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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倒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 姑姑沒有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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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倒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 姑姑沒有欺負我……

除了妹妹之外, 她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為了更好地當一個“草包”,平時吊兒郎當的,說話真真假假,他自己都容易搞混, 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想到這裏, 莊若虛臉上浮現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莊王默了半晌道:“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家中療養,明日我會上朝, 替你, 也為鄭清容聲討崔家。”

上次他也是見過鄭清容的, 在他要打莊若虛的時候她拿著錢袋就進來了, 謊稱是莊若虛掉的, 雖然他知道那是假的,但這麽被她一打岔,他也打不下去了,倒是讓莊若虛免了一頓打。

聽說前幾天在國子監, 南疆的阿依慕公主欲以他兒子做靶,也是鄭清容出面解決的。

鄭清容對他這個兒子來說,怕是意義非常, 不然他今日也不會突然弄這麽一出。

不過既然他肯展露藏了十多年的鋒芒,他也樂得幫他一把。

敢想敢做, 有心計有膽識,這才是他的兒子。

莊王再三看了莊若虛一眼,現在才知道他的本性,心裏也不知道是悲還是喜。

最後什麽都沒說,顧自開門離去。

他一走,榻上莊若虛唇角的笑意更深,最後更是悶悶地笑起來, 只是這一笑扯到了肋骨的傷口,疼得他眉頭顰蹙,但還是忍不住笑。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露出半點兒與尋常的不同來,不需要開口,他父親就會主動替他做事。

父親一直望子成龍,承他志向,但這些年他的所作所為令他很是失望,當他突然發現他這個“草包”不是“草包”,必然會有所行動。

剛才說幫他聲討崔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當中。

莊若虛嗤笑一聲,笑罷又不免想起鄭清容。

目前他能做的只有這麽多了,但願鄭大人那邊一切順利。

另一邊

宰雁玉也聽說了鄭清容抓了崔騰等人的事,冷哼一聲,很是不屑:“這崔堯當初沒死在我的劍下算他走運,現在還生了個兒子造孽,當真是禍害遺千年。”

之前沒能跟他對上,現在清容跟他兒子對上了,也算是一種緣分了,不過是孽緣。

“需要殺了他嗎?我這就安排人。”公淩柳道。

他說過的,他會成為姑姑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姑姑要殺誰,他就殺誰。

以前是他太弱,沒辦法和她並肩作戰。

現在他有能力了,不需要她親自動手,他來替她殺。

“殺了未免太便宜他了。”宰雁玉看向他,忽然笑了笑,“你不是跟姜立說最近在勘測五星連珠的吉兇嗎?”

上次姜立和安平公主在寶光寺祈福,她在公淩柳的安排下進了勤政殿,後面姜立突然折返回來,撞上了她和公淩柳,那時公淩柳就說了五星連珠的事,糊弄了過去。

這麽久了公淩柳一直拖著沒有給姜立準確的答覆,也該借題發揮一下了。

公淩柳會意:“姑姑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去做的。”

雖然五星連珠他事先已經通過梅花易數測得東瞿江山會易主,還是一個能讓朱草生,嘉禾秀,甘露潤,醴泉出的明君。

但他並不想告訴姜立,因為他也期待這樣的後主。

先帝抹殺了姑姑的存在,他恨先帝,姑姑不喜歡現在的皇帝,他也恨現在的皇帝。

與其讓他們穩坐江山,倒不如讓江山易主。

說完,公淩柳又小心翼翼探問:“姑姑似乎很喜歡這位鄭大人?”

寶光寺祈福那次,姑姑在馬車裏看著回來的鄭大人笑。

上次鄭大人來他府上,姑姑又送了一盤糖漬青梅給她。

這一次鄭大人抓了崔騰等官宦子弟,姑姑費心為她打算。

他知道這些不該問,這是姑姑的私事,但是他只是想確定一下,如此才好向鄭大人學習如何討姑姑喜歡。

聽到他這樣問,宰雁玉眼神一冷,猛地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你是不是以為幫我做了一件事就可以在我這裏討要一些別的?”

她讓他用五星連珠做文章,他就問她是不是喜歡鄭清容。

以物換物嗎?

他是不是覺得有了這個前提在他就可以跟她討價還價?

讓他用五星連珠對付崔家是她的意思,是她對崔家的報覆,而他似乎誤會成她在幫清容了。

她養大的人,她怎麽會不知道,清容必然不會這麽莽撞,什麽都沒準備就和這些世家大族對上。

清容敢拿人,那就有十足的把握,又何須她這個師傅額外插手。

之所以讓他用五星連珠的事對付崔家,不過是想給姜立添堵而已,那不屬於他的王座被他坐這麽多年,也該鬧一鬧了。

他倒好,覺得這是幫了她一個大忙,非他不可了是嗎?

公淩柳搖了搖頭,因為急於解釋而雙眼通紅:“我沒有認為我幫姑姑做了什麽,姑姑就必須給我同等的利益交換,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的所有都為姑姑所用,我很高興能為姑姑做事,之所以問起姑姑喜不喜歡鄭大人,是平日裏看到姑姑對這位鄭大人很是不同,想著如果我也能像鄭大人這般討姑姑喜歡就好了。”

他皮膚偏白,稍微用力就會留下印子,此刻被宰雁玉這麽捏著,很快便紅了一片。

“討我喜歡?”宰雁玉瞇了瞇眼,抓住他話中的重點。

公淩柳深吸一口氣,強制自己不要表現出任何破綻,姑姑說過的,不要在她面前露出什麽情情愛愛的心思來:“不求姑姑喜歡我,但至少不想讓姑姑厭惡我。”

說到這裏,他又急忙道歉,他不該多問的:“對不起姑姑,是我冒犯了,惹了你不快,我下次不會了,姑姑不要走好不好?以後我都不會這樣了,我保證。”

他不該奢求什麽的,姑姑在他身邊已經很好了,討姑姑喜歡的事本就不是他能渴求的。

要是把姑姑氣走,他又要去哪裏尋她?

宰雁玉看著他語無倫次又手忙腳亂,想拉她的手表忠心又怕觸怒她,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認錯倒是挺快的。

“好好做事,發揮你應有的價值,明白嗎?”

公淩柳連連點頭:“我明白的,我會成為姑姑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

又是這句話,宰雁玉輕笑了一聲。

他真的很懂得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來討她歡心。

雖然她不是個喜歡聽諂媚話的人,但公淩柳說的這些正好。

捏住他下頜的拇指指腹微微上移,宰雁玉撫上他的唇。

都是一張嘴,怎麽他就能說出這些個好聽的話來?

她的動作說不上多輕柔,甚至算得上粗暴,指腹按壓在下唇的唇瓣上,公淩柳沒來由睫羽微顫,心跳都好似漏了一拍。

“姑姑……”

他這一開口,唇齒間動作,免不得含住那近在咫尺的指尖。

好近

不光是指和唇近,姑姑和他也挨得好近。

姑姑一向不喜歡與他有什麽肢體接觸,尤其是這般親昵的。

上次姑姑摸了他的頭,他都覺得那是做夢。

這次撫上他的唇,公淩柳只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面上也好似燒了起來,饒是他沒有去試探,也知道自己的臉此刻熱得發燙。

偏偏指尖的清涼可以緩解這種熱意,引得他不斷想要靠近,再靠近一些。

但怕惹姑姑不喜,他壓下本能的谷欠念,就連唇齒都不敢再有所動作,生怕哪裏不對,引得那指尖的主人有所不快,只迷蒙著一雙眼,微微仰視著面前的人。

宰雁玉看著他因為羞赧而泛起水汽的雙眸,嗤了一聲:“你這樣子,倒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

不過算起來,她也確實在欺負他。

先前讓他帶自己進宮,現在又讓他為自己做事,只威逼,不利誘,可不就是欺負他嗎?

公淩柳每每對上她的視線便會慌忙錯開,錯開之後又會不自主再尋上她的目光,幾番來回與糾結,適才好不容易藏起來的情緒幾乎如洪水傾瀉:“姑姑沒有欺負我,是我想給姑姑欺負,我的所有,包括我自己都是姑姑的,姑姑想做什麽都可以。”

宰雁玉就這麽看著他,看著他面頰緋紅,看著他眸色慌張。

外人眼裏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也會在她面前搖尾乞憐。

視線落到他臉頰上一道淺淺的印子上,那是上次在馬車裏,他用碎瓷片劃的。

雖然已經用了傷藥,沒了疤痕,但還是留下了這麽一點兒痕跡,平日裏不仔細看倒是不會註意到,但此刻挨得近了便會發現這點兒小瑕疵。

值得一提的是這點兒瑕疵並沒有破壞他這張臉的美,反而添了幾分破碎可憐的氣質。

不可否認,外人對他的評價是對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

一雙異瞳再配上這樣一張不染世俗的臉,任誰都要嘆一句疑是仙人入我朝。

就是這仙人不太符合尋常人對世外仙人的想象,哪有仙人如他這般在她面前患得患失、阿諛求容的?

宰雁玉突然收了手,在他衣襟上擦了擦:“既然做什麽都可以,那你就好好做事,不要讓我失望。”

“我不會讓姑姑失望的。”公淩柳抿了抿唇,上面似乎還殘留有她的溫度,微微的涼,那是屬於姑姑的氣息。

似乎覺得不夠,公淩柳又上手碰了碰下唇,直到有了類似的觸感,才確定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和先前一樣,姑姑不僅摸了他的頭,還碰了他的唇。

這是不是代表姑姑並不排斥他?

他不祈求她回應自己的感情,只要她不討厭自己就好,得不到她的喜歡,不得到她的討厭也是一樣的。

現在這樣,姑姑應該是不討厭他的對吧?

公淩柳垂下眼簾,眉梢眼角染上滿足的笑意,被宰雁玉發現之後,他又眸光躲閃,急忙把自己的笑藏起來,不過也只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罷了。

至於侯微這邊

聽聞了鄭清容抓了崔堯兒子等人的事,他便悄悄來到陸明阜家中。

他也不怕被姜立知道他來過。

反正他本就是陸明阜的老師,陸明阜此番被驅逐朝堂,他作為老師來看看也沒什麽。

這般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姜立才能更加信服,從而不會懷疑到他們殿下的頭上。

待屏退閑雜人等,確認周圍安全,侯微便迫不及待問陸明阜:“殿下此前可有跟你說過此事?”

這可是對上京城的世家大族,現在滿京城都為此鬧得烏泱泱的,這麽大的事總不能是臨時起意。

陸明阜給他奉茶,把鄭清容昨晚跟他說的事簡單交代了一遍:“殿下並未與我說過抓捕的事,昨晚只說要去會一會那崔騰。”

“會一會?”侯微眉頭緊皺。

這聽起來也不像是要把人下大獄的意思,怎麽今天突然來了這麽一遭?

陸明阜道:“先生大可放心,殿下一向極有主意,她不會貿然和各世家大族對上的,此舉必有深意。”

他雖然也不知道鄭清容怎麽就改主意了,但他相信她不會無緣無故就這麽做的。

侯微自然知道鄭清容一向是走一步看三步的,無論做什麽事都有目的,但他現在不曉得她到底要做什麽,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懸:“我聽底下人說今日大理寺那邊請了殿下過去,莫不是因為這個?”

既然昨晚沒說要抓人,今天抓了,那肯定是因為中間發生了什麽事,讓她臨時做了調整。

底下人說她今天在禮賓院被大理寺的人叫去走了一趟,回來後沒多久就到蒙學堂拿人了,很難說不是因為這個。

陸明阜也是曉得這件事的,和侯微一樣,他也覺得鄭清容此舉和這件事脫不了幹系,但現在他也見不到鄭清容,求證不得,便道:“先生莫急,待殿下回來,我與她交涉一番便知。”

她一般有事都不會瞞著他的,除非時間上不允許,她來不及跟他說。

侯微倒不是急這個,他是擔心鄭清容的安危:“京城這些個世家大族盤根錯節,關系覆雜,殿下和他們對上,少不得要被攻訐,明日早朝怕是不得安生了,我會召集昔日的舊部,在朝堂上替殿下說兩句,保證殿下的安全。”

“有勞先生費心。”陸明阜向他施禮。

侯微擡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她不僅是我們的殿下,更是天下人的殿下,殿下這一路走到京城不容易,我們務必要守好她。”

到今天這一步,江山覆主算是進行到一半了,殿下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陸明阜應是,他曉得其中利害的。

想起這幾日的所見所聞,侯微道:“我瞧著那個南疆公主總是有意無意針對殿下,若是讓她繼續如此,恐耽誤殿下大事,這樣的人不能再留。”

南疆公主不死,誤的是他們殿下。

南疆公主一死,亂的是整個東瞿。

殿下的安危要緊,兩相比較,他寧願亂東瞿。

這樣也好,動亂一起,姜立必然要全心應對,如此他們殿下才能趁機撥亂反正。

“先生不必擔心,南疆公主那邊殿下已經自行解決了。”陸明阜大概講了一下霍羽的身份,以及鄭清容和他達成合作的事。

侯微聽罷猛地拍桌:“南疆王送一個男的公主來,可見其狼子野心。”

這什麽“男的公主”說出來奇奇怪怪的,畢竟公主怎麽能是男的?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侯微只知道聯姻是南疆王提的,把阿依慕公主送來也是南疆王提的,現在變成了這樣,只能說南疆王野心勃勃,不得不防。

“好在殿下及時發覺並策反了霍羽,沒能讓南疆王得逞。”陸明阜給他送了一碟茶點過來,讓他吃些,別動氣。

侯微點點頭,又是欣慰又是憐惜。

這麽短的時間,也就只有殿下能做到了。

他們還在這裏商討如何對付霍羽那邊,殿下就已經付諸了行動,並取得了成果。

殿下這個人,從來不是個讓人操心的,就是她身上背負了太多,不知道雲開霧散那天,她能不能接受她的身份。

他們現在還瞞著她,而阿玉那邊也不知道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她真相。

侯微長嘆一聲,重新挑起話頭:“殿下要幫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南疆稱制,這並不容易。”

南疆王野心勃勃,送霍羽來東瞿就是最好的證明。

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初到南疆,人生地不熟,怕是少不得要吃些苦頭。

“學生以為,殿下幫公主和郡主其實也好,將來殿下撥亂反正,有她們的助力勝算會更大一些。”陸明阜說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鄭清容幫她們,將來她們也會幫鄭清容的,互利互惠的事,沒有誰能拒絕。

侯微吐出一口濁氣:“我知道這是樁劃算的買賣,但此行危險,殿下若是有個什麽閃失,你我便是天下的罪人了。”

陸明阜道:“符小侯爺最近和殿下走得很近,後續我會讓他一同前往,符小侯爺射禦極佳,有他在,也能讓殿下少一分危險。”

這也是他極力推舉鄭清容留下符彥的原因之一。

他被姜立盯著,無法陪同她前去。

這些事就只能由旁人來做了,這個人還必須是可靠的,符彥對鄭清容有好感,他能看得出來,這一點兒就足夠了。

有符彥和仇善在,不說萬無一失,也能在危險時候護她片刻了。

侯微明白他的意思:“好,你看著安排就是,有消息再聯絡。”

怕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侯微並沒有多待,喝了口茶便離開了。

這廂

鄭清容從刑部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她把崔騰等人的事都給盧凝陽說了一遍,盧凝陽在刑部做了這麽多年,有如今的輝煌也是不怕事的,聽後很是義憤填膺,表示明日上朝會參崔堯一本,並且全力支持鄭清容。

鄭清容對他表示感謝,說了明日的計劃之後便離開了。

走在大街上,便有不少百姓詢問她抓了崔騰等人的事。

一方是被先帝誇讚過的賈耀賈夫子,一方是以崔騰為首的官家子弟,都不是說抓就能抓的。

“崔令公的兒子在京城一向橫著走的,崔令公位高權重,鄭大人怕是不好對付。”

“我還說等孩子到了年紀就送到賈夫子的蒙學堂去,結果出了這檔子事,真是作孽。”

“不光是崔家,那馬家董家也不是好惹的,都是京城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面對人們七嘴八舌的探問,鄭清容只道:“賈夫子為人師表卻任由崔騰等人欺壓同窗,為禍百姓,如此惡行,師生皆當罰。”

至於怎麽罰,那就得看明日了。

她這麽一說,眾人便知道她這是不打算輕易放過了。

有為她捏把汗的,也有看好她的,也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

春秋賭坊的東家銀學聽到她的言論,笑了笑,轉身往賭坊裏去。

鄭清容註意到了她的動作,但並沒有上前去。

莊若虛說過銀學背後有人,她目前還沒弄明白這個人是誰,不過她總覺得這個人跟殺了素心和茅園新的勢力有些共通之處。

一個能在京城搞出這麽個賭坊,以官員為賭還不怕被官府查問。

一個敢在京城明目張膽殺人拋屍,且京城和邊境兩地來去自如。

這樣的人,這樣的勢力,只怕沒點兒背景是不行的。

因為霍羽給鄭清容放了半天假,她也沒打算去禮賓院繼續守著了。

明日有一場硬仗要打,她得準備準備。

主客司那邊她去走了一趟,表示今天她來過了。

畢竟是一司長官,不能頂著個主客司郎中的名號不幹事,縱然最近她都要在霍羽身邊守著,但點個卯還是需要的,即使這個點卯有些不恰時,但形式上還是要有的。

聽到她抓了崔堯的兒子,眾人看她的臉色都變了。

知道她是個不怕事的主,但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剛,那些孩子的背後哪個不是大家族?她倒好,一鍋端了。

尤其是平南琴,看她的眼神最為覆雜。

他現在可以確定當日鄭清容主動和他化幹戈為玉帛不是因為怕他而認慫了,敢跟崔令公等權貴對上的人,怎麽可能會認慫?

他該慶幸,沒有讓底下人跟他對上,不然今日被抓的估計就是他的人了。

鄭清容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笑著揚手跟他打了聲招呼,示意她先走了,主客司的事他多擔待。

沒有人敢攔她,也沒有人敢問她。

事到如今,誰敢惹她?

一路走向杏花天胡同,鄭清容打算去找陸明阜說說今天的事,接下來還少不得他參與。

只是她前腳剛到杏花天胡同,定遠侯後腳就來了。

鄭清容起先還以為他是來找符彥的,還好心地為他指了隔壁的院子。

結果定遠侯看了一眼那推了墻的院子,幾分氣惱幾分無奈:“我就是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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