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0 有幸（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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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0 有幸（捉蟲）
“先把東西拿上去。”程域寒收回視線，握緊前臺人員遞回來的證件。
“年姐在前面誒……”
“程哥！”
幻幻的聲音被一個清亮的男聲打斷。
“你跨山跨河過來給年熠送手機？五好友人獎頒給你，你會不會嫌棄？哈哈哈，開玩笑的，年熠應該就在前方餐廳。一起過去吃點東西？”阿峰在酒店前臺遇見程域寒，以為他奔著年熠來的。當然也確實如此。
“謝謝。我和同事過來出差，一會兒要外出。我們先行一步。”程域寒禮貌回絕阿峰的邀請，說著就拉起行李箱。
“寒哥！”幻幻出聲。他知道寒哥來這個花椒酒店就是為了見年姐。
“那正好啊，我們待會兒也要外出采片。先犒勞一下肚子再開工。程哥，借你的行李墊一下。”阿峰把設備包放在程域寒他們的兩重行李箱上，他打開包查看設備。
沒翻幾下，阿峰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年熠，麥克風我帶了，帶了。你說你是不是想著借公度假，程域寒來給你送手機了。不對，你給我打的不是微信啊。”阿峰打著電話，疑惑地瞅瞅旁邊的程域寒。“好，我們在這邊等你，就在前臺。”
“看來你們倆真是有緣百裏來相會。我以為年熠讓你來送手機的。”阿峰靠在前臺的吧臺上調侃。
年熠接完電話急步走到前臺，她的身後還跟著個尾巴。
“程域寒，你還沒拆線，應該少走動的。你們公司居然還同意你出差。”年熠瞧見程域寒白皙憔悴的臉，眉頭微皺。
程域寒本來暗淡無光的雙眸，因為年熠的這兩句話，驟然亮了起來。
“嗯，有位甲方在這邊，不過來不行。”他嘴角微揚。
“程哥真是敬業有加。”阿峰給了年熠一個wink，“那我先去吃早餐，你們聊。”他倒退著向餐廳走去，沖年熠她們揮手。
“我，我也先去房間放行李。”幻幻機靈地溜走去乘電梯。
年熠拉著程域寒去候客區坐。
“叔叔沒事吧？”程域寒詢問年爸爸的情況。
“沒事，他炒菜彎腰太久，老問題了。這幾天在家休息呢。結果在家待不住，還是要出門，在樓下站著看別人玩牌。”年熠說起年爸爸，眼底盛滿暖意。
“我堂姐有在推銷按摩椅，之前給了一張優惠券，熠熠你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去看看，順帶幫她沖業績。”程域寒享受地看著年熠寬心的表情。
“好呀。”
龍燦燦掛完助理的電話，在程域寒和年熠的對面坐了下來。“哈嘍哈嘍，程域寒，我是龍燦燦，記得我吧？”
程域寒抿唇，對龍燦燦微微頷首。隨即他又把視線轉回到年熠身上。
年熠撇了眼龍燦燦後，同樣回望程域寒，她微咬著唇，似笑非笑。
“我猜也是，我可是班上的海豚小高音呢。今天真是敘舊大會場。走走走，我請你們去長粉街吃粉，我記得年熠熠吃面吃粉最愛放辣油。正好臨市的辣椒也不錯，花椒也還可以。剛才還對花椒愛不釋手呢。”
“她不太習慣吃這邊的粉。”
“我不太習慣吃這邊的粉。”
兩人異口同聲。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龍燦燦瞪眼看程域寒。
“龍燦燦，你的直播還有二十分鐘就開始了，你還坐在這裏幹嘛？”龍燦燦的助理小懷到酒店大堂逮人。
“那個游戲的廣告詞我順好了，履蟲舞我練了好十幾遍了！我就吃個早餐，碰上我恩人、同學，敘個十幾塊錢的舊怎麽了，二十分鐘都沒有呢。”龍燦燦努嘴，不滿小懷的催促。
“好的呀，我跟某海豚小高音的娘親大人說說我們在臨市的花椒酒店好了。”小懷揚起手機。
“哎哎哎，我上去我上去。”
“年熠熠、程域寒我下播再約你們啊。微信聯系。程域寒你可以找年熠熠拿我微信。”龍燦燦依依不舍地道別。
“你先把自己的磚搬完了再說吧。”小懷扯住龍燦燦的袖子，把他拎走了。
“龍燦燦還是那麽‘熱鬧’。”年熠咧嘴輕笑，“他剛剛還跟我吐槽被私信要腹肌照。我在發在群裏的消息你看見了吧，龍燦燦居然在做主播，做得還不錯。”
“熠熠，你出差到這邊我都不知道，而且我也有健身。”程域寒直直地看年熠，又瞄瞄自己的腹部。
“我們出差出發得急，我手機剛剛才寄過來。對了，你多久拆線？我有時間就陪你一起。”年熠一時沒註意聽程域寒後半句話，她兩眼虛焦地望向他的眉心，在腦袋裏捋行程規劃。“你們要在這邊待幾天？我們組周三才回。今天晚上和對接方有個聚餐，然後明天下午我們組可以自由活動。”
沒等程域寒回話，她又喃喃道：“要不你跟公司申請提前回去吧，這邊臨市比花區冷好幾度。身體是生活的本錢。”
“好，我知道。”程域寒會心一笑，“我這邊行程不緊湊，可能在臨市待三天。你空閑的時間和我的剛好對得上。你采完素材，隨時打電話給我都可以。”
“okk。”
晚上，年熠收工結束給程域寒打電話，程域寒給年熠說了房間號。
“我來方便嗎？你和幻幻住一間？”年熠在電話裏問。
“我們組四個人和唐前都來了。我是最後添的名單，所以單獨一間房。唐前他們說要去欣賞夜晚的古城墻，已經在路上了。這會兒我一個人。”
年熠掛完電話，敲程域寒的房間。
“你晚飯吃了吧？”程域寒開門，年熠探頭探腦地問。
“吃過了。熠熠，怎麽穿這麽少，快進來。”
“為了拍照好看一點呀。今晚這一餐算工作餐，跟花椒盛宴合照。接待方太熱情了，每一道菜都有花椒的身影。我舌頭都麻得快沒感覺了。”年熠跟著程域寒進房間，分享晚餐的境遇。
“喝吧。”他調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給年熠。
“嗯，暖暖的、甜絲絲的。”年熠慢慢品完，滿臉舒暢。她晃晃空杯子，眼睛看向他。
似乎知道她要問一般，程域寒說起蜂蜜的來源：“幻幻拿過來的土特產。說是冬蜜，降噪去火，這會兒正合適。”
年熠愜意地點點頭，程域寒又給她調了一杯。
“今晚想出去玩嗎？”
“外面挺冷的。”
年熠喝第二杯的時候更急切了一點，直到蜂蜜水還剩最後一口，她又才緩緩咽入口中。“再說，你目前不適合‘劇烈運動’。咳咳，我沒有別的意思。”年熠被嗆住，止不住咳嗽。
“我知道。不著急，你慢慢喝。”程域寒俯身，輕緩地拍年熠後背。
一絲清冽淡雅的香味從上方傳來，年熠不自覺地吸吸鼻翼，微微散神。
看來食不語是非常有智慧的一句短語。
“幻幻做過攻略，說這邊有個大型電玩城，要去玩嗎？”
聽到電玩城，年熠雙眼冒光。“你可以嗎？”
“你可以我就可以。況且，在室內玩的游戲不算太激烈。”他回答她，眉梢熨上笑意。
“有一點心動誒。好像很久都沒有玩過了。”年熠眼裏充滿期待。
“那走吧。”程域寒把自己的黑色羽絨服遞給她。“你換上這件。我借幻幻的穿，他上午把行李放我這兒了。”
“哦。”
年熠把大衣換下，伸出一只胳膊，送進羽絨服的袖子。“好香啊，程域寒，你的衣服很有馨香味喔。但是我知道，是這件羽絨服染上了你內搭洗衣劑的香味。”她為自己推理出的小細節而興奮。
“你說的對。”程域寒見她洋洋得意，心也跟著她的眼睛砰噠砰噠地跳動了起來。
但很快年熠的睫毛就耷拉了下來，因為另一只袖子，她穿了好幾次都沒有穿上。
當年熠的胳膊第四次撈空的時候，程域寒終於忍不住，把剩下一邊的袖子給她靠過去。
站在床邊撈空了好幾次的年熠煩躁起來，這袖子還有脾氣了。她附氣用力往後一抓，沒想到把袖子和靠過來的程域寒抓住了，她用力過猛，兩人絆倒在床上。
“我不會壓著你傷口了吧。”察覺到程域寒被自己渾厚的身軀壓住，年熠連忙起身。
誰知道她剛一站起來，又被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遙控器絆住，再次正對著程域寒撲去。
“呼，還好我有練過臂力撐住了。”年熠的手掌撐在程域寒手臂兩側，她大呼一口氣。
躺在床上的程域寒因為年熠和空調暖氣的折騰，整張臉泛紅得厲害。
“熠熠，你慢慢起身，穿好衣服就出門吧。”程域寒清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發得清晰一些。
“看來臨市真是旅游資源型城市呢，這個電玩城對比它的城建來說，算是蠻大了。”
寄存了衣服換好游戲幣，年熠拉著程域寒，向電玩城的內部走去。
“客流量也還可以。程域寒，護好你的肚子喲。”她把程域寒帶到人偏少的區。
“賽摩有兩個空位！程域寒你能玩嗎？”看見賽摩游戲，年熠眼裏掩飾不住躍躍欲試的興奮。
“你玩。我給你當氣氛組，這個可能會有點震動，對我稍顯激烈。”
“那我玩嘍。”她哐當哐當地一口氣投完5個幣。
看見年熠歡欣鼓舞的樣子，程域寒覺得不虛此行。
光影閃爍間，一盤游結束，年熠玩得酣暢淋漓。
“呀，輸了，還好不是倒數第一。這麽多年，玩這種排賽類游戲還是一直都沒有長進。”年熠從摩托模型機下來，發出游戲感言，但言語間絲毫沒有懊惱。
“游戲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讓人獲得愉悅感，開心就好。再來？”程域寒給年熠擦擦額上的細汗。
“好啊。”
年熠結合自身水平，再考慮到程域寒的身體狀況，選擇的游戲都是輕體力項目。當然大多數時候程域寒都在為她做後勤保障工作。
兩人直到把游戲幣玩光了才離開。
“呼，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裏面好悶哦。但我今天超開心！程域寒，謝謝你。”
今晚她玩得很盡興，在電玩城一番玩鬧後，仿佛把她之前積在心理的某些低悶情緒一掃而空。
“熠熠，我說了，你不要跟我這麽客氣。現在我還是試用期，期望你允許我多表現表現。我給你整理下帽子。”程域寒幫她拉正歪向一邊的帽子。
過往的行人或步履匆匆，或駐足兩秒、艷羨地瞟瞟游戲城這邊進進出出的年輕人。
“哦。”年熠低低頭，忽而又好笑地看著他說：“是你的衣服太大啦。程域寒，原來你談戀愛這麽溫柔。”她說完又把視線調向對面一條街。
對面有幾家小酒吧，霓虹燈店面下，間或地走出一兩群吆五喝六喝醉了酒要打車的人。
“這算是對我的肯定嗎？”
“你說是就是吧。”
程域寒跟隨年熠的視線望向對面。
“想去清吧坐坐？”
“不是，是看到對面，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初三那年都山晚歸的畫面，在年熠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同樣是從電玩城出來的夜晚，初三那年刺激恐怖又嚴肅，而今晚振奮、溫暖又微微有些悸動。
“我能有幸聽聽嗎？”
忽然，一陣寒風掠過，程域寒的耳朵一下子被吹紅，街牌的彩燈光影打在他的肌膚上，把他的耳朵襯得略微楚楚可憐起來。年熠的視線被上了色的耳朵吸引，她突然想用兜裏暖和了的手幫程域寒捂捂。事實上她的手也確實這麽做了。
“熠熠。”程域寒驚喜地盯著她。
“有幸，有幸，我們都是被眷顧的人。嚴肅又可愛的程同學快點打車吧，不接受修辭上的反駁。”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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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東西拿上去。”程域寒收回視線，握緊前臺人員遞回來的證件。
“年姐在前面誒……”
“程哥！”
幻幻的聲音被一個清亮的男聲打斷。
“你跨山跨河過來給年熠送手機？五好友人獎頒給你，你會不會嫌棄？哈哈哈，開玩笑的，年熠應該就在前方餐廳。一起過去吃點東西？”阿峰在酒店前臺遇見程域寒，以為他奔著年熠來的。當然也確實如此。
“謝謝。我和同事過來出差，一會兒要外出。我們先行一步。”程域寒禮貌回絕阿峰的邀請，說著就拉起行李箱。
“寒哥！”幻幻出聲。他知道寒哥來這個花椒酒店就是為了見年姐。
“那正好啊，我們待會兒也要外出采片。先犒勞一下肚子再開工。程哥，借你的行李墊一下。”阿峰把設備包放在程域寒他們的兩重行李箱上，他打開包查看設備。
沒翻幾下，阿峰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年熠，麥克風我帶了，帶了。你說你是不是想著借公度假，程域寒來給你送手機了。不對，你給我打的不是微信啊。”阿峰打著電話，疑惑地瞅瞅旁邊的程域寒。“好，我們在這邊等你，就在前臺。”
“看來你們倆真是有緣百裏來相會。我以為年熠讓你來送手機的。”阿峰靠在前臺的吧臺上調侃。
年熠接完電話急步走到前臺，她的身後還跟著個尾巴。
“程域寒，你還沒拆線，應該少走動的。你們公司居然還同意你出差。”年熠瞧見程域寒白皙憔悴的臉，眉頭微皺。
程域寒本來暗淡無光的雙眸，因為年熠的這兩句話，驟然亮了起來。
“嗯，有位甲方在這邊，不過來不行。”他嘴角微揚。
“程哥真是敬業有加。”阿峰給了年熠一個wink，“那我先去吃早餐，你們聊。”他倒退著向餐廳走去，沖年熠她們揮手。
“我，我也先去房間放行李。”幻幻機靈地溜走去乘電梯。
年熠拉著程域寒去候客區坐。
“叔叔沒事吧？”程域寒詢問年爸爸的情況。
“沒事，他炒菜彎腰太久，老問題了。這幾天在家休息呢。結果在家待不住，還是要出門，在樓下站著看別人玩牌。”年熠說起年爸爸，眼底盛滿暖意。
“我堂姐有在推銷按摩椅，之前給了一張優惠券，熠熠你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去看看，順帶幫她沖業績。”程域寒享受地看著年熠寬心的表情。
“好呀。”
龍燦燦掛完助理的電話，在程域寒和年熠的對面坐了下來。“哈嘍哈嘍，程域寒，我是龍燦燦，記得我吧？”
程域寒抿唇，對龍燦燦微微頷首。隨即他又把視線轉回到年熠身上。
年熠撇了眼龍燦燦後，同樣回望程域寒，她微咬著唇，似笑非笑。
“我猜也是，我可是班上的海豚小高音呢。今天真是敘舊大會場。走走走，我請你們去長粉街吃粉，我記得年熠熠吃面吃粉最愛放辣油。正好臨市的辣椒也不錯，花椒也還可以。剛才還對花椒愛不釋手呢。”
“她不太習慣吃這邊的粉。”
“我不太習慣吃這邊的粉。”
兩人異口同聲。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龍燦燦瞪眼看程域寒。
“龍燦燦，你的直播還有二十分鐘就開始了，你還坐在這裏幹嘛？”龍燦燦的助理小懷到酒店大堂逮人。
“那個游戲的廣告詞我順好了，履蟲舞我練了好十幾遍了！我就吃個早餐，碰上我恩人、同學，敘個十幾塊錢的舊怎麽了，二十分鐘都沒有呢。”龍燦燦努嘴，不滿小懷的催促。
“好的呀，我跟某海豚小高音的娘親大人說說我們在臨市的花椒酒店好了。”小懷揚起手機。
“哎哎哎，我上去我上去。”
“年熠熠、程域寒我下播再約你們啊。微信聯系。程域寒你可以找年熠熠拿我微信。”龍燦燦依依不舍地道別。
“你先把自己的磚搬完了再說吧。”小懷扯住龍燦燦的袖子，把他拎走了。
“龍燦燦還是那麽‘熱鬧’。”年熠咧嘴輕笑，“他剛剛還跟我吐槽被私信要腹肌照。我在發在群裏的消息你看見了吧，龍燦燦居然在做主播，做得還不錯。”
“熠熠，你出差到這邊我都不知道，而且我也有健身。”程域寒直直地看年熠，又瞄瞄自己的腹部。
“我們出差出發得急，我手機剛剛才寄過來。對了，你多久拆線？我有時間就陪你一起。”年熠一時沒註意聽程域寒後半句話，她兩眼虛焦地望向他的眉心，在腦袋裏捋行程規劃。“你們要在這邊待幾天？我們組周三才回。今天晚上和對接方有個聚餐，然後明天下午我們組可以自由活動。”
沒等程域寒回話，她又喃喃道：“要不你跟公司申請提前回去吧，這邊臨市比花區冷好幾度。身體是生活的本錢。”
“好，我知道。”程域寒會心一笑，“我這邊行程不緊湊，可能在臨市待三天。你空閑的時間和我的剛好對得上。你采完素材，隨時打電話給我都可以。”
“okk。”
晚上，年熠收工結束給程域寒打電話，程域寒給年熠說了房間號。
“我來方便嗎？你和幻幻住一間？”年熠在電話裏問。
“我們組四個人和唐前都來了。我是最後添的名單，所以單獨一間房。唐前他們說要去欣賞夜晚的古城墻，已經在路上了。這會兒我一個人。”
年熠掛完電話，敲程域寒的房間。
“你晚飯吃了吧？”程域寒開門，年熠探頭探腦地問。
“吃過了。熠熠，怎麽穿這麽少，快進來。”
“為了拍照好看一點呀。今晚這一餐算工作餐，跟花椒盛宴合照。接待方太熱情了，每一道菜都有花椒的身影。我舌頭都麻得快沒感覺了。”年熠跟著程域寒進房間，分享晚餐的境遇。
“喝吧。”他調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給年熠。
“嗯，暖暖的、甜絲絲的。”年熠慢慢品完，滿臉舒暢。她晃晃空杯子，眼睛看向他。
似乎知道她要問一般，程域寒說起蜂蜜的來源：“幻幻拿過來的土特產。說是冬蜜，降噪去火，這會兒正合適。”
年熠愜意地點點頭，程域寒又給她調了一杯。
“今晚想出去玩嗎？”
“外面挺冷的。”
年熠喝第二杯的時候更急切了一點，直到蜂蜜水還剩最後一口，她又才緩緩咽入口中。“再說，你目前不適合‘劇烈運動’。咳咳，我沒有別的意思。”年熠被嗆住，止不住咳嗽。
“我知道。不著急，你慢慢喝。”程域寒俯身，輕緩地拍年熠後背。
一絲清冽淡雅的香味從上方傳來，年熠不自覺地吸吸鼻翼，微微散神。
看來食不語是非常有智慧的一句短語。
“幻幻做過攻略，說這邊有個大型電玩城，要去玩嗎？”
聽到電玩城，年熠雙眼冒光。“你可以嗎？”
“你可以我就可以。況且，在室內玩的游戲不算太激烈。”他回答她，眉梢熨上笑意。
“有一點心動誒。好像很久都沒有玩過了。”年熠眼裏充滿期待。
“那走吧。”程域寒把自己的黑色羽絨服遞給她。“你換上這件。我借幻幻的穿，他上午把行李放我這兒了。”
“哦。”
年熠把大衣換下，伸出一只胳膊，送進羽絨服的袖子。“好香啊，程域寒，你的衣服很有馨香味喔。但是我知道，是這件羽絨服染上了你內搭洗衣劑的香味。”她為自己推理出的小細節而興奮。
“你說的對。”程域寒見她洋洋得意，心也跟著她的眼睛砰噠砰噠地跳動了起來。
但很快年熠的睫毛就耷拉了下來，因為另一只袖子，她穿了好幾次都沒有穿上。
當年熠的胳膊第四次撈空的時候，程域寒終於忍不住，把剩下一邊的袖子給她靠過去。
站在床邊撈空了好幾次的年熠煩躁起來，這袖子還有脾氣了。她附氣用力往後一抓，沒想到把袖子和靠過來的程域寒抓住了，她用力過猛，兩人絆倒在床上。
“我不會壓著你傷口了吧。”察覺到程域寒被自己渾厚的身軀壓住，年熠連忙起身。
誰知道她剛一站起來，又被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遙控器絆住，再次正對著程域寒撲去。
“呼，還好我有練過臂力撐住了。”年熠的手掌撐在程域寒手臂兩側，她大呼一口氣。
躺在床上的程域寒因為年熠和空調暖氣的折騰，整張臉泛紅得厲害。
“熠熠，你慢慢起身，穿好衣服就出門吧。”程域寒清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發得清晰一些。
“看來臨市真是旅游資源型城市呢，這個電玩城對比它的城建來說，算是蠻大了。”
寄存了衣服換好游戲幣，年熠拉著程域寒，向電玩城的內部走去。
“客流量也還可以。程域寒，護好你的肚子喲。”她把程域寒帶到人偏少的區。
“賽摩有兩個空位！程域寒你能玩嗎？”看見賽摩游戲，年熠眼裏掩飾不住躍躍欲試的興奮。
“你玩。我給你當氣氛組，這個可能會有點震動，對我稍顯激烈。”
“那我玩嘍。”她哐當哐當地一口氣投完5個幣。
看見年熠歡欣鼓舞的樣子，程域寒覺得不虛此行。
光影閃爍間，一盤游結束，年熠玩得酣暢淋漓。
“呀，輸了，還好不是倒數第一。這麽多年，玩這種排賽類游戲還是一直都沒有長進。”年熠從摩托模型機下來，發出游戲感言，但言語間絲毫沒有懊惱。
“游戲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讓人獲得愉悅感，開心就好。再來？”程域寒給年熠擦擦額上的細汗。
“好啊。”
年熠結合自身水平，再考慮到程域寒的身體狀況，選擇的游戲都是輕體力項目。當然大多數時候程域寒都在為她做後勤保障工作。
兩人直到把游戲幣玩光了才離開。
“呼，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裏面好悶哦。但我今天超開心！程域寒，謝謝你。”
今晚她玩得很盡興，在電玩城一番玩鬧後，仿佛把她之前積在心理的某些低悶情緒一掃而空。
“熠熠，我說了，你不要跟我這麽客氣。現在我還是試用期，期望你允許我多表現表現。我給你整理下帽子。”程域寒幫她拉正歪向一邊的帽子。
過往的行人或步履匆匆，或駐足兩秒、艷羨地瞟瞟游戲城這邊進進出出的年輕人。
“哦。”年熠低低頭，忽而又好笑地看著他說：“是你的衣服太大啦。程域寒，原來你談戀愛這麽溫柔。”她說完又把視線調向對面一條街。
對面有幾家小酒吧，霓虹燈店面下，間或地走出一兩群吆五喝六喝醉了酒要打車的人。
“這算是對我的肯定嗎？”
“你說是就是吧。”
程域寒跟隨年熠的視線望向對面。
“想去清吧坐坐？”
“不是，是看到對面，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初三那年都山晚歸的畫面，在年熠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同樣是從電玩城出來的夜晚，初三那年刺激恐怖又嚴肅，而今晚振奮、溫暖又微微有些悸動。
“我能有幸聽聽嗎？”
忽然，一陣寒風掠過，程域寒的耳朵一下子被吹紅，街牌的彩燈光影打在他的肌膚上，把他的耳朵襯得略微楚楚可憐起來。年熠的視線被上了色的耳朵吸引，她突然想用兜裏暖和了的手幫程域寒捂捂。事實上她的手也確實這麽做了。
“熠熠。”程域寒驚喜地盯著她。
“有幸，有幸，我們都是被眷顧的人。嚴肅又可愛的程同學快點打車吧，不接受修辭上的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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