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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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等再睜眼的時候,他早已不在咖啡館中。

太陽光透過窗戶直射到溫郁身上,將他整個人照得暖烘烘的。睜開眼皮的時候,刺眼的陽光迫使他微微瞇起眼,頭腦還有點懵。

等大腦恢覆清明時,溫郁開始環視四周。他本以為自己可能會被綁到郊區的廢棄小屋裏,結果大概看了一圈後才發現自己貌似身處在一個布置得十分富麗堂皇的房間裏。

只可惜房裏並沒有多少家具,除了一張床便是一張小桌子,衛生間裏也只有洗漱用品,凡是能被用作武器的東西都被撤走了。

與此同時他發現幕後主使似乎對他非常放心,甚至沒有用繩子捆住他的手腳,任由他在房間裏隨意活動。

見手和腳都處在自由狀態,溫郁微微放寬心,雖然知道不太可能但還是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和防身用的刀都被收走後妥協般地站起身子後在房間裏大概探查了一圈,發現窗戶和門是鎖死的,並且房主還給窗戶加了一層防護欄。

見狀溫郁的心又沈了下去。

看來現在只能等外面的人來主動找他了。

既然那人沒對自己下手,還這麽把自己當人看,安排了一張賊舒適的床,溫郁也懶得再多想,躺床上後就開始睡覺,勢必要好好休息,養精蓄稅一番。

如果沒猜錯的話,能幹出這檔子事的大概只有陳潼了。畢竟揚子浩口中的陳潼可稱不上良善,計劃失敗後又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

希望能在這裏多拖延一段時間,拖到溫雍和宋嶼發現不對勁的那一天。

*

溫郁這一覺睡得並不算香甜,人畢竟不是樹懶,所以他中途醒了好幾次。沒辦法的他只能跳起來做幾套廣播體操,累到滿頭大汗後才繼續去睡。這樣一來,他再醒的時候已是太陽落山,天色陰沈下來,隱約飄起了小雪花。

醒來後溫郁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隨後便一直坐在床上發呆。等他已經無聊到開始跟著鐘擺擺件一起搖頭的時候,他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是不是會被無聊死,或者餓死。

怪不得秦方知非要讓他吃點東西……

想到這裏,溫郁腦海中一道驚雷劈下,突然驚覺——

時間對不上。

結合他餓到疼的肚子,溫郁總算反應過來,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怪不得秦方知那個傻逼非要讓他吃點東西,溫郁這會想起昨天桌上的一大堆食物,倒真是痛心疾首。

正當他一邊捶墻一邊替自己的胃默哀時,房門突然傳來異響,溫郁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就將頭扭了過去,瞇起眼後有些警惕地盯著門看。

本以為能見到幕後主使,但幸運之神終究不會眷顧他。所以當看到秦方知端著個托盤,有些尷尬地進來的時候,溫郁當場就翻了一個大白眼。

秦方知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一向好面子的他此時面上越來越掛不住了。但他還沒忘自己都做了些什麽,硬著頭皮將盤子放到桌子上後,秦方知這才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先……吃點東西吧。”

溫郁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鐘,隨後又瞥了一眼托盤裏的食物,發現是米飯和三菜一湯,看上去還算有食欲。

溫郁克制住想吃飯的沖動,將目光收回來後又繼續盯著秦方知看,最終冷冷地嗤了一聲,沒忍住沖道:“我上輩子也沒虧待你吧,你至於幫著外人這麽整我?”

溫郁說出來的話同看著秦方知的眼神一樣冷,見秦方知的身子明顯一僵,溫郁攥緊了手裏的被子,繼續冷笑道:“我問心無愧。我自認對不起任何人,但唯獨對得起你秦方知。為你擋的每一杯酒,為幫你談項目賣過的笑,因你勞累奔波直至深夜才回去的家,單把哪一樣拎出來我都對得起你。”

說這些話的時候溫郁一直在觀察秦方知的表情。見對方一臉痛苦,楞在原地捏緊拳頭一言也不發,溫郁又開始加料,這次是專門往秦方知心口上紮。

“就連重活一世,我都沒找你清算以前的賬。可你卻幫著外人一起算計我,你對得起我嗎?你後悔過嗎?你真正愧疚過嗎?你他媽就是個垃圾。”

聞言秦方知的頭埋得更低了,不過這次他的身子也跟著輕輕顫了起來,似乎是在極力隱忍什麽。

溫郁見他這副模樣火氣更盛,但他比誰都清楚,秦方知的防線即將被他擊潰。想到沒準乘勝追擊可以套出一些東西來,他忍著怒火扯出一個殘忍的笑來:“其實我騙了你,你對我冷眼相待的時候我真的恨死你了。你最好祈禱我不會被他們弄死,否則我做鬼也要拉你一個墊背的。”

幾乎是在溫郁說完這番話的同時,秦方知猛地擡起手來狠狠捶了捶一旁的墻壁用來發洩怒氣,發出“咚”的一聲。

由於用的勁過於大,等他將手收回來時溫郁隱約瞥見他拳上一片血肉模糊,暗暗“哇”了一聲後悄咪咪地將目光收了回來。

“我是對不起你,但我也有自己的苦衷。等他得到想要的東西了,我一定會讓你完完整整地從這裏出去。”

秦方知丟下這句話後便奪門而出,這一舉動在溫郁看起來就像是逃避。

他從始至終都不指望秦方知口中所謂的保護,見這家夥半天也沒蹦出個重點來,不由得一陣煩躁。

哥們,我真不指望你能帶我回去,你別幫著對面算計我都不錯了,我只想讓你透露一點對方的信息啊,實在不行你說說你的苦衷呢?!

最終溫郁含著淚啃完所有飯菜,將盤子裏的東西一掃而空後饜足地做了做運動,等消化得差不多後準備繼續躺床上睡覺。

吃完飯的人很容易犯困,迷迷糊糊間溫郁蜷在被子裏真快睡著了,門把手轉動的響聲卻又將即將入睡的人驚醒。

聞聲溫郁幾乎是立馬睜開了眼睛,從床上翻起來後盯著門微微瞇起眼。

來人似乎並不打算藏,將門推開後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只是怎麽看怎麽滲人。

緊接著他在溫郁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笑瞇瞇地擡起手,懶懶散散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溫郁。”

*

若問能有誰比溫郁還鬧心,那宋嶼絕對有發言權。

昨天退完電影票後,荊戾便給他發了一條很有自己風格的消息,簡潔又明了,很有他的風格。

【回來。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

不用明說,宋嶼也知道這個“麻煩”是誰。一想到那人他心頭便湧上一股煩躁和火氣,面無表情地將手中把玩的草折斷扔到地上後站起身準備回家。

等出租車在別墅前停下時,宋嶼盯著這棟歐式建築看了好幾秒,勾出一個冷笑後才慢悠悠地踏著步子沿著石道走。

家中保姆顯然早就等了很久,見自家少爺總算回來後倒真有些喜極而泣的意思,等宋嶼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眼前時,保姆連忙道:“少爺,老爺特地讓我囑咐您,待會把握好分寸。”

言畢,保姆替宋嶼拉來門,朝宋嶼露出一個笑來。然而宋嶼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點頭算作示意後冷冷一笑,旋即進了家門。

這次來的人顯然算不上貴客,等宋嶼看到幾人後就見荊瓔破天荒地湊了一回熱鬧,乖乖地站在荊戾身邊,乍一看還有些可愛,不過她說出來的話卻算不上恭敬——

“陳先生真是說笑了。您就這麽喜歡把鍋甩給別人嗎?畢竟您兒子看上去可不像您口中所說那般……乖巧可愛啊。哦,還是說您對這個詞有什麽誤解嗎?”

宋嶼還沒見到人,就聽到荊瓔不冷不淡的聲音在客廳裏回響。

此話一出,又是一道渾厚的男聲,那人貌似是被荊瓔氣到了,語氣裏帶著些許憤怒:“荊總——”

奈何那人剛說完這兩個字,一道冷淡的男聲突然打斷了那人的話頭。雖然他的語氣有些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麽回事,險些將對方氣暈。

“我女兒才十五歲,陳總難道要和小孩子一般計較?”

聞言,走廊裏的宋嶼一個沒忍住輕輕嗤了一聲,等笑夠後才調整了一下表情,冷下臉後邁著步子繼續往客廳走。

幾秒鐘後荊瓔率先看到宋嶼,露出一個輕笑後將目光移向自己對面坐著的那個少年,眼裏帶著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嘲諷:“小陳哥,我哥終於來了,你高興嗎?”

宋嶼一邊整理著衣袖,一邊掀起眼皮看向客廳裏那個陌生的中年男子,等心裏有數後這才淡淡道:“聽說陳總找我。怎麽,有要事?”

被稱作“陳總”的中年男人看見他後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他顯然沒想到荊戾竟然可以可惡到這般田地,為了護短竟然縱容一個黃毛丫頭騎在長輩頭上,全然忘了兩家之間的交情。

但他到底沒忘來這一趟的目的是什麽,站起來同宋嶼客套一番,隨後拍了拍身邊的少年的背,勉強笑道:“我來帶犬子給您道歉。”

聞言宋嶼終於將目光移向陳總身邊一直低著頭的男生,勾出一絲沒有溫度的輕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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