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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6 比黃金珍貴·四(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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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6 比黃金珍貴·四(捉蟲)

親著親著,年熠倒在程域寒的頸間睡著了。

程域寒低頭看了看她,嘴角微揚,接著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給她捏好被子。

隨後他又走到化妝臺,耐心地在各式瓶子中找到化妝水和卸妝棉,給攪動春水後又罷了工的人卸妝。

程域寒輕柔地揩拭年熠的臉,給她上好保濕霜,最後在她額角輕輕地留下一個吻。

程域寒驅車回到星大花園。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覺得是時候對年熠開誠布公了。年熠今晚這樣,他見看了心疼。而他卻沒有立場為她做什麽,他想為她做更多。

人心總是貪婪的啊。

電梯上行,他給很久不聯系的旁芳澤打了電話。

叮,電梯開門。

“澤哥,幫我查一下東傳的組織構架。”

難得的整休,年熠睡到日上三竿。

“錢來,福來,樂從八方來……”年熠的電話響了。

“餵,你好。”她接起電話,敲敲腦袋,感覺頭有點暈。

“您好,我是終端故障維修師傅,您之前預約今天十一點上門維修球機,請問在家嗎?”

“在的。”

年熠邊接電話邊翻下床梳洗。

“好的,麻煩您稍等一下,我二十分鐘後到。”

年熠之前升級網絡時被送了一個攝像頭,本來是安裝在入門玄關處的。蝙蝠事件後,她在辦公室分享了花區生態的多樣性,帶哥幫她推卦,建議她把攝像頭放在客廳。

維修人員重新幫年熠登錄了設備。

“原來更新了系統,點回看是這裏。謝謝。”她的腦袋仍有點懵。

維修人員離開後,年熠查看攝像頭回放,不知點到了哪裏,端口頁面突然滋啦一下,回放頁面冒出了客廳裏一男一女親吻的畫面。

年熠揉揉眼睛,十幾秒後畫面仍在繼續。

這不是她自己和程域寒嗎!她驚掉下巴!

高清視頻時代,回放頁面有畫面有語言的,看得年熠腳趾鉆地!畫面裏,一直是她在輕薄人家程域寒。罪過!趕緊叉掉!嚇得她立馬卸載了回看軟件。

年熠拿著手機撓頭,把臉埋在沙發的靠背上。

救命,自己應該是喝醉了,程域寒醉沒醉又不清楚。按道理,自己的酒量不至於啊。

年熠猛地撐起身來,挪到酒櫃查看酒瓶。好家夥,櫃臺上一瓶開了的幹紅少了三分之二,還有兩瓶飲料瓶都被喝了一半。綠色的瓶子是正宗的檸檬汽水,藍色的瓶子是恬哥帶過來的特產高粱酒。還好自己混著喝沒什麽問題,她慶幸。不知道程域寒喝混酒沒有……

叮,消息提示聲響了。是程域寒的微信。

程域寒問年熠想吃點什麽,說他自己已經在年熠樓下的生鮮超市了。

這幾周周末不加班,他們倆的飯仍約在年熠這邊。

挖個隧道遁了吧,年熠想。

叮,微信又響了。

程域寒:雙椒魚頭怎麽樣?你的青花椒可以用上,你可以啃魚頭。老板剛上的新鮮貨。

接著他又發了一張和大鰱魚的合照。

屏幕裏的程域寒露出少見的明媚笑容。照片裏,他的兩顆大門牙白凈地張露著,眼眸發亮,好似愛吃魚的人是他一般。

見鬼了,越看程域寒越順眼,年熠拿著手機咽了咽口水。

她慢慢地打字回道:都行,新鮮貨都行。

在程域寒上門之前,年熠糾結了一番,她搓了搓一旁的開瓶器,最後決定敢作敢當。

不知是年熠真的授藝有術,還是程域寒在廚藝上天賦異稟、一點就通。程域寒做的飯菜越發地符合年熠的口味。

享用完程域寒的雙椒魚頭、腰果肉松炒飯、清炒莧菜、豆腐蝦仁湯,年熠覺得程域寒在廚藝方面可以獨當一面了。她自己的腳也好得差不多了。她們的飯搭子關系、授受關系可以就此止步了。

“程域寒,辣味、輕口味你都能駕馭了。”年熠決定先誇獎老同學兩句,先揚後抑也不是不可以。

“是嗎,今天的雙椒魚頭你喜歡嗎?”程域寒收拾完廚房,探出頭對餐廳的年熠粲然一笑。

“喜歡啊,雖然很辣,但超過癮的,我看你也挺滿意你自己的手藝的,我和你的嘴巴都吃得辣腫了……”噢,她在說什麽啊,程域寒剛剛貌似就嘗了一片魚。

額,既然講到了嘴巴,就直接說了吧,做了幾秒心理建設,年熠開口道:“那啥,程域寒,謝謝你昨晚的照顧啊。”年熠摸摸腦袋,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看程域寒。

“我,應該是喝醉了,我昨晚冒犯了你年輕的身體,對不起。”說完,她坐著跟程域寒鞠了個躬。

聽到前半句,程域寒的嘴角還一直往上揚,直到年熠說完話向他鞠躬道歉,他的眸色頓時淡了下來。

時間停了兩秒。

突然,程域寒抱臂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說:“怎麽辦?年熠,我媽到妙蓮山為我算過,裏面的師傅說,第一個主動與我有親密接觸的異性就是我以後的良偶。”

年熠呆住,程域寒說這話幹嘛。

接著程域寒揉揉眉心,裝作為難的樣子問她:“熠熠,你是第一個主動跟我有親密接觸的女孩子。你說……”

程域寒在心裏速度地給自己蓋了一個無恥的章。沒辦法,誰叫臉皮厚才能追到女朋友呢。同時,他也突然發現自己睜眼說瞎話的功力突飛猛進。

昨晚程域寒除了向旁芳澤打探東傳的情況外,還向他請教了追人的方法。不料堂姐曾真珍在一旁聽到電話,在電話中打趣程域寒,東拉西扯地說了一大堆浮誇的、用不上的方法。最後還是旁芳澤拿回電話給程域寒傳授經驗、出謀劃策。

旁芳澤既是程域寒的哥哥又是程域寒的堂姐夫。如果說新區石土大佬旁正光是只老狐貍,那他唯一的親兒子旁芳澤就是只小狐貍。旁正光很想把產業交給自己的兒子打理,但他的兒子絲毫沒有要接受家業的意思。

程域寒在旁芳澤那裏得到了追人的八字真言,那就是:主動為上,臉皮要厚。

話糙理不糙。之前他自己只實踐了前四字。事實證明,光靠主動是不行滴。年熠本來在男女之事上就比較心大,看來以後在年熠這裏他要仰仗“臉皮厚”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昨晚那種叫意外,在牽紅線的神仙那裏算不得數的。”年熠使勁擺手,訕訕地說。

“是嗎?”程域寒眉頭微微松開,嘴角似彎非彎,又抿抿唇說:“那也是我的初吻。我們東市的人都知道,妙蓮山算姻緣很靈的。要是影響了我的正緣怎麽辦,熠熠。”

“不會的。”年熠再次幹巴巴地吐出這三個字。她神色訥訥。

自己很少醉酒。第一次非禮別人,對象是程域寒,還是被大師保護了的,什麽跟什麽啊。年熠腹誹自己。

“不然我們先試試好了,你覺得滿意,我們就進一步?”程域寒見年熠半天沒開口,提議道。

“哈?可是這樣子,因為大師的話,兩個人就在一起,你不覺得有點草率了嗎?”年熠眨眨眼,覺得程域寒的話有點玄幻,她怎麽不知道程家和言阿姨這麽“唯心主義”。

看見年熠智商回頻,程域寒撲哧一笑,熠熠是不好糊弄的。

程域寒坐下來,深情地望著年熠,“熠熠,這段時間,我們倆相處,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這倒沒有,你做的飯菜還蠻合口的。”年熠把捂住心口的手放下,挪了下板凳,程域寒怎麽突然有了變妖孽的潛質,坐遠一點比較好。

“我有沒有讓你看不順眼?”他噙著笑,眼眸發光,繼續盯著她問。

“沒有,你長得很好看呀。”年熠回著話,左手撐著下巴不自覺地回望過去。

“那你想試試嗎?多一個男朋友,沒什麽,就跟多一個朋友一樣,只是行為上多親密了點,你喝醉酒了也可以隨意親我。”程域寒循循善誘。

“不誒,男朋友、女朋友還是和普通朋友有很大的不同吧。”年熠摸摸下巴,認真地回答。

“你看,我們倆在一起,我可以幫你打掩護,你也可以幫我,我們互相幫忙。而且,有個知根知底的人相互照顧,很方便,很合適啊。我們雖然都有很好的朋友,但是朋友們都有自己的生活。要是有什麽事的話她們很難第一時間出現在我們面前。父母的年紀也在慢慢變大。還有,你也不用再怕什麽被拉去見什麽男嘉賓了。”程域寒鍥而不舍地列出多項理由。

貌似很有道理,年熠點頭。像恬哥這段時間就忙來飛起,她和恬哥居然快一個月都沒有聯系了。

但人本質就是孤獨的呀。就當年熠準備開口反駁程域寒的時候。

程域寒突然坐了下來,他把卡通圍裙解開,對望著年熠說:“不然,你再親親我好了。讓你的身體做選擇。”

年熠目瞪口呆。她需要喝杯水,壓壓驚。

似乎是心有靈犀一樣,程域寒把杯盤裏的水遞給她。

年熠機械地接過去,咕嚕咕嚕,喝完了馬克杯裏的水。

她豪放地把杯子一放,轉過身對著程域寒說:“行吧,你親,我們能量互抵。”

說完,年熠把手放在膝蓋上,揚起頭,望著他,做好了被親的準備。

看她這樣,程域寒似乎快要洩氣了一般,隨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又叫年熠的名字,“熠熠,你會相信我的。相信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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