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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謀害太子的事我認 但竊國這事我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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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謀害太子的事我認 但竊國這事我不認……

符彥才不管這些, 一個勁往裏面進,同時故意放大聲音:“杜近齋呢?你們把他關哪裏去了?他還欠著我錢呢,讓他出來還錢。”

他此行帶了不少侍衛,侍衛一邊為他開路, 一邊跟著他一起往大牢裏面擠。

原本他是帶著人去追擊西涼左賢王的, 但是追了許久沒追上,反倒是聽到杜近齋被關進了大牢裏, 又連忙趕回來。

雖然之前悲痛之下揚言不聽鄭清容的話了, 但幫顧陸明阜、杜近齋等人是她生前交代過的, 不管怎麽樣, 他還是要做的。

等做完她交代過的這些事, 再把左賢王給宰了,他就去陪她。

刑部大牢旁人沒有相應調令進不來,他卻可以不顧禮法,反正刑部他都闖過幾次了, 闖個大牢也沒什麽。

他符彥不就是個混不吝?誰敢攔他,他就揍誰。

獄卒們聽到他這個不走心的借口只覺得頭疼。

侯府家大業大富可敵國,你這位小侯爺每日的吃穿用度都足以供普通人家一輩子了, 那些珠寶玉器擺在你面前,你看都不看一眼, 哪裏還會因為旁人欠你錢就大鬧牢獄?

再說了,就算杜近齋真欠你錢了,欠多欠少先不討論,你知會一聲就有人替你傳話要錢,哪裏還需要親自來刑部大牢走一趟?

這不是胡鬧嗎?

“小侯爺,殿下還在裏頭……”獄卒小聲提醒。

雖然太子殿下脾氣好,不輕易發怒, 平日裏都是溫和待人,但真要是沖撞到了殿下,他們底下人也不好交代。

“我是來找杜近齋的,又不是來找他的,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麽用?”符彥裝傻充楞。

獄卒一噎。

這能分開算嗎?

因為不知道杜近齋具體關在哪間牢房,也沒人告訴他,符彥只能且走且喊:“杜近齋?杜近齋?”

“小侯爺小侯爺,喊不得啊喊不得。”獄卒連連阻止,都有些想捂他的嘴了,但是礙於身份還是沒敢上手。

這要是驚動了殿下,他們底下這些獄卒吃不了兜著走。

聽著聲音越來越近,祁未極使了個眼色,示意死士點火:“做幹凈些。”

正愁沒人為荀科的死背鍋,現在符彥來了,還有什麽比小侯爺硬闖大牢不小心燒了裏面關押的罪人這個理由來得正當?

要是能把定遠侯這個孫子一起燒死也好,沒了他這個仗著身份挑事的刺頭,他還能少操些心。

要是燒不死他也不怕,定遠侯愛孫心切,肯定會以為符彥的事鬧一陣,只要他幫襯一把,定遠侯府的金山銀山就歸他的了。

春秋賭坊沒了又怎樣?定遠侯府的財物同樣可以為他所用。

只要把荀科和杜近齋燒死了,銀學和游煥也跑不出哪裏去。

死士明白他的意思,當下就引了火燒大牢。

至於荀科這邊他們也沒閑著,跟銀學、游煥纏鬥起來,得先殺後燒,確保人死了才行。

如此,才能算是做幹凈。

祁未極趁著火勢剛起,迅速折返退出大牢,有死士在他身邊護衛,確保他的安全。

符彥七拐八拐繞了一通,只來得及看見他匆忙離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時又被祁未極的死士給擋了回來。

見後面隱隱有煙霧傳出,空氣裏也有燒焦的味道,遠處還夾雜著某種打鬥聲,意識到情況不對的符彥立即讓侍衛們先去救人。

侍衛們一擁而上,和祁未極安排的死士打做一團。

趁著制造混亂,符彥摸到了杜近齋的所在。

“符小侯爺怎麽來了?可是出了什麽事?”杜近齋神色凝重。

他也和荀科一樣被除了衣冠押進大牢,不過還沒來得及用刑,就是身上有些臟,其他都還好。

符彥也不管什麽潔癖不潔癖了,拉著他就走:“別問了,不想死就跟我走。”

劫獄嗎?

旁人他不知道,這事符小侯爺還真幹得出來。

杜近齋跟著他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麽:“孟平的死有蹊蹺,荀科還不能死。”

什麽相爺不相爺的,他也不稱呼了,同為階下囚,還扯什麽禮數不禮數。

之前他聞訊趕來的時候就看見荀科在孟平的牢房裏,孟平早已斷氣,只有荀科一人在場,太巧也太順理成章了。

現在外面都在傳是荀科殺了孟平掩蓋自己勾結西涼的事,荀科要是死了,真正勾結西涼的人就真的抓不到了。

符彥剛要說些什麽,就聽得侍衛來報。

有一女一男帶著荀科逃了出去,男的不認識,但是女的是春秋賭坊的銀學銀東家。

杜近齋幾分詫異。

除了符小侯爺,這刑部大牢裏竟然還有別的人闖了進來,今晚怕不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春秋賭坊自從走水之後,就一直沒見到銀學這個東家,還是前幾天鄭清容的棺木送回來後才看到她出現,當時還幫著鄭清容討公道來著,立場似乎跟孟平不對付。

這個時候出現在刑部大牢,估計也是為了這事來的。

“讓人跟上去看看,別讓荀科死了。”符彥吩咐道。

銀學他雖然沒怎麽接觸過,但之前她在鄭清容棺槨前說的話他都聽見了,似乎是站在鄭清容這邊的,此番來大牢帶走荀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杜近齋一樣的顧慮。

不過不管怎麽樣,讓人看著總是好的,他還說讓待會兒讓人去找找荀科,把他一道弄走,既然被她們帶走了,那就看看她們到底是敵是友。

若是友一切都好說,若是敵,那荀科務必搶到手,免得他死了勾結西涼的事就不了了之,事關誰害死鄭清容,必須查個明白。

侍衛領命而去。

大牢裏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可見度越來越低,嗆入口鼻更是難受得緊。

符彥和杜近齋被熏得一臉黑出來的時候,刑部的人已經在召集人手救火了。

因為這一場火,二人都很是狼狽,符彥的衣角還帶著火星,杜近齋也被燒了一截頭發,好在都沒有危及性命。

怕火燒不死裏面的人,祁未極還準備了後手,他的死士守在外面,看到他們出來後又展開了新一輪攻擊。

符彥謹記鄭清容的交代,你一拳我一腳跟死士打了起來,處處護著杜近齋。

杜近齋不會武,就撿石頭砸人,或者抓沙子迷人眼,也能給對方制造一些障礙。

他們這邊被死士盯上,荀科那邊也沒好到哪裏去。

從牢裏出來,死士就一直窮追不舍。

銀學和游煥兩個人相互配合,倒也沒吃虧,就是一直甩不掉身後的人。

眼看著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游煥帶著二人往一個地方藏去:“跟我來。”

那是街上的一家小吃店的雜物間,之前鄭清容帶他回京的時候特意叮囑他藏起來不要被人發現,他會時不時藏在那裏,也能順帶吃個飯。

現在天還沒亮,雜物間位置隱蔽,藏在這裏可以躲一會兒。

見暫時避開了死士追殺,荀科這才註意到游煥:“你是當日在賭坊門口啃玉米的那個乞丐?”

他有些印象,當時還嚇了他一跳。

不過要說乞丐也不對,因為方才在刑部大牢,祁未極明顯是認得他的。

但祁未極怎麽可能會認識一個乞丐?甚至還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之前是祁未極身邊的死士,後面跟著鄭清容做事了,之前我被追殺就是鄭清容讓他來幫忙的。”銀學簡單說了一下自己了解的情況。

具體怎麽叛變的她不知道,但游煥現在確實是跟著鄭清容做事,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突然跑來幫她擺脫死士的追殺。

“鄭清容?”荀科驚訝不已。

當時情況那般緊急,她帶兵迎擊西涼還能安排這麽多事,可見她是真的在為每個人考慮,就連當時還屬於祁未極陣營的銀學都考慮到了。

她的心胸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不過這一點看她當初放過太常卿就知道了,她這個人真的很不一樣。

荀科心裏感嘆,旋即又想到什麽。

游煥既然後面改聽鄭清容的安排了,那他之前見到他是不是也是她有意安排的?

難怪當初跟她說明了各自身份,她雖然面上也跟他打交道,但總覺得不夠信任他,恐怕他遇到游煥的那晚,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些死士真正的主子了。

畢竟哪有主子不認得自己豢養的死士?又哪有死士不認得自己的主子?

她這麽早就知道他在騙他了,但那次刺殺她還是留了自己一命,她的氣度和氣魄,確實非常人能比。

聽到二人提起鄭清容,游煥點點頭:“是武威侯讓我來的。”

不僅讓他來幫銀學,還讓他來幫荀科。

“她讓你來的?她……她還活著?”荀科囁嚅著問,帶著幾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期待。

游煥又搖了搖頭,如實道:“離京前她讓我來的。”

離京後他就沒有再收到她的消息了。

而且她的屍首不是已經送回來了嗎?那麽多人都看見了,他也看見了。

躺在棺材裏的人還能是活著的嗎?

室內沈默片刻,氣氛有些凝滯。

荀科覺得自己實在是自欺欺人,她的屍首都送回來了,慎舒和屠昭也都驗過了。

她怎麽可能還活著?

到底還是自己對不起她,讓她為人所害丟了性命。

銀學道:“相爺如今也算是見到了祁未極的真面目,他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從來都只在乎自己,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事他沒少做,之前是我,現在是孟平和相爺。”

孟平怎麽死的她不清楚,但是不用猜也能知道是祁未極下的手。

殺孟平不夠,還要殺荀科,當初他們怎麽幫他,到頭來他就怎麽殺他們,好一個恩將仇報的偽君子。

荀科長嘆一聲,像是做了什麽決定:“等天亮了,我就去揭發他不是太子的事,告訴世人鄭清容才是真正的太子。”

即使他已經知道鄭清容和祁未極都不是太子,但他還是選擇鄭清容。

不是因為她讓人救了他,這不足以讓他瞞著天下人撒這樣一個彌天大謊,之所以讓他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她這個人。

心性也好,品行也罷,無論從哪方面看,她都是一個真正的君王。

就算她如今不在了,說這些沒意義,但他還是要告訴天下人,她才是太子,不是祁未極,祁未極這種人不配。

他心裏這麽打算計劃,但事實上,有人比他先一步做了。

天亮沒多久,正逢官員們上朝的時候,闕門的登聞鼓就被咚咚咚敲響了。

因為刑部大牢失火的事,京城這一晚上並不太平,人們也都沒怎麽睡。

這陣子發生的事太多了,又是真假太子,又是鄭清容陣亡,期間還有賭坊走水京城罷市的事,消息一個接一個,還都不是什麽好消息,也沒人能安睡。

是以被登聞鼓這麽一敲,睡意全無,都急急跑來看是怎麽回事。

登聞鼓可是向上申述冤情才能敲的,是直接告狀告到皇帝面前,現如今這個節骨眼,誰有冤情需要告發?還選在官員們上朝的時候。

而且登聞鼓不是敲三下就夠了嗎?這一直敲是怎麽回事?

心裏猜測不斷,百姓和官員一路上聞風而來,都在議論探討又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一看到敲登聞鼓的人頓時就傻眼了,因為敲登聞鼓的不是旁人,而是姜立。

倒也不是他在敲,而是他抓了一個人,用劍指著那個人的脖子,逼著那個人敲的登聞鼓。

而在姜立身邊,還有一個“死了”很多年的女子。

因為常年待在地下藏宮裏,見不到日光,她的皮膚過分白皙,而那披了滿肩滿背的青絲也長達腳踝。

彼時那女子被姜立抓著手腕,限制了她的動作,不讓她離開自己分毫。

有人認了出來,驚呼道:“皇後娘娘,是皇後娘娘!”

縱然十九年未見,但柳問容色幾乎未變,還是當年那個風華絕代的逍遙六女當中的策女。

當初宮裏傳來消息,說皇後娘娘還活著,被姜立劫持走了的時候眾人都覺得不太真實。

如今親眼見到柳問,才知道這不是夢,皇後娘娘真的還活著。

魏凈正如往常一樣開啟宮門,聽到闕門這邊登聞鼓異常敲響,連忙帶人趕過來。

他是城門郎,負責宮門開合之事,因為同時具有把守宮門的性質,手裏也是有人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在宮門前鬧事引起動亂,又或者有人想要硬闖時直接把人扣下。

看到是姜立,魏凈心下一驚的同時,立即讓人圍了現場,防止他再度逃離,不過也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把姜立逼急了做出別的事來,周圍還有這麽多百姓和官員,得慎重才是。

宮裏派人追了這麽久,都沒追到他半個影子,如今他卻避開了所有耳目,公然出現在闕門登聞鼓這裏,如何不讓人戒備?

姜立自是也看到了魏凈帶人圍了附近的,不過他並不在意,他既然敢來,就有脫身的法子。

見京城的官員和百姓差不多都到齊了,他示意敲登聞鼓的人停下。

那人放下鼓槌,緩緩轉過身來。

定遠侯跟莊王對視一眼,皆認了出來。

“關禦醫?”定遠侯面露疑惑。

他寶貝符彥,但凡符彥有個小病小痛,哪怕打個噴嚏都會請宮裏的禦醫來走一趟,這位關禦醫也因此沒少來侯府。

莊王也問:“關禦醫怎會在此?”

莊若虛身子自幼不好,宮裏禦醫沒少來診脈開方,這位關禦醫算是來的次數比較多的一位禦醫了。

關禦醫是除了董禦醫之外,在太醫院資歷第二高的,先前董禦醫因為誤診南疆阿依慕公主懷孕,還涉嫌誣陷鄭清容穢亂宮闈,被杖責八十逐出京城去了,他就相當於是太醫院的主心骨了。

柳問到底是皇後,又是逍遙六女當中的策女,聲名遠揚,人人皆有所見,只要有些年紀的都能認出來,但宮裏的禦醫不是誰都能見到的,別說普通老百姓了,就連有些官員都未必認識。

定遠侯和莊王這一前一後開口,倒是變相給在場的人介紹了。

人們知道了他是禦醫,旋即又疑雲滿腹。

既然是禦醫,這個時候不是該在宮裏當值嗎?怎麽會和姜立攪和在一起了?

到底性命還掌握在姜立手上,關禦醫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只能抖著身子看向姜立。

姜立笑著示意他說:“說呀,告訴他們你來做什麽。”

因為姜立的劍還架在自己脖子上,關禦醫瑟縮著道:“來……來做證。”

做證?

做什麽證?

人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不解。

旁人不知,柳問卻是知道來做什麽證。

之前她裝肚子疼,通過禦醫把自己未曾生育的事告訴了姜立,引姜立去查藏在背後的人。

那個禦醫就是關禦醫。

當時姜立本來是要殺了他的,她用言語激他,他才放了他,現在他又把人給抓來了,要做什麽不言而喻。

“姜立,你謀害太子竊國,又挾持娘娘出逃,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還不快束手就擒。”有官員指著姜立怒斥。

百姓們和其餘官員也紛紛點頭,都為他這個竊國賊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

姜立哈了一聲:“謀害太子的事我認,但竊國這事我不認。”

鄭清容死了,他去親自驗過,並無作假,如今只剩下祁未極一個,這前前後後又是殺了孟平又是把荀科押入刑部大牢,他算是完完全全的贏家了。

可這場游戲就不允許存在贏家,不管最後是誰活了下來,他都會把事情捅破。

現在時候到了,也該揭開真相了,他等了這麽久,真是期待所有人知道這件事的表情。

“狡辯,你是怎麽坐上這皇位的你自己清楚,若不是竊國,哪有你當皇帝的份?”有官員扯著嗓子怒罵,因為憤怒甚至有些臉紅脖子粗。

就算是兄終弟及,那也是兄長正常情況下沒有繼承人的條件才可以。

他放火燒宮偽造成天火,謀害太子和皇後娘娘才有的兄終弟及。

這不是竊國是什麽?

“我再怎麽放火燒宮謀害太子,這皇位也是落在姜家的手上,可如今宮裏的那位呢?也不知道孟平是從哪裏抱來的野種,打著姜齊遺腹子的旗號就敢自稱太子,到底是誰在竊國?”姜立嗤笑,一字一句道出實情。

一聲出,滿座嘩然。

野種?

聽他這意思,祁未極不是先皇遺孤?

一眾竊竊私語裏,有官員揚聲問:“你當初不是寫了罪己詔嗎?上面說了你是如何放火燒宮,又是如何謀害太子的事,你現在變卦否認又是什麽意思?”

當日在紫辰殿,孟平道出祁未極是太子,除了荀科這個顧命大臣的做證,還有他罪己詔的做證。

他們也都看過罪己詔了,就是他寫的,筆跡錯不了,也沒有被人強迫,專屬印記都還在上面。

現在他跑來告訴大家祁未極不是太子,這算什麽?好玩?

事實上,姜立不僅覺得好玩,還覺得好笑:“我都沒承認又哪裏來的否認?我是寫了罪己詔,可我有寫祁未極是太子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官員們仔細回想,確實,他並沒有在上面寫祁未極是太子,只說了自己做了什麽,以及想看雙生子自相殘殺的戲碼。

“我姜立敢做就敢認,放火燒宮謀害太子的事是我做的,我認,但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什麽勾結西涼北厲,孟平那閹貨單憑一張嘴就推到我身上來,我不認,我連殺人奪位我都敢認,勾連外敵這種事要真是我做的,我不會逃避,也不稀得逃避,我姜立從不需要逃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至於他說的祁未極是太子,我也不認。”說著,姜立用劍拍了拍關禦醫的臉,“來,告訴大家,祁未極是太子嗎?”

冰涼的劍刃打在臉上,關禦醫抖著聲音實話實說:“不是。”

娘娘從未生產,何來太子?

此話一出,又引起了一陣騷動。

勾結西涼北厲的事孟平之前說是姜立做的,後面西涼左賢王又跑來說是孟平找他合作,再然後孟平死在牢中,又變成了是宰相荀科做的。

這一次又一次的,回回都不一樣,也不知道誰才是勾結西涼和北厲的人。

不過有一點倒是值得註意,姜立有句話說得有幾分道理。

他連謀害太子篡權奪位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都敢寫罪己詔承認,沒必要逃脫一個勾連外敵的罪名,這個罪名可比篡位要小,他沒必要大的罪認了,反而不認小的罪。

當然,重要的是他最後那句話。

祁未極是不是太子的事本就待定,一直等著皇後娘娘來指認。

現在皇後娘娘還未開口,但姜立和關禦醫都咬定祁未極不是太子,而且娘娘也並未反駁,這其中難不成還有什麽是大家不知道的?

剛這麽想,眾人就聽見一人出聲道:“當日武威侯在紫辰殿內就曾質疑過祁未極的太子身份,難道諸位大人忘了嗎?”

這聲音不少人都熟悉,倒也不是認不出,但人們還是驚詫,驚詫這個聲音的主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杜侍禦史?”有官員訝異地喚了一句。

杜近齋和符彥自人群後走來,人們自動給他們讓出一條道。

二人身上都不好看,又是被火熏得黑黢黢的又是被追殺奔逃,汗水和灰土遍布,幾乎要認不出來是他們兩人。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杜侍禦史不是被下了大獄嗎?怎麽會在這裏?

還有符小侯爺?他怎麽和杜侍禦史在一起?

“彥兒?”定遠侯看到自己孫子來了,急忙上前拉起他的手查看。

昨晚符彥出去後就沒回來,他還以為他去杏花天胡同了。

如今見他一身臟兮兮的,跟猴一樣,衣服還被燒毀了一角,跟逃難似的,可把他心疼壞了。

符彥一邊寬慰一邊說自己沒事,讓自家爺爺先別管自己,先聽正事。

他們被死士纏鬥了好久,後面也不知道為什麽,死士忽然走人了。

正好聽到闕門登聞鼓敲響,就跟著過來了,還聽到了姜立方才的那些話。

定遠侯看他這模樣心疼得不行,但現在確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也就沒再岔開話題。

“昨夜刑部大牢被人故意縱火,是符小侯爺救了我。”杜近齋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在這裏的原因,“這件事我待會兒也會詳細說明,但現在我想說的是,武威侯之前就在紫辰殿內質疑過祁未極的太子身份,諸多疑點,偏偏在需要皇後娘娘指認的時候出了事,諸位不覺得太巧了嗎?”

被他提起,官員們也都回憶起當天的事。

確實太巧了,前一刻才提及皇後娘娘指認,下一刻皇後娘娘就被姜立劫持出逃了。

不偏不倚,就在太子認定的時候。

杜近齋繼續道:“皇宮守衛森嚴,又豈是隨隨便便就能逃走的,更別說當時還有諸多禁衛軍守著,分明是祁未極和孟平不敢讓娘娘出來指認,所以才故意任由姜立劫持娘娘逃走,朝堂上說是派了人前去營救娘娘,但這麽久了娘娘的消息半點兒也無,這不也是他們心虛的表現?他們不敢讓娘娘指認,亦不敢讓娘娘出現,因為娘娘只要出現,是真太子還是假太子也就瞞不住了,相反,只要娘娘死了,是真太子還是假太子也就無人能知曉了。”

他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官員們和百姓都順著他的話思索。

若是之前皇後娘娘能及時出來指認,又哪裏需要等到今日?

是貍貓還是太子,娘娘一指認就全都真相大白了。

眼下祁未極不是太子,貍貓確定了,那麽太子是誰這不就很明顯了?

“也就是說武威侯才是太子!”有人驚呼道。

“肯定的,除了武威侯,還有誰會是太子?之前不就是武威侯提出的讓娘娘指認嗎?真的不怕指認,假的才怕。”

“杜侍禦史有句話說得不錯,他們殺了武威侯就是想混淆視聽,畢竟假的想要成為真的,就只能幹掉真的。”

人們情緒激動,一時湧湧。

先前告百姓書的出現本就引得大家猜測紛紛,鄭清容又在第二天自曝女兒身,人們聯系她往日做的那些事,也就先入為主地把她當做了太子。

後來放出祁未極是太子的消息時候,眾人都不怎麽相信,為此鬧了一陣,還是以等皇後娘娘回來才壓下的。

現在知道祁未極不是太子,更加確信鄭清容是太子。

姜立嗤笑。

這些個愚民,兩個都是假的,哪有什麽真的。

正要拆穿她們的幻想,不料又有人打斷。

“不錯,武威侯就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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