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遙的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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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遙的錯過
北京的夏天，空氣裏彌漫著喧囂與燥熱。
午飯時間，段家的家族聚會正熱鬧非凡，觥籌交錯間，段淩嶼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斜倚在廊下，百無聊賴。
“小嶼，發什麽呆呢？”小叔叔摟著他的女朋友笑著湊了過來，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跟叔叔說說，在大學裏有沒有交女朋友啊？什麽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女朋友”三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段淩嶼心中那把銹跡斑斑的鎖。一個清晰的身影猛地闖入他的腦海——林兮遙。
她已經在北京了。幾天前，她在那個他許久未登錄的Q上留下了訊息：
「段淩嶼，我被京大錄取了，我來北京了。我們學校附近有家‘好久不見咖啡廳’，我在那裏做兼職。你……有時間嗎？」
他看到了，可他只是悄悄看著，沒有回覆。當年自己的那句“不聯系了”像一堵墻橫亙在他面前，少年的驕傲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讓他死撐著不去回覆她。但他又會像上了癮一樣，時不時偷偷登錄那個舊號，只為了看看她寥寥無幾的動態。
她最新的一條說說是一周前：「準備好了嗎？北京，我來了。」
他當時不明所以，甚至有些莫名的生氣，覺得這話沒頭沒尾。此刻，在小叔叔和女友親昵笑語的刺激下，這句話突然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難道她是為他而來的？！
這個念頭像野火一樣瞬間燎遍他的全身血液。他看著小叔叔和她女友親昵甜蜜的互動，想著，如果是他和林兮遙那該是怎樣一種光景。
他會得意地告訴所有人：“看，這就是我喜歡的女孩。”她會害羞，會臉紅……那該有多幸福。
強烈的渴望像潮水般沖垮了理智的堤壩。去他媽的“不聯系了”，去他媽的面子！他現在就要見到她！
“小叔叔，我有點急事，先走了！”段淩嶼猛地站直身體，丟下這句話，甚至來不及多解釋，抓起車鑰匙就往樓下停車場奔去。
他一邊快步走向車庫，一邊急切地登錄上那個企鵝圖標。
指尖微微發顫，他飛快地打字，發送：
「你在京大外的咖啡廳？」
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車子匯入車流。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快，目光不斷瞥向安靜的手機。
幾分鐘後，提示音終於響了！ 林兮遙回覆：「嗯，在的。你要過來嗎？」
「等著。」他回了兩個字，立馬往那邊趕。
……
車子剛在大學街附近停穩，段淩嶼便推門下車，幾乎是跑著奔向那間名為“好久不見”的咖啡廳。
然而，就在他走到那扇玻璃門，即將推開進入的時候，他的目光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透過明亮的玻璃，他清晰地看到，林兮遙站在一張桌子前，正端著咖啡，給客人遞過去，而那個客人，穿著白襯衫、手捧一束紮眼紅玫瑰的男生——正是慕楓！
慕楓的臉上帶著溫和又期待的笑容，正低頭對林兮遙說著什麽。而林兮遙立馬放下咖啡，她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段淩嶼感覺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方才所有熾熱的想象和渴望瞬間凍結。
原來那句“準備好了嗎，北京”，不是對他說的，她迫不及待地來兼職，是為了見這個人。她問他“有時間嗎”，只是想讓他來看這一幕？看他們在一起有多浪漫？！
就在這時，咖啡廳裏的情形似乎起了變化。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中年男人突然從林兮遙的身後走過來，激動地指著自己的衣服，對著林兮遙大聲嚷嚷。
林兮遙慌忙道歉，小臉煞白。那個店長模樣的女人也過去，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著林兮遙訓斥。
段淩嶼的拳頭驟然握緊，下意識就想沖進去。
可他還沒動，慕楓已經動了。他將玫瑰放在一旁的桌上，一步擋在林兮遙身前，姿態沈穩地與那男顧客和店長交涉。他的語氣不卑不亢，很快就將那胡攪蠻纏的男人說得啞口無言，悻悻離去。
接著，慕楓又轉向店長，似乎是在為林兮遙爭取權益。
段淩嶼就站在窗外，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看著裏面的“英雄救美”。他看到林兮遙仰頭看著慕楓，眼神裏除了感激，似乎還有別的什麽情緒。
他看到慕楓處理完一切，重新拿起那束玫瑰，再次遞到林兮遙面前。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心痛到無法呼吸，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
他猛地轉身，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砸向玻璃門的沖動。
他大步離開，背影決絕而倉惶。
而在他身後的咖啡店，林兮遙正面對著那束熾熱的玫瑰，和慕楓期待的眼神。
“慕楓，謝謝你今天幫我，也謝謝你的喜歡。”她輕輕地將眼前的玫瑰推回，語氣溫柔卻沒有任何猶豫，“但我們，還是不可能。”
慕楓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他舉著花的手微微垂下：“一個月期限到了，我還以為你可能成為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一個月到了。”林兮遙目光清澈而堅定，“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清楚地告訴你。雖然我和他還沒有在一起，甚至……他可能還不知道我的心意，但我正在努力地走向他。從我決定把所有志願都填在北京的那一刻起，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能離他更近一點。”
窗外的風吹過，拂起她的發絲。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了慕楓的心上。
慕楓沈默了片刻，臉上掠過一絲苦澀，最終勉強揚起一個笑容：“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還是先祝你成功。”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溫柔，“不過……以後你要是改變主意了，或者在北京遇到任何困難，記得告訴我。我也在京大。”
“謝謝你，慕楓。”林兮遙向他露出一個感激而歉然的微笑。
慕楓不舍地和她揮手告別，轉身離開的背影帶著幾分落寞。
林兮遙長舒一口氣，走出咖啡廳，仿佛解決了一件大事。
她立刻拿出手機，低頭飛快地打字：「你到了嗎？」
——
而段淩嶼，他離開咖啡廳後，一直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終於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他麻木地掏出來，屏幕上是林兮遙發來的那條消息：「你到了嗎？」
他盯著那行字，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苦澀的弧度。還在裝？她不是正和慕楓在一起嗎？還問他到沒到？是戲弄，還是憐憫？
他冷哼一聲，回覆：「我很忙，不過來了，你沒什麽重要的事，就別找我了。」
林兮遙看了消息，楞了兩秒，鼓勵自己勇敢一點，隨後飛快回覆：「你忙的話，告訴我你在哪裏，我可以去找你。剛才和店長有點矛盾，我不在咖啡店了。」
段淩嶼盯著手機，內心在瘋狂拉扯。一個聲音告訴他別再犯賤，另一個聲音卻又可恥地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萬一……萬一是他誤會了呢？
他心中有痛苦，也有不甘，想起表姐蘇黎說她在這附近開了一個水吧，環境不錯，他便給她回覆了那個水吧的地址。
他倒要看看，她剛和慕楓“久別重逢”，現在又急著來找他，究竟想做什麽。是想炫耀，還是…？
他先一步到了水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冰水，卻一口也喝不下。每一秒等待都像是煎熬。
終於，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街對面。她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表情，一邊走還一邊小聲練習著什麽。
那一刻，段淩嶼的心幾乎要軟了。她看起來那麽真誠，那麽小心翼翼。
可是，咖啡廳裏那刺眼的一幕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就在林兮遙快要走到門口時，段淩嶼看到了他的表姐蘇黎正巧從她身後走來。一個荒謬又殘忍的念頭瞬間擊中了他。
他站起身，迎著林兮遙走去。
林兮遙看到他，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眼眸亮得驚人，臉頰也染上了紅暈。她張了張嘴，他的名字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段淩嶼卻在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徑直走向了她身後的蘇黎。
林兮遙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她怔怔地轉過身，看見段淩嶼無比自然地伸手攬住了那個嬌俏明媚女生的肩膀，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親昵和……一絲淡淡的責怪：“你怎麽才來？”
蘇黎楞了一下，但她何等聰明，目光在段淩嶼僵硬的側臉和遠處臉色慘白的女孩身上一轉，立刻心領神會。
她配合地依偎過去，聲音嬌嗲：“哎呀，淩嶼，你怎麽背著我和別的女生約會啊？”她的目光帶著審視和一絲淩厲的笑意，落在林兮遙身上。
段淩嶼沒有看林兮遙，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他的聲音冰冷：“沒有，我怎麽會和別人約會。是她非要來找我。”
——“是她非要來找我。”
一句話，七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捅入了林兮遙的心臟。
她猛地後退一步，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褪去，四肢冰涼。
她看著段淩嶼親密地摟著那個妝容精致的女生，看著那女生眼中勝利者的光芒，她瞬間覺得天塌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面對自己內心的真實感想，告白都還未說出口，就這樣宣告失敗了？
“你找我們家淩嶼有什麽事嗎？”蘇黎微笑著追問。
林兮遙低下頭，長發掩住瞬間通紅的眼眶和即將決堤的淚水。所有的期待都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輸了，一敗塗地。
“沒……沒什麽重要的事。”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我先走了。”
她再也無法在這裏多待一秒，轉身快步離開，一開始還強撐著步伐，轉過街角後，終於崩潰，幾乎是小跑起來，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落。
段淩嶼死死盯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他以為報覆的快感會讓他好受些，卻發現心口一直隱隱作痛。
蘇黎松開手，輕輕嘆了口氣：“小段表弟，你這又是何苦呢？這樣傷一個女孩子的心，我看你比她更難受。”
段淩嶼沒有回答，只是死死攥緊拳頭。
夏日的風拂過，帶來的不是涼爽，而是燥熱與心痛，久久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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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嶼，發什麽呆呢？”小叔叔摟著他的女朋友笑著湊了過來，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跟叔叔說說，在大學裏有沒有交女朋友啊？什麽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女朋友”三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段淩嶼心中那把銹跡斑斑的鎖。一個清晰的身影猛地闖入他的腦海——林兮遙。
她已經在北京了。幾天前，她在那個他許久未登錄的Q上留下了訊息：
「段淩嶼，我被京大錄取了，我來北京了。我們學校附近有家‘好久不見咖啡廳’，我在那裏做兼職。你……有時間嗎？」
他看到了，可他只是悄悄看著，沒有回覆。當年自己的那句“不聯系了”像一堵墻橫亙在他面前，少年的驕傲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讓他死撐著不去回覆她。但他又會像上了癮一樣，時不時偷偷登錄那個舊號，只為了看看她寥寥無幾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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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不明所以，甚至有些莫名的生氣，覺得這話沒頭沒尾。此刻，在小叔叔和女友親昵笑語的刺激下，這句話突然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難道她是為他而來的？！
這個念頭像野火一樣瞬間燎遍他的全身血液。他看著小叔叔和她女友親昵甜蜜的互動，想著，如果是他和林兮遙那該是怎樣一種光景。
他會得意地告訴所有人：“看，這就是我喜歡的女孩。”她會害羞，會臉紅……那該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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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快步走向車庫，一邊急切地登錄上那個企鵝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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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京大外的咖啡廳？」
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車子匯入車流。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快，目光不斷瞥向安靜的手機。
幾分鐘後，提示音終於響了！ 林兮遙回覆：「嗯，在的。你要過來嗎？」
「等著。」他回了兩個字，立馬往那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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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走到那扇玻璃門，即將推開進入的時候，他的目光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透過明亮的玻璃，他清晰地看到，林兮遙站在一張桌子前，正端著咖啡，給客人遞過去，而那個客人，穿著白襯衫、手捧一束紮眼紅玫瑰的男生——正是慕楓！
慕楓的臉上帶著溫和又期待的笑容，正低頭對林兮遙說著什麽。而林兮遙立馬放下咖啡，她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段淩嶼感覺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方才所有熾熱的想象和渴望瞬間凍結。
原來那句“準備好了嗎，北京”，不是對他說的，她迫不及待地來兼職，是為了見這個人。她問他“有時間嗎”，只是想讓他來看這一幕？看他們在一起有多浪漫？！
就在這時，咖啡廳裏的情形似乎起了變化。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中年男人突然從林兮遙的身後走過來，激動地指著自己的衣服，對著林兮遙大聲嚷嚷。
林兮遙慌忙道歉，小臉煞白。那個店長模樣的女人也過去，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著林兮遙訓斥。
段淩嶼的拳頭驟然握緊，下意識就想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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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慕楓又轉向店長，似乎是在為林兮遙爭取權益。
段淩嶼就站在窗外，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看著裏面的“英雄救美”。他看到林兮遙仰頭看著慕楓，眼神裏除了感激，似乎還有別的什麽情緒。
他看到慕楓處理完一切，重新拿起那束玫瑰，再次遞到林兮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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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身，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克制住砸向玻璃門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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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身後的咖啡店，林兮遙正面對著那束熾熱的玫瑰，和慕楓期待的眼神。
“慕楓，謝謝你今天幫我，也謝謝你的喜歡。”她輕輕地將眼前的玫瑰推回，語氣溫柔卻沒有任何猶豫，“但我們，還是不可能。”
慕楓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他舉著花的手微微垂下：“一個月期限到了，我還以為你可能成為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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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楓沈默了片刻，臉上掠過一絲苦澀，最終勉強揚起一個笑容：“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還是先祝你成功。”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溫柔，“不過……以後你要是改變主意了，或者在北京遇到任何困難，記得告訴我。我也在京大。”
“謝謝你，慕楓。”林兮遙向他露出一個感激而歉然的微笑。
慕楓不舍地和她揮手告別，轉身離開的背影帶著幾分落寞。
林兮遙長舒一口氣，走出咖啡廳，仿佛解決了一件大事。
她立刻拿出手機，低頭飛快地打字：「你到了嗎？」
——
而段淩嶼，他離開咖啡廳後，一直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終於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他麻木地掏出來，屏幕上是林兮遙發來的那條消息：「你到了嗎？」
他盯著那行字，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苦澀的弧度。還在裝？她不是正和慕楓在一起嗎？還問他到沒到？是戲弄，還是憐憫？
他冷哼一聲，回覆：「我很忙，不過來了，你沒什麽重要的事，就別找我了。」
林兮遙看了消息，楞了兩秒，鼓勵自己勇敢一點，隨後飛快回覆：「你忙的話，告訴我你在哪裏，我可以去找你。剛才和店長有點矛盾，我不在咖啡店了。」
段淩嶼盯著手機，內心在瘋狂拉扯。一個聲音告訴他別再犯賤，另一個聲音卻又可恥地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萬一……萬一是他誤會了呢？
他心中有痛苦，也有不甘，想起表姐蘇黎說她在這附近開了一個水吧，環境不錯，他便給她回覆了那個水吧的地址。
他倒要看看，她剛和慕楓“久別重逢”，現在又急著來找他，究竟想做什麽。是想炫耀，還是…？
他先一步到了水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冰水，卻一口也喝不下。每一秒等待都像是煎熬。
終於，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街對面。她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緊張又期待的表情，一邊走還一邊小聲練習著什麽。
那一刻，段淩嶼的心幾乎要軟了。她看起來那麽真誠，那麽小心翼翼。
可是，咖啡廳裏那刺眼的一幕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就在林兮遙快要走到門口時，段淩嶼看到了他的表姐蘇黎正巧從她身後走來。一個荒謬又殘忍的念頭瞬間擊中了他。
他站起身，迎著林兮遙走去。
林兮遙看到他，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眼眸亮得驚人，臉頰也染上了紅暈。她張了張嘴，他的名字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段淩嶼卻在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徑直走向了她身後的蘇黎。
林兮遙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她怔怔地轉過身，看見段淩嶼無比自然地伸手攬住了那個嬌俏明媚女生的肩膀，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親昵和……一絲淡淡的責怪：“你怎麽才來？”
蘇黎楞了一下，但她何等聰明，目光在段淩嶼僵硬的側臉和遠處臉色慘白的女孩身上一轉，立刻心領神會。
她配合地依偎過去，聲音嬌嗲：“哎呀，淩嶼，你怎麽背著我和別的女生約會啊？”她的目光帶著審視和一絲淩厲的笑意，落在林兮遙身上。
段淩嶼沒有看林兮遙，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他的聲音冰冷：“沒有，我怎麽會和別人約會。是她非要來找我。”
——“是她非要來找我。”
一句話，七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捅入了林兮遙的心臟。
她猛地後退一步，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褪去，四肢冰涼。
她看著段淩嶼親密地摟著那個妝容精致的女生，看著那女生眼中勝利者的光芒，她瞬間覺得天塌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面對自己內心的真實感想，告白都還未說出口，就這樣宣告失敗了？
“你找我們家淩嶼有什麽事嗎？”蘇黎微笑著追問。
林兮遙低下頭，長發掩住瞬間通紅的眼眶和即將決堤的淚水。所有的期待都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輸了，一敗塗地。
“沒……沒什麽重要的事。”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我先走了。”
她再也無法在這裏多待一秒，轉身快步離開，一開始還強撐著步伐，轉過街角後，終於崩潰，幾乎是小跑起來，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落。
段淩嶼死死盯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他以為報覆的快感會讓他好受些，卻發現心口一直隱隱作痛。
蘇黎松開手，輕輕嘆了口氣：“小段表弟，你這又是何苦呢？這樣傷一個女孩子的心，我看你比她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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