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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國慶假期·下——摸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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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國慶假期·下——摸魚二

在遠方看他們鬧騰的年熠和恬哥笑得前仰後合。

“他們倆好能鬧,沒想到程域寒還有這樣一面。”年熠感嘆到。

“是啊。”恬哥也笑道,“看這架勢,倒是泥鰍比程域寒更像農家主人,看程域寒剛剛摸魚都跟我們一樣斯文。”

眼看戰火就要波及到她們這邊來了,年熠和恬哥連忙勸鬧得正歡的兄弟倆停戰。

恬哥大喊:“你們不要跑過來啊,大哥。”

“冷靜點,我們都只有一套衣服。”年熠和恬哥商量好,等程域寒和倪修在這玩,她們悄咪咪地換個方向走,去找程域寒的表妹顏言。

剛開始,她和恬哥相互扶著在田裏摸索著往前走,腳下一深一淺的,稍微離岸遠了,腳下的水也更深,筒鞋開始進水了。

恬哥說:“幹脆我們把這個鞋脫了吧,穿著還更麻煩。”

年熠“嗯”了一聲,朝著程域寒三姨的方向喊:“阿姨,我們倆把鞋子脫了,給您放岸上。”

程域寒的三姨在田中心沒聽到,大家都歡歡喜喜、心潮澎湃地忙著摸魚呢。

倒是離她們更近的程域寒不知什麽時候和倪修停戰了,對她們說:“那你們把鞋脫了還更方便。沒事兒,這個田沒有螞蟥,放心吧,就是要小心腳下的田螺殼,那個踩著可能會比較痛。泥巴都是軟的。”

“你們兩個終於休戰了。剛剛就跟小孩一樣。”年熠笑道。

這時,程域寒和倪修倒是正正經經地慢慢蹚過來。

恬哥先年熠一步,把鞋脫了,放到田壟上,也不管還在磨蹭的年熠,自己就去摸魚了,她也要留個空間給程域寒嘛。

摸著摸著,她順帶遞了個眼色跟倪修,讓他帶自己往田中心走。

“恬哥,你手借我一下。”站在田裏的年熠,以為自己撐的是恬哥的手。

咦?年熠抓握了一番,手感不對。年熠脫下一只鞋,看過去:“程域寒是你啊,恬哥呢?謝謝你,我自己來。”說著就把手放下,往岸上靠。

“沒事兒,你抓著我,一會兒就換好了。”程域寒建議。

“那行。”年熠也不忸怩,搭著程域寒的手背,左腳踩進泥裏,顫巍巍地把另一只鞋脫了。

明明清風陣陣,程域寒被年熠搭著的右掌心卻冒出了絲絲汗意。

“我好了。”年熠隨即松開了程域寒的手。小心翼翼地開始在田裏挪步:“好神奇的感覺。程域寒,謝謝你請我們來摸魚。腳底下的泥好軟,哈哈哈,我還從來沒體驗過呢。”走了幾步後,年熠逐步大膽起來,說完就要往田中心那邊去。

“等一等,不要心急,你的褲腿和衣袖要掉下來了。”程域寒關切地說,語速不緊不慢,讓人不自覺地感到溫柔。

“哦。”年熠走了一下神,隨後低頭看自己的衣物,把衣袖和牛仔褲挽得更緊了一點,還用手扯了扯,確保不會再掉下來。

程域寒看著在自己面前挽褲腿的年熠,日光正打在她身上,顯得她細膩的皮膚更加滑嫩。泥黃的渾水蕩漾在她腳邊,把她的小腿稱得更加光潔。程域寒的喉結滾動,他強迫自己轉移視線,看向田壟上長得不講道理的雜草。“嗯,那你走的時候,小心腳底下的田螺。”

歡樂的時光稍縱即逝。

靠著辛苦的勞作,他們一行人從水田裏摸到了數百條魚。

這麽多的魚肯定是吃不完的,把家裏吃的量留出來,程域寒的三姨喊來鄰裏鄉親,把剩下的魚便宜賣給他們 。

摸魚同學四人組則在房子的側院清理他們身上的淤泥和汙漬。

程域寒和倪修簡單沖洗後就上樓換了一身衣裳。剩下年熠和恬哥還在水管旁清洗。

恬哥的動作比年熠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清理好了自己身上的淤泥。弄好就招呼著換好衣服的倪修去前院看村民買魚。

現在水管面前,就只剩年熠在跟自己嵌進了泥巴的腳趾較勁。她其實已經洗了好一會兒了。恬哥洗的時候就勸她回家再洗,年熠堅持要再洗一洗。

程域寒換完衣服出來就看見年熠跟自己腳趾較勁的場景。程域寒盯著水泥地上立足的小腳,盯得眼睛發直。忽然,他提醒年熠,幹澀地說:“右腳的後踝還有一點泥巴沒沖到。”

“啊?”年熠把從腳趾的註意力轉到腳踝上來,一手沖水,一手搓泥。動作並不文雅。

前院賣魚的喧鬧跟此刻側院只有水管沖洗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程域寒呆在原地直楞楞地盯著年熠的腳踝看。年熠右腳踝內裏有個小窩,踝窩在水珠和日光的交錯下,一閃一閃的,可愛得緊。

把腳都搓紅了的年熠還是沒完全搓幹凈腳趾縫的泥巴,她關掉水龍頭,跟自己妥協,打算回去采用自然消除法。

彎了半天的腰,酸死了。年熠挺\\身舒\\腰。她這才註意到對面發呆的程域寒,秀氣的眉毛微擰:“程域寒,你一直盯著我……這邊的水氹幹嗎?”

被年熠的聲音拉回現實世界的程域寒,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臉蹭地一下變得通紅,把目光看向別處。

年熠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水管,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啊,不好意思。剛才是我考慮不周,浪費水源並非我本意,應該先借你們家腳盆一用。還請主人家見諒,見諒。”年熠拱手說道。

過來喊年熠去換衣服的恬哥,聽到自家閨蜜的神邏輯,“噗”的一聲,把自己剛喝的飲料吐了出來。

“恬哥,你難道是在報覆我剛剛在田裏沒把大鯉魚讓給你麽?”差點被恬哥噴到的年熠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佯作驚恐。

恬哥被自己嗆到,拍拍胸口:“不怕不怕,反正都臟了,不差這一點。我來叫你上樓,顏言借我們衣服換。”

年熠用手比“ok”說:“好滴。顏言妹妹真好。”

顏言目前上高一,身高172,瘦高瘦高的。恬哥的身形跟顏言差不多,穿她的衣服正合身。年熠比恬哥矮六公分,穿顏言的短袖就當穿五分袖一樣。

顏言只帶了兩條褲子回來,一條是運動褲,一條是九分背帶褲。鑒於年熠的身高,她穿顏言的九分褲更合適,只不過這九分褲到她身上就變成了遮住腳踝的長褲了。顏言給兩姐妹找好衣服後就被喊下樓幫忙。

兩人換好衣服後,還真就跟高中生相差無幾。恬哥抱胸打量年熠,把她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看了兩遍:“熠熠,要是你的胸再大一點兒,你的身材就完美無缺了。”

“恬哥,謝謝你的謬讚。但我不想‘挺\\美’,平胸為世界環保做貢獻不好嗎?”年熠跟恬哥貧嘴。。

恬哥早已習慣自己戲多的死黨,懟她:“要說環保,那你可以選擇少吃點肉,你行嗎?”

年熠搖頭,明雙手比叉:“不行。”

恬哥說道:“我也不行。”

換好衣服,兩人下樓。

恬哥乘著下樓的間隙試探著問年熠:“你就沒覺得程域寒對你有點過於熱情了?”

年熠一臉你多想了的表情,“還好吧,他對我們都一樣啊,可能我和他當了一年同桌,對我照顧的多了一點,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你就嘴硬吧。合理個鬼。”恬哥這回是真的無語了。這次農家半日游,她可把年熠的老同桌——程域寒的心思給看的明明白白。

“真的,恬哥。吶,我問你個問題,我是不是經常被你們說神經大條?”年熠停下腳步,問恬哥。

恬哥也停下來,回她:“是呀。”

“這就對了。程域寒欣賞的應該是那種心思細膩的女生,我記得我以前采訪過他。”年熠說得眉飛色舞,一臉篤定。

“那又怎樣?人的喜好是會變的。我仿佛已經看到春天的到來。”恬哥攤開雙手,擁抱空氣下樓。

年熠跟著下樓,“我還夏天呢。”

晚上,年熠接到劉女士的通知,姨媽一家原本來東市參加老同事兒子的婚禮,臨時決定來新區看劉女士和年爸爸,順便讓年熠給正在準備秋招的表弟一點建議。

原本打算蹭程域寒三姨夫廚藝的年熠只好提前打道回府。

離開之前,程域寒的三姨給年熠一行人又是送魚又是拿土雞蛋。

“高阿姨,我們拿不到這麽多,謝謝您。我們帶幾條魚走就行。”年熠和恬哥抵擋不住熱情似火的高阿姨。連忙遞眼色給程域寒。

程域寒知道年熠不愛吃雞蛋,上前幫他們接雞蛋:“三姨,待會兒她們還有其他事兒,雞蛋挪來挪去的,不好放……”

程家三姨打斷程域寒的話,揮開他的手說:“我還不知道好放不好放。”說完就把塞了米糠的雞蛋筐放到上車。

再拒絕就顯得過於不通情達理了。年熠和恬哥她們只好接下程家三姨的熱情。“謝謝你三姨,以後有時間我們再來找你玩,再來看你。”

“誒,好好好,我們待會兒也要回泉城了,你們有空讓小寒帶你們來泉城,我請你們吃泉城冒菜。”程家三姨一邊對年熠一行人道別,一邊囑咐程域寒開車慢點。

恬哥一上車就進入睡眠模式,泥鰍也許是因為幫襯賣魚,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坐在副駕上的他呼吸均勻。一路上,竟是沒有人說話。

程域寒先把泥鰍和恬哥送回了家,最後送年熠回小區,車停到酒鬼超市。

“真是,太感謝你了,程域寒,我們來你家又吃又玩兒的,還拿東西。5號有空的話,請你吃飯。”年熠毫不客氣地去提裝著田魚的魚袋子,滿心滿眼都是怎麽吃這些魚。

程域寒看著年熠兩眼冒光地自己手裏接過魚袋子回:“好呀。不過你真的確定你不需要我幫你把這些東西提進去。”他說的是雞蛋和這些魚。

年熠連連點頭,十分肯定地說不用。

程域寒知道她的小心思,沒拆穿她。“那你一個人慢一點。是在不行,先把雞蛋放門衛室……”

“我沒那麽弱的,還記得高一3000米長跑第一是誰,嗯?”年熠挑挑眉,“以前怎麽不覺得你啰嗦呢。謝謝你,程域寒,咱們5號見。”說完留給程域寒一個健壯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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