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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洩露 廢物更沒必要留下【1000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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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洩露 廢物更沒必要留下【1000營養……

細長的鞭子掠過翠竹, 卷上金屬制的武器,黑發少年側開青年的手肘,左手的浮萍拐以迅疾之勢招呼上他的臉頰。

迪諾松開鉗制的鞭子抵擋,被擊退幾米, 腳後跟抵上纖細富有韌勁的竹身, 兩人在這片空地上對峙。

玩家坐在石桌前,拎起繪有竹子的茶壺給對面的羅馬裏歐斟上一杯茶, 裊裊熱氣盤旋著融入竹林, 茶香浸潤空氣。

她吹吹茶沫, 抿了一口。

茶葉放多了, 有點苦。

少女不動聲色地把瓷杯推遠, 掏出一把瓜子招呼正襟危坐的加百羅涅家族二把手:

“來一把嗎?五香的。”

男人嚴肅的面容一滯,就在玩家以為和草壁副委員長一樣正經的羅馬裏歐會拒絕,想要收回手時,他卻點點頭伸出了手, 兩人邊磕瓜子邊嘮嗑誰的這招好,誰會贏。

“首領一定會贏的。”

羅馬裏歐對自家的首領的能力十分信任。

繪川輝夜看著兩人激烈的交鋒,順嘴押了雲雀恭彌會贏。

草壁哲矢不在, 她自然是要幫忙撐起自家幼馴染的排場的。

在她話落的一瞬間,對面嗑瓜子的聲音消失了, 有所感覺的她擡頭看見了男人一言難盡的表情。

“?”

羅馬裏歐搖搖頭看向和雲雀恭彌打得有來有往的迪諾,嘆了一口氣。

Boss啊,看來您的勝率比不過繪川小姐的幼馴染。

不過作為您最有力的手下,我一定會努力幫您增加印象分的。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玩家總是能聽見男人有意無意提起金發青年的體貼多金,溫柔帥氣,甚至還有一個意大利黑手黨中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

迪諾位列前三。

怎麽聽起來這麽像征婚廣告?為了誰輸誰贏至於這麽拼命嗎?

看著賣力推銷的羅馬裏歐, 少女實在是不忍心反駁,只能點頭應和著,最後在他一臉期待的目光中她緩緩開口:

“迪諾很好,但我還是押恭彌贏。”

“…?”

說了這麽多,居然抓錯了重點!重點不是贏不贏啊,繪川小姐。

男人已經沒轍了,囫圇喝了一口茶後感覺嘴裏的苦澀蔓延到了心裏。

對不起,boss,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路只能您自己來走了。

見他不再熱情誇讚迪諾,玩家也松了口氣,從口袋裏摸出糖放進嘴裏。

不遠處的兩人打鬥也進入了白熱化,越打越遠,身影被茂密的竹林擋住,只有呼嘯的勁風和竹子被劈斷的脆聲在耳邊作響。

繪川輝夜撫平吃剩的糖紙,趴在石桌上折起了千紙鶴,指尖卷起一邊,陽光穿透散開,鋪出一片五彩斑斕,攪亂了一汪金色的湖水。

眼前的美麗景象被擋住,眼睛下意識閉上適應改變的光線,再睜眼時青年帶笑的面孔占據整個視線,琥珀色的眼眸專註看人有種你是他的唯一的錯覺。

玩家見狀挑起千紙鶴放在他的頰側。

“送你了,這可是玩家折的獨一無二的千紙鶴。”

迪諾夾起它看了看,輕笑一聲眨眨眼,也是順著她說著俏皮話:

“是是是,這是我的榮幸,輝夜殿下。”

然而下一秒,浮萍拐就帶著恐怖的氣息抵在他的脖頸,雲雀恭彌冰冷地睨視他。

“離她遠點。”

金發青年訕笑著躲開,原以為少年會乘勝追擊徹底咬殺自己,但他只是收起浮萍拐坐在了少女身側,托起瓷壺倒了一杯茶水。

“誒…別喝…”

沒等玩家勸阻,委員長就已經喝了一口。

不同於自己泡的茶水,少女的這杯茶不只是顏色不對勁,味道也是從頭到尾只有苦澀而沒有回甘,但已經嘗過不少的雲雀恭彌已然對她泡的茶有了免疫力。

至於浪費的名貴茶葉?他沒缺錢到一點茶葉都負擔不起。

“我茶葉放多了…”

“茶藝進步了。”

少年淡淡地開口打斷她,簡短的話語有著令人信服的能力,他端起茶杯啜飲,一旁的迪諾看著綠色的茶水,也嘗了一口。

“…”

好苦。

所以輝夜以前的茶藝是有多糟糕啊?!

青年強行咽下嘴裏的茶,控制住自己不露出一副很難喝的表情。

“還可以。”

玩家自己泡的茶能不知道幾斤幾兩嗎…而且迪諾你的牙有點綠綠的。

她無奈地給了兩人一顆糖,沒讓他們喝下去,收走了桌上的茶。

正好吃點糖補充補充體力。

***

“師傅。”

告別幾人的玩家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風的攤位,車前的牌子上是她寫的話。

由於實在看不過去他那慘淡的生意,少女自告奮勇幫忙設計了標新立異的廣告牌。

實行一段時間後,她發現客人確實變多了。

哦,其實本來還有一句免費摸小猴的,但裏奇在經歷幾天蹂躪後以被擼禿為借口撂擔子不幹了,風無奈去掉了這一句。

然後客人就驟減了。

合著都是奔著摸小猴子來的!

沒辦法,玩家只好選擇定時來這當當吉祥物提高營收,風對此沒有任何異議,經常買些好吃的投餵她。

“那麽晚了還沒有收攤嗎?”

繪川輝夜坐在小板凳上擼著懷裏的裏奇,咬著糖葫蘆有些口齒不清。

“嗯…今天要晚一些。”

夕陽下落,已經接近了地平線,橙色的天空昏暗下去。

最近一平也很少來找風了,玩家越看他越覺得像可憐的孤寡老人,眼神中不自覺帶上幾分憐惜。

“我會常來看您的。”

武學家伸出袖子裏的手敲上胡思亂想的少女的腦袋,語氣裏是不常見的嚴肅:

“不要亂想了。”

再想下去就要超級超級加輩了。

風一直以來都不太在意自己的形象,直到某一天在少女的碎碎念裏聽到她說每次和自己講話都有種和公園裏打太極的老大爺請教人生哲理的感覺。

風:天塌了。

他有種預感,要是自己不矯正矯正形象,以後就只能成為她和其他黃毛小子的奉茶對象了。

“哦…”

少女住了腦,三下五除二啃完糖葫蘆就起身準備去看比賽。

目送她的背影離開視線範圍,唐裝小嬰兒收起早已布置好的攤子,小猴子在他的頭頂吱吱叫。

“知道你早就饞了,今天讓你多吃一根香蕉。”

***

月色被黑雲遮住了,幾顆星星零散地點綴在黑布中。

手機鈴聲響起,路過一條巷子的玩家劃開界面看了眼備註。

“殺手先生?”

對面的聲音有些嘈雜,她能聽見翻湧的水聲,裏包恩稚嫩的音色有些模糊,但透出幾分凝重。

“輝夜,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你作為殺手D的信息暴露了,現在黑市的懸賞額已經飆升到了十億。”

“美金?”

像是沒想到她的關註點是這個,世界第一殺手停頓了一秒還是回答了:

“十億美金。”

哇噻,要是有這筆錢,瑪蒙的債就有著落了。

就在她思考著把自己打包給懸賞發布者的可行性時,細微的摩擦聲傳來。

“看來是有客人來了,就先掛了。”

裏包恩聽著嘟嘟聲,擡頭看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少年們。

以少女的能力,那群人稱不上是個威脅…就是現場的處理問題…

他劃開消息界面,打了五個字。

“輝夜危,速去。”

***

電話掛斷的瞬間,繪川輝夜躲進了掩體,手裏握著槍,密集的腳步聲傳來,紅名在眼中靠近。

一個,兩個,三個…

高價懸賞如同肥美的肉塊總是會吸引來一群惡狼撕咬,殊不知背後所謂的獵物是何等恐怖的頂級掠食者。

破空聲與碰撞的悶響是他們最後聽見的死亡交響樂,子彈在極短的時間裏快速射擊,殺死靠前的兩個倒黴蛋。

一時間威懾住了敵人。

世界第一殺手的成名技自然是備受忌憚,正好趁此機會也可以試驗一下玩家新學的幻術。

詭譎的紫色煙霧環繞住他們,作為首波刺探的殺手,這些人的定位就是犧牲品,對於幻術這種神秘的力量當然也是知之甚少。

很快沒有任何抗性的殺手們被迷惑住,玩家抽出劍開始了殺戮,頭顱滾落的瞬間,他們驚恐的表情定格,秾稠昳艷的容貌比地獄的撒旦更加可怕,笑聲為他們敲響喪鐘。

最後的幸存者感受到冰冷的手指隔著一段距離撫摸他被鮮血濡濕的臉,滾燙的槍口壓住太陽穴,香氣猶如陰冷的毒蛇纏繞住口鼻,心臟,讓他產生一種要被勒死的感覺。

“知道是誰在懸賞嗎?”

“我…我不…不知道…”

不清楚?廢物就更加沒必要留下了。

子彈射穿腦袋的爆裂聲蓋過他那幾乎痛哭流涕的求饒。

“Ciao。”

她微笑著對他說。

【恭喜玩家解決所有追殺者】

【戰力值+5】

【幻術提升至LV.1(80/100)】

【恭喜玩家達成成就「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佩戴後他人恐懼值提升至百分之二十】

【警告,滋…已修覆…】

【滋…滋滋…現在…現在頒布任務:肅清意大利懸賞者】

【獎勵:軀體修覆×1(可轉讓),戰力值+5】

***

巷子裏的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急促的呼吸聲越來越近,趕到的迪諾看清慘狀的瞬間瞳孔驟縮。

成為黑手黨這麽多年,他沒見過幾次這麽混亂的場景,墻上,地上,屍體堆疊在一塊,黑發少女蹲在地上幾乎和這片堪稱刑場的土地融為一體,黑色的血液順著縫隙流到她的腳下。

聽到動靜,她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和他對視,那張染血的臉更加具有蠱惑性,艷麗得令人…恐懼。

眼珠微微轉動,像從一個人偶重新變為了人,那種撕裂的非人感被掩蓋在皮囊下,她起身一步一步走近金發青年,冰冷的帶著黏膩的血腥味的劍刃停滯在側臉前,存在感十分強,繪川輝夜惡劣地笑著歪歪頭,詢問他:

“害怕嗎?”

仿佛他只要說一句害怕,少女就會立馬劃開他的喉嚨。

迪諾註視著她的臉,良久,凝固的空氣恢覆流動,他伸手擦掉了快要凝固的血漬。

“要是幹了會很討厭的。”

青年揚起與往常一般無二的笑容,看似澄澈的琥珀色的眸底是濃郁到了極致的屬於黑手黨的黑暗與粘稠欲望,他嘆息著,慢條斯理地挽起了襯衫袖子,血色的指印侵染上了雪白,罪惡附上粉飾的外表。

“你是不是忘記了…”

“我可是個徹頭徹尾的黑手黨啊…輝夜。”

慘白的月光從雲中掙脫,照亮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他貼上了劍身,鮮血染著深邃的五官,連唇色都蹭上幾分艷紅,液體順著手掌滑下了白皙的腕骨,勾勒出了手臂上猙獰的、充滿壓迫力的刺身,浮動著像有生命般在銀輝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那是獨屬加百羅涅家族首領的印記。

也是青年隱瞞壓制的陰暗,但他這次似乎不想再藏下去,放出了真實的迪諾·加百羅涅。

玩家後退兩步,踩上了柔軟的浸泡在血液中的屍體,她收起劍遞上了手帕。

“不要隨隨便便貼上來,我是真的會殺了你的。”

“真的嗎?”

迪諾瞇著眼朝她笑,面上寫著我不信,又或者是殺了我也沒有關系。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少女低頭用另一塊帕子擦拭起臟兮兮的劍,從反光中,她看見了自己一副殺人魔的模樣,聳聳肩把手帕丟在了血泊中。

金發青年撥通號碼,簡單報出地址靠在了一處還算幹凈的墻面,從口袋裏掏出了細細的一支煙,火星在月色中搖曳,白煙升起逐漸變得透明。

玩家從空間裏掏出手機,打給了裏包恩。

時間過了那麽久,雨之指環戰已經結束,聽那邊的聲音,應該是勝利了。

“殺手先生,我需要去一趟意大利…搜集點東西,順便解決下麻煩的源頭。”

“意大利…你套出話了?”

“既然幕後者的目的就是為了引我去,那不如將計就計…”

裏包恩哼笑一聲。

倒也是少女的作風,某種意義上來說一切陰謀詭計在恐怖的武力值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

“那你小心。”

“嗯…”

她沈默半晌,像是想起了什麽給了個提醒:

“註意瓦利亞的雲守,它不對勁。”

玩家才不想讓瓦利亞的陰謀反饋到幼馴染身上,原先是想明天去試探一手確定情況,沒想到又來了這麽一件麻煩事。

“以防萬一,我會讓迪諾帶幾瓶紅藥水過來。”

交代完事情後,繪川輝夜掛斷了電話。

煙霧中,迪諾的視線凝聚在她的身上,他將抽了沒一半的煙按滅在墻上,往前走了沒兩步就被絆了一跤,差點和屍體面對面交流。

少女迅速拽住了青年的衣服,將他拉離了屍體的聚集地,有些甜膩但並不刺鼻的煙草氣息籠罩住了她,兩人站在唯一一小塊沒被完全汙染的地面上面面相覷。

沒有羅馬裏歐的迪諾還真就是帥不過三秒。

“要是摔了,迪諾你可就要和地上的屍體親嘴了。”

“…”

他抿唇沒有開口,但臉顯然綠了,沒過一會兒,青年突然松了口氣笑了起來,雖然剛剛也很帥氣,但玩家還是更喜歡這樣的他。

“哈哈,那真是謝謝輝夜拉我一把了,讓我守住了留給愛人的初吻。”

“愛人?”

少女的表情裏只有疑惑,沒有迪諾想要的答案,他有些失望卻是愈挫愈勇。

“對啊,可惜她還沒有開竅。”

“…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玩家一邊祝福著青年,一邊從系統空間取出五支紅藥水放進笑意漸深的加百羅涅首領手中。

“那就麻煩迪諾幫我把這些轉交給殺手先生。”

是之前少女給他灌過的東西,神秘的治療藥水,比特效藥的藥效還要恐怖。

——或許輝夜真的是女巫也說不定。

他對自己的想法有些失笑,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紅藥水。

“那麽再見,迪諾。”

玩家將善後工作全權丟給了迪諾,像個甩手掌櫃般離開了藏著血案的巷子。

希望他能盡快處理好,千萬別被路人發現了,她還不想被請進局子裏喝茶。

“…”

青年看著手裏繡著花的粉色帕子,把它整齊地折好後放進了胸前的口袋裏,手背抹去臉上的血,他輕笑著捋起額前的發絲。

果然,不管是什麽樣子的輝夜,他都好喜歡。

***

繪川輝夜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以為城島犬他們都睡著了,但打開燈的下一秒,四雙眼睛就直勾勾盯著她。

知道自己現在渾身都糟糕得不行的玩家幹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晚上好?”

可樂尼洛有所準備,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少女身份暴露的事情,但不知情的庫洛姆三人心下一窒,紫發女孩子甚至紅著眼眶撲了上去,顫抖著手,生怕她受了什麽嚴重的傷。

“迪…迪亞娜大人…”

“好啦,這些都不是我的血,是別人的。”

玩家舉起手投降。

“回來的路上被人堵了,我可是把他們都狠狠揍了一通。”

金發小嬰兒打量著她被血浸濕的衣服,蝴蝶結已經看不出顏色,幹透的地方大塊血痂粘著,沒幹透的裙子上更是在往下滴著血。

看樣子戰況很慘啊。

——他說的是那些來刺殺的楞頭青。

也對,連常年霸榜殺手榜第一的裏包恩都敢去刺殺,更遑論銷聲匿跡那麽久的殺手榜第二D呢。

城島犬已經氣得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低吼了,他的眼眸變成豎瞳,黃色的發絲炸毛豎起。

“是哪些混蛋…那些惡心的黑手黨嗎?”

看這架勢,是少女指哪打哪了。

柿本千種扶著眼鏡,以往冷靜的藍發少年沒有攔住摩拳擦掌的同伴,反而握緊了手裏的溜溜球,那雙眼眸裏頭燃起了憤怒的火焰,擊碎了堅冰。

覆滅家族這種事又沒少幹過,他們也絲毫不介意重操舊業。

“不清楚。”

“明天我要去意大利一趟,估計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玩家摸摸庫洛姆的頭,轉頭看向他們,叮囑道:

“你們要好好相處。”

可樂尼洛抱胸冷嗤一聲。

“誰會和他們像小孩子一樣吵架。”

說的就是你,可樂,不要以為玩家不知道你和城島犬鬧過多少次矛盾!

“不許拆家,不許吵架,不許故意挑釁!”

少女把這一重任交給了四個人中看起來最靠譜的柿本千種。

“要是誰挑事,等我回來告訴我。”

“好了好了,都去睡覺吧!”

玩家皺眉看著黏糊糊的衣服,城島犬已經拿出拖把清理地上的血跡了,她也快步進了浴室,砰地關上了門。

溫熱的水流澆在了頭上,帶走汙穢,地板上的水都變成了紅色,少女抹開鏡子上的霧氣。

一張蒼白的臉倒映在其中,紅色的水珠從發尾滑落砸在肌膚上,金色的眼睛裏是冷漠的,無機質的美麗,她蹭掉眼尾凝固的紅點,看著鮮艷的顏色慢慢勾起一抹瑰麗的笑。

粉色的泡沫被沖進下水道。

當時砍得有多爽,現在就有多後悔。

她洗了整整半個小時才完全洗幹凈,那股淺淡的腥甜氣息還是縈繞在鼻尖,許是在那裏呆了太久的緣故,沐浴露的馨香和鐵銹味混在一起著實奇怪,聞久了卻莫名有種上癮的感覺。

繪川輝夜擦拭著頭發出了浴室,庫洛姆坐在床上等著她。

不對,那不是庫洛姆。

“骸。”

她喊道,音色有些低啞。

“KUFUFUFU,可真是狼狽啊,迪亞娜。”

他說話一向是這個陰陽怪氣的調調。

少年唇邊的弧度帶著抹諷刺,被額發擋住的紅眸隱藏了幾分在意與憤怒,他走下床靠近少女仔細觀察。

玩家下意識後仰卻被六道骸扣住了後脖頸,那只手附上剛過水的肌膚竟還有些灼熱,他熟練地翻出吹風機給她吹頭發,指尖輕輕打理著長發。

轟鳴聲消失,修長的臂膀圈住她的身體,少年緊緊抱著她,少見得像嗅貓薄荷的貓一樣粘人,濕潤的氣息打在頸側,他調整著雜亂的呼吸。

“還有血腥味嗎?”

少女輕聲詢問他。

“沒有…”

六道骸悶聲回應。

只有沐浴露和她身上獨特的夕顏花香。

許久,身後的人軟下被玩家接住。

她知道,少年已經離開了。

庫洛姆窩在她懷裏熟睡著,繪川輝夜拿起了護身符系在少女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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