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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讓我真正成為你的人 可不可以給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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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讓我真正成為你的人 可不可以給我一個……

他的戲實在太多, 鄭清容不想接話,只審視著他。

見自己的死皮賴臉沒用,霍羽只好輕咳一聲正色道:“真沒事,養個幾天就好了, 這年頭誰沒點兒小病小痛的, 不信你可以把我拴在你身上看著。”

說著,霍羽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 仰頭便要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想要偷香:“當然, 這樣能好得更快些。”

還真是正經不過三秒。

“你就作吧。”鄭清容再次壓下他的動作, 沒讓他得逞。

什麽小病小痛能折損武功這麽多?更別說她還探到他體內的經脈被沖斷了兩處。

慎舒也沒說過蠱毒解了之後會落下這些病癥,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知道這些拙劣的借口瞞不過她,但霍羽也不打算解釋,而是悶悶地笑了,笑到最後, 怕她擔心,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臉轉移話題:“我能感覺到你似乎不怎麽開心,出去走一走也好, 我們鄭大人這麽厲害,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對不對?”

既然在京城待得不舒心, 去山南東道那邊看看也行,就當散心了。

不過事關貢品被竊,也不是兒戲,他現在身體狀況不太好,去了只會幫倒忙,就只能祈禱她平安歸來。

“很明顯嗎?”聽到他說自己不怎麽開心,鄭清容問。

她自覺和以往一樣, 該吃吃該喝喝,但是他們這一個個不是說她心情不好,就是說她不開心。

其實她不是心情不好,也不是不開心,就是覺得要做的事得加緊了,不然這背後指不定還有什麽等著她。

今日在朝上提出去山南東道也是因為這個,兵部侍郎再好,到底不如兵部尚書,她想借此次貢品被劫一事,謀兵部尚書之職。

當然,不只是兵部尚書,還有正二品尚書令,只有手裏的權力越大,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也沒有,就是感覺而已,我都已經完完全全屬於你了,你要是有情緒我感覺不出來,那我豈不是白被你吃幹凈了。”霍羽笑道,“看在你又要離開京城的份上,送我一吻如何,算作臨別贈禮。”

說了半天,話題又繞回來了。

鄭清容白了他一眼,彈開他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這次是真走了。

霍羽目送她離去,摸了摸自己的臉:“很難看嗎?都不給吻了。”

隨即又哼聲:“等我恢覆了,定要碾壓那幾個人,什麽狀元郎小侯爺和影子,我才是最好看的。”

回到杏花天胡同,鄭清容便開始收拾東西。

聽到她要啟程去山南東道,符彥也自覺收拾行李,準備明日和她一道去。

有了上次去中勻的經驗,他現在算是能適應這種長途跋涉了。

鄭清容看見了他的動作,示意他不用折騰:“你不要去。”

“你不帶我嗎?”符彥看著她,幾分疑惑。

上次去中勻她不帶自己還能理解,畢竟是去另一個國家,還是帶著出使任務,但是山南東道就在東瞿,為什麽不帶他?

鄭清容搖了搖頭:“不是不帶你。”

符彥以為事情還有轉機,心下微松,只是沒來得及高興,就又聽得她道:“是不帶你們任何人。”

一旁的仇善聽她這意思是自己也不打算捎上了,打手語問。

【你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之前查案也好,去中勻也罷,都是一路帶著他的,突然不帶他,他只覺得很不習慣,他來她身邊就是幫著她做事的,不帶他可不就是不讓他繼續做了。

鄭清容頷首。

她在朝堂上說了一個人去,自然是一個人去。

而且她獨自前去,才好釣大魚,上次沒釣成,這次說什麽也要拔下幾片魚鱗來,要不然背後總有這麽個東西在謀劃她,她睡覺都睡不踏實。

此時陸明阜已經從密道過來了,四個人像昨晚一樣圍坐在一起,靜聽她的安排。

鄭清容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們說了:“這次去山南東道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你們都不要摻和,皇帝已經允許明阜你重新上朝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們幾個該上朝的上朝,該看家的看家,該練箭的練箭,各司其職。”

“你不要我們了嗎?”符彥小心探問,“為什麽不讓我們跟著一起?”

上一次去中勻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麽這次去山南東道反而不讓他們一起了?究竟發生了什麽?

陸明阜走不開,但是他和仇善可以跟著去啊。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仇善的眼睛還沒恢覆,你好好照顧他。”鄭清容對他道。

陸明阜接下來要上朝,沒時間照顧仇善,符彥來做這些事最好,至於吃的喝的她倒是不擔心,能端到符彥面前的就沒有不好的。

符彥並不想接受這樣的安排:“可是我想跟著你一起去,我不會拖累你的,打得過我就打,打不過我就跑,實在不行我還能射他幾箭再走。”

敢劫貢品,這些人肯定窮兇極惡,他不說一定能把人全部扣下,但傷幾個人還是可以的。

鄭清容堅持:“聽話,好好在家練箭,還想不想學左手書了?”

“我……”符彥還想說什麽,怕惹她生氣又只能止住。

他當然想學左手書,但是更想跟著她。

貢品被劫又不是什麽小事,那些大臣不讓她帶兵帶人,擺明了是欺負她,他跟著去皇帝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像這次去中勻一樣,不會說什麽的。

真要說什麽,他砸錢就好了,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仇善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的眼睛雖然還沒好,但是不影響我做事,你帶上我,我可以幫到你的。】

貢品到現在沒找到,劫貢品的人也沒蹤跡,他可以幫著打探,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鄭清容一樣沒松口:“你好好跟小侯爺在一起看家,把眼睛養好再說,這期間雖然沒有我督促,一日三餐也要記得多吃些。”

陸明阜看著她。

她是要跟所有人撇清關系嗎?把他們都摘除出去,日後才不會牽連他們?

昨日她反問過,什麽樣的皇命值得這麽多人前仆後繼為之而死。

現在做出這樣的安排,她是打算一個人對抗這些事。

察覺他的目光,鄭清容對上他的視線:“我的路我自己走,我想要什麽我自己知道,你們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因為我改變自己的人生,你們也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背後的人不希望她現在死,雖然不知道這個期限具體是多久,但她此次試一試就知道了。

“……好,我明白了。”陸明阜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還是因為身份的原因,讓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她昨夜問他想不想重新回到朝堂,今晚又說她想要什麽她知道。

想這個字,永遠走在她行動的前面,是她的動機,因為想,所以就去做。

從揚州到京城,從過去到現在,她也一直是這樣做的。

可是,他也想為她做些事。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我有自己要做的事,你們也有自己的生活,就這樣。”說罷,鄭清容便出去了。

昨夜她帶回來的那條魚還在魚缸裏養著,鄭清容換了水,又添了一些餌料進去。

水裏倒映著十五的月亮,清透如許,澄澈凈明,恍惚看去,魚在水中游,也似天上飛。

魚啊魚啊,你的力量一定要強大,如此才能抵抗暗處盯著你的飛鷹。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缸裏的魚忽然躍出水面,旋出一個有力的擺尾,最後重新回到缸裏。

鄭清容笑了,看了許久,最後翻上屋頂,仰躺在瓦片上,失神地望著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

今兒是十五,眾星捧月,雲淡風輕,很是適合賞景。

前有身份成謎,後有不明勢力,這個時候確實不是什麽看月亮的好時機,但她想就這樣躺一躺,歇一歇,短暫地放空一下自己。

既是祭奠那再也回不去的過去,也是為明天的到來做準備。

不多時仇善也翻了上來,衣角挨著她的衣角,顧自躺在她身邊,月色灑在二人身上,落了一層清輝,素色無邊。

兩廂沈默了好一會兒,鄭清容扭頭問他:“來看月亮?”

這當然不可能,他眼睛還沒好,上面甚至蒙著繃帶,不過是她活躍氣氛的調笑而已。

仇善這次沒有打手語,而是拉起她的手,在她掌心裏寫。

【來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鄭清容失笑,隨後又問,“有話要對我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來天啞的原因,仇善性子比較悶,只要她在場,她不開口,他一般不會主動說的。

就像方才那樣,他雖然上來了許久,但也只是靜靜地躺在她身邊,沒有打手語也沒有打擾她,哪怕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她,他都只是安靜地守在旁邊。

仇善點點頭,繼續寫。

【我總覺得你方才像是在交代後事。】

雖然她說得沒有那麽直接,但是他就是這麽覺得的,所以他才會跟著上來,想看看她,即使此刻看不到,在她身邊待著也好,這樣她想做什麽,他也能及時知道。

鄭清容哭笑不得:“怎麽會這樣想?”

仇善搖了搖頭,寫了三個字。

【不知道。】

他們這種人是不允許有情感感知的,因為那會妨礙他們完成任務,是以訓練的時候會特意弱化他們的情感,這也就造成了他的感受和他的痛感一樣,天生遲鈍。

像現在這樣,他能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但是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不對勁。

似乎從昨晚回來後,她就有些不一樣了。

“別多想,沒有的事。”鄭清容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仇善默了片刻,一筆一劃地寫。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但我會永遠追隨你,不離不棄,生死不渝。】

鄭清容輕嘆:“生死這個詞太重了,不要把它放在一個人身上,尤其是我身上。”

她現在要做的事不像先前檢舉貪腐偵破疑案那樣,尤其背後還有不明勢力盯著她,她也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會走向什麽。

若是有人把生死系在她身上,這會讓她良心不安。

【我是你的人。】

又是這句話,鄭清容一時無言。

自打遇到仇善,這句話他說過許多次,但今天這次,她沒法應。

夜裏的風微涼,蟲鳴鳥叫低低沈吟,掩蓋了夜色的寂靜。

沒得到鄭清容的回應,仇善試探著拉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腰帶。

鄭清容以為他要像之前那樣拉自己的手寫字,便由著他,直到碰到他腰腹間的腰帶才反應過來:“嗯?做什麽?”

仇善貼上她的掌心,有些不好意思地寫。

【讓我真正成為你的人。】

鄭清容又好氣又好笑。

她一向以為仇善最是冷靜自持,平日裏看著也是最老實矜重的,沒想到臨了居然把陸明阜那一套也學了去。

還有上次去中勻前一晚,符彥也是這般。

她都有些好奇了,平日裏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三個都是怎麽交流的?

怎麽行為如此一致?這東西還能傳染的嗎?

仇善有意帶著她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帶,許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顯得很是笨拙,更是有些心虛。

笨拙是因為不熟練,心虛則是怕她不喜。

鄭清容按下他的動作,無奈笑道:“不用這樣。”

仇善再次在她掌心裏寫。

【你不是常問我們想不想嗎?我想這樣,想成為你的人,山南東道你不讓我跟去,我就不去,我聽你的話,那你可不可以給我個牽掛?這樣我也好有個盼頭,我這輩子沒有等待過誰,外出任務都是主人家等我消息,現在你孤身一人離京,我只能在這裏等你,我想帶著牽掛等,不至於太難熬。】

他雖然沒有等過人,但每次外出做任務,主人家等待他們都會表現出難熬之色,那個時候他就知道,等待的滋味總是煎熬的。

不過有了他們帶回來消息的牽掛,主人家又會覺得日子有盼頭。

他也想跟她討要一份牽掛。

“牽掛?”鄭清容失笑。

上次符彥要念想,這次仇善要牽掛。

是因為這段時間二人走得近,所以思想上也有些相同嗎?

仇善再次點點頭。

【我孑然一身,又無長物,除了忠誠和忠貞,我沒有什麽可以給你的了,只有我自己,我用我自己,在你這裏換一份牽掛,我知道自己不值錢,換不了什麽貴重東西,只要一點,一點點就好,我想守著這份獨一無二的牽掛等你回來。】

他沒有陸明阜陪伴她的時間長,也沒有符彥有錢有身世,他這樣的人,奉上自己都覺得有些拿不出手。

他也知道這樣的交換顯得很可笑,但是他真的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給她了。

鄭清容靜靜看著他在自己掌心所寫的這些話,並不作聲。

在他眼裏,他就是這般看待自己的嗎?難怪她對他那些算不上太好的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奉為至寶,把自己看得這麽低,那些很尋常的事就成了特殊的好。

她沒說話,仇善誤以為自己的行為惹惱了她,連忙道歉。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很貪心,面具被揭之前,我便想著要是能和陸明阜跟符彥他們一樣留在你身邊就好了,等到真留在了你身邊,我又想要一份牽掛,這樣貪得無厭又得寸進尺的我很討人嫌惡吧,對不起,我不該到你面前說這些的,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就走。】

他一連寫了兩個對不起,寫完最後一筆,仇善便要翻下屋頂去。

“不用道歉,這不是貪得無厭。”鄭清容捏住他的手,沒讓他動,“我會問你們想不想,如何想,是為了讓你們看明白自己的心,因為只有心看明白了,才曉得接下來要怎麽做,怎麽去實現,在山洞的時候我記得你說過自己不善於表達,現在能說出你的想法這是值得表揚的事,證明你有進步。”

仇善低下頭,指腹落在她掌心。

【可是我的想法好像給你帶來了麻煩,我不想讓你因我為難。】

這一次鄭清容沒再說話,而是吻上他纏了繃帶的雙眼。

感受到她的動作,仇善微微僵住,三指寬繃帶底下的眼眸不住顫動。

即使隔著一層繃帶,溫熱的觸感也好似真正落在了他的眉睫上,有些癢,但更多的是歡喜,從未體驗過的歡喜。

他看不到她,卻能感受到她的氣息侵襲,從眉眼到鼻梁,再到他的唇角。

很溫暖,也很溫柔,他從來沒有被人這般珍而重之地對待過。

沒有人教過他要怎麽做,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輕輕拉著她的袖子,微微仰頭迎合,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留下屬於她的氣息。

失去視覺,其他感官便變得尤為清晰靈敏,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隨著她的觸碰或急促或加重,每次她的吻落下,他都會不受控制地輕顫一瞬,隨後陷入她的氣息包圍之中。

發不出聲音,喘息便成了他的另一套語言,身體微顫之際,時而綿長時而粗重,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發出這樣的氣聲,想要壓抑,但卻是徒勞,隨著她的動作換來更重更急的氣浪。

有涼風從衣襟灌入,身下瓦片發出擠壓輕響,仇善這才意識到他正在屋頂上,四面毫無遮擋,瞬間湧上的羞恥讓他不由得身體僵硬。

他是傷了眼看不見,可是不代表旁人也看不見,就算夜裏黑,但是今天是十五,月色照著,萬一有人出來看到呢?

咬著牙逼著自己不要弄出聲音讓人發現,他有意去尋鄭清容的手,想要寫字提醒她,但是心裏著急越是去尋越是尋不到,慌忙間反而把自己的衣領拉得更開了,露出常年經受過訓練的薄肌胸膛。

仇善窘迫不已,卻聽得耳邊一聲輕笑,笑意清淺,很是溫和,並不是嘲笑。

但仇善還是羞赧不已,在她眼裏,自己一定笨死了,能在她身邊的都是聰明人,他算是最不聰明的那一個。

“想說什麽?”鄭清容握著他的手問,示意他可以寫下來。

她氣息平穩,仇善卻是氣喘不定,如遠山薄雪般的臉頰更是緋紅一片,只能埋首在她頸側,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在她掌心寫。

【我是不是犯錯了,這個地方不太合適,你是大人,要是被人看了去,你會被口誅筆伐的,我不該為了一己私欲拉著你做這些。】

鄭清容給他把散亂的衣服拉好,又吻了吻他的雙眼安撫:“沒人看見,下去吧,夜深了,好好休息。”

這個時辰已經很晚了,杏花天胡同的人都睡得早,沒人會註意到她們這裏。

聽到她說沒人看見,仇善心下松了一口氣,抿了抿唇,又在她掌心寫。

【謝謝你給了我這麽多牽掛,我會小心收藏好,帶著它們一起等你回來。】

鄭清容嗯了一聲,招呼他一起下了屋頂。

翌日

鄭清容拿好路上要帶的東西,囑咐幾人替她餵養缸裏的魚,打理地裏的菜,隨後拉上燈下黑便出發了。

因為走得比較急,路引昨天就有人為她加急辦好了,不用她多操心。

符彥讓照夜白一起跟上,表示他人不去,馬去總可以了吧。

不僅是他,霍羽也把你踩到我了送來了。

鄭清容帶著兩馬一蛇上路,蛇放在隨身的小簍子裏,照夜白跟在燈下黑旁邊,看上去是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但也確實只有她一個人。

只是剛出京城,就聽得身後車輪滾滾,她快馬車也快,她慢馬車也慢,她往左邊走,馬車也往左邊走,她往右邊走,馬車也往右邊走,前前後後完全配合她的節奏,就像特意跟著她一樣。

鄭清容覺得有意思,回頭一看,卻見是帶有王府標識的馬車。

王府有人要出京嗎?是莊王還是莊世子?

不待她想明白,就見馬車裏的莊若虛掀開車簾,笑著跟她打招呼:“大人,好巧。”

鄭清容微微驚訝,引著燈下黑走到馬車旁,照夜白自覺跟上:“世子?你這是……”

他身體不好,別說出京城了,出府都是個問題。

是以她方才更多地以為馬車裏的人是莊王,沒想到居然是他。

“如大人所見,我去祭祖。”莊若虛晃了晃籃子裏的香燭道,“我突然開了智,自是要去祭拜祖先,感慰先祖庇佑,沒讓我一直草包下去。”

什麽草包開智,這從頭到尾本就是他一個人演的。

鄭清容沒揭穿他,而是不確定地問:“祭祖?山南東道?”

莊若虛點頭笑道:“不愧是大人,一猜就中。”

鄭清容呵了一聲。

很難不猜中啊,方才這一路上她怎麽走,馬車就怎麽走,簡直可以說是司馬昭之心了。

“世子的身體可不適合出遠門。”

莊王居然舍得讓他獨自出門,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不過想到號令莊家軍的軒轅令都給他了,讓他出門也不是沒有可能,算是歷練?

莊若虛煞有其事想了想:“出遠門確實有些困難,但出京城還是可以試試的。”

鄭清容哭笑不得,說的是什麽話,這兩者有什麽區別嗎?

祭祖是真的還是假的尚且不知道,但莊若虛這個時候去山南東道,絕對不是什麽巧合。

“世子,山南東道最近可不太平。”

“所以還得麻煩大人順路保護我。”

鄭清容都要被氣笑了,事到如今她算是看出來了,什麽祭祖,他就是故意找個借口跟來的。

她叮囑了符彥和仇善,就是沒叮囑他,那是想著以他病骨支離的身子,是斷然沒機會去山南東道的,結果偏偏他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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