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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當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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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當麻煩

與此同時,高一四班教室。

劉宇對著一個身姿挺拔、氣質清雋的男生憤憤抱怨:

“慕楓,那個林兮遙,你根本沒必要在意!她同桌那副嘴臉,一看她們就是一丘之貉!簡直目中無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也沒有說這是情書!不過就是你想向她請教下作文,她就那麽自以為是,還說什麽‘不合適’、‘別打擾’,好像誰稀罕似的!”

慕楓看了看劉宇,微微蹙眉,聲音溫和:“哦?是嗎?她親口說的?”

劉宇想了想,“倒也不是她親口說的。”

“但那個於夏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們態度還不是一樣!我看啊,她就是那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書呆子!你可是慕楓啊!還是別去自討沒趣了!”劉宇仍在憤憤不平。

慕楓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而站在他們身邊不遠處的段易萱,聽到了這段對話,眼睛都亮了。

段易萱右手撐著下巴,左手托著右肘,嘀咕道:“林兮遙?什麽來頭啊,竟能吸引咱們班草的註意?我這八卦小雷達居然漏掉了!不行,得去瞧瞧是何方神聖。”

高一三班教室

班主任老李右手拿著一張表慢慢走了進來。

走到講臺上,他用左手敲了敲講桌,聲音洪亮:“大家安靜一下,根據此次月考的成績,我們稍微調整一下座位,以後大家互幫互助,與新同桌取長補短……”

話畢,老李對前排一位同學招手,示意他把座位表貼在黑板的右下角。

座位表貼好後,老李滿意地走出了教室。

同學們一擁而上,都好奇自己的新同桌會是誰?

林兮遙看了眼段淩嶼,覺得他似乎故意對自己冷漠,但又好像不是,畢竟他不總是一副對周圍的人都停冷淡的態度嗎?

唉,她也說不清楚,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等別的同學基本看完後,她才慢慢往教室前的座位表走去。

她的目光,首先在表上找尋段淩嶼的名字:五組第八排,也就是倒數第二排。

她隨後呼了口氣,“會不會和他同桌?”

又掃了眼他名字旁邊,並沒有自己的名字。

“嗯…不是同桌也行…不要太遠就好…”

心裏正默念著,她最後的一絲期待,卻在突然看到自己名字的瞬間,徹底消失了!

林兮遙:一組第一排。

他五組,我一組,而且我第一排,他差點就是最後一排去了。

“不是吧!這麽遠?”

這距離,相當於最遠的對角線了?!

段淩嶼此時也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停在了林兮遙的旁邊。

他眼皮緩緩擡起,慢慢掃過座位表上的名字,臉上依舊沒什麽波瀾。

林兮遙看了看身旁的段淩嶼,張了張嘴,卻在看到他沒有想和自己說話的意向時,又閉上了。

她轉身,走向之前的座位。

段淩嶼停頓兩秒,隨後邁開腿,也往回走。

回到座位 ,他依舊沒有和林兮遙,有絲毫的眼神或話語的交流。

他把桌上所有的東西,一骨碌扔進了背包,然後拉上拉鏈,隨意地甩在了肩上。

臨走時,還不忘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卻沒有再看林兮遙一眼,徑直走向了他的新座位。

林兮遙感覺到他的離開,忍不住又往他的新座位瞥了一眼。

隨後默默收拾好桌面上的書本,拿出背包裝好。

“唉,兮遙啊,我們就這麽分開了?”旁邊的於夏邊收拾,邊感慨的來了一句。

“沒事,你不是在第二組嗎?不遠。”林兮遙沖她笑了笑,把書包抱在懷裏,步履平穩地走向第一排的左邊座位。

於夏跟在她身後,最後停在了第二組第三排的右邊位置。

“還好,不是太遠啊!”於夏放下書本,望著林兮遙。

轉而又望了望段淩嶼的方向,“不過嘛,唉!這段大帥哥就,離挺遠的嘍!”

林兮遙臉上掠過一絲失落。

段淩嶼坐在新的角落,背脊挺直,眉宇間依舊是冷漠的表情。

他的目光偶爾掠過林兮遙的方向,卻也只是一瞬。

每次林兮遙感覺到他投過來的目光,側身向他那邊望去時,只看到一個專註於前方的側臉,根本沒有理想中的對視。

月考排名的差距,再加上慕楓的突然出現,讓一向驕傲的段淩嶼,似乎在林兮遙面前嘗到了一點挫敗感。

“算了。一個註定要飛往更高地方的學霸。我這類“不合適”的人,那些幼稚的試探和一時興起的招惹,或許本來就不該去打擾別人的康莊大道。”

而林兮遙也知道,這冰冷的物理距離,正在將她和他剛剛建立起來的熟絡,慢慢歸於平靜。

下午數學課後,她偷偷側頭往他那邊瞟去,總能看到他身邊花團錦簇的。

“什麽嘛?!”

林兮遙動作氣鼓鼓的,把數學書往桌上一放。

新同桌王凱楞了楞,扭頭看著她:“林兮遙同學,我沒有做錯什麽吧?!”

林兮遙回過神來,才發覺剛剛自己的氣性莫名有點大,連忙解釋:“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不好意思哈!”



過了兩天,物理課後,老師讓林兮遙把全班的作業收上去,拿到辦公室。

她走在講臺上努力讓聲音洪亮而不膽怯,“同學們,請大家把物理練習冊都交到講桌上來,感謝配合!”

幾分鐘後,她抱著一摞沈重的練習冊,逐一清點,心裏咯噔一下——獨獨少了段淩嶼的。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教室的那個角落。

他果然在那裏,被三兩個同學圍著,其中那個活潑漂亮的文藝委員劉小悅正俯身指著他的練習冊,笑得眼眉彎彎,幾乎快要靠到他手臂上。

林兮遙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周圍始終無法減少的同學,還是抱著那堆作業,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她的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又像是底氣不足。

“段淩嶼,”她聲音盡量平穩,卻還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你的物理作業,還沒交。”

熱鬧的談笑戛然而止。

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

段淩嶼像是才註意到她,慢了一拍才從練習冊上擡起眼。

他眼皮懶懶地耷拉著,眼神疏淡,看她的樣子和看窗外那棵香樟樹沒什麽分別,甚至更冷一點。

他沒說話,氣氛瞬間有點僵持的尷尬。

旁邊的劉小悅先開了口,聲音嬌俏,帶著點打圓場的親昵:“哎呀,我們段大帥哥天天那麽忙,偶爾忘了一兩次很正常嘛。”

她說著,半開玩笑地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段淩嶼的胳膊。眼神瞟向林兮遙,話裏話外卻像是在替他抱怨,“林大學委,你就通融一下嘛,對我們這大個帥哥,就別這麽嚴格呀。”

另一個男生也跟著哄笑起哄:“就是就是,林兮遙同學,要不你行行好,幫他寫了得了!”

“憐香惜玉懂不懂啊?‘段淩嶼’這三個字還不夠當通行證嗎?真無趣!”劉小悅接著說。

這些話像細密的針,紮得林兮遙無所適從。

她站在原地,瞬間石化,尷尬的要死。

她沒看起哄的人,只是看著段淩嶼,固執地等著他的回應,像一個嚴格執行程序的機器人。

段淩嶼終於動了。

他沒什麽表情地掃了一眼看熱鬧的幾人,那目光沒有溫度,瞬間讓他們的笑聲收斂了些。

然後,他才重新看向林兮遙,下頜線繃得有點緊。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刻意拉遠的冷漠,甚至比對待陌生人還不如:“忘了。沒寫!”

這幾個字,砸在地上,硬邦邦的。

沒有解釋,沒有抱歉,甚至連多餘一個字的情緒都吝嗇給予。

這語氣給人的感覺,仿佛林兮遙現在就是一個無比礙事、打斷了他興致、還不通人情世故的討厭催債鬼。

林兮遙的心像是被這四個字狠狠擰了一下,酸澀的汁液瞬間彌漫開。

她所有的小心翼翼和殘存的期待,在他這片冰冷的疏離面前,顯得無比可笑。

她極力維持著臉上的鎮定,甚至勉強沖起哄的人擠出一個幹巴巴的、算不上笑的表情:“……不行,得交。”

她看向他那冰冷的眼神,聲音輕得像羽毛,“那一會兒,你自己放辦公室去吧。” 卻用盡了她所有力氣。

說完,她不敢再多看段淩嶼一眼,也不敢再等任何回應,幾乎是倉皇地轉身,抱著那摞依舊缺少他作業的本子,快步離開。

她的背影倔強的挺得筆直,“明明我就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怎麽好像在他們眼裏,就成了惡人??”

段淩嶼盯著她那幾乎是逃開的背影,眼神幽暗。

劉小悅在旁邊又說了句什麽,他隨意的應和,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只剩下一片沈悶的躁郁。

她果然,一丁點兒,都不在意!

甚至連多問他一句,或者像劉小悅說的“通融”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在她那裏,他段淩嶼,大概和“無趣”的作業本沒什麽區別,甚至更麻煩!

而早在幾分鐘前,段淩嶼的堂妹也就是高一四班的段易萱,借著問問題的由頭,溜達到了三班的後門。

她剛進門,一眼就看見,自家堂哥那副冷冰冰的臭臉,以及那個抱著一堆作業,耳朵通紅匆匆從她身邊跑開的女生。

段易萱眨眨眼,心裏的小本本又唰唰記下兩筆:

1. 她哥居然也會對美女擺臭臉?

2. 那個女生…看校牌好像就是林兮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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