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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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最後一次模擬考，池然成績已然穩定。林悄的文綜在經過日以夜繼地不斷反覆地記憶，也拿到了高分，如今只有數學掉落在了後面。
從前聽說有人會教她，可後來那個人沒時刻在身邊了，所以她堅信，彼岸有人間驕陽落地，她總得跨過這荊棘地，也算能安慰自己也曾努力。
教室裏依舊是老舊地風扇在吱呀吱呀地轉著，吹來地涼風飄向各處，四班教室還依舊背靠著那顆榕樹，躲在樹蔭下。
於皓要去當兵，許津年想學攝影，徐向初聽從家裏安排，學管理。至於林悄，她目前還沒想過自己的以後，夢想在小的時候很輕，總是能脫口而出，越長大越發現，它的重量也在隨著年齡和時間變化。
高考前一周，學校放了一次假，為了讓大家松一下弦，免得到時候過於緊張，影響發揮。
每個人都在為高考讓步，林悄回到家，父母也只管讓她放松，一天只管吃喝就好。
六月七號，高考持續三天。
分在不同考場，四周安靜至極，夏季地蟬鳴已然開始，碧綠色地樹葉密密麻麻輕晃在枝頭。走進考場，拿出筆，畫出一個未來地開始。
“終於考完了。”
林悄等在香樟樹花臺邊，身邊路過的每一個同學差不多都會說這句話。不同於考前緊繃地狀態，考完就全身輕松。
剛出考場前，徐向初就給林悄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讓她陪她一起回一趟家再去參加畢業聚會。
她等在原地已經半個小時，還是沒看到徐向初的身影。燥熱的風已經在肆虐，林悄地額頭出了一層薄薄地細汗。
“等久了，等久了，”徐向初咋咋呼呼地小跑過來，還喘著氣，她雙手撐著膝蓋，聲音斷斷續續，“陳太太太啰嗦了，都已經考完了還不忘嘮叨兩句。”
陳太太是班上的人這麽叫的，大概他是知道自己的稱號的。
“你們班的聚會地點在哪兒？”林悄扶著她往校外走。
徐向初將手裏的東西放在背包裏，騰出空手，總算是感受到了有一絲輕松自在了。
“就在南路的那家火鍋店，你們班不也是那兒嘛，感覺要被六中包場的感覺。”徐向初說。
早聽說有好幾個班級都選擇了這家火鍋店，只是十一班當時還在猶豫，如今倒是確定了。
回到家後，拿了東西就直奔那家火鍋店。
池然的父母在他剛考完就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他倒並沒有著急，倒有些心事重重。
池然一進家門爺爺奶奶就上前關切，情緒上的問題居多，關於成績也只是寥寥一句，不在意地帶過。
“回來了？”池母面容嚴肅從房間出來，緊跟著池父，雖沒那麽嚴肅但也是面無表情。
池然低沈地“嗯”了一聲。
三人坐在沙發上，爺爺奶奶安靜地在另一邊坐著，沒出聲。池然隱隱有些壓抑地感覺。
“你覺得考得怎麽樣？”池母厲色說道。
池然借故倒了杯水，實在是覺得讓人窒息。
“不知道。”池然含糊道。
考前池父池母給他施了很大壓力，說他的成績還可以往上攀一點，這樣就有更多的選擇。可池然想當遠動員，體育院校他的分數已經足夠，奈何池母堅決反對，不想讓他走上運動員這條路。
“填志願的時候我們就在旁邊看著，你別想填那些跟體育有關的學校。”池母啜泣地聲音有些震耳欲聾。
池然眼神冷郁地望著她，眉眼帶著怒氣，他很不理解，為什麽一定要選擇幹預他的時候才會拿出那一份責任地態度。
“報什麽你說了算，到時候我不去就是。”池然冷言道。
池母對於他反抗的態度尤為生氣，見已經要到了箭弩拔張地地步，爺爺奶奶站出來緩和氣氛。
“好好說，別跟孩子這麽說話，”奶奶向來是最疼愛池然的，“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再說當運動員有什麽不好，到時候參加比賽拿個金牌那可是光耀門楣地好事。”
池母呼出一口怒氣，說：“媽，那個金牌不是想拿就拿的，穩穩定定地工作不好嗎？”
“我覺得我孫子能拿他就能拿。”奶奶直接堵了回去。
池然在奶奶說完那句話後註視著奶奶，眼裏充滿血絲。池父再怎麽生氣他也不能跟奶奶生氣，所以一直壓著那股氣。
爺爺把奶奶拉到一邊，示意讓她不要過多的參與進去。池母突然站起來，站到他面前，黑壓壓地俯視著他。
“你是不是想跟那個叫什麽林悄的待在同一個地方？”池母問他。
池然心一驚，情緒瞬間被挑起，兩人面面相覷，毫不退讓。
“你看我筆記本？”
“你是我生的，筆記本我還不能看了？”
池然整張臉暗了下來，他將視線移到別處，卻不知該落到何處，就如同他的人生一樣，要往哪走，怎麽走，定在哪兒，他都沒法一往如前。仿佛每走一步，總有什麽在拉著他。
他斂去表情，大概知道這樣爭論是無止休的，亦或許是看得淡然了，早已沒了力氣再去爭辯。
“晚上畢業聚會，我先走了。”池然回房間將筆記本帶上直接出了門。
門“哐當”一聲，將屋裏每個人的心都震了一下。
屋內沈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你幹嘛一定要阻止他當運動員？”爺爺啞著嗓子說。
池母低聲啜泣，卻沒發出太大地聲音，半晌她才終於收起鋒芒，表情緩下平靜，她沈吟道：“我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兒子就是走上了運動員的道路的，最後還沒上賽場，出了意外，一條腿殘廢，已經不能正常走路了。”
爺爺奶奶心一怔，片刻說不出話來。
意外誰都不可知，也無可避免，讓還沒開始的人就因此止步於前嗎？
池母大概是怕急了，以至於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去推開孩子讓他避開災難，可越是想避免使的勁就越大，以至於傷了他。
池然在香江路吹了很久的風，聚會已經要開始，班主任清人數最後地打電話才讓他暫時收起這情緒。
火鍋店有兩層，不巧的是四班在一樓，十一班在二樓，還真是默契，跟在學校的班級樓層一樣，兩人之間都沒遇到一起。
池然走進火鍋店時，林悄註意到他情緒不太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是不是考砸了。他並沒有註意到林悄，就這麽面無表情地走上了二樓。
林悄立即掏出手機想給他發消息，問問他怎麽了。
“吃飯呢，都別玩手機啊，說不定這次聚會僅此一次了，以後再想聚這麽齊可就難了。”有人舉著酒杯開始維持聚會主題。
大家附議，拿手機的也都放下。
林悄已經編輯好信息，可在點發送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他應該不會說的吧，今天應該是開心的一晚，不應該去聊這麽沈重地話題。最後還是決定關掉手機，參與到畢業聚會中。
老羅一直沒落座，游走在每一桌，這個大家長地形象握得牢牢的。這樣的背影，以後沒能有機會再見到，來自老羅專有的凝視也要藏進時間裏了。
其他科任老師也安靜得出奇，平常教育的話可是信口拈來，如今眼睛裏帶著傷感地情緒。
“別貪杯，適量喝一點，時刻謹記，只要我還在看著你們，大家都還是我的學生啊。”老羅回到座位，也不忘提醒。
夏天本是一個讓人不斷抱怨的季節，卻因為我們在那個夏天畢業分別，讓它成了一個回憶地收納盒，成了每個人內心的柔軟地。
離開了學校並未真正代表高中生活的結束，填志願，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走向下一個人生階段時，才能大聲地說一句。
再見，我的高中生活。
“快輸密碼。”林悄端坐在電腦面前，還是借用了鄰居家的電腦查看成績。林正其和楊聖蘭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屏幕，催促著林悄。
林悄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不決，遲遲不敢按下去。
林正其可經不住這麽等，他性子急，“密碼多少，你爸我給你輸。”
林悄慌慌張張地報了密碼。
空氣凝滯。
網頁慢慢開始顯示。
總分604——
林悄直接楞住。
這真的是她的高考成績嗎？
她不肯相信地揉揉眼睛，再看向屏幕。
上面的數字沒變。
“考上了嗎？”楊聖蘭細聲問她。
林悄楞了片刻，認真看著他們的眼睛，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忽然急轉而下，她緊抿著唇，肯定而又激動地點著頭。
楊聖蘭和林正其倒沒激動得手舞足蹈，他們才不會去在乎分數有沒有多高，只要被好學校錄取了就是好的。
鄰居也合時宜地道了喜，父母卻一直在道謝。鄰居有些被嚇到，就是借用了一下電腦，也沒幫多大的忙。
三人回到家，這份激動地情緒想必會持續很多天。林悄回房間，立即給徐向初打了一個電話，兩人約定好填同樣的志願，這樣就可以又上同一所大學了。
“你也考上了。”林悄剛一撥通電話聽見徐向初說她考上了。
“真好。”林悄又重覆著這兩個字。
不知道他怎麽樣了，畢業後也沒聯系他。
林悄在電話裏支支吾吾地哼唧，也沒說出一個字，她想主動問，卻又始終開不了口。
“先掛了，我爸等我給我開宴呢。”徐向初匆匆掛了電話。林悄本想從她口中知道些什麽，就這麽地被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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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模擬考，池然成績已然穩定。林悄的文綜在經過日以夜繼地不斷反覆地記憶，也拿到了高分，如今只有數學掉落在了後面。
從前聽說有人會教她，可後來那個人沒時刻在身邊了，所以她堅信，彼岸有人間驕陽落地，她總得跨過這荊棘地，也算能安慰自己也曾努力。
教室裏依舊是老舊地風扇在吱呀吱呀地轉著，吹來地涼風飄向各處，四班教室還依舊背靠著那顆榕樹，躲在樹蔭下。
於皓要去當兵，許津年想學攝影，徐向初聽從家裏安排，學管理。至於林悄，她目前還沒想過自己的以後，夢想在小的時候很輕，總是能脫口而出，越長大越發現，它的重量也在隨著年齡和時間變化。
高考前一周，學校放了一次假，為了讓大家松一下弦，免得到時候過於緊張，影響發揮。
每個人都在為高考讓步，林悄回到家，父母也只管讓她放松，一天只管吃喝就好。
六月七號，高考持續三天。
分在不同考場，四周安靜至極，夏季地蟬鳴已然開始，碧綠色地樹葉密密麻麻輕晃在枝頭。走進考場，拿出筆，畫出一個未來地開始。
“終於考完了。”
林悄等在香樟樹花臺邊，身邊路過的每一個同學差不多都會說這句話。不同於考前緊繃地狀態，考完就全身輕松。
剛出考場前，徐向初就給林悄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讓她陪她一起回一趟家再去參加畢業聚會。
她等在原地已經半個小時，還是沒看到徐向初的身影。燥熱的風已經在肆虐，林悄地額頭出了一層薄薄地細汗。
“等久了，等久了，”徐向初咋咋呼呼地小跑過來，還喘著氣，她雙手撐著膝蓋，聲音斷斷續續，“陳太太太啰嗦了，都已經考完了還不忘嘮叨兩句。”
陳太太是班上的人這麽叫的，大概他是知道自己的稱號的。
“你們班的聚會地點在哪兒？”林悄扶著她往校外走。
徐向初將手裏的東西放在背包裏，騰出空手，總算是感受到了有一絲輕松自在了。
“就在南路的那家火鍋店，你們班不也是那兒嘛，感覺要被六中包場的感覺。”徐向初說。
早聽說有好幾個班級都選擇了這家火鍋店，只是十一班當時還在猶豫，如今倒是確定了。
回到家後，拿了東西就直奔那家火鍋店。
池然的父母在他剛考完就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他倒並沒有著急，倒有些心事重重。
池然一進家門爺爺奶奶就上前關切，情緒上的問題居多，關於成績也只是寥寥一句，不在意地帶過。
“回來了？”池母面容嚴肅從房間出來，緊跟著池父，雖沒那麽嚴肅但也是面無表情。
池然低沈地“嗯”了一聲。
三人坐在沙發上，爺爺奶奶安靜地在另一邊坐著，沒出聲。池然隱隱有些壓抑地感覺。
“你覺得考得怎麽樣？”池母厲色說道。
池然借故倒了杯水，實在是覺得讓人窒息。
“不知道。”池然含糊道。
考前池父池母給他施了很大壓力，說他的成績還可以往上攀一點，這樣就有更多的選擇。可池然想當遠動員，體育院校他的分數已經足夠，奈何池母堅決反對，不想讓他走上運動員這條路。
“填志願的時候我們就在旁邊看著，你別想填那些跟體育有關的學校。”池母啜泣地聲音有些震耳欲聾。
池然眼神冷郁地望著她，眉眼帶著怒氣，他很不理解，為什麽一定要選擇幹預他的時候才會拿出那一份責任地態度。
“報什麽你說了算，到時候我不去就是。”池然冷言道。
池母對於他反抗的態度尤為生氣，見已經要到了箭弩拔張地地步，爺爺奶奶站出來緩和氣氛。
“好好說，別跟孩子這麽說話，”奶奶向來是最疼愛池然的，“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再說當運動員有什麽不好，到時候參加比賽拿個金牌那可是光耀門楣地好事。”
池母呼出一口怒氣，說：“媽，那個金牌不是想拿就拿的，穩穩定定地工作不好嗎？”
“我覺得我孫子能拿他就能拿。”奶奶直接堵了回去。
池然在奶奶說完那句話後註視著奶奶，眼裏充滿血絲。池父再怎麽生氣他也不能跟奶奶生氣，所以一直壓著那股氣。
爺爺把奶奶拉到一邊，示意讓她不要過多的參與進去。池母突然站起來，站到他面前，黑壓壓地俯視著他。
“你是不是想跟那個叫什麽林悄的待在同一個地方？”池母問他。
池然心一驚，情緒瞬間被挑起，兩人面面相覷，毫不退讓。
“你看我筆記本？”
“你是我生的，筆記本我還不能看了？”
池然整張臉暗了下來，他將視線移到別處，卻不知該落到何處，就如同他的人生一樣，要往哪走，怎麽走，定在哪兒，他都沒法一往如前。仿佛每走一步，總有什麽在拉著他。
他斂去表情，大概知道這樣爭論是無止休的，亦或許是看得淡然了，早已沒了力氣再去爭辯。
“晚上畢業聚會，我先走了。”池然回房間將筆記本帶上直接出了門。
門“哐當”一聲，將屋裏每個人的心都震了一下。
屋內沈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你幹嘛一定要阻止他當運動員？”爺爺啞著嗓子說。
池母低聲啜泣，卻沒發出太大地聲音，半晌她才終於收起鋒芒，表情緩下平靜，她沈吟道：“我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兒子就是走上了運動員的道路的，最後還沒上賽場，出了意外，一條腿殘廢，已經不能正常走路了。”
爺爺奶奶心一怔，片刻說不出話來。
意外誰都不可知，也無可避免，讓還沒開始的人就因此止步於前嗎？
池母大概是怕急了，以至於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去推開孩子讓他避開災難，可越是想避免使的勁就越大，以至於傷了他。
池然在香江路吹了很久的風，聚會已經要開始，班主任清人數最後地打電話才讓他暫時收起這情緒。
火鍋店有兩層，不巧的是四班在一樓，十一班在二樓，還真是默契，跟在學校的班級樓層一樣，兩人之間都沒遇到一起。
池然走進火鍋店時，林悄註意到他情緒不太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是不是考砸了。他並沒有註意到林悄，就這麽面無表情地走上了二樓。
林悄立即掏出手機想給他發消息，問問他怎麽了。
“吃飯呢，都別玩手機啊，說不定這次聚會僅此一次了，以後再想聚這麽齊可就難了。”有人舉著酒杯開始維持聚會主題。
大家附議，拿手機的也都放下。
林悄已經編輯好信息，可在點發送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他應該不會說的吧，今天應該是開心的一晚，不應該去聊這麽沈重地話題。最後還是決定關掉手機，參與到畢業聚會中。
老羅一直沒落座，游走在每一桌，這個大家長地形象握得牢牢的。這樣的背影，以後沒能有機會再見到，來自老羅專有的凝視也要藏進時間裏了。
其他科任老師也安靜得出奇，平常教育的話可是信口拈來，如今眼睛裏帶著傷感地情緒。
“別貪杯，適量喝一點，時刻謹記，只要我還在看著你們，大家都還是我的學生啊。”老羅回到座位，也不忘提醒。
夏天本是一個讓人不斷抱怨的季節，卻因為我們在那個夏天畢業分別，讓它成了一個回憶地收納盒，成了每個人內心的柔軟地。
離開了學校並未真正代表高中生活的結束，填志願，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走向下一個人生階段時，才能大聲地說一句。
再見，我的高中生活。
“快輸密碼。”林悄端坐在電腦面前，還是借用了鄰居家的電腦查看成績。林正其和楊聖蘭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屏幕，催促著林悄。
林悄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不決，遲遲不敢按下去。
林正其可經不住這麽等，他性子急，“密碼多少，你爸我給你輸。”
林悄慌慌張張地報了密碼。
空氣凝滯。
網頁慢慢開始顯示。
總分604——
林悄直接楞住。
這真的是她的高考成績嗎？
她不肯相信地揉揉眼睛，再看向屏幕。
上面的數字沒變。
“考上了嗎？”楊聖蘭細聲問她。
林悄楞了片刻，認真看著他們的眼睛，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忽然急轉而下，她緊抿著唇，肯定而又激動地點著頭。
楊聖蘭和林正其倒沒激動得手舞足蹈，他們才不會去在乎分數有沒有多高，只要被好學校錄取了就是好的。
鄰居也合時宜地道了喜，父母卻一直在道謝。鄰居有些被嚇到，就是借用了一下電腦，也沒幫多大的忙。
三人回到家，這份激動地情緒想必會持續很多天。林悄回房間，立即給徐向初打了一個電話，兩人約定好填同樣的志願，這樣就可以又上同一所大學了。
“你也考上了。”林悄剛一撥通電話聽見徐向初說她考上了。
“真好。”林悄又重覆著這兩個字。
不知道他怎麽樣了，畢業後也沒聯系他。
林悄在電話裏支支吾吾地哼唧，也沒說出一個字，她想主動問，卻又始終開不了口。
“先掛了，我爸等我給我開宴呢。”徐向初匆匆掛了電話。林悄本想從她口中知道些什麽，就這麽地被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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