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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偏要把你當女娃娃 不想死就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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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偏要把你當女娃娃 不想死就滾開

南疆王看了一眼繈褓中的孩子, 幾分審視:“這就是她們蠱族聖女的孩子?”

“恭喜大王,剿滅蠱族,大獲全勝。”他身後的巫師適時答話,只覺大快人心, “蠱族聖女以蠱嗣子, 今日方成,她們蠱族承天地之靈秀, 孩子出世便能識人記事, 並且繼承母體的所有能力。”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也會和烏仁圖雅一樣禦蛇召雨?”南疆王瞇了瞇眼, 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對他的王權無益。

巫師頷首, 並不否認:“是的,大王。”

得到肯定的答話,南疆王沒有任何猶豫,下令道:“殺了。”

蠱族的力量過於強大, 對他的王權統治沒有好處,此番征戰就是為了剿滅蠱族,清除這種對他有威脅的部族。

眼下為首的烏仁圖雅和桑吉都殺了, 整個蠱族覆滅,沒道理還留下這麽個禍害。

斬草不除根, 春風吹又生。

“大王,蠱族力量強大,上動風雲,下召蛇蟲,大王何不化為己用,借他之勢橫掃諸國,一統天下。”聽到他要殺霍羽, 巫師急忙提議道。

南疆王若有所思,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但這一年和蠱族對抗,見識到了她們部族的本事,還是有所忌憚。

“巫師既說蠱族力量強大,孩子出世便能識人記事,那如何保證這孩子的力量為我所用,而不是反噬其主?”

巫師向他施禮:“大王盡可放心,自古以來巫蠱不分家,她們蠱族力量強大,我們巫族也不是泛泛之輩,我會用巫術以這孩子的身體為載體,煉制蠱毒,消除他的這段滅族記憶,只需融合大王眉心一滴血,他便無法對大王造成任何傷害,哪怕是他蠱族的蠱也傷不到大王分毫,日後只能聽命於大王,這蠱毒一月一發,發作時灼燒肺腑生不如死,我會定期煉制解藥交給大王,往後他若是不聽話,大王盡可讓他受一受這蠱毒的滋味。”

“如此,便交由你去辦了。”南疆王被他的說法給打動了,笑得暢快,“巫師此番助我剿滅蠱族,實乃大功一件,若此事能成,我封你為大祭司,享我南疆子民供奉。”

他忌憚的是不能為他所用的強大力量,譬如先前的蠱族。

烏仁圖雅不肯為他所用,舉族之力也要和他對抗,一點不像巫族主動投靠他,所以他才下定決心鏟除整個蠱族。

但要是強大的力量能為他所用,那他就不忌憚了,譬如現在的巫族。

烏仁圖雅不好控制,但一個新生的孩子是可以控制的。

有了蠱毒,他有的是時間調·教這個孩子。

巫師連連謝恩:“謝大王。”

聽到這裏,霍羽不住掙紮。

他要殺了這些人,他要殺了他們。

現在他的個頭雖然不大,但勁不小,抱著他的那個士兵幾乎要壓不住。

南疆王被他這氣性吸引了註意,示意那個士兵上前些:“抱近些,讓我瞧瞧。”

士兵依言上前,穩著手把孩子往南疆王跟前送了送。

南疆王上下打量,言語間不免露出誇讚之意:“這孩子生得倒是漂亮,我那十八個孩子加起來都不如這一個好看,就是瞧著這孩子既不像烏仁圖雅,也不像桑吉。”

他那十八個孩子哪個不是粉雕玉琢的,可是在這個孩子面前,只能稱作尋常。

非要打個比方,那就是這孩子是紅花,他的十八子是綠葉。

巫師笑著解釋:“蠱族以蠱嗣子,孩子只繼承能力,不繼承容貌,不過聖女容色殊絕,她的孩子多多少少也會有幾分她的姿色,甚至更勝一籌。”

“原來是這樣,倒也難怪。”南疆王有意再看仔細一些。

然而說話間,霍羽已經撒了一泡尿在他探來的手上。

鄭清容能感受到霍羽此刻的憤怒。

部族被滅,母父慘死,自己也要被仇人控制,如何不恨?

此刻諸多恨意都化作了這一攤熱意,昭示著他的憤慨。

士兵大驚失色,不料他會如此,連連向南疆王告罪。

南疆王嘖了一聲,接過隨侍的人遞來的手巾擦拭,眉宇間很是嫌棄:“竟然是個帶把的。”

長這麽好看,他起先還以為是個女娃娃。

他一直想要個女兒,倒也不是多喜歡女兒,就是覺得新鮮,畢竟他的十八個孩子都是兒子,看煩了。

原以為眼前這孩子是個女娃娃,他養在南疆王廷也算不錯,沒想到還是個男孩。

“張牙舞爪的,我偏要把你當女娃娃來養,非得好好磨一磨你的脾氣不可。”難得有個孩子挑戰自己的權威,南疆王當即一聲令下,“帶回去,就說這是我唯一的公主,賜名阿依慕,因其生母是蠱族卑賤的婢子,身份低微,不得留名,更不得提起,違者,殺無赦。”

鄭清容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南疆王輕飄飄這樣一句話,霍羽就成了他唯一的女兒——阿依慕公主。

在蒼湖得知霍羽是個男子後,她一直以為霍羽是南疆那邊專門用來替換原本的阿依慕公主的人,即使不是臨時替換的,那也是蓄謀已久的。

沒想到,霍羽就是阿依慕公主,是南疆王故意這麽宣告世人的。

都說南疆王有十八子,只有一個女兒。

到頭來,這女兒既不是他的,也不是女的。

鄭清容只覺得這事荒唐又離奇。

上位者一個想法,一句話,就足以改變一個人,一個部族的命運。

伴隨著南疆王的命令,鐵騎踏踏,霍羽被帶回了南疆王廷。

期間他反抗過,掙紮過,用稚嫩的童聲引來過蛇群,也用弱小的四肢召過雷雨,但無疑都被巫師給壓下了,沒有嫌棄太大的風浪。

縱然霍羽繼承了烏仁圖雅的所有能力,但他現在還是個嬰兒,怎敵一個浸·淫巫術多年的成年人?

巫師很欣賞他的反抗,每次看到他那似曾相識的禦蛇召雨能力,他都會瘋魔般地放肆大笑。

“當初我巫族有意和你蠱族締結連理,我捧著一顆心到你母親面前,把所有的好、所有的喜歡都交付了她,哪怕是我的命,只要她開口,我都可以毫不猶豫給她,偏偏你母親清高得很,看都不看我一眼,她是蠱族聖女,我是巫族靈子,我到底哪裏配不上她?我哪裏比不上那個桑吉?”

“不是瞧不起我嗎?那我就讓大王帶著王軍來屠殺你們蠱族,讓你母親好好看看,她沒有選擇我是錯誤的,那個桑吉壓根護不住她,臨死前我讓她求我,只要她求我,一切都能重新開始,可是她不,她非要跟我對抗到底,你是沒看見,你母親的血濺得有三尺高,她召來的那場雨下了三天三夜都洗刷不盡那血腥味,最後還是放了一把火才把燒了個幹凈,當然,你們蠱族存在過的痕跡也燒沒了,什麽都沒留下,從今往後,唯我巫族獨尊。”

說著,巫師又看向霍羽,當初看到霍羽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是個男孩了,不由得幾分遺憾。

“瞧瞧這漂亮的臉蛋,不是女子真是可惜了,你要是個女孩子,我一定會好好替你母親‘照顧’你,‘疼惜’你,讓她在天之靈看著你成為我的巫侶,日日在我榻上哭喊連連哈哈哈。”

後面汙言穢語鄭清容聽不清了,因為身上開始疼起來了。

熟悉的灼痛自丹田開始,燒傷肺腑,不斷周游全身,四肢百骸疼得不像是自己的。

饒是有慎舒的藥抵抗著,她還是疼得冒冷汗。

“這蠱毒會跟著你一輩子,好好享受吧,日子還長著,我和你母親,和你父親,以及我和你之間的恩怨還沒結束,提議大王將你收為己用就是要好好折磨你們一家子,母債子償,你跑不掉的。”巫師笑得張狂,聲音也漸漸遠去。

跟著遠去的,還有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

上一刻是烏仁圖雅溫柔地喊阿羽

下一刻是烏仁圖雅轉身飛濺的淚

——娘,我疼。

——娘,不要走。

這是霍羽從心底發出的嘶喊,因為還不到能說話的年紀,只能嗚咽成聲,淒淒切切。

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強烈的悲痛和壓抑讓鄭清容這個看客整顆心都揪了起來,幾乎喘不過氣。

現實中,霍羽也確實把這兩句話喊了出來。

“娘,我疼。”

“娘,不要走。”

他的手下意識就要去抓住記憶裏離他而去的烏仁圖雅,這一抓,正好抓住旁邊鄭清容的手。

似乎是得到了慰藉,霍羽緊緊攥住,與她十指相扣,不肯松手。

屠昭在屋裏賣力地熏著藥,好讓這次祛毒得以保障,看到他這般動作,不確定地問慎舒:“這是要結束了嗎?”

他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這般傷心,方才喊的撕心裂肺的。

“還沒有。”慎舒搖了搖頭,見二人額角都滲出了冷汗,用帕子一一給擦了,“這才剛開始。”

如慎舒所說,確實才剛開始。

鄭清容渾然不知現實裏發生了什麽,這一刻她感受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傷害。

眼前閃過烏仁圖雅和桑吉決絕而去的背影,婢子帶著繈褓中的孩子一路奔逃,蟲蛇過境,電閃雷鳴,緊接著,利箭穿心,南疆王帶著王軍而來。

記憶破碎,不再連貫,接連裂成一片一片的,最後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再也抓不住看不清。

再醒來時,霍羽眼神空洞地看著宮殿的頂,聽見婢子喚他阿依慕公主。

蠱毒的事成了,南疆王很是滿意,封了巫師為南疆的大祭司。

對於自己少了一部分記憶的事,所有人給他的回答都是他生了一場病,醒來後就忘了一些過往。

因為南疆王下了令,說他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宮人們遵旨而行,給霍羽穿上裙子,為他梳上女孩的發髻,將他完全裝扮成女子。

即使沒了記憶,霍羽骨子裏的桀驁還在。

他不願穿上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衣裙,將胭脂水粉珠釵環佩全都摔了出去。

然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迎來了一次又一次的蠱毒焚身。

後面他學乖了,不再做無謂之爭,他發現這樣沒有意義,索性收起鋒芒,乖乖地做一個南疆王想要的“公主”,為自己謀出路。

讓他穿裙子,他就穿裙子,讓他學跳舞,他就學跳舞。

蠱嗣子比尋常孩子早慧,在幼年時期,霍羽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

當南疆王最小的兒子能說話的時候,霍羽已經能下地行走了,在同齡的孩子能走路的時候,他已經能獨立騎馬射箭了。

為了讓他好好成長,將來輔助自己征戰天下,除了在霍羽拒穿女子衣裙的那段時間,前幾年南疆王會準時給解藥,不讓他受蠱毒之苦。

直到霍羽顏色初長成,這種情況忽然變了。

霍羽名義上是南疆王的女兒,自然也是跟南疆王的十八子一起長大的。

妹妹容色艷麗,時間一長,十八個兒子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最先找上霍羽的是南疆王的第九子,老九才能出眾,力壓其他十七子,是南疆王最喜歡的一個兒子,也是所有人都猜測的下一任南疆王。

但老九也有個缺點,就是好美色,身邊伺候的無一不是美婢嬌奴,坐臥出行香風陣陣,美人環繞。

不過這好色的缺點在南疆王看來無傷大雅,用他們南疆的話來說,那叫風流,在他們南疆,男人的功業是在馬背上打來的,私底下風流一些無關緊要,畢竟英雄自古愛美人。

南疆王不但不管教老九的好色,甚至知道老九喜歡美人,還專門挑一些好看的婢子去老九身邊伺候,寵慣無邊。

是以這一慣就把老九的色心給慣野了。

一次王廷宴飲,霍羽被南疆王要求當眾獻舞。

既是想看看他到底聽不聽話,也是想以此檢驗他以舞換風雲的本事。

獻舞很成功,霍羽的舞在三伏天引來了一場冰雹,個個如雞蛋大,卻都是冰錐的形狀。

雖然砸壞了宴會上其餘部族進獻的禮物,但南疆王撫掌大笑,稱讚個不停。

舞罷,霍羽退了出去,宴席上眾人的目光還緊緊跟隨他的腳步。

阿依慕公主因著是南疆王唯一的女兒,平日裏被南疆王藏著掖著,生怕給人看見。

今日一見,容色明艷,舞姿傾城,確實值得藏著。

老九看得心猿意馬,席上喝了些酒,趁著酒勁上頭,撇下一眾伺候的人,扯了個散酒氣的理由跟了出去。

轉過幾道回廊,總算是看到了要回去換舞衣的霍羽。

老九上前攔住他的去路,昭然若揭的眼神毫不掩飾地在他身上掃視:“妹妹這是要回去換舞衣嗎?哥哥幫你啊。”

霍羽厭惡極了這種眼神,蹙眉道:“不想死就滾開。”

老九自然不會把他這種話放在心上,不老實的手作勢就要攬上他的腰:“妹妹方才的舞跳得真好看,腰好細,好軟,死在妹妹身上我求之不得。”

只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霍羽的腰,霍羽就已經用半截冰錐紮入了他的腦袋。

冰錐是他在路上撿的,方才他的一舞引來了許多冰錐形狀的冰雹,地上全部都是,為了好抓握,他還特意掰斷了一截。

在發現老九跟在後面時,他就已經做準備了。

冰錐尖銳鋒利,從老九的耳朵刺入,斜向下穿透他的鼻骨,再破出另一側的口腔。

一瞬間,血色如花綻放。

看著自己的傑作,霍羽忽地笑了,學著他剛剛的語氣:“你現在的樣子也很好看。”

他尤其喜歡紅色,就連身上的衣裙都得是紅色,因為這和血的顏色很像,他最愛血的顏色。

就像現在,從老九耳鼻口當中流出的血,顏色艷麗,甚至蓋過了他身上的舞裙。

他都有些想用這個顏色然一身衣裙了。

老九捂著耳朵,驚叫聲穿破了整個南疆王廷。

等南疆王帶著其他人趕來的時候,用來傷人的冰錐早就化了,和血水融為一體,從老九的口中不斷流出。

老九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指著霍羽,啊啊地哭著控訴。

霍羽不辯不駁,就這麽站著,冷漠視之,就連身上的衣裙都不曾沾染分毫臟汙,像是個事不關己的人。

那是南疆王又一次在霍羽身上看到了不馴,一如當初見到他的時候,他尿了他一手,是不忿,也是不甘。

也是那個時候,南疆王才知道,這些年來他的聽話,他的順從,都是他裝的。

他骨子裏從來沒有被馴服過,哪怕有蠱毒控制,他也只是暫時屈服,但從未被馴服。

今日傷老九就是最好的證明。

乖順的貓突然撓了人,憤怒如南疆王,當即將他關入了地牢。

日日大刑伺候,不給他吃喝,不讓他睡覺,昏過去了就用水潑醒,扛不住了就讓昔日的巫師,也就是現在的大祭司給他續命,然後接著用刑。

大大小小的刑罰落在身上,鄭清容感同身受,幾乎都快疼到麻木了。

霍羽從頭到尾一聲不吭,不喊疼也不皺眉,只嘲笑行刑的人沒吃飯。

大祭司對他傷了九皇子的事沒什麽意外,畢竟裝乖這麽久,不發洩一次是不可能的。

能裝這麽久,已經超乎他的想象了。

他只覺得可惜:“阿依慕呀阿依慕,你說說,你用你這張臉幹什麽不好,偏偏用這張臉殺人,老九被你那一紮,傷到了頭,成了傻子不說,往後更是與王位無緣了。”

老九的傷是他看的,只能說霍羽下手很有一套,不傷人性命,但往後老九活著也不比死了好。

都是明媚靈動的臉,他的母親救人,他卻殺人。

不知道烏仁圖雅看見會怎麽想。

想到這裏,大祭司看向霍羽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戲謔。

霍羽對上他的視線,總覺得他的目光透過了自己,看向別的人。

至於是什麽人,他不知道。

但聽到老九變成了傻子,他大笑,狂笑,得償所願地笑。

下手的前一刻他忽然覺得殺了他太便宜了,死可比活著容易。

所以他偏移了冰錐的位置,只傷他的頭,不要他的命,他要他活著,和他一樣生不如死。

笑著笑著,霍羽被嗆了口從胸腔湧上來的血水,打斷了這無休止的笑。

“我不是阿依慕,我是霍羽。”吐掉口中的血水,霍羽氣若游絲道。

大祭司一怔,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你說什麽?”

他當然知道霍羽這個名字,那是刺在他腰腹的,用了蠱族的特殊技法,去不掉也消不了,哪怕削了那塊肉也不行。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但他也能大概猜到那是烏仁圖雅給他打下的烙印,屬於他名字的烙印。

這不是南疆這邊的名字,但聽說烏仁圖雅去過東瞿,所以他猜測是烏仁圖雅給他取的東瞿名字。

蠱族覆滅之後,沒人告訴過他叫霍羽,從他給他下了蠱毒,消了他的記憶,他就是南疆的阿依慕公主了。

他是從哪裏得知的這件事?

霍羽被打得奄奄一息,說話聲音都若有似無的,示意他上前:“你靠近些,我跟你說。”

大祭司不確定他的蠱毒是不是出了問題,心神不寧,也就沒註意綁著霍羽的鐵鏈有所松動,再加上這樣聽他說話確實費勁,也就依言靠上前去。

不料這一靠,霍羽當即繳了鐵鏈勒住他的脖子,哪裏還有適才的氣若游絲:“解藥,給我。”

沒人知道他是怎麽掙脫這堅不可摧的鐵鏈,只有代入霍羽視角的鄭清容明白,他是將手腕扭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才脫身的。

自幼被南疆王逼著學舞,他的柔韌性和靈活度比旁人要強上百倍不止。

這鎖鏈無法用蠻力打開,他就用了巧勁,從鎖鏈束縛中脫身,還借助鎖鏈,把大祭司困在自己跟前。

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的大祭司第一反應不是驚怒,而是大笑。

他就說他的蠱毒怎麽可能出問題?他有問題他的蠱毒都不會有問題。

倒是霍羽的這一招讓他頗為讚賞。

明明被打得要死不活,還能設計威脅他。

知道奈何不了南疆王,所以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他真的繼承了他母親的聰明才智。

“這個月不是還沒到時間嗎?時間到了,大王自然會給你解藥。”大祭司道。

霍羽勒緊了手裏的鎖鏈,壓了壓眉峰:“少裝蒜,我說的是徹底解除蠱毒的藥,不給我就弄死你。”

被這蠱毒控制了這麽久,他試過從南疆王下手,但是他傷不了他分毫,哪怕是他煉制的蠱也不行。

思來想去,他決定從大祭司這裏切入。

南疆王的藥都是大祭司給煉的,當中有什麽他最清楚。

大祭司被勒得面色漲紅,但並不畏懼他的威脅,甚至笑了:“那你就試試弄死我,看看你的蠱毒誰來解。”

要真是弄死他,他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不也是怕他死了沒人給他解蠱毒嗎?

霍羽呵了一聲:“既然橫豎逃不過一死,那我拉你一起死。”

說著,手下用力,鎖鏈拉得咯咯作響。

大祭司口中默念什麽,鄭清容只覺得蠱毒的那種灼痛又開始了,痛得五臟六腑都好似在油鍋裏煎炸了一遍又一遍。

手下力道一卸,鎖鏈松開,大祭司當即就要奔出霍羽的出手範圍。

然而霍羽並不讓他如願,張嘴咬住他的耳朵。

慘叫聲在地牢裏傳開,驚得守在外面的人一陣驚惶。

事先大祭司為了給霍羽吊氣,屏退了一眾人。

守衛們知道大祭司的厲害,所以都聽命離開了,覺得不會有什麽事。

此刻聽到了他的慘叫,頓知大事不好。

急步趕來想要阻止,然而霍羽已經咬下了大祭司的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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