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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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雖說荊戾性格有些難以捉摸,但出手相當闊綽,直接包圓了市中心最大的酒店作為宴會場地,給足了宋嶼面子。

於是下午一點,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們陸續到場,

然而此時的溫郁還在半路上,降下車窗盯著不遠處的高樓看,滿面愁容。

市中心平常就很擁擠,更別提今天還有那麽多人要到現場,一路上到處都是車,將路堵得死死的,簡直寸步難行。

溫雍倒是比較樂觀,從車內後視鏡裏瞥了眼後座的溫郁,笑著打趣道:“怎麽,急著過去?”

“嗯,我怕去遲了就沒好吃的了。”溫郁將目光收回來,開玩笑般地回道。

“到那兒之後找池惹和何許那倆孩子一起玩,註意好分寸,千萬不可以再沖動了知道嗎?”溫雍剛叮囑完便踩下油門,往前挪動了幾米,“千萬不可以像那天一樣。”

溫郁輕輕嘆了口氣,淡淡地“嗯”了一聲後便繼續扭頭看向窗外,不是很想說話。

他擔心的哪裏是什麽吃的,而是禮物能不能送得出去。不管怎麽說都是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有意義的禮物當然要在有意義的日子送出去。

*

好在他們二人趕到時不算太晚,溫雍不放心地囑咐了溫郁幾句,隨後便整著自己的衣領,笑著走到熟人面前打了個招呼。

溫郁卻沒著急找何許和池惹,反倒拎著準備好的禮物開始在大廳裏轉悠起來,默默祈禱能碰上宋嶼。

上天自然不會那麽眷顧他,但也算不上虧待——沒等來宋嶼,倒等來了荊瓔。

荊瓔今天換了身白裙子,將自己打扮得很精致,只可惜此時她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默默地跟著筱柘一同從不引人註意的後門裏進來。

這會溫郁正因逛遍整個大廳都沒找到想找的人而發愁,恰好看後門這塊沒什麽人,便端著果汁站在後門這塊發呆。

等荊瓔和筱柘從溫郁身邊路過時,雙方都有些怔楞。溫郁掀起眼皮,一邊盯著熟悉的背影看一邊嘬了口果汁,原本邁著大步往前走的荊瓔也頓住腳步,兩秒鐘後回頭看去,正好和溫郁撞上目光。

四目相接的一瞬間,溫郁瞬間覺得嘴裏的果汁不香了,甚至莫名有些尷尬。

荊瓔則很難得地沖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湊到他身邊後道:“哥哥,你這是在等人?”

溫郁實在沒想到這種大小姐居然還能記得住自己,眨巴兩下眼睛後微微彎下身子,平視著荊瓔,也回敬她一個笑:“是啊,我等人。”

見狀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的筱柘推了推眼鏡,看向溫郁的眼神裏帶著些難以捉摸。

又是這個孩子啊。

“哦,那你等著吧。”等筱柘將目光收回看向別處時,荊瓔順手將礙事的碎發撥到一邊,一邊笑著一邊輕輕哼歌,一副要走的模樣。

此時的溫郁早就在心裏權衡再三,最終還是咬了咬唇叫住荊瓔,在荊瓔疑惑的眼神中擠了擠眼睛,扭捏道:“我找你家管家的親戚,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荊瓔長長地“哦”了一聲,臉上的笑在溫郁看來有些不太善良,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要找他?那跟我來吧。”

緊接著她心情較好地“哼”了一聲,完全忽略了筱柘笑盈盈的目光,示意溫郁跟自己走。

*

荊瓔帶著溫郁從後門出去,順著被樹簇擁起來的鵝卵石小道往另外一棟樓裏走。

“你還沒說找他幹什麽呢?”

走到一半時荊瓔突然這麽問道,回頭瞥了眼溫郁手裏的禮物,歪了歪腦袋後道:“那是送給他的禮物?你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溫郁低頭瞥了眼自己手裏的東西,旋即“嗯”了一聲,開玩笑似的掂了掂手裏的禮物:“是啊,真巧,他的生日居然和你哥撞上了。”

荊瓔瞥他一眼,旋即扯出一個笑,意味不明地說:“是啊,真巧。萬一名字也撞上那就更巧了。”

聽了這話,溫郁臉上仍然笑容不減,但心裏門兒清——荊瓔肯定早就察覺到他知曉宋嶼身份這件事了。

好在小丫頭也沒什麽壞心眼,將人帶進那棟樓裏後便表示自己還有事要做,讓他自己去六樓602室找人。

計謀得逞時,小姑娘倒真的哼起了曲子,走路時的步子都輕快起來,生怕旁人察覺不到她的愉悅。

溫郁一看她那樣就知道小姑娘沒憋好事,似笑非笑地目送她離開後便按下電梯按鈕,按下六樓。

這棟樓相較於隔壁那棟要安靜許多,一路上都沒什麽人,走廊裏的燈也是關著的,所有房間的房門都在黑暗中緊閉著。

溫郁瞇著眼睛,憑借著好視力找到了602室。正當他舒了口氣準備敲門時,門卻突然被裏面的人打開。

荊瓔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造型師到底還是有兩把刷子,倒真給宋嶼收拾得精精致致,整了個背頭的造型,露出光潔的額頭,並且發際線處還留出了一兩根碎發。

且不說門外的溫郁,就是主動開了門的宋嶼也有點懵。

剛剛荊瓔給他發消息,說時間快到了讓他趕緊過來。

但是門外怎麽站著溫郁?

溫郁最先反應過來,默默地將手中的禮物背在身後,露出個大大方方的笑容:“你……在這兒幹什麽?”

宋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該我問你吧,一副準備敲門的樣子。”

聞言溫郁撇了撇嘴,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莫名感覺有些不爽,決定氣一氣宋嶼:“我來找荊家那個少爺,謝謝他幫了我那麽大一個忙。怎麽,不行啊?”

果然,宋嶼聽了他這話表情有一絲僵硬。不過他很快就將情緒調整好,放軟了語氣後略帶歉意地看了溫郁一眼:“……抱歉。”

聞言溫郁瞇起眼,繼續追問:“荊瓔告訴我她哥就在這裏,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宋嶼:“……”

見狀溫郁誇張地伸長脖子朝裏面張望兩眼,最終猛地看向宋嶼,指著宋嶼支支吾吾半天,表情有些驚恐。

“你你你你你就是荊家那個私生子!”

他反應不這麽大還好,可此時溫郁的行為舉止莫名讓宋嶼覺得自己的良心有點痛。

“你……聽我解釋。”宋嶼有些不安地絞著自己的手指,這回臉上真的滿是歉意了,“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可以跟你解釋原因。對了,你來找我有急事嗎?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開口,但我現在得趕過去了,抱歉。”

“停,你不用解釋了。”溫郁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後帶著東西跑路了。

*

等終於跑出那棟樓,溫郁才松了口氣。

不得不說演戲真累。

這麽想著,溫郁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禮物,最終嘆了口氣。

看來是送不出去了。

原本打算借著這個機會將禮物送出去,但宋嶼話都說到那份上了,他也不能太不識趣。

最終溫郁還是拎著禮物回了大廳,找溫雍要了車鑰匙,準備將礙事的禮物丟回車裏。

這個點的太陽格外刺眼,溫郁這會也沒有慢悠悠走路的閑情逸致,小跑到車旁邊後將禮物放進車裏,鎖完車門時正準備走,註意力卻被不遠處的男聲吸引。

“你說什麽?!他今天不在?怎麽會這樣……”

溫郁的手指猛地一頓,莫名感覺這男聲特別熟悉。於是他循著聲音轉了轉頭,最終看到了一個靠著奔馳打電話的男生。

溫郁越看越覺得熟悉,瞇起眼盯著那人的臉看了半晌後大腦才反應過來。

這不是陳潼嗎?他怎麽也在這裏。

陳潼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沒說幾句話便匆匆掛了電話,將手機收起來後盯著地面開始沈思,貌似在想什麽對策。

然而不過十秒鐘,陳潼的臉色便由凝重轉化為輕松。緊接著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直起身子後輕輕哼著歌,邁著步子朝裏面走去,完全沒註意到一直盯著他看的溫郁。

等溫郁也進去時,一向不喜歡在大眾面前露臉的荊戾也出場了。即使他和宋嶼穿的都是黑色西裝,但差別還是非常明顯。荊戾人如其名,看上去就不是個好惹的,眼角還有一道疤痕。不過今天的他難得心情不錯,朝在場所有人舉杯後便示意所有人敞開了玩。

站在他身邊的宋嶼則表情淡淡,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同樣端著一杯酒,同身旁幾個權貴客套了一番。

權貴們身邊還跟著自己的女兒,此時都跟在自家父親身邊圍著宋嶼,時不時扭扭捏捏地朝宋嶼眨眼睛。

溫郁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便打算去找何許以及池惹聊聊,恰好這倆人在上次競賽時建立了友誼,作為被自家父母拋棄的難兄難弟自然而然地聚到了一起,找起來也算方便。

池惹本來打算去看看這位神秘的私生子,但卻被何許拉住了。他前腳準備說什麽,後腳便見溫郁從人群中擠過來,沖他們招了招手。

“喲,這不未來的荊家太太。”等溫郁跑到他們身側時,何許開口打趣。

“嗯——嗯?”池惹原本點頭附議,等反應過來時連聲音都變了調,“啥玩意兒?”

“哦,我忘了你還沒見過荊家那個少爺。”說著,何許撞了撞池惹的肩膀,“你也不用人擠人過去看了,就是宋嶼。”

池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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