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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彭格列基地 你要檢驗我的練習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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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彭格列基地 你要檢驗我的練習成果嗎【……

得知輝夜失蹤後, 沢田綱吉馬不停蹄地趕去醫院,病房的床上還有長期躺過留下的凹陷,溫度已然冰冷。

空白的腦海裏閃過無數最壞的結果,最後卻定格在希冀中。

或許…或許是輝夜醒了自己離開的呢?

很扯淡, 但混沌的大腦和發軟的身體急需支撐的理由, 心臟在胸腔裏跳動,幾乎要撞破阻隔的肋骨與皮膚。

“十代目!”

是獄寺隼人。

他沖過來, 眼眸越過臉色發白的少年探進空蕩蕩的病房, 檢測的儀器上只有刺眼的長長的直線, 吊瓶的盡頭沒有熟悉的, 沈睡的身影。

“輝夜…輝夜…”

“…可惡。”

銀發少年一拳打在了墻上, 臉色陰翳,沢田綱吉想扯出笑安撫他,肌肉卻不受控制地扭曲成了難看的快哭出來的表情。

姍姍來遲的山本武手上還拿著棒球棍,黏膩的汗水逐漸冷卻讓他一陣發寒, 少年沒有露出往常的笑。

“…”

“阿綱。”

裏包恩從窗臺跳上快要崩潰的弟子的肩膀,罕見地沒有拎出錘子使用物理清醒大法,黑洞洞的豆豆眼凝視著病床旁花瓶裏的玫瑰與矢車菊。

“監控裏沒有拍到輝夜離開的身影, 也沒有人進過病房。”

家庭教師的話推翻了微末的自我催眠的希望。

“沒有人…沒有人,怎麽可能…”

輝夜怎麽會憑空消失?

一個躺在病床上將近一個月的病人, 怎麽會消失?

如果是被仇人帶走了,輝夜怎麽反抗?

一想到植物人狀態的少女會一個人呆在冰冷的陌生的環境下,會被傷害,甚至殺死,沢田綱吉就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

他無意識地咬著指甲,直到嘴裏嘗出了血腥味也沒有停止,刺痛從指尖延伸入心臟。

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順著走廊盡頭靠近, 陷入恐怖猜想,亂了陣腳的棕發少年沒有精力去註意周圍的情況,小嬰兒扶上帽檐,低聲詢問渾身逸散著威壓的黑發少年:

“雲雀,你那邊調查的怎麽樣?”

“沒有找到。”

最先收到消息的雲雀恭彌帶著風紀委員找遍了並盛町,著重調查那些被青梅懲治過的人和一些陌生面孔。

一無所獲。

監控也沒有被篡改的痕跡。

雖然得出的結論很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

——少女消失在了病房,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們對如今的情況感到束手無策。

“…怎麽會這樣…一定是哪裏出錯了。”

明明他們準備今天就送輝夜去未來治病的…

“阿綱。”

裏包恩的臉上帶著詭異的冰冷。

“沒有找到輝夜,至少在目前看來是一個好消息。”

彭格列十代目的敲定讓平和的並盛町多了一絲危險,針對他們的殺手也順著散播出去的消息來到這裏。

如果真的落入他們的手裏,沒有招架之力的少女大概率…

他沒再想下去。

握著槍的手緊了緊,多年積攢的殺手素養讓裏包恩能夠做到面上的滴水不漏,內心掀起波濤的情感卻無法壓制,但他清楚地知道不能對尚還稚嫩的少年他們展露分毫。

“…”

少年們一言不發地垂首,風紀委員長攥著浮萍拐轉身,披在身上的外套劃出淩厲的弧度。

然而繼少女離奇消失不久,裏包恩也不見了蹤影,這對棕發少年來說無疑又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沢田綱吉他們翻遍了整個並盛町都沒有找到家庭教師,不想讓沢田奈奈擔心的少年謊稱小嬰兒和他的嬰兒朋友們出門度假去了。

棕發女性沒有絲毫懷疑地相信了,但沢田綱吉的心依舊高高吊著,沒有找到輝夜和裏包恩的每一天都很難熬。

收到消息的瓦利亞和迪諾一行人也駐紮在了並盛,那群一個月前還是敵人的家夥把他們臭罵了一頓,斯庫瓦羅咬牙切齒,惡狠狠的模樣印在他的腦海。

保護不好當初就不要攔著我們帶輝夜去意大利啊!

少年首領擡頭看著落下的橙色夕陽,慢慢蹲下身,臉頰被蒙得通紅,眼前只有零星幾只螞蟻爬著。

輝夜,裏包恩,你們究竟在哪裏?

有什麽物體朝他飛過來,籠罩住了全身,眼前光怪陸離的景象令人耳暈目眩。

在空間裏翻滾幾圈後,他落在了狹窄的,黑漆漆的空間,清新的木質氣中混雜的是百合的香,身下濕漉漉的,幾抹光沿著縫隙照下。

神明好像聽見了他的祈願,外面傳來了魂牽夢縈的聲音,攪亂了心神。

“晚安。”

沒有猶豫,沢田綱吉推開了棺材蓋,在一片粉色的煙霧中順從直覺把少女拉了進來。

她跌進了自己的懷抱,而自己也接住了她。

鼻腔裏彌漫著讓他上癮的氣息,少年猶如瀕死的魚汲取著水源,所有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

不夠,不夠不夠不夠。

仰起頭,他滿足地咧開了嘴角。

太好了,我是第一個找到你的。

輝夜。

***

玩家本能地從沢田綱吉身上起來,後退的腳步撞上了獄寺隼人,她下意識看向這位的表情。

“十…十代目…”

銀發青年滿臉不可置信,他的手在顫抖,瞳孔收縮間能窺見水光。

能再次見到活生生的效忠的首領,這在忠犬的世界裏,不亞於火星撞地球。

她懷疑要是棺材已經埋進地下了,青年也會把他親愛的十代目從泥裏扒出來的。

不對…十年前的兔子姬來了,那麽那邊的裏包恩他們會看見小夥伴的屍體嗎?

那可真的是一個大驚嚇。

“獄寺?”

棕發少年從棺材裏起身,訝異地打量著大了不少的嵐守。

昨天剛見過的十年前獄寺隼人和男人有種割裂感,這讓沢田綱吉有了自己離開熟悉時空的實感,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看向身下的棺材。

原來…十年後的自己死了嗎?

會和十年後的輝夜葬在一起嗎?

沒由來的,他想到的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十年火箭筒…不是五分鐘嗎?”

玩家突然出聲,撈過青年的臂膀看了眼手表。

時間赫然過了五分鐘。

她用眼神詢問最有可能知道什麽情況的獄寺隼人,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先回基地吧…待久了會被巡邏的密魯菲雷奧成員發現的。”

銀發青年從口袋裏取出細鏈,示意沢田綱吉纏好身上的每一枚戒指。

“機器會探測到戒指的波動。”

玩家好奇地撥弄著他手上的戒指,下一秒就被嵐守用抱小孩的姿勢托著她穩穩坐在臂彎,她撇嘴晃晃腳,伸手抱著他的脖子。

臉頰貼上了那枚祖母綠的耳釘,冰冰涼涼的,她頓了兩秒,腦袋埋進了青年的頸窩。

清淺的呼吸越發沈重,他大步往相反的方向帶路。

“走吧。”

***

天空中的機器飛過,三人小心翼翼地躲在樹叢後,獄寺隼人警惕地握緊手裏的匣子。

“檢測到…”

它們越靠越近。

五米…四米…三米…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樹上竄下,一槍報廢了偵查的機器人,青年按向匣子的動作在看清那人的臉時停下。

“怎麽這麽慢?”

深藍發色的女性蹙眉看著拖家帶口的彭格列嵐守,指尖推了推紅色的護目鏡,臉側的傷痕沒有破壞那份美麗,颯爽的氣質油然而生,勾得玩家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腦海裏搜尋了一遍記憶,繪川輝夜確定自己不認識她,可心裏卻洩出幾分熟悉。

她的視線在玩家的身上停下,似乎想到了什麽表情松動一瞬又恢覆了面癱,拉爾伸手對她介紹著自己。

“我是拉爾·米爾奇,十年前的輝夜,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你好,拉爾,很高興認識你。”

少女握住了那只冰涼的布滿繭的手,沒有喊禮節性的拉爾小姐,而是選擇使用更親密的稱呼。

未來的自己和她的關系一定很好吧…

不然她為什麽會在聽見自己的聲音後露出這麽悲傷的表情呢…

***

拉爾又想起了她們的初見。

身在彭格列的女性從可樂尼洛那裏聽過不少有關她的話題,然而首領沢田綱吉和他的守護者們卻很少提及,甚至整個彭格列上上下下知道少女的人屈指可數。

他們像守護著寶物的惡龍,細心保護著少女。

就連和她關系不錯的庫洛姆也是如此,多數時候下意識說出少女的名字時又會咽下去,這時的拉爾便會識趣地不多問。

然而,一次偶然的機會,她見到了這位傳聞中的寶藏。

彭格列的發展處於上升期,大大小小的黑手黨家族都虎視眈眈,沢田綱吉和他的守護者都忙得不可開交。

“拉爾,輝夜就拜托你了。”

棕發青年彎起眼,提及少女時眼睛裏滿是柔和與隱藏的悲傷。

大概是內心的好奇占據了上風,她沒有問原因就答應了他。

幹脆得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拉爾自認為是個討厭麻煩的人。

經過重重阻礙,她總算推開了那扇門,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發不可收拾。

那時的繪川輝夜遠沒有那麽有活力,被病痛折磨許久的少女安靜地坐在病床上,瘦削的腕骨仿佛一折就斷。

查不出來的病因,醫生診斷以少女頹敗的身體狀況活不過一年。

這是可樂尼洛告訴她的。

太可惜了。

拉爾想。

她才二十歲不到。

聽見了腳步聲的少女轉頭,長期的生病讓她的臉色透著病弱的蒼白,卻折損不了耀眼的容貌。

不管珍珠如何蒙塵,它也還是珍珠。

人都是絕對的視覺動物,她也不例外,內心湧起了一種憐愛的柔軟情感,這對她來說實在是一件少見的事情。

可以說無論是多麽鐵石心腸的人,見了少女都會不由自主地痛恨起那多舛的命運。

她開口了。

“你是誰?兔子姬他們沒有來嗎?果然發達了就厭棄我這個老友了,嚶嚶嚶。”

和外貌上的弱柳扶風不同,她的性格跳脫得過了頭,稱得上戲精。

但這不是樂觀,準確來說是沒心沒肺。

因為少女似乎把痛苦悲傷通通丟給了周圍的人,留給自己的就只有無窮無盡的快樂。

天真又殘忍。

拉爾一時語塞,驀然意識到為什麽有時可樂尼洛談及她的時候會卡殼,但還是恪守職責沒有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我是拉爾·米爾奇,沢田讓我幫忙保護你。”

“什麽嘛,我又不是什麽小孩子。”

繪川輝夜嘟囔著,很快壓下抱怨朝她笑了起來。

“我是繪川輝夜,一名滿值戰力值的玩家。”

少女的用詞很奇怪,但作為成年女性,拉爾只覺得她這是中二病的年紀,並未當回事。

——直到她嬌嬌弱弱地一拳捶斷了殺手的肋骨。

沒錯,就是一拳。

看著倒飛出去的男人,她錯愕地轉向吹吹拳頭的女孩子。

保護?是誰保護誰還說不定呢。

那副瘦弱的身軀裏承載著恐怖的力量,嫻熟的殺人技巧與劍術讓拉爾對她生病前的職業有了大概的猜測。

頂尖的殺手,和裏包恩是一個檔次。

“拉爾~”

她晃著自己的胳膊撒嬌。

“我想吃草莓蛋糕。”

削著蘋果的女性扶額覆述著首領的話:

“這個月的甜食攝入超標了,再吃下去就扣掉下個月的量。”

“…”

她悻悻收手,乖乖咬著蘋果,像是聽到了什麽,眼睛瞪圓。

“什麽叫會蛀牙,在無敵的玩家這裏,不存在蛀牙這一說法。”

哦,少女還有個愛好就是喜歡一個人自言自語,就好像有人在和她對話。

壞了,悶久了不會得妄想癥了吧。

拉爾和沢田綱吉請示成功後,立馬推出輪椅準備帶她去花園裏轉悠兩圈,免得悶出毛病。

一聽可以出去,繪川輝夜猶如脫韁的野馬從床上一躍而起,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的腿腳沒問題,只是嫌走路走久了累,出行都選擇用輪椅。

纖細的手靈活地操縱著輪椅,輪胎都快掄出火星子了,跑著跟在後面的特種兵楞是一點沒攆上,好在她到花園就停下來了。

深知她是個閑不住的性子,沢田綱吉特意安排了一座帶著大花園的養病居所。

裏面更是種滿了草莓和一些她喜歡的花卉。

少女迫不及待地薅下草莓,擦幹凈後大快朵頤起來,拉爾在一旁出神地看著,身後是緩慢的皮鞋磨過草皮的聲響。

她警覺地轉頭和棕發青年對視上,他伸出食指抵在唇面,隨後悄悄來到了沈迷於自助草莓的少女身旁。

那張溫和的臉上顯露出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氣,首領勾起唇角,為接下來的惡作劇做著準備。

“好吃嗎,輝夜?”

“好吃…誒?!兔子姬?”

塞著草莓的繪川輝夜被嚇了一跳,氣呼呼地朝沢田綱吉的嘴裏丟了一顆,見他還在看著自己,把草莓都掖進懷裏。

“只給你一顆,想吃自己摘去。”

“有必要防我防得這麽緊嗎,輝夜?”

青年首領無奈地直起身,黑色的影子把少女整個籠罩在身下。

“你還好意思說,上次你一口就咬掉我大半塊提來米蘇的賬還沒有和你算呢!”

他摸摸鼻子,轉移話題。

“下個月的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禮物?唔…列恩?”

“…放過我吧,輝夜,裏包恩會殺了我的。”

“…一張和奈奈媽媽的結婚證!”

這麽多年了還沒有放棄嗎?!

青年面無表情地打斷了她的想法。

“…駁回。”

“什麽嘛,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和善解人意的拉爾結婚總可以了吧…”

猝不及防被卷入話題的拉爾:“…”

一下子,沢田綱吉看向她的眼神變了意味。

“不可以。”

他嘆了口氣,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般。

女性特種兵不理解明明知道了結果,他為什麽還要不厭其煩地詢問。

“我會準備好的。”

“…”

少女點點頭嚼完了手裏最後一顆草莓,拉住了藍發女性的袖子。

“走吧走吧,拉爾,回去我給你講故事。”

“兔子姬要一起來嗎,不可多得的聽玩家故事的機會哦。”

“抱歉,輝夜,彭格列還有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嘿,身為首領,你居然翹班!我要和裏包恩舉報!”

沢田綱吉苦笑著聳聳肩,目送著她離開花園,跟著輪椅的拉爾在走出一段距離後轉頭。

青年還是站在原地。

他沈默著和不遠處的樹一樣,領帶和樹上綁著的粉紅色絲綢一起被風吹起了。

繪川輝夜沒能挺過下個月的生日。

病情急劇惡化,無休止的疼痛中,少女亮晶晶的眼眸暗淡下去,皮膚越發蒼白,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她以病入膏肓的模樣迎接了屬於自己的十八歲生日。

“我是不是變醜了?”

她詢問著拉爾。

“沒有,很好看。”

女性抿緊唇,桌上的花瓶都被撤下去了,一點點花粉就足以讓她呼吸衰竭。

“拉爾…”

少女緩緩笑著對她說,

“我想要看看花園裏的白色玫瑰花,你幫我摘一束好不好…放遠點就不會吸到花粉了。”

“好。”

她那時不應該離開的。

午夜失眠時她總是質問自己為什麽察覺到異常了還是去了花園。

要是沒有去,也不會看見少女用碎玻璃自戕了。

捧著花回去的她註視著擁抱少女的沢田綱吉,他茫然地丟下手裏的兔子玩偶,臉頰貼上冰冷的手,沾著血的戒指深深嵌入手心。

後來拉爾才知道。

那是青年親手刻的戒指,他準備在這一天和繪川輝夜告白。

人在悲傷到一種程度的時候,大腦會自動屏蔽情緒,然而等意識到了後,痛苦也會是成倍的。

拉爾楞在了原地,白色的玫瑰花掉入血泊,染成鮮紅色,一直到哭泣聲由遠及近地來到她的身邊,她才有了反應。

“輝夜大人!”

又是幾聲急促的腳步。

今天是她的生日。

同樣也是忌日。

***

回神的拉爾低下頭從內襯口袋裏拿出沒有送出去的禮物,系在那節白皙的手腕上。

一條玫瑰金的手鏈。

從看到的第一眼,她就覺得很適合少女。

“這…謝謝。”

玩家楞怔一下接受了。

“走吧,山本武在基地門口接應我們。”

女性轉身利落地撥開草叢,一條小路映入眼簾,她側頭示意他們跟上。

皮靴踩過發出沙沙聲,抄了近道的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基地的附近,黑發青年早已等候多時。

“喲,輝夜…”

聲音戛然而止,他挑眉審視著棕發少年,似乎確定了什麽眉眼漸漸舒展開。

“原來是十年前的阿綱啊…”

“正好,裏包恩也剛來不久。”

什麽,裏包恩也來十年後了?

山本武按住玩家想要脫掉防護服竄進基地的動作,他推著少女往前走,身後的幾人不約而同地看著他。

“基地防非七的三次方射線的設備沒有總部那麽齊全,保險起見還是套著防護服。”

用指紋打開大門後,青年大步穿過走廊,帶著繪川輝夜來到保護措施最強的辦公室裏側。

桌面上是一壺熱氣騰騰的咖啡,裏包恩穿著防護服坐在沙發上,玩家上前一步虛虛圈著小嬰兒。

“殺手先生,我想死你了。”

“…”

他揣著手,眼瞧少女嗚嗚咿咿著臉上沒有一點眼淚,門口的幾人被山本武帶著去了隔壁的房間。

“輝夜。”

裏包恩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拉開臉上的拉鏈輕啜一口意式濃咖,那雙豆豆眼看著她,直到快把玩家盯得毛骨悚然,小嬰兒才慢悠悠移開了視線。

“…”

她給那人續滿了咖啡的同時,也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從托盤裏夾出好幾塊方糖融化進苦澀的咖啡,糖沫浮在了表面,試探地嘗了一口後,少女眼前一亮。

是她喜歡的甜度。

隔壁傳來了爭執的聲音,蓋過了勺子磕碰瓷杯時的脆響,兩人都沒有說話。

“你在這裏呆了很久嗎?”

良久,裏包恩才詢問她。

“大部分時間待在密魯菲雷奧那裏…”

玩家意有所指地掃過桌面上的一些情報,其中一張上印著白蘭的大頭照。

世界第一殺手點點頭放下手裏的杯子,拿起了情報繼續翻看著,胸口處的奶嘴緊貼著胸針,黑色的詛咒滲透進橙色的寶石。

十年後的裏包恩他們會死亡的一大原因是玩家打出死亡結局後胸針的凈化作用喪失,不再能抗衡非七的三次方射線,最後碎裂變成報廢的普通寶石。

她移開了視線,漫不經心地攪著咖啡。

經歷過長時間的殺手生活後,少女身上的特質發生變化,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實力更強了。

“槍還在手上嗎?”

“當然…”

玩家從口袋裏掏出那把黑色的槍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一直帶在身上。”

“你要檢驗我的練習成果嗎,殺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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