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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花區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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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花區相逢

2023/5/17

by:花均城

自從高三的暑假後,年熠就再也沒見到過程域寒。沒想到她能在花區人才交流中心遇到他。

“程域寒?真的是你啊?”年熠看向迎面走來的人。

“嗯。”很平淡的語氣,看似波瀾不驚,然而他嘴角若隱若現的小梨渦已經出賣了他。

處於驚訝中的年熠自然沒有發覺,還沈浸在相遇老同學的喜悅之中。

“哇,我們起碼六年沒見了吧。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哈哈。”年熠開心得溢於言表。

“是六年多沒見了。你來這裏開會?”程域寒看著年熠身上的正裝。

“是啊。”年熠點頭,“你呢?你過來辦事?還是跟我一樣來開會?”年熠噙笑,看著同樣身穿西裝的程域寒。

“嗯。來這邊開會。”程域寒回道。

“哦哦。誒?不對啊,你不是在B市上班嗎?難不成你換工作啦?”年熠一副吃驚的樣子。

“沒有換工作。我們公司搬到東市的花區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在B市上班?”程域寒往年熠的方向走近了一步,眼睛發亮,盯著她看。

“我小姑一直跟言阿姨有聯系啊。”年熠說出一副你明知故問的口氣。

聽完後,程域寒眼裏的光暗了下去,是他多想了。

“走,請你吃飯。中餐還是西餐?”程域寒問。

“你要請我吃飯啊?”年熠下意識反問。

“你待會有事兒?”程域寒蹙眉看她。

“沒有啊。”年熠回他。

程域寒再次邀請年熠,語氣誠懇:“我們已經站在這裏聊了很久了。走吧。花區這邊你比較熟,看你要吃什麽?”

“好吧。”年熠答應。

說罷,兩人一起走出了交流中心。

程域寒沒有開車過來,兩人打的出租。

“是你自己說的要請我吃飯,那我要狠狠宰你一頓,聽言阿姨說你現在混得還可以。”年熠關上車門,樂滋滋地跟師傅說去玉得館。

“請多年未見的老同學吃飯,應該的。對了,把你的微信給我一下。”程域寒拿出手機等待掃碼。

年熠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二維碼給他。

“你這次回東市工作,不再走了?”程域寒從他媽媽言女士那裏知道年熠回東市工作了。

“嗯。我小姑跟言阿姨說的嗎。我在C市漂也漂夠了。”真實情況是在C市上班的雜志社,老板卷錢跑路了。

年熠繼續跟程域寒講:“你不知道,C市的夏天可太熱了。走到路上,街邊商鋪的玻璃都會爆炸。”

這個年熠倒沒誇張,C市作為全國四大火爐之一,夏天真的是揮汗如雨,年熠大四剛實習那會兒,跑社會新聞,就碰上個富有地域特色的新聞。

那你還在C市待了六年。但這句話,程域寒只能憋在心裏,嘴上回著:“嗯,我大學室友也是C市人,他也說老家熱出天際。”

“是啊,你不知道,那邊夏天的氣溫,分分鐘40+……”

兩人說話間,車子就到達了目的地。

年熠點了幾個口味中和的本地菜,還點了一份玉得館經典的紅糖糍粑。

“你真的不嘗一下這個糍粑嗎?”年熠一口一個紅糖糍粑,吃得毫不淑女。

“你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吃米制品。”程域寒夾了一口菜高興地說,“你還記得我不吃辣。”

年熠吃紅糖糍粑吃得一臉滿足,吞完最後一口,她說:“怎麽記不得,你的口味令人印象深刻啊,辣的菜不吃,太甜的菜也不吃。你還記不記得奶姐跟你取了個外號,叫你清淡哥,哈哈哈。笑死我了。”說完,年熠還打了嗝,笑著捂了下嘴:“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不喜歡這個外號。你嘗一下這個菌湯,很鮮的。”

說起程域寒的外號,還有個小故事。

年熠和程域寒,高中時期同桌了一年。奶姐是他們班班長喬麟的外號,因為皮膚白皙,面容姣好,五官比女生還漂亮,所以被班上的人稱為“奶姐”。

奶姐坐在年熠和程域寒的後排,一次午休,奶姐無意間聽見年熠吐槽程域寒的口味。後來奶姐當著程域寒本人的面,跟他起了個外號——“清淡哥”。

奶姐的原話是:“程域寒,你說你一個正處青春期的“妙齡”男孩,口味怎麽這麽寡淡,幹脆叫你‘寡淡哥’算了。不,還是‘清淡哥’好了,這個更文雅。”

至於後來為什麽沒人敢叫程域寒“清淡哥”的外號。是因為,當天下午籃球集訓,程域寒找奶姐對打,奶姐被ko得很慘。從此以後“清淡哥”這個外號在他們班就銷聲匿跡了。

說起往事,程域寒臉上又增了幾分笑意,立體的五官變得柔和起來。

“誒,我發現你比以前更愛笑了誒。這就對了,不要像以前一樣,年紀輕輕的一天到晚裝老成,要多笑笑,你笑起來也更好看啊。”年熠吃好了,倚在椅子上對她的老同學提出真誠的建議,這話似乎她以前也說過。年熠覺得自己有點飯暈。

“是嗎?”這下,程域寒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說完年熠又打了個嗝。

“你下午還要上班吧。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年熠:“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回公司。”

程域寒堅持:“不麻煩,走吧。”

程域寒把年熠送到她公司樓下就回B市了。那邊的項目還在收尾。

年熠半年前從C市的雜志社失業後,就進了現在就職的東傳公司。東傳是一家主打為城市做宣傳的傳媒公司。

“年熠,我剛才看見你跟一個大帥哥在一起,男朋友呀?”同事林姐對年熠挑眉,打趣問道。

“不是,林姐。是我一個同學。”年熠給自己泡了杯咖啡。

“哦,同學啊,又帥又這麽紳士。”林姐語氣有點暧昧。

可能是程域寒送她下車被看見了。

“是啊,我同學對女生都很紳士的。對了林姐,上午去開會,上面說要推進程,A組B組都要一起,今晚可能要加班,我先去養精蓄銳咯。”說完,年熠就回自己的工位。

“加班呀,我的視頻還沒剪完……”林姐頓時就沒了八卦的心思,一個閃身撲在電腦前幹活。

那天他們吃完飯以後,兩人都沒有再聯系。

馬上就要放國慶了,年熠連加了兩個周末的班,換來了調休。所以她國慶有九天假。年熠開心地在微信上跟死黨季恬恬炫耀。

小年:恬哥,我國慶有九天假!!!(手舞足蹈gif)

恬哥:不好意思,軍訓結束了,我有十天~(WINNERgif)

小年:切。

小年:那你要過來找我玩嗎?等候您的寵幸~(乖巧jpg)

恬哥:好呀,下午開完會就過來找你。

年熠和恬哥從初中起就是死黨。現在兩人都在東市上班,恬哥在新區的一所中學教書,年熠的公司在花區。不過鑒於東市太大,兩人的閑暇時間又總是對不上號。所以就算兩人在同一個城市,也沒有經常見面,只是天天在微信□□上暢聊人生。這種情況,在東市上班的社畜深有感悟,都把自己的好友稱為是最熟悉的網友。

晚上七點整,恬哥跨越東市洶湧如潮的人流,抵達年熠租的房子。

年熠開門迎接恬哥。

“恬哥,你人來就好,還買什麽水果?”年熠嘴上這麽說,手卻伸向了水果袋,拿出一個黑布林來,往自己身上擦擦就要入口。

恬哥拍了下年熠的手,“洗了再吃。”

“好的,恬嬤嬤。遵命,恬嬤嬤。”年熠接過恬哥手上的東西後,轉身去洗李子。

恬哥對年熠的貧嘴習以為常。進到客廳看到滿茶幾的菜,隔空送給年熠飛吻。

“哇,年姐,滿漢全席啊這是,我可太愛你了。”

“小意思,小意思。”

這周有好友相伴,又不用加班,年熠樂得眉歡眼笑。

水果飲料零食上齊後,年熠和恬哥就開始邊吃邊聊。吃貨的戰鬥力不可小覷,半集電視劇的工夫,桌上的菜肴就被她倆消滅得精光。

收拾完餐具,兩人坐在毯子上繼續談天說地。

“你說,你遇到程域寒了?他還請你吃飯、送你回公司了?你老同桌對你不錯啊。”恬哥啃了一口黑布林,對年熠擠眉弄眼。

“嗯。他說他們公司搬到東市來了,就在花區。”年熠喝了一口雪碧。

“我說,他是不是對你念念不忘啊?”恬哥歪頭看年熠。

“什麽呀。老同學碰上了,吃飯很正常嘛。我們從那次見到後就沒再聯系了。”年熠舉杯跟恬哥碰杯。

“那可能是程域寒太忙?你也忙。”恬哥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補了一句:“我弟也在游戲公司上班嘛,有時候甲方幾個意見,就要沒日沒夜地完善項目。有時候還要被外派出差。我小姨跟我吐槽說,兩個星期都見不到我弟一個影子。我相信,程域寒,對你‘餘情未了’。還記得你倆的緋聞嗎?”

“註意用詞啊,文化專員。我,年熠,讀書求學時從來沒有動過‘歪’心思,立志做社會主義事業的優秀接班人。”說完,二氧化碳從喉間冒出,“嗝。”

“我有說你動了情思嗎?我說的是緋、聞。”恬哥撕開一袋薯片,拿一片咬進嘴裏。等年熠紅鸞星動、主動開竅不知要等到何時。

“沒有,沒有緋聞,一切不利於班級和諧的事,在我這從來沒發生過。”年熠咬定地說。可能她早已忘記自己在青春年少時無意扼殺了一顆少男懵懂懷春的心。

“是是是。”恬哥嚼著薯片說。待嘴裏的薯片吞下去後,恬哥又用自己另一只幹凈的手撫摸年熠的臉,飽含惋惜地說:“我可憐的熠熠,對周遭異性發出的求偶信號置若罔聞,到了花信年華,還不知情為何物,呆得很吶。”摸完又在心裏感嘆,她家年熠滑嫩的臉蛋將來不知要便宜哪家青年。要是程域寒還好,至少知根知底。

“恬哥,請你說人話,還有不要跟我爭年度最佳表情獎,好嗎?”年熠對恬哥拱鼻子眨眼。

這個話題過後,兩人又看著美食視頻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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