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古街與囚徒 少女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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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古街與囚徒 少女的囚徒
大紅燈籠掛在大街小巷, 暖光照在古樸的屋檐上，腳下的青石臺階爬上了深綠色的苔蘚，幾株小小的植物迎著光伸展著花枝。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暗灰色的天空落下，水珠沿著黑色的發絲滑落在睫毛上, 空曠的街上沒有一個人, 霧蒙蒙的。
冰冷的感覺侵襲全身。
總感覺下一秒就會有什麽臟東西竄出來…
這是給玩家傳哪來了。
繪川輝夜環視一圈，雨中的燈籠散發著紅色的光暈, 一道水聲突兀地傳開, 擴散。
雨聲仿佛停止了, 漸漸地, 模糊的腳步聲傳來, 熱鬧的吆喝聲混著長街上越來越清晰的人影，十分詭異。
一個頭紮兩個小辮的小孩猛地沖撞過來，少女沒來的及避開就被帶得一個踉蹌。
“小心點。”
修長有力的手扶住了玩家，見她站穩很快又收了回去。
“…”
繪川輝夜嚇得一抖, 僵硬著身體不敢轉頭。
誰能懂在疑似鬼街的地方有人扶了你一把的救贖感？
“輝夜？”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少女這才緩緩轉頭，臉上已經完全嚇掉色了, 聲音顫抖。
“…師…師傅。”
為什麽你的夢那麽恐怖啊？！
“嗯？怎麽了嗎…”
繪川輝夜指指紅燈籠，又看了看男人身上的紅唐裝, 最後掃了一圈慢慢凝實的人物。
“現在你還覺得沒有問題嗎？”
“…”
風探究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摸了摸鼻子，滿臉歉意。
“抱歉，作為賠禮，今晚就不練拳了，帶你逛逛吧。”
“…這裏看著好古老的樣子…”
唐裝男人撐起油紙傘, 骨節分明的手搭在玉白的傘柄上，溫雅的眸中是懷念的情感，濃重的愁緒包裹著雨絲織成名為悲傷的網。
“畢竟是古鎮嘛…”
他的聲音輕柔無比，像是怕驚擾到這場久違的大夢。
“好久都沒有夢到過這裏了。”
男人踏過石階，白色的紙傘上描摹著金紅色的圖案，纏繞上傘柄，在一片昏暗中若隱若現。
他招呼著落下一大截的少女坐在了紅木長廊下，看著水中的魚張著嘴討食。
一只麻雀從雨中飛上了木欄，尖尖的鳥喙梳理著打濕的羽毛，黑黑的眼睛看著少女，它跳了兩步接近，卻又在玩家擡手的下一秒飛入雨幕。
雨絲斜斜拂過面頰，寧靜的氛圍下，一個中年男人端來兩杯烏龍茶。
青色的瓷器泛著瑩潤的光澤，風輕輕用杯蓋拂去茶沫，握著杯子淺啜一小口，幾縷雨絲飄入杯中。
繪川輝夜喝著茶，眼神不自覺落到了不遠處的服裝鋪子。
“要試試唐裝嗎？輝夜的話，穿上應該會很合適的。”
男人笑著提議。
“好啊。”
＊＊＊
被雨水浸透的青石小路有些濕滑，在不知道打滑了多少次以後，風嘆了口氣，左手拉住了玩家。
“失禮了。”
寬大的手掌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幹燥溫暖的手附著在少女溫涼的手背。
繪川輝夜小心翼翼地踩著稍稍有些緩沖的粗糙表面，手拉緊了男人的指節，生怕一個不小心屁股摔成四瓣。
男人被她的動作逗笑了，眉眼間調侃意味十足：
“要不要師傅背你過去？”
“…什麽鞋子這麽防滑…”
玩家嘟囔著，聽見他的話眼前一亮，二話不說就應下了。
風走下臺階微微彎腰，少女圈住他的脖頸竄了上去，男人的手臂穩穩托起她的小腿。
不愧是武學大師，底盤就是穩。
繪川輝夜摸著質感極好的傘骨，黑亮的辮子在眼前一晃一晃，紅色發繩緊緊綁在尾部。
耳邊的呼吸聲在靜謐的雨中被放大，碎發刮著敏感的脖頸，肌肉繃緊鼓起，在寬大的袖子裏隱沒出弧度。
細小的崩斷聲消散在空氣中，風把少女輕輕放下，精巧的辮子散開，半長發襯得他愈發溫潤如玉。
“師傅，我來幫你編。”
玩家自告奮勇地舉起手，眼裏滿是躍躍欲試。
“…”
男人先她一步踏進了衣服鋪，看樣子是默許了。
＊＊＊
【所以玩家你真的會編辮子嗎】
柔順的黑發被霍霍得歪七扭八，勉強能稱之為辮子的長條物潦草地掛在後面，一個與男人風格十分不搭的草莓頭繩綁在發尾。
繪川輝夜咳嗽兩聲遮掩尷尬。
玩家的藝術你不懂。
【這種藝術嗎…那我確實不懂】
風似乎有些失語，最後扶額推著少女去選唐裝。
鎮壓了想要選奇怪配色的徒弟後，他把店中央的那件紅色繡著牡丹花的唐裝和米白配淺金色的三襇裙放進了繪川輝夜的懷裏。
看起來好難穿的樣子…
系統給她發了段視頻指導後就進小黑屋了，只留下玩家艱難地穿上了衣服。
簾子被拉開，披散著黑發的少女捏緊寬大的淺金色內襯的袖口，右衽式的領口簡約帶著細小的金邊花紋，沿著盤扣處優美的曲線勾勒出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下身的裙擺長至腳踝，映襯得肌膚更加白皙。
如水般的金色眼眸望向了他，漾起了層層波紋。
“很好看。”
風整整她有些褶皺的袖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根紅木簪子，半挽起發絲，斜著穿插進去固定住發髻。
鼻尖的茶香悠長融入清新草木香，玩家眨眨眼，沒忍住偷偷聞了又聞。
外面的雨聲漸息。
“走吧。”
看著已經換了雙鞋的繪川輝夜，他背過手往前走。
“師傅。”
少女牽住了他的衣袖，彎起一抹乖巧的笑。
“還是拽著保險一點，要是又要摔了師傅可得抓著我點。”
“…摔不著你的。”
話是這麽說，風的步子卻是遷就著她慢了下來，兩人一前一後在街上閑逛。
琳瑯滿目的食物勾走了玩家的魂，許多沒見過的東西映入眼簾。
“師傅～”
“買…”
“那個…”
“買。”
少女滿足地咬下糖葫蘆，牽著衣角的手早就松開了，被美食誘惑住的她已經將對滑倒的恐懼拋諸腦後。
“…”
男人抱著懷裏的一堆小玩意兒，拽住了又想往攤子那裏拱的玩家。
“留著點肚子，等下帶你嘗嘗中式菜系。”
一聽到有好吃的，繪川輝夜就乖乖跟在了他的後面咬著酸酸甜甜的裹糖山楂。
咯吱咯吱的糖渣聲令他側目。
“師傅，你要吃嗎…”
她小幅度搖搖手裏的糖葫蘆。
“…不用了，你吃吧。”
“…別光吃糖葫蘆，看著點路啊。”
發現壓根不能讓玩家離開自己視線的風拎著她跨過旁邊的水坑。
青石橋上坐落著兩只石獅子，雕刻著神秘花紋的欄桿被侵蝕出一道道溝壑，少女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斥著好奇。
河邊的柳樹垂下的窈窕身影，幾朵柳絮漂浮在水面上，被一尾魚兒叼在嘴裏，半開的睡蓮舒展著花瓣。
風也沒有催促她，靜靜地靠著欄桿註視著少女。
夢中的古鎮永遠都是細雨綿綿的春天。
以往只有他一個人會在幽寂的街道逛著，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灰白色的，以他記憶中褪色的模樣存在著。
——直到繪川輝夜的到來。
她的存在似乎賦予了夢境獨一無二的顏色，事實上，那紅色的燈籠和人群都不是他創造的。
因為聯想到了害怕的東西，所以潛意識改變了他的夢境嗎？
“師傅？”
男人回過神，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酒樓。
“走吧，就在前面了。”
＊＊＊
“好辣…好辣！”
吃了一口麻婆豆腐的玩家快要化身成為噴火龍了。
風把事先準備好的涼茶遞給她。
“都說了很辣了…叫你不要嘗試。”
男人面不改色地夾了一塊豆腐送進口中。
繪川輝夜十分佩服，嘴巴還熱辣辣得有些發腫。
少女老老實實避開紅通通布滿辣椒的菜去夾看著十分清淡的西湖醋魚。
“…”
泥沙和著濃烈的腥味沖擊著味蕾，繼被麻婆豆腐咬了一口後的玩家再次被西湖醋魚創了個半死。
“…”
風也對少女總能從一大桌菜裏挑到最不能吃的感到好笑，無奈地給她夾了些符合口味的菜品。
“糖醋裏脊好吃。”
“這個…魚湯也好喝。”
在將桌上的菜都掃蕩了個遍的玩家意猶未盡地放下了筷子，托腮看向慢條斯理咀嚼著食物的男人。
她帶上了手套，認真地剝著蝦。
完美的蝦肉從殼上脫落，在細心蘸完料後被放入風的碗中。
他頓了頓，垂眸默默把蝦塞入口中。
＊＊＊
厚重的雲層被無形的手撥開，陽光從中撒下，從半開的窗戶中鉆入了室內。
陰沈沈的一切都被照亮了，風放下筷子淺淺品嘗著苦澀回甘的烏龍茶，眼眸微瞇註視著開心地把身子探向窗外的玩家。
“這麽漂亮的古鎮就不應該老是下雨。”
“你說是不是…”
“——師傅。”
少女伸出手接了一捧陽光，輕輕灑向了楞住的男人。
是錯覺嗎？
他好像真的看見一片燦金色的細碎光點環繞在自己的身周。
掩藏在寬大袖衫中的手指攥緊了茶杯，風輕笑一聲，黑色的眼眸溫柔地描摹著陽光下的繪川輝夜。
“是啊。”
早就知道所有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又何必做破碎過去的囚徒，無法走出來呢。
“一起去看看吧。”
少女並沒說看什麽，只是朝他伸出手。
男人回握住她，清淺的聲線暗啞帶著不明的情愫。
“好。”
果然，他沒資格說裏包恩啊。
——自己也是少女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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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感覺侵襲全身。
總感覺下一秒就會有什麽臟東西竄出來…
這是給玩家傳哪來了。
繪川輝夜環視一圈，雨中的燈籠散發著紅色的光暈, 一道水聲突兀地傳開, 擴散。
雨聲仿佛停止了, 漸漸地, 模糊的腳步聲傳來, 熱鬧的吆喝聲混著長街上越來越清晰的人影，十分詭異。
一個頭紮兩個小辮的小孩猛地沖撞過來，少女沒來的及避開就被帶得一個踉蹌。
“小心點。”
修長有力的手扶住了玩家，見她站穩很快又收了回去。
“…”
繪川輝夜嚇得一抖, 僵硬著身體不敢轉頭。
誰能懂在疑似鬼街的地方有人扶了你一把的救贖感？
“輝夜？”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少女這才緩緩轉頭，臉上已經完全嚇掉色了, 聲音顫抖。
“…師…師傅。”
為什麽你的夢那麽恐怖啊？！
“嗯？怎麽了嗎…”
繪川輝夜指指紅燈籠，又看了看男人身上的紅唐裝, 最後掃了一圈慢慢凝實的人物。
“現在你還覺得沒有問題嗎？”
“…”
風探究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摸了摸鼻子，滿臉歉意。
“抱歉，作為賠禮，今晚就不練拳了，帶你逛逛吧。”
“…這裏看著好古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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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古鎮嘛…”
他的聲音輕柔無比，像是怕驚擾到這場久違的大夢。
“好久都沒有夢到過這裏了。”
男人踏過石階，白色的紙傘上描摹著金紅色的圖案，纏繞上傘柄，在一片昏暗中若隱若現。
他招呼著落下一大截的少女坐在了紅木長廊下，看著水中的魚張著嘴討食。
一只麻雀從雨中飛上了木欄，尖尖的鳥喙梳理著打濕的羽毛，黑黑的眼睛看著少女，它跳了兩步接近，卻又在玩家擡手的下一秒飛入雨幕。
雨絲斜斜拂過面頰，寧靜的氛圍下，一個中年男人端來兩杯烏龍茶。
青色的瓷器泛著瑩潤的光澤，風輕輕用杯蓋拂去茶沫，握著杯子淺啜一小口，幾縷雨絲飄入杯中。
繪川輝夜喝著茶，眼神不自覺落到了不遠處的服裝鋪子。
“要試試唐裝嗎？輝夜的話，穿上應該會很合適的。”
男人笑著提議。
“好啊。”
＊＊＊
被雨水浸透的青石小路有些濕滑，在不知道打滑了多少次以後，風嘆了口氣，左手拉住了玩家。
“失禮了。”
寬大的手掌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幹燥溫暖的手附著在少女溫涼的手背。
繪川輝夜小心翼翼地踩著稍稍有些緩沖的粗糙表面，手拉緊了男人的指節，生怕一個不小心屁股摔成四瓣。
男人被她的動作逗笑了，眉眼間調侃意味十足：
“要不要師傅背你過去？”
“…什麽鞋子這麽防滑…”
玩家嘟囔著，聽見他的話眼前一亮，二話不說就應下了。
風走下臺階微微彎腰，少女圈住他的脖頸竄了上去，男人的手臂穩穩托起她的小腿。
不愧是武學大師，底盤就是穩。
繪川輝夜摸著質感極好的傘骨，黑亮的辮子在眼前一晃一晃，紅色發繩緊緊綁在尾部。
耳邊的呼吸聲在靜謐的雨中被放大，碎發刮著敏感的脖頸，肌肉繃緊鼓起，在寬大的袖子裏隱沒出弧度。
細小的崩斷聲消散在空氣中，風把少女輕輕放下，精巧的辮子散開，半長發襯得他愈發溫潤如玉。
“師傅，我來幫你編。”
玩家自告奮勇地舉起手，眼裏滿是躍躍欲試。
“…”
男人先她一步踏進了衣服鋪，看樣子是默許了。
＊＊＊
【所以玩家你真的會編辮子嗎】
柔順的黑發被霍霍得歪七扭八，勉強能稱之為辮子的長條物潦草地掛在後面，一個與男人風格十分不搭的草莓頭繩綁在發尾。
繪川輝夜咳嗽兩聲遮掩尷尬。
玩家的藝術你不懂。
【這種藝術嗎…那我確實不懂】
風似乎有些失語，最後扶額推著少女去選唐裝。
鎮壓了想要選奇怪配色的徒弟後，他把店中央的那件紅色繡著牡丹花的唐裝和米白配淺金色的三襇裙放進了繪川輝夜的懷裏。
看起來好難穿的樣子…
系統給她發了段視頻指導後就進小黑屋了，只留下玩家艱難地穿上了衣服。
簾子被拉開，披散著黑發的少女捏緊寬大的淺金色內襯的袖口，右衽式的領口簡約帶著細小的金邊花紋，沿著盤扣處優美的曲線勾勒出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下身的裙擺長至腳踝，映襯得肌膚更加白皙。
如水般的金色眼眸望向了他，漾起了層層波紋。
“很好看。”
風整整她有些褶皺的袖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根紅木簪子，半挽起發絲，斜著穿插進去固定住發髻。
鼻尖的茶香悠長融入清新草木香，玩家眨眨眼，沒忍住偷偷聞了又聞。
外面的雨聲漸息。
“走吧。”
看著已經換了雙鞋的繪川輝夜，他背過手往前走。
“師傅。”
少女牽住了他的衣袖，彎起一抹乖巧的笑。
“還是拽著保險一點，要是又要摔了師傅可得抓著我點。”
“…摔不著你的。”
話是這麽說，風的步子卻是遷就著她慢了下來，兩人一前一後在街上閑逛。
琳瑯滿目的食物勾走了玩家的魂，許多沒見過的東西映入眼簾。
“師傅～”
“買…”
“那個…”
“買。”
少女滿足地咬下糖葫蘆，牽著衣角的手早就松開了，被美食誘惑住的她已經將對滑倒的恐懼拋諸腦後。
“…”
男人抱著懷裏的一堆小玩意兒，拽住了又想往攤子那裏拱的玩家。
“留著點肚子，等下帶你嘗嘗中式菜系。”
一聽到有好吃的，繪川輝夜就乖乖跟在了他的後面咬著酸酸甜甜的裹糖山楂。
咯吱咯吱的糖渣聲令他側目。
“師傅，你要吃嗎…”
她小幅度搖搖手裏的糖葫蘆。
“…不用了，你吃吧。”
“…別光吃糖葫蘆，看著點路啊。”
發現壓根不能讓玩家離開自己視線的風拎著她跨過旁邊的水坑。
青石橋上坐落著兩只石獅子，雕刻著神秘花紋的欄桿被侵蝕出一道道溝壑，少女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斥著好奇。
河邊的柳樹垂下的窈窕身影，幾朵柳絮漂浮在水面上，被一尾魚兒叼在嘴裏，半開的睡蓮舒展著花瓣。
風也沒有催促她，靜靜地靠著欄桿註視著少女。
夢中的古鎮永遠都是細雨綿綿的春天。
以往只有他一個人會在幽寂的街道逛著，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灰白色的，以他記憶中褪色的模樣存在著。
——直到繪川輝夜的到來。
她的存在似乎賦予了夢境獨一無二的顏色，事實上，那紅色的燈籠和人群都不是他創造的。
因為聯想到了害怕的東西，所以潛意識改變了他的夢境嗎？
“師傅？”
男人回過神，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酒樓。
“走吧，就在前面了。”
＊＊＊
“好辣…好辣！”
吃了一口麻婆豆腐的玩家快要化身成為噴火龍了。
風把事先準備好的涼茶遞給她。
“都說了很辣了…叫你不要嘗試。”
男人面不改色地夾了一塊豆腐送進口中。
繪川輝夜十分佩服，嘴巴還熱辣辣得有些發腫。
少女老老實實避開紅通通布滿辣椒的菜去夾看著十分清淡的西湖醋魚。
“…”
泥沙和著濃烈的腥味沖擊著味蕾，繼被麻婆豆腐咬了一口後的玩家再次被西湖醋魚創了個半死。
“…”
風也對少女總能從一大桌菜裏挑到最不能吃的感到好笑，無奈地給她夾了些符合口味的菜品。
“糖醋裏脊好吃。”
“這個…魚湯也好喝。”
在將桌上的菜都掃蕩了個遍的玩家意猶未盡地放下了筷子，托腮看向慢條斯理咀嚼著食物的男人。
她帶上了手套，認真地剝著蝦。
完美的蝦肉從殼上脫落，在細心蘸完料後被放入風的碗中。
他頓了頓，垂眸默默把蝦塞入口中。
＊＊＊
厚重的雲層被無形的手撥開，陽光從中撒下，從半開的窗戶中鉆入了室內。
陰沈沈的一切都被照亮了，風放下筷子淺淺品嘗著苦澀回甘的烏龍茶，眼眸微瞇註視著開心地把身子探向窗外的玩家。
“這麽漂亮的古鎮就不應該老是下雨。”
“你說是不是…”
“——師傅。”
少女伸出手接了一捧陽光，輕輕灑向了楞住的男人。
是錯覺嗎？
他好像真的看見一片燦金色的細碎光點環繞在自己的身周。
掩藏在寬大袖衫中的手指攥緊了茶杯，風輕笑一聲，黑色的眼眸溫柔地描摹著陽光下的繪川輝夜。
“是啊。”
早就知道所有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又何必做破碎過去的囚徒，無法走出來呢。
“一起去看看吧。”
少女並沒說看什麽，只是朝他伸出手。
男人回握住她，清淺的聲線暗啞帶著不明的情愫。
“好。”
果然，他沒資格說裏包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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