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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從未說過我是男子 這個太子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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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從未說過我是男子 這個太子是你嗎?……

符彥有意看看她身後還有沒有人, 比如鄭清容是不是還在屋裏沒出來,可是看半天也沒到半個影子,只能再次把目光放到面前的女子身上。

細看之下,符彥才發現她的身量和鄭清容一樣高挑, 眉眼也有兩三分相似之處, 臉似乎還是那張臉,只是少了尋常表現出來的男兒氣宇, 多了不少女子英氣, 沒有了喉結, 腳也小了一些, 一看便知是女郎。

符彥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看岔了, 揉了揉眼睛,還是沒能看出來,不由得試探地問:“你是鄭清容……的妹妹?”

可是也沒聽說鄭清容有姐妹什麽的,怎麽突然出現這麽個人?悄無聲息的。

鄭清容挑了挑眉:“我就不能是鄭清容?”

鄭清容?

符彥眨了眨眼, 又摸了摸耳朵。

語氣倒是鄭清容平時和他說話的語氣,可是聲音變了,不再是磁性的男聲, 而是清朗的女聲。

這怎麽回事?

“仇善,仇善快來。”符彥摸不清狀況, 抓耳撓腮的,連忙喚人。

仇善也報名了本次武舉,早就起來準備了,聽到他喊還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出來。

他之前就在安平公主身邊做事,當日安平公主道出鄭清容女子身份的時候他就隱在一旁,知道她是女子, 是以此刻見到鄭清容倒是沒有符彥那般震驚與意外。

唯一的怔楞就是第一次見到鄭清容展現出原本的女子形態,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這是打算在晉升宰相當日公布自己的女子身份嗎?

心下思緒幾轉,仇善不由得再次看向鄭清容。

他昨晚就在想她穿上這身紅色官袍會是什麽模樣,現在這樣以女子之身穿出來,好像更威嚴了。

想到這裏,仇善打手語道。

【這身官服由你來穿很適合。】

紅色官袍他看到過荀科穿過,也看到過崔堯穿過,但是都不及她穿這般持重。

他昨晚的猜測倒是有些過於無中生有了,這身官袍在她身上沒看出任何老氣來,有的只是大氣。

鄭清容輕笑,哪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

符彥一看仇善這似乎早就知道的模樣,又是吃驚又是詫異,看了看鄭清容,又指了指仇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你……他……我……”

仇善竟然早就知道,那就是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裏?

磕磕絆絆好久,符彥才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句:“你是女子?”

他當初求她給自己留些念想的時候,其實和她有過親密接觸的,只是那時她衣裳穿戴整齊,反倒是自己衣衫不整,被她那般愛撫,他一時失態也就沒有註意這個問題。

後面去中勻送畫,他認床,在驛站裏橫豎睡不著,便翻窗跑來和她同床共枕,不過那時的她都是合衣而睡,而他也只是虛虛抱著她的腰和她躺了一晚,也沒有發現哪裏不對。

直至今日,看到她突然恢覆女身,他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

“我從未說過我是男子。”鄭清容平靜道。

她只是借男子的身份行事,卻從來沒有說過她就是男子,她始終謹記著自己女子的身份,沒有想過要一輩子藏在這男子外表之下。

符彥想了想,好像也是,她確實沒有說過她是男兒郎,也不需要說,她先前那副扮相就是男子的模樣,人們看到了就自動把她當成男子了,哪裏敢想她是女子。

他只是有些意外。

先前南疆公主是男子的事已經讓他足夠驚詫了,現在鄭清容是女子的事更讓他震驚。

一個男扮女裝,一個女扮男裝,假鳳虛凰,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他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他怎麽這麽笨,居然才知道。

“後悔了?”鄭清容看他一臉懊惱的模樣,順嘴問了句。

符彥搖頭如撥浪鼓:“不後悔,你是女子,我便喜歡女子,你是男子,我便喜歡男子,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你是什麽樣子我就喜歡什麽樣子的你。”

之前和她表明心意的時候,他就說過他不喜歡男子,是因為那個人是她。

現在她恢覆了女子形態,他也依舊喜歡她,重要的不是性別,而是她。

“昨天京城裏到處都是姜立竊國,太子尚在的告百姓書,大家都在談論這件事,我爺爺和莊王都是不上朝的人,昨日宮裏卻遞了消息來,特意請他們兩人今日前去上朝,這種情況以前是沒有的,今日早朝是不是會有大事發生?”想到什麽,符彥又道,“我不太清楚會發生什麽,只知道人人都在猜測議論告百姓書裏的太子在哪裏,這個太子是你嗎?”

最後這句話要是換做旁人來說,只怕會被人安上一個胡言惑眾的罪名,但是由他這位小侯爺來說,沒人敢對他如何。

倒不是他故意把鄭清容和先皇遺孤聯想到一起,實在是昨天才通過滿城飄書告知百姓太子殿下還活著的事,今天她就自曝女兒身。

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再加上她從南疆回來後的一系列反常行為,他覺得不是沒這個可能。

仇善也看向鄭清容,他顯然和符彥想到一塊去了。

太子為了求存,女扮男裝十餘載,在朝堂上披肝瀝膽為國為民,這樣的理由很充分。

鄭清容輕嘆一聲,擡手拍拍符彥的肩,沒回答他的這句話,只道:“上朝去了。”

說罷,抱著官帽邁出院子。

符彥和仇善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裏看到了各自的決心。

今日的武舉他們怕是去不成了,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得跟著她。

對門的杜近齋和往常一樣準備和鄭清容一起結伴上朝,只是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手裏的笏板都沒拿住,直接脫了手。

鄭清容眼疾手快,接住了往下掉的笏板,沒讓它砸在地上,重新送到杜近齋手中:“杜大人可要拿穩了。”

“鄭……大人?”杜近齋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認錯。

這身官袍是正二品尚書令穿的,熟稔的語氣確實是鄭大人不錯,招式動作也是熟悉的,但這形容打扮,這聲音相貌,都不是平日裏見到的鄭大人。

眼前之人分明是個女子啊,怎麽都和鄭大人不一樣。

但也不是完全不一樣,身量還是一樣的,容貌也能看出來幾分相像,就是怎麽突然從男鄭大人變成女鄭大人了?

“是我。”鄭清容道。

杜近齋再三打量了一番她現在的模樣,過去與現在比對之際,漸漸回過神來:“鄭大人真是……嚇煞我了。”

試想一下,一個剛來京城就認識的鄰居,一起檢舉過貪腐,偵查過懸案,處理過權貴之子,只要沒什麽特殊情況,每日上朝下值都是一起,突然有一天鄰居從他變成了她,這誰不驚駭?

但更讓他驚駭的是,她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隱藏身份做了這麽多事,碾壓滿朝官員,她該有多厲害。

鄭清容對他施禮:“先前多有不便,不得不以男子身份行事,嚇到杜大人了,給杜大人賠不是。”

“豈敢豈敢。”杜近齋連連還禮,短暫的震驚過後,倒也沒有因為她是女子而失了禮數,依舊把她當做同朝為官的同僚,“鄭大人男子身份雖然是假,但做的事不假,先前是我有眼無珠,未能識得大人。”

若不是她主動以女子身份示人,他怎麽也想不到她會是女子。

先前那些若有似無的怪異之處,現在似乎都能解釋得通了。

“鄭大人這是打算開誠布公了?”他問。

鄭清容頷首:“我本就是女子,以男子身份示人不過是為了行事方便,到頭來還是要回歸本來的我,如今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杜近齋註意到她話中的個別字詞。

為了行事方便?

這和昨天那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是不是有關系?

太子尚在,這個太子是誰,在哪裏,現在好像有些眉目了。

二人一同去上朝,這個時候春耕繁忙,杏花天胡同的人都起得早,看到鄭清容無疑都瞪大了眼。

有讓人掐自己一把的,想著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裏,怎麽把鄭大人看成了女子。

可是疼痛襲來,無疑不再昭示這不是夢,是真的,沒有看錯。

“你是……鄭大人?”有人不確定地問。

身上的官袍是宰相官袍沒錯,昨天宮裏送衣服來的時候她們全胡同的人都看到了,錯不了,而且杜大人每日上朝下值都是和鄭大人一起的,如今官袍在,杜大人也在,眼前這位女子可不就是鄭大人。

鄭清容輕笑應是:“嬸娘沒看錯,是我,鄭清容。”

此話一出,胡同裏的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氣。

鄭大人是女子,鄭大人竟然是女子。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也太厲害了,這麽多當官的,只有她治得了水患,打得下南疆,甚至兩年不到就到了宰相的位置。

那些男官哪個比得上她?

有孩童好奇地圍著鄭清容,仰著頭問:“大人是姐姐?”

好歹也是一起踢過蹴鞠的,當初一口一個喊著哥哥,後面雖然出了崔騰的事,改喊大人了,但也依舊記得當初她來杏花天胡同時的情景與模樣。

“對呀,我是姐姐,不是哥哥。”鄭清容嗯了一聲蹲下身來,讓孩童不至於仰著頭看她,順帶摸了摸孩童的頭,遞出去一塊秦郵董糖。

熟悉的糖塊,熟悉的動作,孩童立即認了出來,歡呼道:“大人是姐姐,姐姐是大人!”

和她們踢蹴鞠的不是哥哥,幫著收拾崔騰的也不是哥哥,是姐姐,好厲害的姐姐!

孩童們一陣歡呼雀躍,也不管什麽女子能不能入朝為官的事,她們只知道和她們踢蹴鞠的人是鄭清容,阻止崔騰欺淩同窗的也是鄭清容。

只要還是她這個人就好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因為腦子裏沒那麽多計較,心思單純,孩童們接受她身份的轉變比大人們還要快。

杜近齋笑看著她。

還得是鄭大人,雖然現在性別轉換了,不對,應該說恢覆了,但人們都是只認她這個人,而不是認她先前的男子身份。

一片孩童的笑鬧聲裏,有人打量了鄭清容這身裝扮,不免擔心:“大人這是?”

不是要升任宰相了嗎?這個時候暴露女子身份,這對她的仕途來說不利吧。

朝堂上就沒見過有哪位女官出現過,她現在自曝身份怕是會被官員們抨擊啊。

“自然是去上朝。”鄭清容言簡意賅,並沒有解釋過多。

說罷,和杜近齋一起走出杏花天胡同,路上還順手遞給杜近齋一塊秦郵董糖。

杜近齋失笑接過,又對她道謝。

無論什麽時候,只要分糖,她都不會忘了他這一份,從當初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就這樣了。

她們兩人一走,杏花天胡同裏的熱鬧卻沒有就此平息下來。

人們還在為她是女子的事探討不已,誰能想到,鄭大人不是他,而是她。

其實也該想到的,除了女子還能有誰具備這般細膩的心思,不光是大人的事要管,孩子的事也管,還不分大小。

亂亂之中,有人一拍腦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啊啊了幾聲激動道:“昨天的告百姓書裏不是說太子尚在嗎?若姜……若那位真是竊國,太子殿下可不就要躲避追殺,女扮男裝不正好可以隱藏身份?”

到底事情沒有弄清楚,姜立如今還在高位上,不好直呼其名,說話的人只用了那位指代。

這個猜測實在有些大膽,胡同裏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或捂嘴或唏噓,雖然沒人接話,但順著這個思路想,也都覺得不無可能。

要不然鄭大人還能在告百姓書出現的第二天就自曝身份,這顯然是時機成熟了,不用再偽裝掩飾了。

但也有人覺得不對,小聲道:“可到了朝堂不更引人註意嗎?”

女扮男裝是可以隱藏女子身份,可是入了朝堂不一樣危險?

那位就在朝堂上,文武百官的一舉一動可都在他的監視之下,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要是被他發現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有人趁機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你想想,火要是那位放的,他會不知道太子是女是男?這肯定是知道太子是女子才沒有在朝堂上大肆搜羅,要不然這些年滿朝文武只要年齡符合的,早就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了,哪裏還等得到現在?相反呢,一個被知道性別是女子的太子,想要隱藏身份躲避追殺,女扮男裝不就很好理解了嗎?”

一番話說來頭頭是道,有理有據,不少人跟著點頭,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

鄭大人為了掩藏身份,不得不女扮男裝,一邊在朝為官接近政權,一邊尋找機會撥亂反正。

過去這一年多鄭大人做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揚州的事她們不怎麽清楚,但是自從鄭大人來了京城,做的哪件事不是為了百姓好?

嶺南道潘州茂名縣那邊因為有了她的變革,都已經大變樣了,當地人日子越過越有奔頭,山南東道忠州豐都縣那邊貢品被劫,也是她自請去查的,後面不僅查到了,還建立了玄寅軍,更別說劍南道益州蜀縣,要是沒有她前去治理陵江水患,只怕整個益州都會淪陷,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每次出事,都是鄭大人擋在前面,第一個站出來,若不是把百姓當做子民看待,還有誰會這般盡心竭力?

也就是說,鄭大人是太子,是東瞿江山的繼承人。

想到這裏,杏花天胡同裏的人也顧不上春耕了,都朝著鄭清容追去,要看看是不是這樣的。

方才鄭大人不是說了嗎?要去上朝,想必是與不是今日便會有個結果了,她們等著看就好了。

人們亂亂地追著趕著,殊不知到了街上,鄭清容的出現又引起了新一輪的轟動。

她這過去一年多政績斐然,就算人不在京城的時候,名聲也一次比一次響亮,是以京城的人也算是都認識她了。

彼時看到她一身女子裝扮,雖然未施粉黛,身上還穿著官袍,但長發未束,女子形態並未遮掩,顯然就是女子無疑,不由得和胡同裏的人一樣,先是確定她是不是鄭大人,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後又下意識結合昨天告百姓書的事猜測紛紛。

莊若虛就在人群裏,昨日告百姓書的事鬧得沸反盈天的,姜立難得不朝,而今日父親又被特意請去參與朝會,他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就想著出來看看。

這一看就看到鄭清容恢覆了女子之身,被人群圍著詢問,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氣,像是許久以來的疑慮得到了確定。

果然是她,不是他。

他的妹妹除了苗卓和莊家軍之外,幾乎不怎麽和外男相接觸,就連名下經營的鋪子,如玲瓏閣瑯玕軒珍珠樓這些,都是讓女子做掌櫃,承擔主要職務,讓男子跑腿打雜。

毫無疑問,妹妹是個很喜歡和女子打交道的人。

可是和南疆公主對射之時,他從鄭大人那裏得知,妹妹在前往南疆之時特意囑托鄭大人幫著看顧他,在他遇到麻煩之時伸出援手,那時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鄭大人不過才來京城幾日,和妹妹頂多只在寶光寺見過一次,就算他和苗卓出來時偶遇她整治符彥,通過心跳聲知道她在此之前去過王府一趟,但她當時並未露面,和妹妹只有一面之緣,這一面之緣還不足以妹妹贈送名下產業,如此托付。

除非鄭大人和妹妹一樣,是女子。

他帶著這個猜測,在和她相處的時間裏不斷求證,可是她太謹慎太聰明,從未露出過任何破綻。

所以即使他有所猜疑,也未能有證據證明,直到現在,看到她以女子之身示人,他才能確定,她不是男子。

“大人吶……”莊若虛長嘆一聲,也不知道是欣喜還是擔憂。

正值多事之秋,她在這個時候暴露女子身份,也不知是好是壞。

不過這個時候自曝身份也確實有些湊巧了,腦子裏忽然想起告百姓書裏的內容,莊若虛若有所思。

姜立竊國,太子尚在。

大人?太子!

今日本就是武舉,來參加武舉的人不少,更別說還有諸多百姓都想去圍觀做評判,見證新一代武狀元的誕生,是以街上前所未有的熱鬧,突然知道鄭清容是女子,驚訝震撼之餘,不由得都圍到了鄭清容周圍,七嘴八舌地探問。

當然,不僅是百姓多,官員也多,除了武舉,今日也是望朝。

京城街道並不狹窄,能供三駕馬車同時行進,可是就是這樣的大道,現在被人擠人堵得水洩不通。

陸明阜和侯微時刻警戒著周圍,生怕臨時出什麽事,鄭清容把女子身份暴露出去這件事太突然了,他們不得不防。

原本他們還擔心她在這個時候暴露女子身份會給她帶來危險,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裏才稍稍松了口氣。

人們似乎對她的女子之身只是表示驚奇和驚嘆,並沒有排斥。

這大概是她之前做的那些事起了效用,百姓們見過她鞠躬盡瘁,只會感嘆她作為女子的不易,以及行事的厲害,哪裏還會對她的假身份再有不滿。

現在這個樣子,百姓們明顯已經和她站到了一起。

人群擠了又擠,來得晚一些的官員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一直站在春秋賭坊門口的銀學卻是知道的,越看越是心驚。

鄭清容居然在這個節骨眼自曝身女子身份。

這樣一來,告百姓書倒像是幫她做了鋪墊和陪襯,她都聽到有大膽一些的百姓問她是不是太子殿下了。

昨夜荀相爺讓她約她到春秋賭坊老地方一敘,她卻破天荒地沒來,似乎不打算和她們虛與委蛇下去了。

怕她做出什麽事來,後面她也派人去盯著了,確實沒什麽異動。

可誰知道,這一夜過去,她不僅沒有別的動作,反而先把自己是女子的事揭露出來。

本來是打算今日塵埃落定之後,在朝堂上把她的女子身份當著文武百官爆出的,棋子無用便是廢棋,需要處理掉,這是孟總管的意思。

相爺憐惜她的才能,不想她就此殞命,便背著殿下和孟總管,想著約她到春秋賭坊,給她指條明路,但她沒來。

現在她主動將女子身份展露人前,便算是破了這局,那殿下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好做了。

這本是對殿下不利的局面,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銀學並不覺得生氣或惱怒,反而有些欽佩和感慨。

到底是厲害啊,什麽時候都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一次又一次搶在殿下之前動手,南疆公主的事是這樣,現在她的身份也是這樣。

如此果斷有魄力,殿下似乎不及她呢,難怪孟平要對她下手,她的存在對殿下確實是個威脅。

可是厲害也是錯嗎?

荀科一來就看到街上人群攘攘,還以為出了什麽暴亂,直到和銀學打了個照面,銀學示意他看向鄭清容那邊,他這一看才知道發生什麽了。

還以為她昨夜不來是為了明哲保身,誰想到她竟然在今日早朝之前自曝身份。

她自曝和孟平揭露的意義可就大不一樣了。

荀科掃了一眼四周,看樣子京城百姓對她是女子這件事並沒有表示難以接受,這一波自曝效果反而很好。

不僅是荀科註意到了鄭清容,被特邀前來上朝的定遠侯和莊王也看見了鄭清容。

定遠侯一開始還沒認出來,聽到人們喊鄭大人,這才意識到她就是鄭清容,頓時又是驚又是喜。

他孫子可太有福氣了,這麽厲害的人也給他傍上了,當初拔姻緣劍拔得可太應該了,早就該拔了。

他回去就多燒幾炷高香,感謝列祖列宗保佑,讓彥兒找了個好靠山。

和他的反應不同,莊王更顯得嚴肅。

鄭清容如果是女子,那麽告百姓書上面寫的太子是?

不等他想明白,鼓聲陣陣,這是宮門開啟的聲音,也代表官員該進宮參加朝會了。

魏凈侍立一旁,示意官員們可以上朝了。

身為城門郎,在非常時期,尤其是人員明顯變動時,他有權讓誰進讓誰不進。

但看到一身女子裝扮還抱著官帽的鄭清容,魏凈並沒有攔下她,而是讓開一步,親自作請。

百姓們不能進去,就只能守在外面,心裏都惦記著鄭清容的事。

官員們湧湧而入,目光卻是更多地落在鄭清容身上,自動給她讓出一條道來。

這是第一次有女子正大光明進宮上朝吧,之前也有過一個,但不像眼前這樣。

鄭清容由著他們看,和尋常一樣,該怎麽走就怎麽走。

到了紫辰殿,官員們站定,等待孟平唱和上朝。

然而孟平唱和是唱和了,只是這一次出現在玉階之上的人不是姜立,而是祁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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