶有些酸，她回來就是為了改變結局，讓蕭楚楊不那麽痛苦，想要做到很簡單，只要她留下就可以了，反正書裏的三兩年只是現實世界的幾秒鐘。
黎禮道：“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直到兩鬢斑白，生命終點。”
系統冷冷道：“你想得美！”
世界似乎按下暫停鍵，只有黎禮一個人茫然無措。
“下次出來打個招呼，別神出鬼沒的。”
系統道：“Hello，我要出來了。你想得美！”
黎禮要是能觸碰到它，真想給它一拳。
系統道：“你還想在這陪他生老病死啊。”
黎禮道：有什麽不可以？反正在書裏過一輩子也不會對我的生活產生一點影響。”
系統像是聽到了冷笑話一樣，“呦呵，還是你會享受，寫個又帥又深情的男主陪自己過幾十年，你拿這當模擬人生戀愛游戲呢，我們沒這個業務。”
黎禮道：“那你的業務是什麽？把寫不完的作者全扔進書裏，只為了推劇情，不顧別人的死活？”
系統聽出她的挖苦，道：“你還記得你進來是要推劇情的啊，你就想著他高興，還怎麽達成結局？你在這待一輩子，你是爽了，讀者等結局要等死了你知道嗎，誰來管讀者的死活？”
黎禮不以為意，“那就當成甜文看唄，更新幾十年的甜文。”
系統道：“你的小說是掛了‘虐’和‘BE’的標簽的，你把讀者當傻子嗎？再說了，誰願意看你倆唧唧歪歪過日子。”
黎禮還想懟回去，她人都在這了，劇情都已經改了，它還能拿自己怎麽樣？把自己扔回去可就沒人推劇情了。
系統道：“一個月，必須推到結局，否則結局保持不變，系統裏有備份。”
機械音消失，世界也恢覆了正常。
肖楚楊點亮了燈芯，暖黃的光從紙下透出來，將兩人的影子都映在燈面上，他扶著黎禮的手托住燈底，自己伸手攏住燈頂，“等熱氣足了再放。”
風順著河面吹過來，孔明燈在手裏輕輕晃。
“可以了。” 肖楚楊松了手，黎禮跟著松開，孔明燈先是往下沈了沈，隨即被熱氣托著，晃晃悠悠地往上飛，混在漫天燈海裏。
“你說天上的神仙會不會偷看我們的願望？”
“應該不會，太多了。”
黎禮笑了，“你不是不信鬼神嗎？”
肖楚楊道：“你都去成仙了，我還怎麽不信。”
黎禮道：“唯物主義戰士也信這個了，明天要不要去廟裏拜拜，上柱香？”
肖楚楊虔誠道：“天地廟宇，就信你這一個神仙。”
黎禮又逗他，“那你得怎麽供奉我？”
肖楚楊沒說話，不過到了晚上，黎禮就知道了。
發絲被薄汗打濕粘在鎖骨，肖楚楊仍不肯罷休。
“身軀為奉，夠不夠？”
黎禮承受不住，連道“夠了”。
肖楚楊吻她的額頭，“不夠，精血、骨骼、脈搏都給你。”
然後是劇烈的風雨。
黎禮喘著氣，“你這算不算……冒犯神靈……”
肖楚楊呼吸噴薄在她的耳畔，“那神靈要怎麽懲罰我呢？”
神靈動也動不得，沒辦法了，只能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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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楊道：“我現在紮。”說著竟真的要開工。
黎禮攔住他，“還有正事呢，”她指著靈樹，“摘一個果子我們就回去了。”
肖楚楊取來一根長木桿，輕輕一揮，木桿便如一條靈動的長蛇，迅速地穿梭在茂密的枝葉間，隨著“沙沙”的聲響，幾顆果子從枝頭墜落，黎禮穩穩地接住，挑了兩顆圓潤飽滿的，用衣袖擦擦上面的灰。
“好了，回去吧。”黎禮逗肖楚楊，“有沒有什麽想問的，我全告訴你。”
肖楚楊道：“又來，上次已經玩過了。”
黎禮道：“那你覺得好玩嗎？”
“告訴我就好玩，不告訴就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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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失這段時間，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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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楊見她避開話題，也不想深究，左右人回來了就好，他換了個問題，“我們拿這個果子做什麽？”
黎禮像誇學生一樣，“這是一個好問題，你很有思考意識。”
肖楚楊臉上像被春風拂過，盡是藏不住的笑意。
黎禮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吃過靈樹的果子了，吃完之後我得到了你的記憶，我猜可能是你用了藤蔓接胳膊，與靈樹一體同生。我們去徐家的路上，遇到賣讀心丹藥的老者，他說丹藥是靈樹果實所制，或許就是這種靈樹。把這個果子給謝離辛吃下，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肖楚楊道：“武陽每月會有果農去送果子，可以借果農之手哄他吃下，只恐怕他認得這果子是靈樹所結。”
黎禮把果子拋到半空又接住，“那就讓他認不出來。”
兩人從青案鐲中出去時，肖二叔和肖二嬸還沒回來，黎禮囑咐丫鬟把果子放到鍋上蒸，去皮切片，放到糖水裏煮開再晾幹。
肖楚楊道：“要做成果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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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楊嘟囔道：“不等耳環做好嗎？”
黎禮道：“等耳環和果脯做好，我們再去。”
還沒到看燈的時辰，待著也是無聊，黎禮問起橘貓。
“咪咪呢？帶我去看看。”
肖楚楊帶她來到咪咪院，黎禮一眼就看到了院門上的牌匾，右下角還畫著一個小尾巴。
黎禮道：“肖家人也喜歡貓啊，這院名誰取的？”
肖楚楊道：“你說過喜歡這個名字。”
黎禮詫異，“我什麽時候說過？”
肖楚楊道：“你都不記得了。”他臉上閃過失落。
黎禮趕緊道：“哦——我想起來了，記得記得，喜歡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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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兒一看有人來，都“喵喵”地圍在黎禮腳邊，蹭她的腿。
黎禮摸完這個摸那個，一個都不落下，“這都是二叔養的？”
肖楚楊道：“我走後都是二叔在照顧。”
黎禮抱一只在懷裏，“私人貓咖，太幸福了。”
橘貓笨重地擠開黎禮身邊的貓，在黎禮跟前躺下露出肚皮，左扭右扭。
黎禮揉揉它的肚子，“好久不見，又胖了。”
貓咪用尖牙輕輕啃咬黎禮的手，不疼，有些癢。
黎禮在咪咪院配小貓玩，直到天黑，肖二叔他們回來，喊他倆去看燈。
街上燈火通明，賣糖畫的攤子前圍滿了孩童，戲臺上正唱著《永長欄》，咿呀的唱腔混著鑼鼓聲，漫在暖黃的燈影裏。
黎禮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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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楊付過錢，黎禮把紗燈舉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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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禮懷裏抱著一個孔明燈，竹骨繃著米白的紙，邊角描著淺紅的雲紋。
黎禮提筆寫上：肖楚楊永遠開心，每一天都更幸福。寫完在旁邊畫了棵楊樹。
她把孔明燈轉到空白的一面，“把你的願望一起寫上。”
肖楚楊寫道：願此生不離黎禮半步。
黎禮表情有些不自然，“我當然不會離開你。”過了一會，問道：“只要我不離開你，你就會一輩子幸福快樂嗎？”
肖楚楊道：“禮禮，你不離開我，就是我最大的樂事。”
黎禮問：“是原味的嗎？”
肖楚楊不懂，“嗯？”黎禮總是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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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禮不以為意，“那就當成甜文看唄，更新幾十年的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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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禮還想懟回去，她人都在這了，劇情都已經改了，它還能拿自己怎麽樣？把自己扔回去可就沒人推劇情了。
系統道：“一個月，必須推到結局，否則結局保持不變，系統裏有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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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順著河面吹過來，孔明燈在手裏輕輕晃。
“可以了。” 肖楚楊松了手，黎禮跟著松開，孔明燈先是往下沈了沈，隨即被熱氣托著，晃晃悠悠地往上飛，混在漫天燈海裏。
“你說天上的神仙會不會偷看我們的願望？”
“應該不會，太多了。”
黎禮笑了，“你不是不信鬼神嗎？”
肖楚楊道：“你都去成仙了，我還怎麽不信。”
黎禮道：“唯物主義戰士也信這個了，明天要不要去廟裏拜拜，上柱香？”
肖楚楊虔誠道：“天地廟宇，就信你這一個神仙。”
黎禮又逗他，“那你得怎麽供奉我？”
肖楚楊沒說話，不過到了晚上，黎禮就知道了。
發絲被薄汗打濕粘在鎖骨，肖楚楊仍不肯罷休。
“身軀為奉，夠不夠？”
黎禮承受不住，連道“夠了”。
肖楚楊吻她的額頭，“不夠，精血、骨骼、脈搏都給你。”
然後是劇烈的風雨。
黎禮喘著氣，“你這算不算……冒犯神靈……”
肖楚楊呼吸噴薄在她的耳畔，“那神靈要怎麽懲罰我呢？”
神靈動也動不得，沒辦法了，只能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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